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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软萌妻 东方玉如意 16647 字 2个月前

沈初蜜跳了脚,着急忙慌地看看自己这光秃秃的半壁江山,拿起马直接飞到人家的车上,吃了对方一员大将。

“诶,人家的马都走日,怎么你的马走三个日呢?”

“我这是千里马,当然跟别人的不一样!”沈初蜜理直气壮的说道。

雍王微微一笑,也没跟她计较,只是这马放在了人家的象腿底下,象一飞便把马吃掉了。

小蜜儿急的离了座位,跑到他这边儿来,拉住他往下落的手:“挚哥哥,你不能这样,你的象这么大个儿,怎么能欺负我的马呢?你往那边跳,那边跳。”

一双白嫩的小手,拉着他的大手,生生给按到了旁边去。雍王开怀大笑,任由她把棋子放在了她想放的地方,反手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看着她粉红的小脸儿,柔声说道:“小蜜儿,你已经很久没跟我撒娇耍赖了!”

沈初蜜不接他的话茬,拿起自己的炮,直接打了人家的马,雍王笑问:“炮打隔山虎,你这炮,连个隔着的山都没有,怎么打的我的马呢?”

“我这炮也非比寻常,我这是二踢脚的炮,近的能打,远的也能打,还能飞到天上,回来再接着打。”

“行,随便打吧。但是你这回炮挨着我的车了,可不能拦着我再吃你。”雍王抬手就吃掉了她的炮,扔到桌子边上。

沈初蜜瞧瞧自己仅剩的战斗力,一匹马过去,横扫了人家一片的小兵:“我的马会踢连环脚,一排小兵挡不住。”

“蜜儿,你太耍赖了,我让你一些也无妨,但你也不能这样过分吧。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让给你一个棋子。”雍王长臂一揽,把站在身边的小姑娘,抱坐在腿上。

沈初蜜狡黠的眨眨眼,抬手在棋盘上一挥,把他的棋子全部拨到了棋盘下面:“其实你的士是我派过去的内应,他直接就把你老将吃了,把其他人也都杀了,然后自尽。我现在还剩两颗棋子,你一颗都没了。”

雍王捡起她手臂,搭在了自己脖子上。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开怀大笑:“好,你说内应就是内应,你想怎样都行。刚才一共吃掉了我七颗棋子,现在来亲我吧。”

窗外的侍卫们听着王爷肆意的笑声,也都满脸开心。王爷有个好习惯,高兴了就喜欢打赏手下,看来今晚又有外快了。

男人把眼一闭,低头凑到她面前,满脸享受的表情,等着她来亲。

沈初蜜伸出舌头,把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肚舔湿,在他两侧的脸颊,额头,鼻尖儿,下巴和脖子上一共按了七下。“好了!”她用白嫩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嘴轻笑。

雍王抬眸,恶狠狠的盯着她:“哄傻小子呢?”

沈初蜜一下没绷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胸脯一颤一颤的,磨蹭着萧挚的胸膛。他收紧双臂,抱稳了她,低头亲了下去。

外面庭院中的秀女们,正在聚精会神的走马出车,厮杀成一片,而寂静的大殿中,已是唇舌纠缠,一片旖旎。

毕竟一会儿还要出去见人的,雍王不敢把她的唇亲肿了,只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一下、又一下。每一次在想:这是最后一下,不亲了。可是亲完之后意犹未尽,又忍不住再来一回。

小蜜儿终于忍不住推开了他,红着脸垂眸说道:“外面那么多人呢,亏你干得出来这事儿,让人听见动静多不好。”

她小脸红红的,樱桃般诱人,湿润的红唇上还挂着他舌尖儿上的津液。看的他心里一阵燥热,真想把她按到榻上狠狠的疼一番。

“你白天也把暖玉带在身上吗?怎么又有些咯人?”她觉得臀瓣底下有些不适,伸手搭在了他的腰带上,把屁股往旁边一挪,想要去探寻那咯人的根源。

雍王脸色一红,难得的有点不知所措,一把抓住她小手,把人紧紧地拉回了怀里:“这两天肚子不舒服,有点腹泻,所以就把它揣在裤裆里,暖暖身子。你可千万别去掏,你掏出来,我又得拉肚子了。”

小蜜儿没有深究,既然他身体不舒服,那咯点儿就咯点儿吧:“你总喜欢吃又凉又硬的东西,肯定爱闹肚子,一会儿回去喝一碗姜糖水,应该会舒服一些的。”

雍王忙不迭的点头:“好,晚上回去我就喝一大碗姜糖水,然后捂上被子,发发汗,估计就好了。我不舒服,晚上你要不要来王府看看我?”男人厚着脸皮邀宠。

小蜜儿害羞地垂下了头:“我怎么好意思,总往你的王府里跑呢。这几天,你干嘛去了?怎么没到清源宫里来呢?”

雍王心中暗自得意,最近几天没出现,果然,小丫头想他了。

“柔然的王子和公主要到京城来了,这几日我忙着和礼部商讨接待贵宾的事宜,还有京中的安全护卫之事,也要周密的布置,所以这几天,忙得没时间来看你。想我了,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动听,满含柔情,沈初蜜听着很舒服,嘴上却不肯承认:“谁想你了?你这几日不来烦我,我清静的很,只不过……我想那波斯猫了。晚上,你拿它来给我玩吧。”

作者有话要说:  树杈:波斯貓瞇著他的雙眼,波斯貓就在你的指尖, 波斯貓守著他的愛戀,一轉眼它就粗又黏。

第37章 口水

棋艺比赛的结果, 沈初蜜自然是第一名。宣布名次的时候, 大家还比较平静, 但是接下来,当林长卿宣布给秀女们分配好要伺候的宫室,以及卯时在北宫门由各局尚宫领走的事情之后,秀女们再也不淡定了。

严奴儿头一个站了出来:“凭什么我们都要天不亮起床,她就可以在被窝里睡大觉!”

林长卿笔直的站着, 面不改色。这是雍王殿下的决定, 就由他自己来收拾烂摊子吧。

果然,雍王大咧咧的向前走了几步, 朗声说道:“就凭她赢得本王一个子都不剩, 你行吗?”

严奴儿一噎,憋的脸通红:“你……分明是你故意输给她的, 否则,怎么会一个子都不剩?你偏心,你故意宠着她!”

这么明显得事,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了,但是没有人敢说,唯有自恃尊贵的相府千金捅破了窗户纸。

雍王灿齿一笑,在四月的阳光下英俊逼人,用满是宠溺的眸光看着沈初蜜:“不错, 本王就是偏心,就是乐意宠着她,旁人羡慕嫉妒恨也没用, 因为小师妹只有一个,不宠她宠谁。”

秀女们各色复杂的眼光看了过来,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看热闹,沈初蜜十分难为情地偷瞄了他一眼,转身走掉了。

雍王明白,这小姑娘奉行的是沈太傅推崇的中庸之道,崇尚低调,不喜在人前炫耀,图的只是自个儿高兴。可是说不清为什么,许是心里对她的爱太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他就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宠她,恨不得让大家早早的都知道,这是他未来的王妃,是他心尖儿上的人,谁都不准欺负他的小蜜儿。

回到南苹殿,林咏絮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直愣愣地瞧着沈初蜜,薄薄的嘴唇抿着,总有那么一股坏笑像要溢出来。

初蜜被她看得实在受不了:“从回来你就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是开了花儿了,还是结了果了,让你看得这么稀奇?”

“嘿嘿,姐姐脸上没开花,不过比花还好看。雍王殿下对你真好,姐姐你脸上没露出来,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小姑娘好奇地问道。

沈初蜜小脸儿一红,偏过头去:“谁乐开花了,我才懒得搭理他呢。”

“那你脸红什么?”沈初蔷也凑了过来。

“谁脸红了,你才脸红呢!”几个小姑娘笑闹成一团。

开心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便已日暮西山。用过了晚膳,沈初蜜坐在撒了花瓣的浴桶里,一边舒舒服服的泡着热水澡,一边默默的思索着。

真要给他当王妃吗?其实……她很害怕和大姐沈初霜一样,被囚禁在那样一个高高的府邸之中,如牢笼一般。其实她想回自己老家桃溪镇,过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桃溪镇没有他,她肯定会想他,就像刚刚过去的这三年。看见桃花开了,想他;看见下雨了,也想他;下雪的时候,她怕冷,坐在床上围着被子,看窗外飘飞的雪花,更想他。

如今的生活无疑是快乐的,就算他晚上来骚扰她这事不合规矩,可是想想一会儿,他可能又会来,自己这心里呀,咚咚的跳个不停,还莫名的有点儿甜。

浴桶里的水有点儿凉了,她缓缓站起,白嫩修长的腿跨出浴桶边沿,拿起搭在屏风上的大棉巾擦拭身子。

肌肤莹白如玉,唯有左肩下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这是前几天他狠狠亲过之后,在那里留下的痕迹。小姑娘肌肤娇嫩,都好几日了,还没有完全散去。想起那日,她又有些后怕,若非自己用力捂着,或许他真的会像画上一样叼住那处呢。

他也不想想,万一有了小娃娃可怎么办?

沈初蜜今日比那天穿的更要严实,不仅在里面套了兜儿,还在中衣在外面穿上外衣,而且把腰带系得紧紧的。除了长发披散之外,其余的和白天没什么两样。这样,就算他还想乱亲,也不容易实现了。

收拾妥当,她拨亮了宫灯,坐在桌前手执一卷诗集静静的看了起来。比完棋之后,下一项比试就该是作诗了。她读了一首又一首,在心中暗暗品评着这些诗的优劣,直到外面敲响了二更天的梆子声,也没见到那个高大的身影进来。

沈初蜜默默起身,心里有点儿落寞,许是太忙了吧,看来他今晚不会来了。她收了诗集,放到一边,白嫩的手指抚过青灰色的封面,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不是一心要淘汰出局的么,还做这些功课干什么?

解了腰带,脱去外衣,熄了宫灯,安静地躺到床上。他今天肚子不舒服,这会儿许是喝了一碗姜糖水躺下了吧。是不该出来的,被夜晚的凉风一吹,肚子可能就更疼了。

小蜜儿翻了个身,睡不着。觉得是里面的兜儿勒的难受,索性伸进手去扯了带子,从中衣宽大的衣襟下面掏出来,扔在了枕边。

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拉起被子蒙住头,好像闻到了他的味道。

“我要睡觉、睡觉。”小蜜儿趴到床上,一边捶着枕头一边努力地把他从脑子里挤出去。

浑浑噩噩的终于睡着了,可是又在梦里梦到了他。这次不是三年前他清秀单薄的模样,而是现在魁梧结实的胸膛。

“蜜儿,我带暖玉来给你玩了,抓住它。”他拉着她的小手,放在一处绵软的地方。

“我要睡觉,好困!”她梦呓般哼哼了一句,扭了扭身子,想缩到床里面去睡。

男人哪肯放过,特意选了后半夜她睡的迷糊难醒的时候过来,就是要一举功成,突破身上残留的药力。“蜜儿别走,我难受,身上冷,肚子疼,你帮我把小猫摸热,会舒服一点。”

她眼睛依旧闭着,潜意识里却乖乖地顺着他的话去做了。小手颤抖着抓了两下,就感觉到小猫反弹的力度,顶着她的手心。

男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大手在她身上摸索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中衣的带子,灵巧的一扯就把那偏襟的衣裳拨开,露出两侧圆润的肩头。

“冷!”她轻轻一颤,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饱满的胸口在他身上蹭了蹭。他飞快地甩了中衣,把她抱在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挚哥哥、挚哥哥……”她梦呓般哼喘,又像无法确定身边的人究竟是谁,就不停的唤他的名字。

男人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炸开了,这样的声音,他喜欢听。像一条猫尾巴尖儿挠在心上,痒的让人想抓,却又抓不着。

“蜜儿,好蜜儿……使劲揉,使劲。”他想听她的声音,就舍不得堵住那张诱人的小嘴去亲,只从下巴开始亲起,沿着脖颈,吻上了白皙圆润的香肩。

“挚哥哥,小猫长大了,你每天喂它吃什么呀?怎么长得这么快,我一只手都握不过来了,你告诉它别咬我呀,这么大个儿,会把我手吃掉的。”小姑娘半梦半醒,缓缓抬起眼皮,眯着眼瞧瞧周围黑乎乎的一片,又闭上眼接着睡。

“舒服,真舒服!”他握紧了她的小手,教她摸猫的法子。“小蜜儿,大宝贝儿,爱死你了。”

沈初蜜不满的哼哼一声:“手好酸,大猫这么热了,还要摸啊?”

“要,蜜儿,我现在肚子舒服多了,你也舍不得我肚子疼是不是?”

“嗯。”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我手麻了。”

“……”

“手肿了。”

“……”

“它又咬我了,口水比上次还多,你管不管啊?”声音娇娇糯糯的。

“管,管。我揍它,揍扁了它,不准欺负我的小蜜儿。我的蜜儿,我都舍不得欺负……”

第38章 装睡

早上醒来, 沈初蜜微微睁眼, 把床幔掀开一条缝, 就被明晃晃的太阳光刺到了眼睛,抬起白嫩的小胳膊一遮,喉咙发出一声娇滴滴的闷哼。

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感觉像梦又不是梦。被窝的边缘已经凉了, 没有了他在身边时滚烫的温度, 身上鼻尖却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让她相信他曾经来过。

其实, 要想知道他有没有来, 只需看一眼身上有没有吻痕便可。可是她不敢看,心尖上颤颤的, 又害怕又有点甜。

小姑娘掀开被子坐起身,白玉般的小手聊撩起粉红的床幔,挂在一旁的金钩上。明媚的阳光洒进床榻,她的眸光不经意间从床上一扫,吓得惊叫起来。

“啊……”小姑娘没有想到,米白色的床褥上竟然有一圈浅浅的水渍。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已经干了,有点硬。凑到鼻尖闻了闻, 好像是他身上的味道。不对,是小猫口水的味道。下次再看到小猫得仔细研究一下,明明不是个活物, 为什么却能流口水呢?莫非就是他说的树上流下来的白色汁液,可是小猫也不是树啊。

怎么会留下这么一圈印记呢?让别人看到,会不会以为昨晚自己尿床了?

正在她皱着眉头苦思之际,碧桃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小姐,您醒啦。三小姐和林姑娘都早早的起来,去北宫门集合了。只有您可以在这儿睡到自然醒,很舒服吧,还是雍王殿下对您好。”

沈初蜜不禁苦笑:好什么好啊,都是他干的好事,现在简直不知该怎么收场!

她挪挪身子,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挡住那团污渍,不让碧桃看见。“碧桃,我渴了,你先给我倒杯温热的茶水来吧!”

碧桃没有多想,很快就给她倒来了一杯清茶。沈初蜜装作很渴的样子,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然后,却像是呛了一口,喷在了褥子上。“咳咳……哎呀!褥子弄脏了,拿出去洗洗吧。”

碧桃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床榻,把褥子抱了出去。蒙混过关的小姑娘暗自窃喜,愉快的梳洗已毕,吃了早饭,就去院子里散步。

庭院中高大的苹果树郁郁葱葱,花瓣即将落尽,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阵清风吹来,发出沙沙的响声,惊起树上栖息的一对喜鹊,互相唱和着飞到了另一个树枝上。蓝天上白云朵朵,翻卷出各种不同的花样,让广阔而单调的蓝天有了几分生机和活力!

小蜜儿心情不错,悠哉悠哉的迈下台阶,忽然脚步一顿。

苹果树下那熟悉的石桌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趴在上面,他的侧脸伏在胳膊上,似乎已进入梦乡。小蜜儿掩着嘴偷偷一笑,他刻意的摆出多年前这个姿势。还在胳膊底下压了一本书。分明是想旧梦重温。期待着她如当年一般,在他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小姑娘今日心情轻松,便也恢复了当年调皮的性情,弯腰捡起一颗石子,到苹果树下探头看了看,发现了一对格外漂亮的黄鹂鸟,它们都披着一身灿烂的金黄色羽毛,翅膀和背部镶着一圈黑色的花纹,眼睛像红宝石一样,再配以粉红色的长嘴和水蓝色的脚,别提多精神了。

好了,这么漂亮的黄鹂鸟,就是你们了,替我去看望他吧!

小姑娘把手里的石子一扔,惊得两只黄鹂鸟扑楞着翅膀呼啦呼啦的飞了起来。受惊的两只鸟越过雍王头顶时,的确做了点什么。

于是,趴在桌子上的雍王感觉到了一点温热落在脸上。心中先是一喜,鼻尖却忽然飘来了一股臭味儿,令他眉头一皱,坐直了身子。

“哎呀,雍王殿下,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呀?这宫里的鸟啊,真是照顾您,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瞧瞧,就算是它们要排泄的东西,也舍不得拉到别人脸上。”沈初蜜捂着嘴咯咯的笑。

不用看,萧挚也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了,突然大步迈开,走过去一把将小姑娘抱在了怀里:“我沾了光,自然也要跟你平分,看我不蹭在你脸上。”

“我才不要呢。”小姑娘笑着要挣脱,使劲扭打着他。

雍王自然舍不得把鸟屎真的蹭到她脸上,只威胁的晃了晃头,就把她放开了。小姑娘今天格外的美,虽然没能得到她的吻,可是能看到她这么开心的笑脸,雍王觉得自己再多承受些鸟屎也无所谓。

小蜜儿笑得红了脸,把自己的帕子递过去给他:“给,擦擦吧。”

雍王接过来那一方素色的手帕,。鼻端闻到了一缕清香,并没有急着去擦脸上的鸟屎,而是捧在手心里细细的瞧。帕子角上依旧绣着一个小小的字,秀气又灵动。这个字上面是一个宝盖头,下面是一个手字。

果然,这么多年,她的习惯还是没有变。帕子角上绣的是两个人造出来的字,除了他们,没有人认得。他捏住手帕一角,暧昧的朝她眨眨眼,特意问道:“敢问沈二小姐,这个字该怎么读?”

小蜜儿知道他故意调笑,红着脸转过身去:“不会读就罢了,你管它怎么读?”

雍王开怀大笑,高兴的不得了,把馨香的帕子塞进了自己怀里,没舍得用它去擦鸟屎,而是从自己的袖袋中,拿出一方折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把脸擦干净了,扔到一旁。

他大步走过去,用自己温热的大手拉住小姑娘的手:“走,带你去东宫,看看咱们当年刻下的那个字。”

从清源宫的南门出来,走不多远就进了东宫的北门。自从三年前太子谋逆案之后,这里就紧锁大门,成了京中的禁地。但是,雍王统领皇城之中所有的金吾卫,他要出去东宫巡查,自然不会有人拦着。

仅一墙之隔,这里的萧瑟凄凉是常人想不到的。没有人打扫的后花园,满地都是碎花和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走上去都觉得如陷云端。

沈初蜜瞧着难受,吸了吸鼻子,轻声道:“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就不能派几个人打扫一下吗?”

萧挚牵着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我是想在查处真相之前,先不要动这里的任何东西,如果你不喜欢看到这些,我也可以让人收拾了。”

“那就别收拾了,还是查案要紧,我不过随口一说,你不必在意。”沈初蜜默默叹气。

雍王知道蜜儿懂事,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后背。“别伤心了,都过去了,这就是大哥的命数,谁也没办法。我知道你想他,我也想,大哥一向宽厚,对咱们都很疼爱,可惜……好人不长命,还没成亲,连个儿子都没有。”

“挚哥哥,如果……我是说如果,算了,还是不说了。”小姑娘欲言又止,脸上却犹如火烧,红的透透的。

萧挚抬手轻抚她娇嫩的面颊:“说吧,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她摇头不语,死活不肯接着说,萧挚就开口说道:“蜜儿,如果以后咱们有两个儿子,就过继一个给大哥吧。”

沈初蜜怔楞抬头,他是怎么猜到自己心里去的?

萧挚痴痴地看着心上人,柔声道:“蜜儿,咱们俩总是会想到一起去,从小就这样。你不用这么难为情,咱们俩肯定会成亲,肯定会有儿子。而且……”

按照昨晚的时间和吞吐量来看,儿子肯定少不了。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当年那一棵老榆树面前。树干很粗,有斑驳的老树皮彰显着岁月的沧桑。有一小块树皮被刮掉了,露出白色的树干,上面刻的就是那个字:手字上面是一个宝盖。

“小蜜儿永远是我手心里的宝,至死不渝,一生不变。等以后有了孩子,你们都是我手心里的宝。我一定会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不让你们受一丁点伤害。”他从身后抱着她,温热的脸蹭着她的脸颊,两双眼睛都直直地看着树上刻的字,思绪飘回了从前。

第39章 地盘

小蜜儿依偎在他怀里, 沐浴着晚春时节明媚的阳光, 温暖又舒畅, 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表白,小姑娘抿着嘴轻笑。

他握起她白嫩的小手,用自己的食指贴着她的食指,顺着树干上的一笔一画,蜿蜒描摹了一遍。“这个字有你一半, 我一半, 合为一体就……”

他心尖儿一跳,说到合为一体, 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昨天晚上, 那只立下大功的小手如今就被他握在手里。手是合为一体了,只不过身子嘛……还差点儿。不过没关系, 总会有成亲的那一天,目前他尚能坚持。

东宫之内,寂静无声,满地的杂草和落叶衬托出几分萧瑟与荒凉。一对小情侣手牵着手,走在空旷的大殿之内。过了后花园精雕细琢的汉白玉拱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朱红色的墙壁,墨绿色的琉璃瓦,殿顶的飞檐上有两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金额金甲活灵活现,似乎要腾空飞去。

高大巍峨的皇家气派与争权夺势之后留下的萧索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这便是皇家,有众生难以企及的高贵,也有普通人家难以接受的血腥。

“我想去书房看看,除了后花园,那里是咱们去的最多的地方。”沈初蜜轻声说道。

“好!”雍王对她一向百依百顺,对于这个小小的要求,自然满口答应。东宫的书房,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地方,有太多的回忆在里面,他也想去看看,最重要的是和他心爱的小蜜儿一起去。

书房外面的垂丝海棠,格外引人瞩目,花叶扶疏,上下错落交织,随风轻扬,绰约多姿。小蜜儿被吸引了视线,不知不觉间放慢了脚步,抬手想去摘一朵娇艳的鲜花。可是她胳膊不够长,宽大的纱袖垂了下来,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臂。

男人的高大在此刻得以充分体现,雍王一抬手,就摘下了一串儿悬垂的海棠花。轻轻交到她手上,放手的时候,温热的手指划过了白嫩的手臂,到肘边之际,舍不得垂下去了,索性握住胳膊上的软肉,捏了捏。

“你干什么?摘朵花还不忘了调戏人?”小姑娘撅着嘴嗔他一眼。

男人厚着脸皮笑笑,没有答话,只揽住她的细腰接着往前走。东宫的书房十分宽大,仅侧面就有十二扇雕花大窗,刚刚走到第一扇窗,沈初蜜便停下了脚步,抬手轻轻抚摸窗棂上掉落的一块雕花。

那年隆冬时节,她抱着暖炉站在书房窗前看漫天雪花。他满脸胀红,急匆匆地跑了来,把她从书房里拉出来,刚刚转过拐角,就用双手拄着窗户,把她困在了怀中,急急的问道:“我听说,太傅要把你许配给大哥,可有此事?”他太过心急,不仅话说得快,紧紧扣着窗棂的手指,还把上面的一块雕花掰了下来。

那时的小蜜儿还没有学会戏弄他,只单纯的一笑:“怎么会呢?那不过是旁人瞎猜的,我可从来没听我爹提起过。”

当时的三殿下心思也极为单纯,听她这么一说,便吃了一颗定心丸,喘着粗气放了手,却又像不放心一般,拉过她白嫩的小手,勾住小拇指用力拉了拉:“说好了,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你若变了心,我就……我就……”

“你就如何?”小姑娘眨着清亮的大眼睛看向他。

“我就把你按在这墙上,亲死你!”他满眼急切,虽是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却依然是翩翩佳公子的风度,小蜜儿一点都不怕他。

回想起当年傻乎乎的往事,沈初蜜嘴角一翘,没等她笑出声来,嘴上却忽然被人捂住了。她以为他也想起了当年的往事,要把她按在这里狠狠的亲上一番,却没想到他只捂着她的嘴,轻轻把人带进了怀里,就朝她摇了摇头,给她一个不要出声的眼神。

正胡思乱想着旖旎情形的沈初蜜,吃了一惊。顺着他的眼神朝虚掩的窗缝之中望去,身子顿时一僵。四门紧闭的东宫之中,怎么会有人呢?而且那人她认识,最关键的是那是沈家的人,竟然是大姐身边的陪嫁丫鬟青荇。

沈初蜜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画面,青荇在书房里翻翻找找,不知在找些什么。她手脚有些慌乱,额头上挂着硕大的汗珠,似是着急,又似是紧张。

小蜜儿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儿,身子微微有点发抖,沈家的丫鬟,竟然跟东宫一案牵扯不清,这是要害整个沈家出事吗?

她颤抖的眼眸看向了紧紧挨着自己的高大男人,与此同时,雍王也低头看下来。与她凌乱的目光相对,萧挚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怎么还是不肯相信自己呢?

他把自己温软的唇瓣印在了她的额头上,让她安心: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小蜜儿,我会尽我的全力去保护你,保护沈家。

青荇在屋子里四处翻翻,似乎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不敢久留,小心翼翼地看看四周,快步走了出去。

雍王并未打草惊蛇,只远远的跟着,瞧着她的身影从下人进出的小侧门出去,顺便看了一眼那守门的侍卫,记住了他的容貌,才拉着小蜜儿的手,默默的回了书房。

“我……我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可是我敢肯定,我们沈家绝对没有做过坏事!”沈初蜜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

雍王抬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傻瓜,我还信不过你么?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觉得有必要仔细查一查。”

“我们找找吧,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雍王摇头:“不必了,去年年底回京,我已经把这里细细地翻过一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刚刚放她出去的侍卫,看样子是与她认识的,她这是第一次来,还是来过很多次?要找的究竟是什么?的确值得探究,不过现在不宜打草惊蛇,过几天观察一下情形再说。”

对于办案,沈初蜜没什么思路,只乖乖的听他的话,模样温顺可人。

怀着对太子萧昭的思念,两个人心情都有些压抑。萧挚牵着她的小手,离开了这座装满往事的宫殿。送她进了清源宫南门,就去忙朝中之事。

“二姐,你终于回来啦,我们一大早天不亮就起来去干活儿,只有你在被窝里睡懒觉,现在又跑哪去玩儿了?”沈初蔷打着呵欠走过来。

沈初蜜看见她,脑海中忽地又出现了青荇的身影。一个丫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进东宫,想来应该是大姐的主意,可是大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又让她去找什么东西呢?事关沈家的安危,她觉得,有必要跟大姐好好谈一谈。

“蔷儿,我有点想大姐了,这两天,咱们去安王府瞧瞧她吧。”沈初蜜控制住翻搅的心情,面不改色的说道。

“好啊,我也想去看大姐,不过以前我去过,根本就进不去王府的门。但是你比我有面子,跟着你一起去,也许就能进去了。二姐,我不想在这里继续选秀了,下一场比试,我干脆就故意输掉吧。”

沈初蜜垂眸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好,下一场,该比作诗了,那你就胡乱的做一首,写的越差越好,争取被淘汰出局。”

“这是谁要淘汰出局啊?别人都削尖了脑袋想留下,你却想方设法的要出局,快说,是不是有意中人啦?生怕被宫里留下做女官。”林咏絮从西配殿出来,神采奕奕的瞧着沈初蔷笑。

沈初蔷啐了她一口,红着脸辩驳:“你净瞎说,谁有意中人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哥……”

“哎!我可没提我哥呀,是你自己主动提起来的,蜜姐姐,你瞧你瞧,她满脑子想着我哥,自己还不承认。”林咏絮高兴的手舞足蹈。

沈初蔷跑过去追着打她:“你胡说,看我不揍扁你。”

“哎呀,嫂子打小姑子啦,哥哥快来救命啊!”林咏絮不敢大声嚷叫,一边吃吃地笑着,一边低声说着话围着桌子转圈。

瞧着这两个嬉闹成一团的小姑娘,小蜜儿的眼眶默默的湿了,若一直是这般岁月静好,无忧无虑,该有多好!

可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找大姐去谈话这件事儿,该不该跟雍王说?她可着实的犯了难。

连着两个晚上,萧挚没来找她,第三晚她沉不住气了,让碧桃去给陈之传话。果然,一更天刚过,他便踏着月色兴冲冲的进到殿中。

“小蜜儿,听说你想我了,是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这三日过去便是九载的光阴。来来,先让我好好亲亲。”萧挚长臂一伸,把端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抱起来,放到了宽大的黄花梨书案上。

沈初蜜抬手挡住他急吼吼的吻,娇声说道:“我有事情跟你商量,你先听我说。那青荇去东宫,八成应该是我大姐的主意,我想去找大姐直接问一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让青荇这样做,若是一直这样等下去,我怕……”

她的小嘴儿一直说个不停,萧挚便没有去堵住她的嘴,只埋头在脖颈上狠狠的亲了两口:“行,你要问就问吧,等不等也无所谓。她终究找不到想找的东西,早晚也是要靠严刑逼供,才能问出来的,早点儿晚点儿都一样。”

“你不能抓她!”沈初蜜瞪圆了眼。

“本王凭什么听你的?除非你把我哄高兴了。”雍王满脸无赖。

沈初蜜委屈哒哒的撅起小嘴:“我都这么坦白了,你还不高兴么?本来我是想悄悄去找大姐问的,不想让你知道。不过,你对我好,我也要坦诚相对,这才把实话都告诉你。若我瞒着你,你会生气吗?”

小姑娘在试探他的态度,雍王敛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双手捧着她脸认真说道:“蜜儿,你记住,我是你男人,是你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也是一辈子的依赖。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会宠着你,纵着你,就算你瞒着我,我也不会跟你发火,但是……我会伤心、会难过。因为我在乎,这,满满的都是你。”

他握着她小手拍打着自己的心口,忽然反转方向,两只手重叠着一起放到她心口上:“你这呢?都是我的地盘吗?”

他问的一本正经,手上却并不正经,他的大手覆在小手之上,似乎是没占什么便宜,其实还不是被他牢牢地把控在手心。

貌美如花的心上人,秀美的臻首低垂,披散的青丝柔顺,玉润的娇颜羞红,娇艳的檀口微启,贝齿轻舐著樱唇,散发出芬芳馥郁的幽香。今天闷热,她穿着轻纱的衣裙掩不住佳人婀娜美妙的曲线,美不胜收。

雍王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待她回答,急促的双手搂紧她的纤腰,湿热的双唇吻住红润欲滴的小巧樱桃。

她嘤咛一声,要说的正事淹没在热吻之中,无暇顾及其他,很快就随着他的舌尖搅动,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小蜜儿十分不解,以前也喜欢他,但那时不是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也只是静静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满眼的柔情蜜意。如今这是怎么了,一见面就亲的她头晕目眩,连句话都来不及说。

他的唇舌又急又烫,让她软哒哒的化成一滩水儿,想挡都挡不住。

可是,这样的男人,似乎越发令人离不开了。

第40章 物证

五月初五, 沈初蜜终于有了充分的理由去安王府看望大姐。出示了雍王给的腰牌, 和三妹妹沈初蔷一起坐上了沈家派来的轿子, 颤巍巍的离开清源宫。轿子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边装着的是韩氏亲手包的粽子。

沈初蔷心情很激动:“二姐,这几年,娘每年都包粽子,想给大姐送去, 可是根本就进不了安王府的门儿。如果今年能进去, 娘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看着傻笑的妹妹,沈初蜜心里却淌过如水的忧伤, 母亲亲手包了粽子, 想给女儿送去尝尝,竟然都没办法送进王府, 这样的皇家……何苦嫁进去。

绕过雍王府,就到了安王府北门,碧桃上前递了帖子,跟门口的侍卫说道:“这是我们沈家的二小姐、三小姐,要求见沈侧妃。”

侍卫面沉如水,冷峻地回答道:“没有王爷的话,我们不敢通传府里的任何人,除非王爷肯见你们。”

沈初蔷撅起小嘴儿, 无奈的看向二姐:“就是这样,我以前来过两回,也是这样被挡在门外的, 后来就不敢来自讨没趣了。”

“那你干嘛不直接求见安王殿下?”沈崇密不解的问道。

“求了也没用,我求过两次,要么是不在府里,要么就是忙,没时间见我。二姐,你试试吧,或许你比我有面子。”

沈初蜜看一眼朱红的大门,越发觉得,这是一座把人憋得透不过气来的牢笼。她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说道“劳烦你们进去禀报安王殿下,就说小师妹沈初蜜求见。”

侍卫犹疑地看了她一眼,快步走了进去,这安王府中的杂务都是陈管家说了算。若非皇亲国戚,朝中大臣来拜,其他人来了都不会直接禀报安王,而是报到陈管家那里。所以,沈初蔷之前两次碰了壁,其实根本就不是安王萧仁的意思。不过,陈管家之所以敢自作主张,确实也是因为安王不喜内眷和娘家来往。

陈管家听说来的人是安王殿下的小师妹,心里便有些纠结。一来安王殿下不喜欢两位侧妃与娘家走的太近,二来他受了卢侧妃不少好处,对沈家更是极力的打压。可是这位小师妹的地位却不一般,上次殿下还特意请她到府中来赴宴。而且,据说这位在清源宫中正参与选秀的姑娘,甚得雍王欢心,极有可能是未来的雍王正妃,得罪了终究是不好。

他想了想,还是不敢怠慢,到书房禀报了安王殿下。

“哦?小师妹来了?那就请她进来吧。”安王淡然应声,继续垂着头对着自己面前的一幅工笔山水轻勾细描。

沈家两姐妹进了书房,沈初蜜甜甜的一笑:“殿下,今日是端午节,我二婶亲手包了粽子,让我们送来,给殿下和大姐尝尝。”

安王轻轻搁下笔,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清冷淡然:“好,放下两个,剩下的都给你大姐带去吧。”

沈初蔷乖乖的从食盒中取出两个粽子,一个是用红绳绑的,一个是用蓝绳绑的:“姐夫,这一个是肉粽,咸的;这个是蜜枣做的粽子,甜的,你尝尝看好吃吗?”

沈初蔷只有这一个出嫁的姐姐,她很希望自己的姐夫能同别人家的姐夫一样,成为家中的一份子,不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吗?父亲没有儿子,两个女婿刚好凑成一个。可是,这个姐夫身份尊贵,是不可能给他们家当半个儿子的。纵使她有心亲近,也不敢逾了规矩。

两个小姑娘默默地行完礼退了出去,刚刚走到门口,却被安王叫住:“小师妹,大哥的冥寿……快到了,回头叫上三弟,咱们一起去东宫,祭拜一下他吧?谋逆之罪虽是十恶不赦,但是父皇也并没有明令禁止祭拜。”

沈初蜜一愣,眸光直直的看向了安王脸上。他面色寡淡,看不出是悲是喜。眸光有些复杂,包含着一些说不清的情愫。沈初蜜怔愣的点点头,带着满腹疑问,缓缓走了出去。

沈初霜见到两个妹妹,自然十分高兴,见到食盒里熟悉的粽子,脸上的笑意凝固,嘴角一抿,差点儿掉下泪来:“许久没吃到娘包的粽子了……”

姐妹三人坐到一起,每人手执一个热乎乎的粽子,一边吃一边闲聊家常。沈初蔷吃的是一个腊肉粽,又咸又辣,特别有嚼劲儿,一边咬一边连声说着好吃:“大姐,明天就要考作诗了,我想在这一关被淘汰出局。最近这半个月,我们每日卯时之前就要起来,去宫中伺候主子。说是做女官有品级,可这也是份苦差事呀,我不想做,还是回家的好。听说表哥家里新添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外甥,我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孩子过满月。”

沈初蜜偷偷看向大姐,果然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落寞,成亲三年没有孩子,换成是谁,也会伤心的吧?她忽然想起了那幅画,难不成大姐和安王也是因为不懂生孩子的诀窍,才没怀上的?

小蜜儿有点儿纠结,想把那个秘密告诉她,让她早点怀孕,可是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若是被大姐问起如何知道的这等事,她又该怎么回答呢?小姑娘觉得脸上一阵滚烫,默默低下头去,埋头苦吃。

沈初霜放下手里的粽子,用帕子抹抹唇角,轻声道:“快回去吧,上次就跟你说过了,你不适合在宫里。再过半年,你也就及笄了,让爹娘给你找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找个老老实实的读书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多好。”

“我才不想找个读书人呢,你看那红杏侍郎,就会编排人,要不是他做了那么一首歪诗,我能四处被人取笑吗?”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把肉粽狠狠的咬了一口,大力的咀嚼着,脸上却不知不觉的飞上了两朵红云。

沈初霜觉得今日妹妹有点不一样,一双眼睛审视着她:“蔷儿,你怎么脸红了?”

“没有啊?谁脸红啦?”沈初蔷慌乱的放下粽子,用手摸摸脸,可是她手上还带着肉粽粘粘的汤汁,一不留神便抹在了脸上,弄得满脸花。“大姐,你瞧你,净瞎说,害得人家成小花猫了。青荇,你快带我去洗洗脸。”

沈初蜜见机会来了,赶忙放下手里的小半个粽子,把嘴里尚未嚼烂的蜜枣使劲咽了下去,用帕子擦擦嘴,等她们二人离开之后,把碧桃和银杏也撵到了店门外守着。

大殿中只剩了姐妹二人,沈初霜见她面色严肃,就知道有重要的话要说,便也十分认真的看着她。

“大姐,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就直说了。前些天,雍王带我去东宫,可是我们在里面看到了青荇。”沈初蜜紧紧的盯着她的表情,发现她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的紧张多于惊讶,心里就明白了,青荇果然是大姐派去的。

紧张过后,沈初霜放下心来,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雍王殿下不追究,是因为你。没错,是我让青荇去的,那个守门的侍卫,曾经是咱们沈家的家丁,跟青荇是老乡。后来,他才考上东宫侍卫的。我只是……只是有点想念从前了,让她去找个不太重要的信物来,缅怀一下过去而已。”

沈初蜜抬眼看看屏风处,她们去洗脸还没有回来,她焦急的说道:“大姐,你就别说这种话了,我们都看见青荇在那满头大汗地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你就跟我直说了吧。要不然,雍王真的要查起来,咱们谁都挡不住。”

沈初霜满脸凄然,缓缓摇头:“蜜儿,你跟我不一样,雍王对你是真心喜爱,而且爱的很深。他不会做伤害你和沈家的事,正因为我最近想通了这一点,才敢让青荇冒险进东宫。那天你说要回老家,我看到了雍王的眼神,眸光中的坚定是不可逆转的。”

“你到底让她去干什么呀?我的好姐姐,你快告诉我吧,不然我真的不知道雍王下一步要干什么。咱们是一家人,我不会看着沈家遭难的,咱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我在来京城之前,晚上爹爹托梦给我,说当年东宫谋逆一案有冤情,让我去调查。可是我知道,以我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查出来,只有雍王才能查得出来。他们两兄弟之间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他一心想为太子殿下报仇、平反,你若是有什么线索,就赶快告诉我,以后也别再让亲信去干这种打草惊蛇的事了,还不如直接由雍王去找。”

沈初霜抬头,一把握住沈初蜜的手:“小蜜儿,你说的对,是我昏了头,才傻乎乎的让青荇去冒险。太子一案应该与安王有关,去年太子冥寿之际,他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喃喃的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还提到了一封信,很重要,我也不知道信的内容是什么,但是好像是落在东宫里的一个物证。我让青荇去找的,就是那封信。”

沈初蜜有点儿傻了,呆愣愣的看着大姐,嗫嚅道:“安王……安王是你丈夫呀,若是他参与了谋害太子的事情,那你……你去找物证,究竟是要帮他销毁,还是要揭发他?”

“当然是揭发他,蜜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已心有所属,却不知为何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既然他与此案与有关,我就要把他揪出来,为太子殿下报仇!以前我不敢,是因为怕连累沈家,可是现在我敢了,因为我知道雍王会保护你,保着沈家,所以,我不怕把自己豁出去,我的心,在三年前就死了,这三年行尸走肉的生活,我早就过够了。只要能给他平了反,我马上就去地底下找他。”沈初霜越说越激动,两行热泪难以抑制地滚了下来。

沈初蜜难以置信的看着痛哭流涕的大姐,简直不敢触碰她的绝望的眼神。“大姐……你……”

“蜜儿,我知道你现在不理解,你体会不到我的心情。你想一想,若是你的心上人惨死,你又被迫嫁了一个你不爱的男人,后来却发现,这男人有可能是罪魁祸首,你会是怎样的心情?”沈初霜越说越激动,甚至忘记了控制自己的声音。

洗完脸的沈初蔷绕过屏风走了进来:“大姐,你们说什么呢?什么爱不爱的?哪个是罪魁祸首?”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你是小蜜儿,你会怎么说,猜中有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