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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软萌妻 东方玉如意 16647 字 2个月前

第31章 醋王

雍王府的地牢里, 萧挚沉着脸坐在虎皮椅上, 亲自监督侍卫们对嫌犯施以重刑。经过仔细的排查, 对春雷瑶琴做过手脚的人,可能有两个,一名乐师,一名宫女。两个人或许是受到了对方严厉的威胁,被打得遍体鳞伤, 也不肯招供。

到了午膳时间, 王爷岿然不动,哪个侍卫敢说自己饿了?就把更大的怨气, 发泄在两个嫌犯身上。

陈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到雍王身边低声说道:“王爷,二小姐今天似乎身体不适, 刚刚用过午膳全都呕吐出来。”

雍王一惊,眸光中闪过一片寒凉,贼人已经如此猖狂了吗?还敢给小蜜儿的饮食中下药?他带着滔天怒意起身,丢下一句话,便大步走了出去。“想尽各种办法,一定要让他们招供。”

从雍王府到清源宫,一路之上遇到的宫人,都远远地行礼, 飞快的走掉。面带杀气的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无形的怒火,让人一见就遍体生寒, 唯有逃之夭夭,才是最安全的对策。

到了南苹殿门口,他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一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她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脸委屈难过的模样。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坐在苹果树下的石桌旁,和一个清雅俊俏的年轻公子有说有笑。

他如石雕一般站在门口,默默倾听着二人的对话,满身的怒火渐渐平息,被心底滋生的酸涩所取代。

这三年他没能陪在她身边,一直以为她孤苦戚寂,却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面前这个男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在桃溪镇,一直陪着她。

而今还千里迢迢的追着她来了京城,满脸的柔情,明明白白的昭示着他的心意,小蜜儿是真的没有发现还是故意为之?

她的一罐桃花蜜快吃完了,小姑娘抿了抿唇舌,动作慢了下来,萧挚知道这是吃到了底下的蜜渣,她嫌甜腻,就不爱吃了。男人大步走了过去,整理一下自己的表情,到她身边的时候,伸手轻轻探上了她的额头:“身子不舒服吗?听说传太医了。”

沈初蜜并没有因为他大手的碰触,而产生什么激烈的反应,只在抬眸看到他时,想起了今日他不准自己弹琴,偏要强迫她跳舞,却又不看着她,只盯着另一个女人。

她把头往旁边一歪,躲开了他温热的大手:“我没事,不劳王爷费心。”

穆泽见有男人直接伸手摸向她额头,如此亲昵的动作,令他一愣,转而看清了他身上张牙舞爪的蟒袍,听到了沈初蜜对他的称呼,赶忙起身行礼:“草民拜见王爷。”

“免了。”雍王淡然地摆摆手,理直气壮的抢了人家的座位,眼睛只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柔声说道:“没事就好,晚膳前再让太医来瞧一遍,该吃药就要吃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调皮任性。”雍王抬手用修长的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动作亲昵而自然。

穆泽原本欣喜的脸色,一寸寸黯淡下来,看着眼前这位身形魁梧壮硕、满身霸气的男人,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忧郁。

沈初蜜不理他,低头又吃了一口桃花蜜,觉得蜜渣太甜不好吃,就随手推到了一旁。

雍王伸手自然而然的拿了过来,用她用过的勺子,舀起蜜渣就往自己嘴里送。

“哎!”沈初蜜回过神儿来,伸手去抢,却被雍王灵巧的躲开:“帮你吃蜜渣都吃了十几年了,怎么如今却觉得不好意思了?”

“谁要你吃了?是你自己偏要抢着吃!”瞧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小蜜儿更加生气,撅着小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萧挚用力刮了几下瓷瓶的底部,把最后剩的一点密渣全都送进嘴里,拉过她的小手握在手心,一双火热的眸子紧盯着她的双眸说道:“蜜儿,我们之间十几年的感情,就像这蜂蜜和蜜渣一样融为一体,旁人是插不进来的。”

穆泽双眸一闭,不想再看眼前郎情妾意的一幕,这就是她心里惦记了三年的那个人吧,难怪她始终忘不掉他,这男人既温柔又霸道,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忽然之间,穆泽就觉得自己心里的一根弦断了,所有的念想也都断了。

“小蜜儿,这药给你留下,每隔两个时辰吃上一丸便可,但每天不要超过五粒,我先回去了。王爷,草民告退。”穆泽把剩下的药丸放到她面前,背起药箱,转身就走。

“站住,”萧挚没有再去抓沈初蜜抽出去的手,而是转过头去,淡淡的看向那背影挺拔如竹的青年:“这三年本王驻守边关,没能陪在蜜儿身边,既然你在桃溪镇,对她多加照拂,那便是本王的恩人。稍后本王会派人送谢礼给你,若是你想成为正式的太医,本王可安排太医令进行单独的考较,若可以胜任,便可破格提拔重用。若你有其他的想法,也可对本王言明,只要不是太过分,本王都会答应。”

沈初蜜怔愣地看向雍王,这个醋坛子忽然转性了?

穆泽转身,不卑不亢的行礼说道:“多谢王爷美意,草民与小蜜儿本是同乡,理应互相照拂。王爷赏赐,草民本不应辞,只是……我并没做什么,受之有愧。”

这男人虽生于乡野,却颇有些傲气,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平静自然,倒让雍王有几分刮目相看,但是忽然又想起这是自己的情敌,一股酸意便涌了上来。“本王不管你们在乡野之中,都是如何称呼小师妹的,但是在京中,你必须记住,一定要称她为沈二小姐。”

穆泽一愣,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郑重的点了一下头,背着药箱落寞的离去。连叫她乳名都不行了,穆泽倍受打击。

在他离开之后,沈初蜜聚精会神的盯着雍王看。

“盯我这么紧干什么?才一个时辰没见,就想的受不了了?”雍王端起碧桃送过来的热茶,一边喝一边打趣儿她。

“谁想你了?我是觉得你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前几年的时候,雍王可着实是个皮儿特别薄的醋坛子,稍微一碰就碎了。只因太子殿下送了小师妹一串特别漂亮的珊瑚珠,当时她很喜欢,就在手上连着带了几日。谁知,这次醋坛子被气得碎成了渣渣,跑遍了京城的首饰店,买来一串更漂亮的红玛瑙手串,见她日日带在手上,这才消了气。以前东宫有个守门的侍卫,在沈初蜜经过门口时,总是目送她出去很远,一个偶然机会被雍王发现,便寻了个借口,把那侍卫弄去守皇陵了。

“当然不一样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然应该理智的面对各种事情,我们之间是真爱,谁都拆不散。而且,这世上的男人无论多优秀,本王也只会更胜他一筹。我若用强权把这小子轰走,只怕连你都会替他不服气,所以,本王敢把他留下,让他自惭形秽,主动认输,对本王佩服得五体投地。”雍王大言不惭的说道。

沈初蜜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对于他这谜一样的自信,实在是不敢苟同。忽又想起今天于彦那档子事儿,便酸溜溜的说道:“我与殿下之间,不过是师兄妹的关系罢了,殿下让我弹琴,我便弹,让我把琴让给别人,我便让。殿下有多优秀,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雍王眨眨眼,看着她的眼睛,沉思良久,忽的嘴角一扯,笑道:“小蜜儿,你今天有点不对劲,这话味儿不对,好像……有点儿酸!”

若不是今日他也被酸着了,恐怕还体会不出小蜜儿心里的感觉,此刻一想,越来越觉得有意思,呆呆的傻姑娘,居然也会吃醋了。

雍王忽然嘿嘿一笑,心情大好,有心想继续逗逗她,忽然看到了桌子上的药丸,眸光紧了紧,温柔的看着他说道:“小傻瓜,你小的时候就这样,不开心的时候就拼命吃东西,一直吃到吐,今天就因为我不让你弹琴,让那姓于的女人谈了,就不开心了?”

沈初蜜轻轻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

萧挚看着她娇俏的侧脸,淡淡笑笑,扬声唤来旁边的陈庆:“陈庆,瑶琴的事查的如何了?”

陈庆一愣,自己是跟着王爷的脚步一同从地牢里出来的呀,这一会儿工夫,又没有人来汇报进展,王爷不都是了解情况的吗?

纳闷之际,他看到了旁边跟王爷赌气的小姑娘,心里偷偷一笑,赶忙狗腿的跑上前来,给自家王爷捧场:“殿下,那瑶琴的弦的确是被人做了手脚,磨细了两根琴弦,所以,您不让二小姐弹琴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那把琴无论谁弹,弦都得断,若不是你如此英明,受伤的恐怕就是二小姐了,如今咱们可以肯定,做了手脚的人,是一名乐师和一名宫女,此刻正在审讯,有了结果,陈之肯定会马上来汇报。”

话音未落,陈之飞快地跑了进来,到萧挚身边低声汇报:“王爷,他们已经招了,果然有幕后主使,而且主使者就是那于彦。”

沈初蜜听到这话,便呆呆地转过头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在主仆三人脸上逡巡。

雍王掩住心中的得意,摆出一个极为低调的表情,挥手让两名侍卫先退下。用满含深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如表白终身一般,郑重说道:“蜜儿,今日你弹琴之前,我便让陈庆去检查了那把瑶琴,当时便发现有两根琴弦被人磨细了,所以我才阻止你弹琴,想让你跳舞。那姓于的,我本来也没打算用那坏琴坑她,可是她的反应令我生疑,所以我才盯着她,观察一举一动,大致可以确定,她提前便知晓那琴被人做了手脚。由此可见,这幕后主使人有八成便是她,所以我叫停了比赛,让陈庆带走了所有的宫人乐师,一一查访,此刻那贼人就在雍王府的地牢里,我现在就去瞧瞧,绝不能姑息,想害我蜜儿的人。”

在沈初蜜震惊的目光中,雍王站起高大的身子,在灿烂的阳光下挺了挺胸膛。在沈初蜜以为他要雄赳赳,气昂昂离开的时候,却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晚上我再来找你,把那会变化的暖玉带来给你玩儿。”

作者有话要说:  树杈吃醋的手段还是比小蜜儿技高一筹啊,这章留言的都有小红包,可以开心地看下一章树杈耍流氓

第32章 得意

男人走了以后, 沈初蜜心中千回百转, 难怪他不让她用那琴, 难怪于彦的手指会被划破,想想她滴着血珠的模样,小蜜儿心中有些后怕。自从东宫血流成河之后,她就很怕见到血。若不是他提前发现了秘密,受伤的人真的就是自己了。本来也觉得不太可能嘛, 他那么讨厌于彦, 怎么会突然喜欢上她呢?沈初蜜暗暗在心里骂自己蠢,摸了摸肚子, 忽然觉得又有点儿饿了。“碧桃, 还有吃的吗?”

碧桃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凡小姐吐过之后开始要吃的, 那便是气消了,欢喜地一笑:“刚才剩下的饭菜都凉了,已经让宫女收走了,我身上有殿下赐的腰牌,可以去街上给小姐买点儿好吃的,您想吃什么?”

“我想吃……呃,我想不出来。等一会儿再说吧,反正现在我也不太饿。”沈初蜜一边喝茶, 一边抬手接住了几片飘落的苹果花瓣,在心里继续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今日他虽是没有瞧上于彦, 但是,也保不准哪天就瞧上别人了。想到这儿,小姑娘心情就有点儿落寞,看来终究还是要回老家去的。

“沈姑娘,这是王爷命奴婢送来的午膳,王爷说尽量做些清淡的,也不知合不合姑娘的胃口。”一个穿着下人衣裳的女人拎着一个大食盒走到近前,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细面条放到桌上,另有一个素炒笋丝,一个凉拌蕨菜。

碧桃惊喜地拍手笑道:“还是王爷记性好,还记得小姐胃口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细细的面条,这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呢,小姐咬一口瞧瞧,必定是糖心儿的。”

杜妈连连点头:“是、是,王爷特意吩咐,面条要细细的软软的,荷包蛋一定要做成糖心儿的。小姐尝尝合不合口味,若不合口味,奴婢拿回去重做。”

沈初蜜抬头看向这个似曾相识的女人,忽然想起这是雍王府厨房里的管事杜妈,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是杜妈吧?我记得你,这面瞧着就挺好的,不用重做了,碧桃。”

碧桃明白小姐的意思,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到吴妈手心儿里:“这是小姐赏你的,回去跟王爷回话吧,就说我家小姐很满意。”

“谢谢沈小姐。”杜妈连连鞠躬,一张胖脸笑得褶子都出来了,像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这是王府未来的主母,提前伺候好了,将来自己就能过舒心的日子。

她走后,沈初蔷和林咏絮同时从秋千上弹了起来,飞快的跑过来,凑到沈初蜜身边。

“哎哟哟,殿下竟然让王府的厨娘做了午膳,还专程送过来,真是用心良苦哦。”林咏絮打趣道。

“是啊是啊,我娘说小两口吵架就应该是床头吵、床尾和,过不了多大一会儿,也就烟消云散了,如今看来果然是这样的呢,二姐不生殿下的气了吧?”沈初蔷也嘿嘿直笑。

被两个小妹妹打趣儿的沈初蜜,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两朵红云悄然爬上了脸颊,羞答答的起身要走:“谁生他的气了,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不吃了,不饿。”

两个小姑娘嬉笑着把她拉回来,按在了石凳上,让她趁热赶快吃。午后阳光晴暖,殿内并没有一丝凉风,沈初蜜就坐在苹果树下,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和一点爽口的素菜,便心满意足的回了寝殿。

晚上沐浴更衣之后,想起他上回撩起宽大的中衣,一双大手就直接揉在了胸前,便不敢单穿中衣了,而是在里面套上了一件绣着蝶恋花的抹胸,又在象牙白的中衣外面,披了一件桃粉色的交领半壁。知道他要来,便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执一本崭新的话本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殿门吱呀一响,高大的男人阔步进来,身姿笔直,面容平静,跟回自己卧房一样。

“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了?”沉浸在话本中的小蜜儿连眼皮都没抬,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他。

“嗯,还要怎样?在院子里喊两声?”萧挚嘴角噙着坏笑。

“可是别人会看到你的。”沈初蜜沉浸在话本之中,又翻了一页。

“看到又怎样,这南苹殿里还有不知道咱俩关系的么?”萧挚抿了抿唇,有点气了,居然都不抬眼看他。他劈手把话本子抢了过来:“什么破书,比我还好看?”

沈初蜜追着书跑了过去,可是他高高的举起了手臂,任她怎么够都够不着。

“亲我一下就给你。”雍王坏笑着谈条件。

“凭什么?那是我的书,你抢了人家的东西,还有理了?”小姑娘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快还给我,正看到关键的地方呢。”

看她真的着急了,萧挚放低手臂把书还给她,顺便扫了一眼青色的封面,上面写着《楼台月》三个大字。

她双手接书之际,他顺手一捞,揽住细腰就把人带进了怀里,转身退步坐在了床边。沈初蜜看了一眼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挣扎着要离开:“你放开我,干嘛欺负人?”

“给你当肉垫,还算欺负人,好吧,你使劲挣,若是能挣出去,我就服你。”她娇软的身子在他怀里乱扭,充满弹性的翘臀摩擦着大腿,特别舒服。他情愿给她当一辈子的肉垫,若不是还有正事要忙,真想天天就这样把她怀里。

沈初蜜双眼紧紧地盯着话本的最后一页,根本没时间搭理他。男人不乐意了,把一只大手盖到上面,得了一声娇娇的训斥:“讨厌,别捣乱。”

“手没地儿放,你让我放哪?”雍王耍赖。

“爱放哪放哪,反正别挡着我的书。”沈初蜜沉浸在书中人物的悲欢离合之中,没注意他布下的陷阱。

“好啊!”萧挚高高兴兴地撤了手,悄悄探进她中衣里面,缓缓向上滑,把头偎在她肩窝上,轻声问:“什么故事这么好看?又是富家千金和落难书生吧,就是那些穷书生瞎编出来哄你这种无知小女孩的。”

“不是,这个故事真的不一样,瞧着好像是一件真事。里面的男人的确是个书生,但是没有落难,他自称楼台居士,有个青梅竹马的小姑娘和他一起长大,是他心里的小月亮。他们互相爱慕,私定终身,可是有一天小姑娘突然不见了,他发疯一般的找都没找到,就写了这篇话本,因为那姑娘最喜欢看话本。若是她看到了,他希望她能写一封信给他,就算她嫁了别人也没关系,只要她还好好的活着,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小姑娘一边看着最后一页的故事,一边给他讲,一心二用的结果就是被他的大手偷袭,却还没发现。

雍王不同意这样的观点,一边轻轻抚着,一边直白的斥道:“屁话,自己的心上人,怎么可能允许她嫁给别人?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同情。”

“可是,楼台居士真的好痴情啊,他后来不找她了,到京城赶考,希望自己能考中状元,然后找到她的机会会更大一点。我想看看他们究竟有没有在一起?”沈初蜜并没觉得身上有什么不适,月事将至,本来今天就有些不舒服,被他一揉反而舒服了一点。

雍王悄悄地行动起来,用同样的节奏行动起来。“结局肯定是在一起了呗,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人生美事占尽。”他此刻也很想洞房花烛,可是树杈不给力。葛神医说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神勇,他不信,偏要在三天之内恢复。

沈初蜜看完了最后一行,遗憾地叹了口气,把书放到桌子上,感慨道:“不是啊,到最后他也没找到自己的小月亮,在京城的客栈里写下了这个故事,就是希望小月亮能看到。我真的好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要是能帮他找小月亮就好了。”

男人加快了频率,希望能快一点成功,却没想到放下书的姑娘察觉到不对劲,低头看了看胸口处此起彼伏的衣襟,猛地起身回头看他。

萧挚吓了一跳,被她瞧见自己占便宜倒是无所谓,反正昨晚已经摸过了。他怕被她瞧见自己身上不硬朗的样子,男人最在意自己的面子,尤其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当然要气派、壮观。他顺手一转,就把她摁倒在床上,拉起锦被盖住两个人,也挡住了自己的秘密。

“你又瞎摸,放手。”沈初蜜红着小脸儿拽他胳膊。

萧挚这次难得听话地从了她,温热地大手从她怀里抽出来就抓住了一只白嫩的小手:“暖玉不热了,今日它心情不好,你摸摸它,哄它开心好不好?”

他握着她的小手向下,调整自己的姿势迎合她。

单纯的小蜜儿并不知道他的坏心思,触手可及的的确是一片柔软,只不过和昨天摸过的小猫不太一样。“今天它的确软了好多,也不像昨天那么有弹性,不过倒像是大了很多。还有啊,上面的毛也不一样,昨天的毛有纹理,很细致,却很软。今天猫软了,毛却很硬,有点扎手啊。”

雍王闭着眼感受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第一次轻轻抚摸的感觉,呼吸都一颤一颤的,小腹也有一团火在烧。怒张的火舌在不断的冲击,想要冲破阻碍,给她重重地一击。忽然,源自小腹的一股热流疾驰而下,小蜜儿娇声道:“小猫好像有点热了。”

男人暗自得意:嘿嘿!马上你就知道了,那不是一只小猫,是一只大老虎。

第33章 距离

沈初蜜只觉得手心里忽然一热, 跟小猫平时的状态不一样, 吓得她惊叫一声, 抽回了手:“它……它咬我!”

男人微张着嘴,喉头滚动,发出一声难以自抑的轻声喟叹,手心痒地攥成了拳,又缓缓松开。

“蜜儿, 真好, 真好!”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爆发,但是只要能爆发出来, 就证明他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这次只是短短的一瞬,已经让他舒服的不可言喻, 若下次时间能长上一点儿,那还不得如仙如魔的。

“你真坏,他咬我你都不管,还说好,好什么好,你就是帮它一起欺负我!”小姑娘不高兴了,撅着小嘴儿抽出手,借着遥远的烛光瞧了瞧自己手上湿乎乎的, 像是在显示证据一般,摊到他面前,让他看:“你瞧, 它的口水都流在我手上了。”

男人轻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温柔又疼惜的拉过她小手,往自己衣襟上擦:“它再敢咬你,我打它,把你中衣脱下来给我吧,它的口水留在我身上的更多,我也要好好擦一下。”

“我才不给呢,你用自己的衣裳擦。”

他用自己的衣服细细的帮她擦净了手,伸手毫不客气的拽开了她中衣的带子:“快脱了给我,不然,今晚就让你怀上小娃娃。”

沈初蜜紧紧的按住交领的中衣:“哼!你欺负人,我再不让你来我这儿了,你以后都不要来了,听到没有?”

不来了,怎么可能?今日刚刚尝了点甜头,以后,他必定是每晚都要来这里□□了。

“蜜儿,听话,快脱下来给我,你里面还穿着一件,怕什么?”他双手齐上,很快就把中衣剥了一半下来。

沈初蜜挡不住他,只得低声求饶:“别……我把半臂给你行不行?”

“不行,要你贴身的。”男人态度强硬,丝毫不肯让步。小姑娘迫于无奈,只能任由他把中衣拽了过去。她拉紧了半臂,裹住娇小的抹胸,好在是在被子里,否则这样的穿衣方式算一个什么样的组合呀?简直笑掉大牙。

得了逞的男人,心满意足的把带着她体香的中衣,一把塞到底下。反手从身后的腰带上抽出勒在那里的小猫,一把塞给她:“你看,小猫恢复正常了,都是你的功劳。”

姑娘不疑有他,双手举着小猫,对着烛光细瞧:“果然是恢复原样了,那它刚才是什么样的呢?你为什么刚才不把它拿到上面来?非要在底下捂着。”

“小傻瓜,不捂着怎么热起来啊?给你拿着玩儿吧,有的时候它能粘在墙上,你试试看现在行不行?”男人故意给了她一个错误的诱导,天真的小姑娘果然转过身去,把小猫往里侧的墙上贴。他便趁机用中衣去擦湿掉的床榻,又把自己身上清理干净了,才把湿掉一半的中衣折了折,塞在裤裆里,系好了裤带。

一连试了好几次,小猫都会从墙上掉下来,沈初蜜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不行啊,它今天刚刚恢复了体力,肯定是没那么大劲儿,所以粘不住。”

萧挚没憋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好,那就下回咱们再试试,转回来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一边说着,顺手把自己的胳膊沿着枕头放平,在她转身回来的时候,把娇软的身子一把搂在了怀里,毫不犹豫的吻住了小嘴儿。

沈初蜜娇哼一声,伸手推他胸膛,却碰触到湿乎乎的一片,才想起是刚刚小猫流的口水。便放弃了推搡,使劲往后缩着身子。雍王越战越勇,顺着她往后躲的动作欺身向前,索性转过身子压在了她身上。

这个吻热烈而绵长,粗硬的舌头顶进她小嘴里,肆意地搜刮着蜜汁。无论她如何反抗,用舌尖怎么往外顶,都顶不住进犯的大舌。雍王是铁了心的,既然底下不能进到她里面去,那上面决不能放松,一定要与她无距离接触。不,是要比无距离更深入的距离。

激吻缠绵,她喘的愈发厉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下一下的磨蹭着他的胸膛。

“蜜儿,我们之间就是这样,紧紧贴着,融为一体的距离,是任何人都进不来的。你知道吗,以后别再跟他说话了,我不开心,不开心。”他放弃嘴唇,给她呼吸的机会,却又咬住了她的耳朵,恶狠狠的警告她。

“你不让我跟别的男人说话,可你呢?你是王爷,是皇亲贵胄,你迟早是要三妻四妾的,我才不要和你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我嫌你脏,你脏,你知道吗?走开啊。”小蜜儿也发了飙,拼命的推搡着他,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蜜儿,你听我说……不会的,我不会有别的女人,我不要,我有你就够了。我们之间,再也容不下别人,你明白吗?容不下别人,我不要……”他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也不管外面是不是有人会听到。

沈初蜜轻声的啜泣:“你干嘛吼我,你只会欺负我,除了欺负我,你还会干什么?”

“别哭,宝贝,别哭,好不好?不管因为什么,只要你哭了,就是我的错,别哭了,我不吼你,你也可以跟他说话,我……我只不过是吃醋罢了。其实我也没那么小心眼,不会禁止你和别的男人说话。蜜儿,我们好好的、好好的在一起,别哭了。”他拼命吻她的脸,想把她的热泪吻净,却发现越吻越多,怎么都哄不好她。

男人心疼的不得了,三年没见她了,一直都在想,等以后见了她,一定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一定不会再让她哭。可是现在,他又把她气哭了。萧挚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清脆响亮。这一下子,吓得沈初蜜连哭都忘了,怕他再打自己,捉住他的手腕,哽咽道:“你这是干什么?还嫌我心里不难受是吗?”

萧挚忽然咧嘴一笑:“蜜儿,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

“你怎么这么傻。”小蜜儿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有些无奈。

萧挚捧着她的小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眸,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蜜儿,我再说一次,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第三个人,不会!”

“小娃娃也不要吗?”沈初蜜红着脸娇声问道。

肯和他开玩笑,那就是消气了,萧挚在她微微肿起的唇上轻轻亲了一口:“当然要,明天就给你。”

“我才不要呢,哼!”沈初蜜一把推开他,转过身去抿着嘴轻笑。面对心上人的柔声抚慰,小姑娘根本就硬不下心,嘴上不服气地硬气几句,也只不过是撒个娇罢了。

萧挚起身下床,站在地上,弯下高大的身子帮她盖好薄被:“蜜儿,快半夜了,你早点睡吧,明天要是有了黑眼圈,又该怪我了。”

“怪你不行吗?”她回头难舍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行,你必须怪我,谁让我是你男人呢。”他欢喜地笑笑,亲昵的捏了捏她下巴,“我走了,以后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许吃东西撒气了。明天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专门给你做。”

“随便。”小蜜儿调皮地用手里的小猫啄了一下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抢了过去。

“明天再带来给你玩,若是留下,明天你就不会盼着我来了。”萧挚找个借口,便理直气壮地揣进怀里走了,全然不顾她捶床发脾气。

第34章 嬉闹

裤裆里塞着一件中衣, 鼓鼓囊囊的, 走起路来十分别扭。被夜晚的凉风一吹, 湿了的地方还有些发凉,让他不由得加快脚步,回到雍王府命人备热水,沐浴更衣。

洗完澡的雍王回到寝殿之中,负责收拾衣裳的浆洗婆子, 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怎么王爷换下了两件中衣, 而其中有一件看着竟像是女人的,按这尺寸, 他是绝对穿不下的呀。若说是王爷召幸了女人, 可是,也不该只有一件上衣吧。婆子百思不得其解, 抱着衣裳默默地走了。

寝殿中,安插在安王府的暗卫被召唤进来,详细汇报了昨天晚上安王与卢侧妃之间的事,今晚他也只是独自宿在正殿,并未召任何女人侍寝。

雍王摆摆手,让他退下。静坐殿中,思索着安王府的事情。看来二哥成亲三年没有孩子,并不是偶然, 而是这三年之中,一直有人给他下药,而他却不知道。

如此说来, 那天二哥和自己说的话,便有了八分可信度。难怪他说,这江山在三弟手中,仍是我萧家的天下,我也不至于愧对列祖列宗。看来他以为,自己是真的不举。没有子孙后代,自然无法将把这江山传承下去,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吧,所以他才不关心政事,任由严相操纵六部,把控朝纲。

这么看的话,安王一直消沉,最得意的人便是严相,想来这下药之事,极有可能是他做的。

雍王不禁冷笑,这还真是一门好亲戚!

陈庆进来禀报:“殿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那宫女和乐师的证词,全部保存好了,两个人也藏在了地牢里,最隐蔽的角落。至于那于彦,又该如何处置呢?”

雍王凝神想了想,淡然说道:“明日比试结束之后,就将她淘汰出局吧。”

“仅仅是淘汰出局,是不是有些太便宜她了?”陈庆不解的问道。

雍王冷笑一声:“不急,有一起算总账的时候,让她出局,其实也并不是真正的目的,下一步安排人观察严相的一举一动,这只不过是一招抛砖引玉罢了。”

这一晚,雍王睡得很踏实。梦中回到了少年时那一片桃花园,他和小蜜儿一起在桃园中赏花,春风拂来,落英缤纷。她嫣然一笑,美过万千繁花,他看得痴了、醉了,一时冲动,就把她扑倒在树下,痛痛快快的疼了她一回。

雍王是笑醒的,醒来发现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已然快要天亮了。他起床梳洗妥当,刚好到了该上早朝的时候。

金銮殿里,有些到的早的大臣正在低声议论着朝中大事,说得最多的便是柔然使者即将到来的消息。直到病歪歪的皇上被太监搀扶进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老皇帝抬起沉重的眼皮,默默的看一眼面色有些苍白的安王,又看一眼神清气爽,精神十足的雍王,欣慰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柔然王子和公主即将进京,按照礼节,我朝也应该派一位皇子亲自出面接待,雍王久居边关,熟悉北地的风土人情,是最合适的人选。从今日起,变由雍王率领礼部官员,着手操办此事。”

严相眉峰一挑,极为严肃的出列拜倒:“圣上,雍王殿下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掌管着兵部。其他五部都是由安王殿下统领,而今雍王还要负责选秀事宜,已是忙得不可开交。这接待使节的事情若再交予雍王殿下,恐怕他会忙不过来呀,而且礼部完全由雍王调配也不太合适。”

老皇帝眯着眼瞧瞧严相,抬起颤抖的枯手摆了摆:“严爱卿多虑了,这几年,都是二皇子统领六部,着实把这孩子累坏了。你瞧他那蜡黄的小脸儿,骨瘦如柴的身子,现在老三既然回来了,理当为哥哥分忧。这样吧,这六部,就由安王统领吏部、户部、工部,老三雍王统领兵部,刑部、礼部,如此,不是刚好可以负责接待柔然使者的事情吗?”

严相咬了咬后槽牙,没再说话,本是想为安王争权,谁知道反而白白送出去了两部。若再说话,恐怕后果会更为不利,还是见好就收吧。

雍王又接受了新任务,自然十分忙碌,今日便没有去看选秀的才艺展示。只有林长卿带着乐师舞姬们评判等级。

林咏絮表演的是双手同书,由两名小太监扯住大红绸,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左右两手各执一支硕大的狼毫笔,只见她双手齐挥,左右开弓、挥毫泼墨、或悬或钝、行笔如刀劈斧凿般刚劲有力,间架灵秀,飘逸洒脱,令众位闺秀们大开眼界,发自心底地慨叹佩服。

千歌百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沈初蔷也拿出了看家本领,把自己最为钟爱的霓裳舞跳到了极致。用轻薄的彩纱和娟绣制成彩云般的裙摆,再用洁白的翎羽做成飘逸的头饰,完美的展现出来轻盈如云上飞,仙子一般轻灵飘逸。小姑娘年纪不大,跳不出宫妃的媚态,但是那弱柳般娇弱无力的腰肢,却也足以动人心弦。

一曲终了,就在众人惊叹叫好之际,于彦不服气的撇撇嘴,说道:“如此花枝招展,难道是真的要做那出墙的红杏吗?”

京中有不少闺秀都是听过这红杏出墙的说法,再有些知道沈三小姐闺名的,便吃吃地笑了起来。沈初蔷跳的小脸儿绯红,本来觉得自己甚是成功,心中刚刚腾起一阵欢喜,就被人取笑了自己的名字,这名字本没有错,错就错在那红杏侍郎偏偏写了那么一首让人恼恨的诗,于是她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长卿,才气呼呼的回到看台之上。

林咏絮瞧着哥哥一脸蒙逼的模样,笑得直跺脚,见沈初蔷走了回来,这才捂住小嘴偷着笑,肩膀却是一抖一抖的,头上金步摇的流苏也颤得十分欢畅。

“你笑什么笑?想挨揍是不是?”沈初蔷晃了晃不甚伟岸的小拳头,气呼呼的恐吓林咏絮。

林长卿不解的眸光飘了过来,见两个小姑娘笑闹成一团,也翘起嘴角,温和地笑了笑。家里孩子不多,只有他和妹妹咏絮,而自己是个沉闷的性子,妹妹却十分活泼可爱,只可惜,缺少一个同龄的玩伴。自进了宫中,与沈家姐妹在一起,小姑娘的笑容明显增多了,林长卿心里对沈氏姐妹多少有些感激。

沈初蔷舍不得真打她,见自己换个拳头毫无威慑力,就把心里的气又转移到了林长卿身上。转过头去,再一次狠狠瞪他,却正对上那男人遥遥望过来的目光,那温柔宠溺的笑意让她一下子呆住了。

林咏絮见旁边的姑娘忽然安静下来,边好奇地看向她。见她眸光定定的望着远处,就顺着那眸光看了过去。

天哪,她看到了什么?

竟然看到哥哥在对她微笑。不是吧?这两个“仇人”,居然就这样看对眼了?林咏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幕,严肃古板的哥哥诶,怎么忽然之间就转了性?

小姑娘探头探脑地细看沈初蔷的表情,把旁边的沈初蜜逗的扑哧一乐,这一下拉回了初蔷的视线,红着脸惊问道:“你……你干什么呢?”

林咏絮嘿嘿一笑,不答反问:“你又干什么呢?我看你呢,那你看谁呢?”

“我没……没看谁!”沈初蔷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看最可恨的红杏侍郎。

沈初蜜是过来人,她也觉得三妹妹今天有点儿反常,虽然不敢断定这小丫头是看上林侍郎了,但是终究对他与对别人是不一样的。作为姐姐,她没好意思打趣自己的妹子,可是回了南苹殿之后,那林咏絮却揪着这些事儿,怎么也不肯放手了:“你说,你是不是看上我哥了?还说什么最恨的人就是红杏侍郎,刚才你看他那眼神儿、那神情,分明就不是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幸亏本小姐冰雪聪明,要不然就被你们给糊弄了!”

“你胡说什么呀,谁看上他啦?我最恨的就是你哥,要不是他,我能被人家打趣吗?刚才我不过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罢了。”沈初蔷红着脸争辩。

“哎哟哟,那是瞪人啊,你瞪我一眼,我看看是什么样的。”

“嘿!还有人自己找瞪的,行,你别跑,我今天瞪死你,我非瞪死你不可。”两个小姑娘追逐打闹,围着苹果树欢快的跑了起来。

这里没有外人,三个一见如故的姑娘在这些天里,已经熟悉的如亲姐妹一般。林咏絮一边跑,一边咯咯地笑着:“我马上就有嫂子啦,一个又漂亮又傻的嫂子,配一个长得又俊,却十分古板的哥哥,真是绝配呀。”

她跑得欢快,笑的欢畅,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追过来的沈初蔷,却差点儿撞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幸好他旁边的人伸手拉了一把。紧随其后的沈初蔷也差点撞上突然出现的雍王萧挚,一旁的林长卿只得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的手腕。

“什么又漂亮又傻的嫂子,你胡说什么呢?”雍王沉着脸斥道。

第35章 怀上

林咏絮吓了一跳, 怔怔的瞧着雍王, 嗫嚅道:“我……我没说……没说什么。”

沈初蔷也是一怔, 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林长卿握在手里,想起刚刚林咏絮开玩笑的话,她脸上一红,赶忙甩掉了男人的手, 默默的走到二姐身后去。

沈初蜜一看就明白了, 这醋王又开始瞎吃醋了,她小嘴儿一抿, 偷笑着往前迎了两步:“不知殿下和林大人前来, 有何指教?”

雍王也不傻,刚才乍一进门, 听到她说又漂亮又傻的嫂子,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因为他心里一般也想不起来别的女人。此刻瞧瞧羞红脸的沈初蔷,看看抿嘴偷笑的小蜜儿,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蜜儿,此次淘汰出局的榜单已经贴出来了,那严家的亲戚于彦也在其中,我们过来是想提醒你, 这几日且小心提防一下。看他们是否会有报复的手段,若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赶紧命人来通知我, 我也已经加派人手,在你身边护卫,防止奸人作祟。”

林咏絮欢快的拍了拍手,没敢直说于彦的不是,只是含蓄地夸了一句:“王爷霸气!”

雍王得意地一笑,正要说话,就听身后的宫门处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雍王殿下,我表妹不过是弹坏了两根琴弦,就要淘汰出局吗?定是那琴年久失修才坏的,若因此判断一个人才艺的好坏,岂非有失公允?”

严奴儿带着于彦,怒气冲冲的追了来。

雍王淡然转身,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弹坏了琴不是重点,重点是胡旋曲没有几句真正在调上,你们当本王只是个不懂音律的大老粗吗?你们买通了乐师评了高分,就真以为自己谈的很好?”

于彦并未争辩,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今日没看到那名乐师和宫女,她心惊胆战了一整天,破坏选秀的罪名可不轻,甚至有可能被治个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刚刚放榜之后,她和严奴儿紧急商议了半晌,才定下这恶人先告状的计谋,探探雍王口风。被淘汰出局事小,只要雍王不提作弊破坏选秀之事,其他的都好办。

严家二女又胡搅蛮缠了几句,便假装气呼呼的回了东樱殿。进门之后,于彦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严奴儿比她稍强一点,走到椅子旁边,才扶着桌子坐下,斜了她一眼,不满的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一看就干不了大事,快收拾收拾回家去吧,选不上就选不上吧。你只要听我的话,以后我做了王妃,自然也不会亏待你,肯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纵然心有不甘,于彦也只不过是一个依附严家的外姓人罢了,哪敢跟根儿正苗红的嫡小姐争论什么,当即收拾了东西,回相府去了。

坐在颤巍巍的轿子里,于彦用指甲把自己的手心都掐红了,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该怎么跟相爷汇报此事,才不会挨骂。她知道,相爷是希望自己通过选秀顺理成章的进入安王府的。但是,严小姐并不乐意。俊逸出尘的安王,是严小姐心中一直惦念的情郎,受她的影响,于彦也早已芳心暗许。本来她是希望严小姐做了正妃之后,自己能以陪嫁的身份嫁入安王府,找机会挤掉一个侧妃,等将来安王登基,自己怎么也有机会混个贵妃的位置。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那金碧辉煌的皇宫已离她渐渐远去,多年的美梦一朝破灭,她的心里疼的在泣血。

进了相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膳时间已过,一般这个时候严相都会在书房里练字。她的肚子已经有些饿了,可是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就无心吃饭。到了书房门口,小书童进去禀报之后,于彦惴惴不安的走了进去。

“啪!”严相把手里的毛笔往地上一扔,满含怒气的负手而立,盯着于彦冷声斥道:“没用的东西,怎么这么快就被人家寻了错处?”

于彦吓得一抖,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姑……姑父,不是我不争气,而是那雍王着实狡猾,竟暗中让人把琴做了手脚,令我在弹琴时断了两根琴弦,这才被淘汰出局。就算侄女的琴艺不精,在家里的时候也不曾弹坏过琴弦啊。”

“果真如此?”严相眸光更冷。

“侄女不敢说谎。”于彦一口咬定。

严相默默点头,淡淡开口:“起来吧,既是他刻意为难,你躲不过去也算正常。不过,他有周郎计,我有孔明招。既然不能顺理成章的把你送进安王府,那便只能用些旁门左道的手段,不过这样也好,先怀上,再进去,更有把握。过来,给老夫宽衣。”

于彦怔怔的看向头发花白的严相,不明白为何要让自己给他宽衣解带。

严相瞥了她一眼,也没打算刻意隐瞒,直白的说道:“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应该知道吕不韦送赵姬给秦王的故事,那天下霸主嬴政,其实是吕氏之子。吕不韦虽没有坐上皇位,但是他的血脉能荣登大宝也是一样的,所以本相也要效仿他,把你送进安王府做正妃。但是,有个前提,你肚子里必须先有本相的种。”

于彦惊得无所适从、眸光散乱不堪,颤抖着说道:“可是……可是姑父,你是我姑父呀!”

严相狠狠的啐了一口:“我算你哪门子的姑父,你不过是于氏族中的一个孤女,见你孤苦无依,本相收留了你。若论起血缘,早就远的论不着了,本相也不勉强,你若不想做安王妃,有的是人想做,自己瞧着办吧,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严相沉脸等在那里,吓得于彦六神无主,她知道,相府肯把自己当作一个表小姐,锦衣玉食的养着,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派上用场。今日,若不从了这老头子,等着她的有可能就是杀身之祸。

“可……可是,若我不是完璧之身了,又怎么能做得了安王妃呢?”

严相冷笑:“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就你那点儿脑子,打死也当不上安王妃。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肚子争气,有了老夫的种,老夫自然有办法让你坐上安王正妃的位置。将来,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太后,如何抉择你自己定。但是,老夫的耐心有限,莫让我等急了!”

于彦慌张的两手直抖,握在一起,用指甲掐了掐手心,让自己暂时冷静下来。她咬咬牙下了决心,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伸出白白嫩嫩的少女的手,解开了面前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的腰带。

书房里的金丝楠木床剧烈的晃了起来,可没等吱呀的声响形成规律,一切就归于沉静。于彦咬着牙没敢喊疼,好在男人结束的快,她没遭多少罪。完事之后,被他在屁股底下塞了一个枕头,垫高臀部,是为了不让里面有用的东西流出来。她保持这个姿势,过了半个时辰,才整理衣裳,回了自己的房间。

月明星稀,破瓜的少女呆呆的望着窗口的明月光,欲哭无泪。人生就是这样不公平,有的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就比如那严小姐,从小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一辈子不用愁锦衣玉食,她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还有人如沈二小姐一般,虽家道中落,却有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遮风挡雨,处处呵护,被当做宝贝一般捧在手心里。

再有的人就如自己一般,从小父母双亡,被好心的族姑收养,虽知道自己无法逃避作为工具的命运,却没想到会有一天,被她一直当做长辈的男人破瓜。还要带着他的种去嫁给另一个男人,一辈子背负着屈辱和风险。若此事败露,估计自家的祖坟都得被刨了。

第二天晚上,她沐浴更衣之后,刚要就寝,就见严相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吓得于彦嘴唇直抖:“姑父,您……您就这样过来,不怕走漏了消息吗?”

严相嗤笑:“这是本相的府邸,自然可以随意来去,哪个敢多嘴走漏了消息,便是活腻了!”

在她睡了多年的闺房里,又是不到一刻钟,在她刚刚觉得有点儿意思的时候,男人便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不动了。于彦觉得不过瘾,可是又不敢说什么。第三日,依旧如此。第四日,她认命地等着,可是老头子没有来。她想了想,估计是连着几天,他不行了,得养几日再来。

果然,隔了两日,男人又进了她的闺房。这一次,他许是吃了什么东西,比之前力度大了不少,时间上竟也超过了一刻钟。于彦方才体会到做女人的一点快乐,可是,就在她刚刚感觉到微微麻痒,要向四周扩散的时候,男人戛然而止。于是她就被吊在那儿,不上不下的,好生难受。

她只盼着早点怀上孩子,然后她就可以嫁进安王府做正妃了。想想那玉树临风的安王,正值二十多岁的青春年华,以后便可以夜夜尽兴到天明。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如今受些罪,也值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暗卫:安王还不如他呢,干脆让我来

第36章 耍赖

清源宫中今日进行的比赛是宝应象棋, 众人抓阄决定比赛对手。规则定得也简单, 一局定胜负。输了的一方数棋子, 看谁剩的棋子最少,所剩棋子最少的十个人,就要被淘汰出局。只不过,现有人数是单数,秀女之中就会有一个人缺少对手。

雍王十分大度地站了出来:“今日本王可作为陪练, 愿意与本王对弈的, 现在就可以走过来,随我到正殿中去。”

话是对着大家说的, 但是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沈初蜜。小蜜儿挑挑眉, 好笑的瞧了他一眼,心中暗想:想让我陪你下棋?想的美, 我偏偏去抓阄。

可是她刚刚转过身去就发现,抓阄的地方已然挤满了一群人,等到她想要挤进人群去抓的时候,每个人都已经找到了对手,只有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你们……你们怎么都如此神速?”沈初蜜不解的问道。

林咏絮凑过来,悄悄的说:“那当然啦,谁敢跟雍王殿下对弈?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反正,我是不敢赢他。再说了,我听我哥说, 雍王尤其擅长宝应象棋,当年把翰林院那帮人都赢得哭爹喊娘的。”

沈初蜜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一步步地向雍王走近,在他得意的眼神笼罩之中,随他进了清源宫的正殿。

雍王心情不错,坐在棋盘前面,含笑问道:“老规矩?”

小的时候二人下象棋,小蜜儿都要撒娇耍赖的,要人家让自己车马炮。今日倒罕见的十分大度:“不必了,雍王殿下棋艺高超,反正我也没打算赢,我这些棋子,你随便看着吃吧。”

小姑娘笑得欢畅,雍王被她气乐了,频频点头:“好好好,又要给我出难题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被淘汰出局了,我也有办法让父皇下旨赐婚,所以你这难题,根本就难不倒我。”

红先黑后,小蜜儿手执红棋,率先动了起来,啪啪啪走得飞快,根本就不考虑自己是死是活。把马一跳就放在了象腿底下,炮打过去也是直接被车横扫的下场。

雍王也没客气,把她送过来的几员大将全部吃光,只不过留着她的老将,没有结果了性命。小蜜儿瞧瞧自己这边颇显干净的半壁江山,嘿嘿,只剩了一个老将,一匹马和一门炮。

对方的车直直的对着自己的老将,就是不吃。小蜜儿用纤长白嫩的手指点点剩下的光杆儿司令,轻轻笑道:“你就直接把它吃掉算了,不必手下留情。”

雍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香扑鼻的碧螺春,懒洋洋的往椅背上一靠,淡然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小师妹,我还是要给你留些机会的。而且这次比赛很重要,你若得了头名,就会有一个大大的好处!”

沈初蜜眨眨明亮的大眼睛,厚着脸皮套话:“什么好处?”

“从明天开始,这剩下的秀女们,就该学习宫中规矩,到宫里体验做女官的生活了。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每日卯时之前就要起床梳洗,卯时正进北宫门。不过,若是在此次棋艺比试中得了头名,就可以,免去学规矩。也就是说,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管你。”雍王懒洋洋地说完,便得意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二人一起长大,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睡懒觉,太阳不出来,保管你叫都叫不醒,太阳晒到屁股了,她还懒洋洋的不肯起床。让她卯时之前起床,那便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果然,小蜜儿红扑扑的小脸一下子变得刷白:“你说什么?从明天起,卯时之前就要起床,这次比试得了第一的,就不用起啦?”

雍王含笑点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像炸了毛的鸡一般,再也不能稳如泰山似的坐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