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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不是,他本来还想用什么法器试探一下呢……许无非摸摸鼻子:“那殿下的梦到底从何而来?”

“难道不该问你吗,你师父的手札你得看到何年何月?”穆琏质问,这都几个月了毫无进展。

许无非叹气:“我也想给殿下解忧,奈何悟力不够,师父写得东西不仅难以理解,最近翻到一些手札,甚至上面写得字都不好辨认了,看得我云里雾里。”

穆琏失望,但还是鼓励道:“你尽快吧,我知道你辛苦,钱财不用担心,你减少些法事,等寻到办法本王必有重赏。”

“赏钱倒不必了,难道没有这个我会懈怠不成?”他除了是雍王,也是朋友啊。

穆琏笑了,拍拍他肩膀:“谢谢你。”

二人说完才走过去。

而在前面的林蕙已经等了会儿,但她并不是无事可做,相反正抬头欣赏路过的一间竹屋里挂的画。

许无非看见了介绍道:“这些都是历代观主所画,这竹屋也是观主们的书房,如今为我师父所用,”他一幅幅解释,“这是玄静观主画的大雁图,这是玄安观主画的日出图,这是……”没说完就听见林蕙问,“这幅画的落款为何不是玄字起头?”

居然写了“周觉”二字。

“此乃我师父所画,他老人家说这是他的‘别号’。”许无非挠挠头,“我都不识后一字是什么,怕是师父写错了。”只是当时他不敢说出来,怕折损师父的颜面。

林蕙愣住,“觉”字为何不识?想得片刻恍然大悟,“觉”的繁体字是“覺”,而周的繁体字与简体字是一样的,大梁都用繁体,他师父不该知道简体字!

莫非……

林蕙心头一震,忙问:“你师父人在何处?在不在青云观?”

“师父他,去云游了。”

“云游?何时归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的师父莫名其妙就不见了,他怀疑是去云游四海,不过这也是自欺欺人,一般师父是不会不告而别的,但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

林蕙眉头拧了拧,没有再问。

穆琏坐下来,打量她一眼,暗想她怎么对许无非的师父那么关心?想着也往那幅画看了看,只见“觉”字奇怪,像覺又不像覺——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难不成这是她那个世界的字?

两人突然都有了心事,吃斋饭也吃得没滋没味。

回去的路上,林蕙在掌心一遍一遍写着“觉”,越写越觉得离谱。

也许真是错别字,这书里怎么可能会有两个穿书者呢?另一个还是从来没在书里出现过的道士。好歹她是王妃,是反派,怎么也是与书里内容有关的人,可以推动剧情,这道士实在没道理,难道这书其实也被穿成筛子了?

可惜那道士去云游了,想问也问不了。

林蕙微微一叹。

穆琏看着她复杂的表情,问道:“阿葫,刚才那幅画是你的同宗画的吗?”

林蕙:……

这呆子眼睛怎么那么尖,居然发现了。

“什么同宗,”她当然否认,“我说了没看到妖,我就是觉得那幅画比较有趣,所以想见见作画之人。”

“那好办,等观主云游回来你就能见到了。”

云游……

话说要真是跟她一样是现代人穿过去的,指不定是个环游世界的爱好者,那去云游并不奇怪,就是车马劳顿,环游一圈回来不得几年?更别提还是个老年人,那玄灵道长不是说老人家吗,指不定都年过半百了,这样还去环游,时间又得翻一倍。

林蕙默默无语。

观她神情,穆琏越发怀疑了,暗道难怪许无非师父写得手札他看不懂,指不定让林蕙看一会儿就弄明白了。可是他不敢冒这个险,万一里面写着什么秘密,林蕙会不会跟他一样,有日突然就不知去了何处。

心里不由难受起来,就像那几日她跟蔺玉澄去栗县一样,每一晚他都没睡好觉。

他总在想梦里的情景,林蕙会不会跟蔺玉澄走,林蕙会不会丢下他,林蕙会不会……但他始终都没有去栗县找她。

穆琏忽然往林蕙靠近了一些。

男子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飘入鼻尖,林蕙侧过头发现他几乎要跟她的裙衫贴在一起,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下。

穆琏眉头拧了拧,却没有再做什么了。

回到王府已经是傍晚。

听说主子们回来了,厨子急忙准备晚膳。

既然是一起出去的,穆琏便也一同回了上房。

“殿下晚膳也在这里用吗?”林蕙问。

“嗯。”

桂心听见就添了一双碗筷,心里喜滋滋的,毕竟穆琏好一阵子没来这里了。

林蕙也不在意。

二人用完饭穆琏看她梳头,把头上的首饰都一一取了下来,只留一头青丝,就想起以前同眠时她发间飘来的清香,心头微微一荡。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见她自顾自的又去收拾首饰图,穆琏往遂初堂走去。

桂心哎呀一声:“王妃您刚才怎么都不理殿下呢?好不容易殿下又来吃饭了。”

理他做什么?以前他们一起睡时,她也不会刻意跟他搭话啊。林蕙斜睨桂心:“好好做你的事。”

桂心就不敢说了。

遂初堂里,穆琏盯着枕头好久都没有动,上次他搬出来时林蕙专门过来询问,他当时说“不合适这样与她相处”,她还问“是不是不再搬回来了”。

他虽然没有回答,但态度极其的冷淡。

穆琏伸手摸摸枕头,躺了上去。

今日晚上格外的难以入眠,他睡着睡着就觉得头疼起来了,好似在那个洞府里一样,疼得要裂开来,无数画面像狂风一样席卷过脑海。

剧痛之下,他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穆琏坐起来环顾四周,然后思索了会儿,把徐平叫来。

“掌灯。”他道。

徐平愣了一下:“殿下要出门吗?”都大半夜了,莫非又要去找王妃?

“是。”

徐平就点了油灯,又拿来灯笼,他看见穆琏从衣柜里找了一件玄色的衣袍穿在身上。

浓重的颜色衬得他肤色极白好像雪一样。

他随后走去了上房。

桂心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脚步声睁开眼,对上那抹玄色的身影,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行礼:“殿下……王妃她已经歇下了,要不要奴婢去叫醒王妃……”

穆琏没有理会,径直往里面走去。

虽然跟平时一样冷,背影也是那么挺拔,然而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不一样的,桂心心里有点害怕。她轻手轻脚跟在后面,看见穆琏走到了床边,似乎低头在看林蕙。

然后他坐下来,突然俯身把林蕙抱在了怀里。

桂心捂住嘴,差点高兴得叫出来,殿下这是打算要圆房了吗?

她没叫,林蕙却是叫了。

谁睡得香甜时,被人这么弄都会受到惊吓,林蕙睁大眼睛看着紧抱住她的男子,呵斥道:“你放开我!”

“不放。”他盯着她看,手指还轻抚她脸颊,“阿葫,你是本王的人,哦不,本王的妖,本王不会放手。”

林蕙:……这什么鬼霸道总裁范!

作者有话要说:  ^_^

第037章

借着纱窗透入的月光, 他不难看清楚她。

纤长的眉, 明亮的眸子,红润的嘴唇,一切都恰到好处, 只是那不是她,不知她真正的容貌长什么样。

穆琏低下头,几乎要碰到红唇。

呼吸拂来, 林蕙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对, 是被穆琏吓的,他突然抱住她不说, 还想要亲她,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这是怎么了?

“殿下?你确实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在抱本王的阿葫。”

林蕙:……

他没有亲她,只是把下颌搁在脖颈闻着身上的味道。

像是隔了百年又像是只离别几个时辰,他到底想起来了, 前世他就遇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林蕙,只是花了许久许久的时间才知道自己在意她,然而那时她已经要离开了。

幸好, 现在一切尚早。

而他们如今的关系也不错,拜失去记忆所赐,他还看到了林蕙的另一面, 穆琏嘴角翘了起来, 她居然说自己是葫芦精,吹得天花乱坠的。

温热的气息不时从男子身上传来,林蕙实在受不了了, 皱眉道:“你打算抱我到何时?时辰不早了,殿下,明日还要去衙门呢。”

“就这么抱着睡。”他声音有些低沉。

“你没什么事吧?”林蕙太奇怪了,“可是何处不舒服?”

“嗯,不抱你就不舒服。”

这是什么话!

“你喝醉酒了不成?”林蕙低头在他袖子上嗅,怎么看穆琏都不对劲。然而他身上并没有什么酒味,干净清冽,是很好闻的一种熏香。

她认真找原因的样子让穆琏心头涌起一阵冲动,很想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哑声道:“你别动,你要再动,本王保不定会做些别的事情。”

霸道总裁鬼上身啊!

林蕙急忙道:“你的青玄印呢,在哪里?我让人拿来!”虽然不信妖魔鬼怪,可好歹试一试。

这句话把穆琏逗笑了,他下巴抵着她发顶笑得胸口发震。

林蕙莫名其妙。

穆琏笑得会儿松开手,忽然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林蕙:……

这是在演戏,还是鬼走了?

“你真不记得了?”林蕙犹豫着问。

穆琏唔一声:“嗯,我本来已经睡着了,不过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你……”

梦游?

不可能啊。

欺负她读书少?梦游的话动作不会那么流畅,讲话也不会接得那么顺溜的。

林蕙眉头拧了起来。

穆琏走下床:“我回去了,你好好歇着。”

借着月光,林蕙才发现他穿着一件玄色的衣袍,印象里好像很少见他穿这种颜色——是有点不正常,以往这么晚过来哪回不是只穿着中衣的?

“你明日最好去看看大夫,或者去一趟道观。”林蕙叮嘱。

“好。”穆琏忍住笑。

他忽然发现林蕙也有傻的一面,可能她老是装妖精把自己也弄得糊涂了。

他走了出去。

林蕙躺下来,盖上被子,心想真是虚惊一场啊!

而外面的桂心又再次失望了。

第二日穆琏去早朝,路上徐平禀告,说蔺玉澄已经离开京都去灵州,问是否还需探子继续盯梢。

前世,蔺玉澄是第二年五月才回的,林蕙也是那时候开始与蔺玉澄频繁接触,随后就起了去雪州的心思,不惜与他和离。他没有同意,她也一意孤行……

他不得已将她抓了回来。

从此之后,他们的关系势同水火。

穆琏心里隐隐作痛,深吸了口气才道:“不用管他了。”

后来他才知,林蕙也不是为蔺玉澄,她是为了回她的那个世界而奔走,她想找到出口。

在这里,谁也没有她的故乡重要。

哪怕他愿意给她荣华富贵,甚至是整个天下,她也不屑一顾。

只不过,现在林蕙还没有这个想法呢,穆琏沉吟道:“你派人去雪州,把高绵国所有的宝石都买来。”

徐平:……

为了王妃,主子也是够拼的。

他急忙去办。

过得几日,林老夫人突然派人来传话,说林菡昨日去卢家做客,不知得罪谁险些被推入湖里,虽然没什么事,但回来就病了。

这倒是主线剧情,林菡作为女主自然会有几个女配来承托,去卢家就是因为有人嫉妒萧时远注意她,便设计让她落水好损坏名声,谁料林菡早有察觉,只是湿了裙子,萧时远正好路过将身上的轻披风借与她遮挡。

如此,二人马上就要事成了。

林蕙很欣慰,派人去送了些药材,并未亲自露面。

这一行径又惹来林玉峰的不满,与老夫人道:“您瞧瞧,阿菡都病成这样了她也不来看看,你还说她对阿菡好……母亲,您为何要这样偏帮她!”

“可能是太忙了,她是王妃,又不是寻常妇人。”

林玉峰冷笑。

躺在床上的林菡道:“父亲,您别怪姐姐,姐姐真的很关心我,不然也不会送这么贵重的药材。”

还是二女儿好,多善良,林玉峰道:“你好好养病,放心,推你入水的人为父绝不放过!”

“也不知道是谁,你怎么找出来?倒是武定侯,我们得感谢一番。”

听到他的名字,林菡脸颊一热,明明当时他应该避嫌的可却仍将披风借给她,他是不是对自己……唉,算了,她只是一个庶女,就算是重生的又能如何,她还能嫁给萧时远这样的侯爷吗?林菡急忙把这个荒唐的想法压了下去。

林家二女儿在卢家出事很快就传到穆翊的耳中,听闻还与萧时远有关,他就有点心神不宁了。

年纪轻轻就手握兵权的男子在大梁能有几个?谁不知道他是京都众位姑娘们的乘龙快婿,若林菡得他这份恩情,不知道会否也看上萧时远?

可恨他还得守在许玉琳身边!

穆翊厌恶的瞧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叮嘱王通:“你给我本王好好盯着林二姑娘。”

“殿下,林姑娘小人可以盯着,不过殿下此时决不能与林姑娘见面,不然……”

“本王当然知道,废话什么?”穆翊挑眉,暗想许玉琳活不了多久,但林菡的事情肯定不能被许家知道,所以他只能拖延,搅和掉林菡的婚事。

等过两年,许家丧女之痛淡了,他就可以娶林菡为妻了,反正是继室,庶女也过得去。想着倒是放松了,林菡这身份萧时远肯定不会娶她,而林菡也不可能去做妾。

这两个人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这里在打着算盘,林蕙却是早知道事情的发展了,萧时远顺利娶了林菡,穆翊怒火中烧,更是想把太子之位收入囊中,进而夺得龙椅。这样君临天下了,就算是萧时远的妻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这中间,他就会利用穆骁对穆冶与穆琏下手,原主就是那时候出事的。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会被穆骁勾引,倒不知穆翊将来会使出什么手段?

她得提防一下了,最好还得告诉下穆琏。

想到这呆子,她忽然发现好几天没看见穆琏了,上次让他去看大夫和去道观,不知道他去了没有。

“殿下在遂初堂吗,你去看看?”林蕙吩咐桂心。

桂心跑得比平时都快,但回来时却耷拉着脑袋:“殿下不在,奴婢问了,他们说殿下这阵子很忙,早出晚归的,这晚归常常是在戌时之后。”

难道户部有什么事情?林蕙就没再问。

谁料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之间就感觉身上一重,有什么东西覆上来,好像块大石头似的。

她睁开眼睛,对上了上面一双浅色的眼眸。

啊!

林蕙又叫了起来。

穆琏朝她笑笑:“阿葫啊,本王又想你了。”

林蕙毛骨悚然,他么的,那霸道总裁鬼又上身了吗?她伸手推他:“你给我下来,压死我了。”

“不下来。”穆琏伸手捏捏她的脸,“这样舒服。”

她不舒服啊!

林蕙脸都给压红了,叫道:“桂心,桂心!”

“桂心不会进来的。”穆琏看她确实承受不了了,就把身子挪开,单手一捞把林蕙捞在怀里。

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林蕙要走,他一把摁住:“乖乖坐着,阿葫,我难得来看你,你跑什么?惹本王不高兴,小心受罚。”

说话行事作风完全不像同一个人,那个虽说也喜欢跟她亲近,可即便睡一张床也规规矩矩的,根本没有什么让她顾虑的动作。这个呢,林蕙打量他,容貌一样俊秀,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张狂,想做什么做什么……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穆琏该不会人格分裂了吧!

白天是一个,晚上是一个?

“你……”林蕙盯着他,“你,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真是分裂的话,好似名字都不一样。

穆琏一愣,这是什么问题?

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林蕙打算引诱他说出来,好确定病症,“你告诉我,好不好?”

似乎藏着什么玄机……

“不好。”穆琏挑眉,“我不能轻易透露。”

“那你要如何才能告知?”

他双手慢慢收拢了她的腰,低头道:“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林蕙:……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绝对是我写过的最荒唐的书,哈哈哈~~

作者:他叫四呆!

林蕙:……

穆琏:本王不承认!

第038章

这绝对不像平时的穆琏, 他怎么可能说得出这种话?林蕙避开他的视线,心想这人肯定是得病了, 但她不可能用亲吻来换取名字。

林蕙母胎单身从来没谈过恋爱,那初吻自然也是没送出去的, 岂会轻易答应?转而道:“不说名字也罢, 那你告诉我, 你今日做了什么?”

怎么听都是在套话。

先问名字, 又问行踪, 看来她是把自己当成跟她一样的人了,觉得他现在不是穆琏。

呵……

确实, 在林蕙看来他肯定变了,但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前世认识了她。

她闯入他的人生,在他的世界里兴风作浪, 把一切都搅乱了,他又怎么可能还单纯如初?

“阿葫啊,”穆琏轻抚她一头披散的长发,“你都不亲我,还指望我说什么?”

林蕙又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怎么老让我亲你?”她试探的问,“我跟你什么关系?”

穆琏手指顿了顿:“我是你前夫。”

什么?

林蕙心想她什么时候结过婚了,还前夫?这副人格莫非是个神经病?

“前夫,嗯,前夫你能告诉我,我们是何时成亲,又是何时和离的吗?我记性不好, 想不起来了。”林蕙还是耐着性子与他交谈,试图套出更多的信息。

“只想知道这些吗,不想知道别的?”穆琏抬起她下颌,“比如我们以前……”指腹摩挲着她的红唇,狭长的眸闪动着暗火。

她从来都不知道穆琏这种长相还能散发出色气,这完全是在勾引她。

林蕙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红了,急着躲开他的手,谁料他却忽然低头,轻轻压在唇上。

仿佛被雷劈了般,电流飞速的从体内窜过去,那瞬间她竟不能动弹,只感觉那唇碰触着她,带着一点夜晚的凉意。

他很快就抬起头来:“想起来了吗?”

“你滚!”林蕙猛地一推他。

他完全没滚,反而将她两只手箍住了,低声道:“我没骗你,阿葫。你只是不记得了,那时候你自己跑了,留下我一个人,我想尽办法也找不到你……我很想你。”

林蕙本来因为被亲了很生气,可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挺可怜的。

这是个精神错乱的副人格。

“我觉得你认错人了,”林蕙苦口婆心的道,“我从来没和离过,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应该是累了,好好休息下,睡个很长很长的觉……”就此沉睡吧,别再出来。

“也许吧。”今天应该到此为止,不然再冒犯的话她铁定要生气,得循序渐进,穆琏终于松开手,“明日见。”

林蕙:……

等穆琏离开了,她重新躺下来。

然而却睡不着,翻来翻去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刚才的情景,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变了呢?此前只是去过一趟青云观,难道是在哪里遇到什么……

不,怎么可能真有妖魔?

他应该是被什么东西诱发分化出了一个人格,毕竟他本来就有心理病,比寻常人脆弱。

她忽然坐起来喊姜黄:“明日卯时准点喊我起床。”

“这么早天都没亮,王妃要做什么呀。”

去见穆琏!

“你记得叫醒我。”她道。

也不知过去多久林蕙才睡着,等到第二日被姜黄喊醒她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让姜黄扶着下床然后洗漱梳头。等到桂心进来,她道:“看看殿下有没有出门。”

桂心放下手里的手巾出去。

离得不远,她很快就回来了:“没呢,殿下正在用早膳。”

林蕙赶紧去他那里。

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徐平很是高兴,笑着与穆琏道:“殿下,王妃来了。”

肯定是为昨日的事,穆琏道:“往后她要再来,别禀告了。”

那是直接请的意思,徐平去传话。

林蕙进去时看到穆琏正在吃一笼饺子,比起自己因缺少睡眠萎靡不振,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他看起来精神不错,那脸可说是美玉无瑕。

“你有何事?”穆琏语气淡淡,“早膳吃了吗?”

天色尚且是黑的,屋里点了油灯,他神情一如往昔的冷清,眸色也平静,林蕙仔细观察了下,暗道果真没料错啊,看看,这才是正常的穆琏。

她坐在穆琏右手边:“殿下,你昨日睡得好吗?”

“为何问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你告诉我吧。”

“还行。”

“你昨日亥时可来过我那里?”

穆琏看向她:“阿葫,你怎么了,尽说些奇怪的话,我昨夜忙到亥时才回,不可能去找你。”

那是完全不记得了!

林蕙沉吟:“上次我让你去看大夫,你看了没有?”

“不曾,我最近很忙。”

忙也得看,怎么能拖着呢?不过之前他的病症不明显,不像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是人格分裂了,也许可以让太医们试试。只要她再确定一下是否在晚上发病就行。

林蕙想了想道:“殿下,你今日晚上搬回来吧。”

穆琏眸色一亮,林蕙这是要主动跟他圆房不成?

不,应该没那么快……

上一世他们都没能圆房,当然主要是他开窍的太晚了,林蕙所有的心思已经在别处,根本不想留在大梁——谁也留不住她。

“你想做什么?”他故意问林蕙。

林蕙轻咳声:“你别误会,我主要想看看你会否再出现上次不记得的事情。没有那当然最好,无需看大夫,如果有,还请殿下重视。”

穆琏思索片刻:“没这个必要,我没病。”

“殿下!”林蕙声音不由自主大了一些,“你别不当一回事儿,此种病情倘若任其发展,会变得极为棘手,指不定……”指不定分化出好几个人格出来,那穆琏这辈子都会毁了。

看她神情严肃,穆琏忽地一笑:“阿葫,你别担心,我没病。”

同样是叫阿葫,现在这个就显得傻傻的,不过似乎叫出来的时候又带着一点甜,林蕙莫名的脸热,板起来道:“别总叫我阿葫。”

“那你的真名叫什么?”

林蕙头疼:“说正经事,你晚上搬过来住,不然……我住你这里。”

虽说有随从,可那些随从不可能晚上在旁边盯着穆琏,而她也不敢跟穆琏仔细的说这件事,怕刺激到他,病得更重,所以只有这个办法。等她确定了,她就要去告诉皇帝,皇帝疼爱穆琏肯定会尽全力给他治病的。

穆琏一听,当机立断:“那你睡我这里。”

林蕙:……

看在他病人的份上,忍了。

晚上等到亥时,桂心跟姜黄兴匆匆得把林蕙的枕头被子给搬去了遂初堂。

这是稀奇事儿,遂初堂里都是小厮忍不住伸长脖子看来看去,被徐平全都赶跑了,一个没留,反而几个丫环留在外面当值。

林蕙换了中衣躺在床上,打算今晚要一直看着穆琏,直到发现他的副人格出现。

他说了“明日见”的。

这样子就像打仗时的严阵以待,穆琏站在旁边看着她,心道他的阿葫真可爱啊,以前只觉得她既聪明又洒脱,原来傻起来也是让人想拉到怀里揉的。

穆琏躺下来,跟她肩并肩,枕头故意没拿那么远。

“你早些睡吧。”林蕙道。

“好。”穆琏闭起眼睛。

林蕙当然是不睡的,甚至为了今晚上监视穆琏,她下午专门补了一觉,现在一点不困。

就是旁边的人在睡,她有点无聊。

林蕙侧过身专注的看向穆琏。

男子仰面躺着,挺秀的鼻子尤其显眼,好像山峦般的悦目,林蕙看了会儿目光落在唇上。不厚不薄的唇,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红,只是盯着的刹那间,她突然就想到了昨晚被亲的时候,心绪莫名一乱。

初吻啊,就这样没了,还是被一个副人格夺走的,想想都憋屈。

可是,她能怪谁呢?

林蕙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时间慢慢就过去了。

她托着腮,不放过穆琏脸上任何的表情。

被别人这样盯着也是很奇怪的感觉了,不过是林蕙的话他能忍,穆琏心想反正“那个人”是不会出来的,这样林蕙就会天天跟他睡,穆琏心头一乐,慢慢睡着了。

寂静的夜里,马上就要到寅时了,穆琏做了一个梦,梦里又看到前世的事情,迷糊中正当醒来,突然感觉有什么人在靠近,下意识伸手往前一击,在听到“啊”得声后,他猛地收住掌力。

被那洞府触动恢复记忆之后,他的习惯还停留在前一世,比较警觉,竟忘了昨晚是跟林蕙一起睡的。

穆琏连忙去看她。

之前见他眼珠转动得很快,林蕙觉得那个人格可能是要出现了,便打算看个清楚,仔细观察这种病是如何发作,有时候,细节可以帮助到治病,结果突然就被打了一下。

没个防备,林蕙捂着唇道:“你,你……”对了,她不知道现在是哪个。

“阿葫?”穆琏拉住她,皱眉道,“你难不成一直没睡?这都什么时辰了?”虽然知道她的目的,但他没想到她居然撑得住,真是死性不改,想做什么就一根筋的非得要做成。

看来不是那个人,林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穆琏坐到她旁边:“疼吗?”

疼倒还行,就是吓到了。

林蕙放开手:“没事。”

“我看看。”穆琏抬起她下颌,感觉那唇变得红彤彤的,虽然他收了力气但还是碰到了,颜色显得比平日里还要娇艳。

男子认真得在查看她的伤,离得近,好像呼吸都变得缠绵起来。

林蕙忽然有些别扭:“别看了。”

“肿了,”穆琏道,“我给你上点药。”

“不用。”

穆琏不理会,让桂心去找徐平拿药膏。

林蕙叹气:“白等那么久。”

傻吧?

穆琏道:“说了我没病,你非得看。”

是那个“前夫”放她鸽子,林蕙有点气恼自己,她就不应该相信他的话,守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现。

难不成是自己判断有误?

可那个人又不是她幻想出来的,的确是跟现在的穆琏不一样啊。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桂心把药膏拿来了。

穆琏取了一点道:“过来。”

林蕙犹豫片刻:“我自己涂。”

“你看得见吗?”

“这要什么看得见?”又不是抹口红,怕弄到别处要涂得规规整整的,这就跟润唇膏一样。

可穆琏不让,一把将她拉在身边:“是我弄伤你的,该我来。”

他一只手揽着她肩膀,微微低头,把指尖淡褐色的药膏轻轻擦在她唇上。

清凉的药味夹着一点香气在唇间肆意,但这似乎都比不上他此刻温柔的样子吸引的注意,林蕙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起来,微微撇开眼,皱眉道:“好了没有?你怎么这么慢。”

“没好。”穆琏指尖描绘着她的唇形,慢慢道,“阿葫,你原本的嘴是长什么样子的?”

林蕙:……什么意思?欺负葫芦没嘴?

“可大呢,能一口把你吃了。”

穆琏:唔,他的阿葫真的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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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感觉不会再有发现了, 后来林蕙自然就进入了睡眠模式,早上穆琏起来她也没有醒。

肯定是困得很了,穆琏让丫环们不要进去打搅。

桂心低声跟姜黄道:“你说王妃跟殿下到底怎么回事?看起来挺好的, 王妃都搬来这里住了,结果还是没有圆房,大半夜的竟要药膏。”

“谁知道呢, 王妃又不准我们管。”姜黄一样摸不着头脑。

奴婢们如此, 随从也一样,徐平心里想得就不少, 只他不会跟别的随从谈论。

穆琏在路上吩咐:“派几个人盯着王通。”

徐平一愣:“王通, 是端王身边的王通吗?”

“对。”

那是穆翊的心腹, 前世他们几个兄弟就属穆翊最为阴险, 要不是被林蕙所救,他那日在林中也许就被暗杀了, 到时候穆翊就把罪名按在穆冶的头上……

如今他要先下手为强, 让穆翊早早出局。

“去办吧。”

“是。”徐平领命。

穆琏坐上轿子去早朝。

接连几日林蕙都再没发现那个“前夫”,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又或者是穆琏的这个病不治而愈,不过还是决定多观察一阵子,小心为妙。

除去晚上这事儿, 白天她仍在上房, 记挂宝石切割机,这日试着画了一台。

虽说她是设计师,但基础的知识都了解, 好比宝石的打磨过程就很清楚,依葫芦画瓢倒也画得有模有样,就是不知道实际操作如何,还有那材料……

不说别的,单是把金刚石运用在里面就很难,而且现实中的机器都是用电发动,这里的只能用人力,所以改造这一块极为困难。

林蕙越想越奇怪,高绵国怎么就有这种机器了,创造出这种机器的简直是个天才!

她想得入迷,一时都没听到桂心提醒的声音,直到手里的画被人拿走才发现穆琏回来了。

“这是什么?”穆琏问。

“一种工具,”林蕙解释,“用来切割宝石的。”

这劳什子玩意儿他以前也见过,林蕙就是因为这东西无意间发现了什么,后来要跟蔺玉澄去雪州。现在她又开始了,早晚还得往那条路上走,穆琏手指紧了紧,把画摆在桌上没有再继续问。

他得抓紧时间。

用饭的时候,林蕙询问:“你白天可曾出现记不得事情的情况?”

“没有。”

“那有别的异样的状况吗?”

穆琏瞧瞧她:“你到底觉得我是什么病?”

“就是……”林蕙斟酌言辞,“某种怪病,比如在一段时间内见过谁,吃过什么,去过何处等等都忘了,我们妖界叫人格分裂。”

这词挺新鲜的,完全听不明白,但穆琏一口咬定:“我觉得我没病。”

嗯,精神病人最喜欢说这句话了,林蕙没表态,想起穆翊的事情,转而提醒:“你最好提防下二哥,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二哥看上我二妹了,有次被我撞见,他想轻薄阿菡。”

听到这个,穆琏挺高兴的。

前世她没那么快跟自己交心,一直到后来穆翊要出手了才来告知,但是他那时并不相信以为是危言耸听,一度对林蕙更为排斥。直到出了几桩事才改观,也才明白林蕙是真心想帮他。

“二哥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他露出惊讶的样子,“你确实亲眼所见?”

“我还会骗你不成?”林蕙挑眉,“原先不说是怕破坏你们的兄弟之情,谁料二哥会遇刺,二嫂又……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头,应该让你知道。”

穆琏沉吟片刻:“多谢,我会注意的。”

饱足后,二人各做各的事情。

等到亥时同床歇息。

见林蕙又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穆琏道:“辛苦你了,阿葫。”

“没事,我下午睡过了。”

穆琏躺下拉被子建议道:“我在书上看到有种功法叫分-身术,可以变幻出好些人,你可学过?你可以变一个葫芦出来,放在我枕边。”

林蕙一头汗。

“我早说过我法力尽失了。”

“真的没有办法恢复吗?”

“没有。”林蕙板着脸,“你以为我不想吗,如果有办法,我早就回妖界了。”

穆琏一怔,感觉这话像刀子似的捅了一下他的心。

但这几日林蕙的表现却并非那么无情,他得抓住这机会,轻叹口气道:“就算不回妖界,你在王府恐怕也待不了几日了。”

“此话何意?”林蕙莫名其妙,“我怎么就不能待在王府了?”

“半个月前,父皇已经给我下了死令,如果一个月内我不跟你圆房,就让我们和离,到时候你可不就走了吗?”穆琏侧头看着她,“你说是吗?”

那浅色的眸好像琉璃似的,清澈又明亮,林蕙呆了呆,一时不知说什么。

和离?和离的话,她就不是王妃了,她可以离开王府,确实,那是她应该选择的路。只是,现在她就走吗?她这一走,穆琏怎么办?他万一真的得了人格分裂呢?

林蕙犹豫着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希望你留下来,在王府我可以保护你,如果去了外面,万一你被什么高僧道士发现怎么办?把你收了,我要再见你可就难了。”

林蕙无言。

确实一直以来穆琏都很保护她,那天见她拿着青玄印更是疯了一样过来相救,就冲这点她也不能不义气。因为她走了,那狗皇帝肯定还得去祸害别的姑娘,而穆琏也一样要被折磨。

只是圆房……

这有点强人所难啊。

她真没想过跟穆琏圆房,再说,他应该也不愿意,两不情愿的事情没必要做。

林蕙眼睛一转:“要不我们假圆房?”

假圆房?

穆琏一僵,说半天她就想出这么个注意?不过算了,本来她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人,不然前世自己也不至于落得这个结果。

假就假吧,好歹她没有要走。

前世她可是主动想和离的,这回她终于有点舍不得了,穆琏想着心里又很甜,问道:“怎么个假法?”

“你知道圆房是什么意思吧?”

穆琏唔一声:“你是要我讲解给你听吗?你们妖界毕竟没有圆房一说。”

林蕙囧,是啊,她怎么忘了这件事了,就点点头。

“你稍等。”穆琏下床而去,约是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回来,带来一本图册,将油灯挪到床边的案几上说,“你过来看。”

他把图册翻开来。

第一页上面画了两个赤-裸裸,动作奇怪的男女。

林蕙的脸腾得红了,简直无法直视,虽说生在二十一世纪什么没见过,可她也没经历过跟一个男人一起看避火图的事情!

发现她满脸通红,穆琏嘴角翘了起来:“你应该多看看,你们妖界没有的。”

林蕙:……

不想看!

但穆琏盯着她,她只好随便翻上几页,然后就合了起来:“我大致知道了,但是殿下,我们是假圆房,你应该清楚吧,所以也没必要看太多的。”

“嗯。”穆琏表示同意,“那我们开始?”

开始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穆琏推向了床,他鼻尖蹭在她脸颊上,轻声问:“下面该怎么做?”

男子的气息忽地逼近,他的手掌扶着她的腰,几乎是把她半搂在怀里,林蕙的脸更红了:“什么怎么做,不需要做什么的。”假圆房又不是来实战,理论上来说只要在元帕上滴点血,然后把床弄乱一点就行,不过刚才的图册似乎没有提到处子血,不知穆琏清楚不?

“不做什么不会让外面的人怀疑吗?”穆琏提醒道,“父皇肯定在王府安排了细作,所以我们的事他都清楚。”

“可那些细作看不见,只要制造假象就可以了。”

“怎么制造?”

“我如何知?”林蕙皱眉,“我可是妖,你是人,难道你不比我更清楚?”

“主意是你出的。”穆琏盯着她呼气如兰的唇,想到她说她的嘴很大能把他一口吃了,忍不住就暗笑了下。不知为何,他觉得在另一个世界的林蕙肯定也长得很好看,她的嘴亲起来一定也很甜。

不行,不能多想,他要忍不住了。

穆琏尽力保持清醒:“我想想,可能是要滴血。”他松开手,走去脱下的外袍那里取了把匕首过来。

对准胳膊时,林蕙忍不住提醒道:“别滴太多了。”

那是关心他,还是怕露馅呢?

穆琏用匕首划开一条细长的伤口,马上就流出血来,然后滴上两三滴,他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拿衣袖把伤口遮住。

“是不是要包扎下?”

“不用,这么小的伤明日就愈合了。”

两个人说完都看向那血,忽地穆琏道:“这样就行了吗……”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假洞房没这么简单。

其实是太过安静了。

林蕙看过许多好歹也是清楚的,穆琏贡献了血,那她得贡献点别的,不然这事儿可能真会引起细作的怀疑,到时候皇帝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来折腾他们。

她小声清了清嗓子。

这是要做什么,穆琏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你别出声。”林蕙道,“我等会要……”她说着脸热,感觉有点做不下去,可假圆房是她说得,怎么也得负责到底吧。

“流血的话肯定得疼,所以我要喊一下。”她给出最终解释。

穆琏默默得看着她。

林蕙酝酿了下,突然就啊的喊了声。

那尖利的声音把外面的丫环惊醒了,为更逼真,林蕙又叫了一声,顺带还喊了一声“殿下”。

最后那两个字听了感觉全身酥麻酥麻的,穆琏忽然就难受起来,难受的不能再难受。

这女人出得什么馊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林蕙:呵,还没喊“不要”呢。

穆琏:来,本王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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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林蕙喊完之后感觉嗓子不太舒服,有点用力过猛, 不过也是为了让丫环听见, 省得白做这一番功夫。

“你等会就让她们打水,”她扭头叮嘱穆琏,这种时候一般都是男人出面, 女人不合适要水, “你记得别露馅。”

穆琏正天人交战, 说实话他是很想要林蕙的, 前世也曾想要强占她,所以这种难受的感觉并不陌生,求而不得……来自于母亲血脉里的东西一旦被唤醒, 他哪怕得不到林蕙,也想不择手段得留住她, 所以那时母亲才会说, 让他不要去喜欢一个人。母亲早有先见之明,一旦他喜欢上谁, 注定会有不好的结果。

是的,他最终就像母亲一样钻了牛角尖, 难以停止, 他非林蕙不可了,哪怕是重来一世,那记忆也没有湮灭。

只是现在难受也只能难受着,经过前世的事情,他知道这种事决不能强迫林蕙, 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要露馅也只会是你露馅。”他让自己平静下来,伸手扯了扯林蕙的袖子,“圆房会穿着衣服吗,还有你这头发……”手掌覆上来,轻轻揉了下。

满头青丝顿时乱了。

林蕙无语,瞪着穆琏。

穆琏抓起她的手:“来,你也给我弄一下。”

林蕙:……

不弄白不弄,她手一阵乱揉。

穆琏完全不反抗。

男人的头发很柔软也很滑,飘起来的发丝带来一点清爽的味道,像夏日的叶子,林蕙心想手感还挺好的,比二姨家养的狗要好,这毛,不,这头发多长啊。

她手指滑下来,给他理理毛。

感觉到林蕙冒出来的坏心思,穆琏不给她揉了,高声吩咐外面的桂心,让她准备热一些的水等会清洗。

那肯定是圆房了,桂心欢喜得快步跑到姜黄那里,叫道:“圆房了啊,殿下跟王妃圆房了!”

“啊?”姜黄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到动静了,还有啊,殿下要热水洗澡,你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不圆房会洗澡吗?”

姜黄兴奋得睡不着了:“走,我跟你过去。”

水很快就倒进了浴桶,桂心在槅扇那里道:“殿下,王妃,可以清洗了。”

常常会出现这种情节,林蕙听到这话就想到了某些描绘,“主子身上布满了红淤,都是被疼爱之后留下的痕迹,好像白雪中的一片红梅……”

幸好她从来不要丫环洗澡,不然肯定会露出马脚。

林蕙刚要下床,谁料腰一紧,随即整个人就落在了穆琏怀里,她震惊道:“你干什么?”

“既然已经圆房,当然是要我抱你去洗澡,不然那些人会怀疑。”

林蕙:……

“别动,忍一忍,到了那里我就放你下来。”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林蕙正要挣扎,却看到桂心已经替他们开了门,一脸微笑的看着她,那表情就像个等待许久的老母亲。

林蕙一头汗。

后面还有姜黄,说道:“王妃,等洗完了可要吃点什么?奴婢这就去厨房吩咐。”得补补身子啊。

“不用,吃了积食。”林蕙才不饿呢。

穆琏吩咐:“把被子收拾一下。”

对,那是最重要的,桂心跟姜黄急忙跑进去。

穆琏抱着林蕙走去侧间。

靠在胸口的女子衣领微微散开,隐隐露出淡青色的抹胸,他身体里的血液再次快速的流淌起来,让他的脸颊浮起一层红色。

林蕙也好不到哪里去,穿得少还这样被抱着能不尴尬吗?忍不住道:“可以了,放我下来。”

“急什么,我又不是没抱过你,”穆琏淡淡道,“阿葫,你好像变重了。”

“……”

因为最近不太出门的关系吗?林蕙轻咳声:“你管我重不重,快放我下来。”

“你没穿鞋子。”

林蕙:……

穆琏抱着她到了侧间,林蕙顺手把门关上,指指那边的椅子。

他把她放在椅子上,随即去浴桶里面舀水。

水声“滴滴答答”立刻响彻了整个屋子。

玩了会儿,他道:“把里衣换了。”

洗澡岂有不换的道理,林蕙把丫环早些备下的衣物拿在手中,低声道:“你不要看,不,你也换了,我们谁也不要转头。”

“好。”穆琏答应。

两个人各换各的。

对于穆琏的人品林蕙还是相信的,所以很快就换好了,把脏衣服放在一边。

“你好了吗?”

“嗯。”已经换上洁白中衣的穆琏走过来,再次把她抱起。

男子看着身材不是那么伟岸,可她在他怀里却显得十分娇小,林蕙用说话来转移那种不自在:“父皇以后应该不会再拿这件事为难你了吧?”

“是。”穆琏嘴角翘了翘,“多谢你了,阿葫,不然我都不知如何应付。”

“互惠互利,我帮你,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她可是牺牲了自己的自由了,就是看穆琏这呆子有点可怜。

“你说。”

“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日常生活,比如我要去谈生意,你不能阻拦。”

“我何时阻拦过你?你想去何处都行,”穆琏柔声道,“而且我还要陪着你去,不然凭你的性子谁知道会不会暴露。”

“陪我去?户部都不管了?”

“嗯,户部没什么意思。”穆琏微微一笑,“还是你最有意思了,阿葫。”

林蕙:……她又不是什么玩具!

那边卧房里,两个丫环欢天喜地的换掉脏了的被单,铺上干净的,见到穆琏抱着林蕙过来,都用一种欣慰的目光看着,让林蕙想到了姨母笑——大约是这样的吧。

“都出去。”穆琏把林蕙放在床上。

两个人现在可真亲密呢,桂心高兴死了,连忙拉着姜黄退下。

虽说只是演了一场小小的戏,但林蕙觉得也挺累的,马上就钻在了被子里,谁料穆琏也钻了进来,她登时觉得被子不够宽大。

“现在只有一条了,你尽快适应下。”穆琏解释,“再盖两条,那之前的就白做了。”

好吧,反正穆琏是病人,不会碰她的,不然之前数次晕倒都是他抱的可能早就动手动脚的了,林蕙也就没在意,闭上了眼睛。

消息传到宫里时,皇帝极为欢喜,在皇后那里喝了一杯酒道:“不错,不错。”

皇后奇怪:“不错什么啊?有大喜事儿?”

始终不是什么光彩的,原本早就该成的圆房拖了几个月,皇帝为维护穆琏的脸面自然是没有告知,只笑笑道:“没什么,今日心情好,这酒喝起来也格外有劲。”

皇后便给他又倒了一杯,同时商量起穆骁的事情:“是不是也该让骁儿成婚了,明年就要出去开府。”

皇帝沉吟:“你先问问他有没有心仪的,倘若合适,朕就赐婚,若没有,再行商议。”

这“合适”两个字难说,皇后心想,在他眼里,到底哪种是合适的呢?许玉琳这种,还是郑心兰,亦或是林蕙?想到前者,她叹口气道:“昨日让太医又去看了下玉琳,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可怜翊儿天天守在她身边,人都瘦下去一圈,皇上得空还是劝劝他吧,妾身是劝不了。”

皇帝手指摩挲着酒杯:“等时间久了他自然会好,现在谁劝也没有用。”

“我是怕以后,万一玉琳……不知翊儿会如何!”皇后建议道,“要不皇上还是找些差事给翊儿做,分分他的心,总在家里不好。”

皇帝沉吟:“朕再想想吧。”

下个月就是重阳节了,这节日众人都会喝菊花酒,吃菊花糕,有闲情逸致的还会去登山赏菊,林蕙看这菊花俨然成了主角,便又画了好些以菊花为主的首饰图。

因为之前颇受欢迎,她也得到了信心,这次画得更得心应手。

裴景正好来禀告事宜,说那手艺精湛的孟师傅已经收了十个徒弟,个个都很聪明,林蕙很高兴:“今年年底让他们露露手,资质好的让孟师傅再多花些心思,对了……这些首饰图你拿去给他们打出来。”

“是,王妃。”裴景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其实林蕙的画都没有特别突出,但奇怪的是只要按着她标出的地方镶嵌上指定颜色的宝石,那簪子立刻就会显出它的独特,可见她对宝石的了解甚深。

“不过王妃,宝石已经所剩不多了。”裴景如实说道,“只能撑到年底,而且还是在所打首饰不多的情况之下。”

可惜制造机器比她想象的难,毕竟她不是机械师。

林蕙想了想:“既然你已经去购买过宝石,那劳烦你再去一趟,这次多买些回来,另外,我希望你能仔细打听下高绵国的雕磨机,问问是谁造出来的,用了什么材料……钱财不要吝啬,不要错过任何信息。”

难不成王妃想自己造一台?裴景怀着这个疑惑告退而去。

林蕙琢磨了一下,忽然想到上次裴景遇到劫匪的事情,虽说安然无恙,但也挺让人担心的。

这次她可是准备了几万两的银票!

等晚上穆琏回来,林蕙就跟他商量借几个身手好的保镖:“我想借用两个多月,你放心,他们的衣食住行我包,我还会给他们额外的赏钱。”

“做什么,保护林姑娘吗?”

“不是,是去雪州买宝石,我铺子里的快用光了。听说那条路上不太平,有劫匪,我的那些护卫武功不行所以想借用一下。”

“哦。”穆琏淡淡道,“那你不用去了,因为我之前已经派人去把那边所有的宝石都买了。”

“啊!”林蕙极为惊讶,“你要宝石干什么?”

“送给你啊。”他一笑。

眉眼在这刹那好似春风般温暖。

林蕙呆住了:“送给我……”

“你不是喜欢宝石吗?以后这东西你不用担心了,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只要她不去雪州就行。

“不是,”林蕙冷静下来,“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你为什么要送给我?”

她神情好认真,穆琏心想就这么难懂吗?

他垂眸看着她:“因为我觉得你挺可爱的,阿葫。”

什么?

这形容词有一日居然会按在她头上?她跟可爱完全沾不到边好吧?不对,他应该是觉得葫芦精可爱。

是啊,看看动画片里的葫芦娃多萌啊,小小的,蹦蹦跳跳的。

林蕙决定要解释一下,别产生误会。

“我其实一点不可爱,”她生怕丫环听见,凑近穆琏低声道,“我原形其实很吓人的,真的,特别特别可怕!没手没脚就一个大嘴,然后特别大一个身体,知道吗?”

穆琏嘴角翘了一下:“是吗?太可爱了,什么时候给我看看?”

林蕙:……口味真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