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除了罐子破碎和孩子的哭声之外,距离院子不远的黎夏还隐约听到了一些粗鲁的嚷嚷声。
黎夏心下一紧,觉得肯定是出事了。
她赶紧与许焰、莲心两人进入院子,一进院子便听到了一个粗狂的男声吼道:“赶紧把秦家给你的好东西都劳资交出来,别藏着掖着的,等会儿要是叫老子搜出来,可没你好受的。”
魏子易斯文秀气的声音中带着少见的怒气,他道:“我和那秦家根本没往来,更没有什么好东西,家中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若想要拿去便是。”
“呵,还想骗老子不成,老子亲眼见到秦府小姐的贴身丫鬟三天两头的往你这儿跑,每次都提着一大包东西。”
“秦小姐善良,可怜这孩子孤苦,送了些吃食来,哪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可怜这孩子?”男人听见这话看向正躺在床上哭闹的孩子,道:“老子看这就是你与秦家小姐偷情生出来的小杂种吧。”
说着男人便要伸手去碰床上的孩子,书生一个箭步扑过去护在了孩子的身上,道:“不,这孩子只是我捡来的,跟秦家没有任何关系。”
“呵,越是狡辩越说明这其中有问题。”
男人话音还没落下,旁边的另一位肥头大耳的壮汉,开口道:“这破房子里,一眼就望穿了,估计也藏不了什么值钱玩意儿。大哥,这家伙不是姓秦的老情人吗?要不干脆抓了这一大一小直接让秦家拿钱来赎不就行了。”
“二弟,你这主意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呢。”
说着两人便要动手,而就在这时,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而身影背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黎夏见状微微一笑,道:“我在这儿呢,二位何必大费周章,想要多少钱才能放过他们,直说便是。”
入室抢劫的两人见状面露喜色,道:“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既然秦大小姐在这儿,我们就不拐外抹角了,给我们一千……”
被称为二弟的壮汉说道“一千”的时候被旁边的大哥猛踹了一脚,紧接着大哥接过话头说道:“给我们一万两!一万两我们就放了他们立马走人。”
“巧儿,别管我们,你们赶紧走。”书生害怕自己心爱的姑娘因为自己受到伤害,着急的吼道,“莲心,赶紧带着小姐走。”
莲心想开口告诉魏公子,让他不要担心,有许焰在,像这样只有一身蛮力的乡野鄙夫再来十个也能轻松对付,可她看了看小姐,小姐都没说话,便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黎夏没有回答书生,她对着抢劫的两人笑了笑,从荷包里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道:“好啊,银票就在这儿,有本事就来拿啊。”
言语间,黎夏便将银票递给了身边的许焰,道:“许焰,给两位爷送过去。”
许焰与黎夏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一勾道:“好的,小姐。”
两人见朝自己走过来的男子长得白净,身材也清瘦单薄,模样秀气的跟个女人似得,根本没有抵抗力,便松懈了警惕,笑眯眯的伸手去接那近在咫尺的银票。
可没想到手指才刚碰到银票,整个胳膊便被对方拉住狠狠一折,两人还未反应过来,脚下一道影子快速划过,两人便齐刷刷的摔倒在地。
许焰道:“小姐,这两人怎么处理?”
“绑起来送官。”
“好的,没问题。”
制服歹人的整个过程总共不到片刻,完全出乎了书生的意料,他吃惊的望着黎夏,待莲心去扶他时才反应过来,赶紧朝黎夏道谢:“巧儿,哦不,秦小姐,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小姐一而再再而三救助魏某,魏某真是无以为报。”
黎夏刚想说话,睡在床上的孩子又再次哭闹起来,于是满屋的人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黎夏这个“母亲”赶紧过去抱起孩子,手臂轻轻地晃了两下,孩子便立即不哭了。
书生魏子易看着黎夏熟稔的动作,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
若这个孩子是他们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啊,可惜……
魏子易在心中叹了口气,拿起放在床头的拨浪鼓,朝着黎夏怀里的孩子转动了两下,小孩立即咧开嘴笑了起来,还伸出小手想要去抓拨浪鼓,模样又可爱又有点滑稽,惹得黎夏忍不住笑了起来。
莲心看着自家小姐与魏公子一同逗孩子的模样,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坎坷,忍不住红了眼眶。
若是当初老爷夫人不阻拦,若是梁邹奇那个畜生没有玷污小姐,现在小姐与魏公子应该早就成为了一家人,也有了自己的儿女。
从刚刚在歹人面前魏公子如此护着小姐来看,魏公子对小姐应该还有情谊,而小姐一直让自己给魏公子捡来的孩子送东西,而且还时常关心孩子的近况,明显是爱屋及乌。
莲心心想,小姐和魏公子这对苦命鸳鸯实在是太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日子恢复平静了,应该重续前缘才对。
不过小姐已经成过一次亲,怕是心里有顾忌,不愿意迈出这第一步来。
莲心从小服侍小姐,小姐又待她极好,两个人虽然是主仆却情同姐妹,作为姐妹,她不想看着小姐这么好的人一个人膝下无子,孤独终老,便决定要在适时的时候帮小姐一把。
于是莲心想了想,开口说道:“小姐,这茅屋位置偏远,魏公子一个人住在这儿又带个孩子,既不安全也不方便,要不咱们——”
莲心观察着小姐的神色,大着胆子继续道:“咱们秦府东西厢房都还空着呢,要不让魏公子先带着孩子到秦府暂住,等找到合适的新住所之后,再搬。”
魏子易闻言立马拒绝道:“不不不,这使不得,会叫人说闲话的。”
当初他与秦巧巧被梁邹奇设计假出轨的事情,闹得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现在他若是堂而皇之的搬进秦府,那岂不是坐实了当初的传闻。
他孤家寡人一个道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可巧巧才刚从往事中走出来,好不容易才振作,他决不能再害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本来黎夏来这一趟的目的,便是想让魏子易接受自己的帮助,为自己和孩子换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可她又担心会伤了魏子易作为男人的面子,便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现在刚好有两个歹徒入室抢劫,她便可以正大光明的以小茅屋不安全的理由,让魏子易搬家。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黎夏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赶紧道:“子易,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虑,可我们也应该为孩子考虑考虑。”
为人父母之后,孩子便是父母最大的软肋。
黎夏清楚的拿捏着这一点,继续道:“他还这么小根本离不开人,你又要干活又要赚钱,哪有时间照顾他,若是像今天这样家中闯入了歹徒,你又不在家,歹徒没找到值钱的东西,将他掳走卖给人贩子怎么办?”
魏子易听见这些话,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巧巧说的对,他实在是太没本事了,连孩子最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
魏子易有些苦恼,黎夏见状接着说道:“子易,自打我自杀未遂,重新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抛弃过去的一切,这辈子只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外面有些什么流言蜚语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能不能过好,子易,我希望你也如此。”
黎夏的想法只是现代世界多数年轻人的想法而已,但这个想法放在古代社会就显得非常出格了。
魏子易听着秦巧巧的理论,看着秦巧巧坚定的眼神,回想起刚刚她面对歹徒时临危不惧的模样,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除了容貌之外,和他记忆中巧巧的样子没有一丁点相似,完全就是另一个人。
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保持一定距离之后重新看向秦巧巧。
看到那熟悉的脸庞看向孩子时,流露出自己熟悉的温柔时,又忍不住在心中嘲笑了自己一番。
巧巧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折磨,性格若是不变得坚毅些,又怎么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这一切要怪就要怪他无用,无法给她一个避风港。
魏子易带着愧疚之意,道:“巧巧,对不起。”
原主的悲剧,错根本不在魏子易。
魏子易虽然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可出生贫困,在当下的局势里,这样的人若能工于心计心狠手辣的话尚有一丝出头的可能,但偏偏他生性正直善良,这就注定了他这辈子很难出头。
这是命,由不得人。
可话虽然如此,但黎夏却打算顺着魏子易的话往下说,她道:“子易,你若是真觉得对不起我,便来帮我做事吧,我现在需要你。”
听见这话,魏子易一直自责内疚的心反倒得到了一丝舒畅,他赶紧问道:“巧巧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全力。”
“秦家想办一家私塾,你学问好又对小孩子又耐心,所以想请你来担任先生可以吗?”
人只有忙碌充实起来才会觉得生活有奔头,原主记忆中的魏子易并非像现在这般伤春悲秋,反而是个很温暖的人。
为了她的儿子,必须要让魏子易先振作起来,所以才临时有了创办私塾的想法。
魏子易听见黎夏这话,脸上露出些许喜色,激动道:“当然可以,巧巧,我一定会好好教书育人,绝不误人子弟。”
“私塾我打算就建在秦府附近,你这儿距离秦府实在是太远了,每天往来非常不便,要不这样,你就先住进秦府,等私塾筹备好了,我让人给你留一间房,倒是你搬到私塾居住也行。”
黎夏话说道这个份上,魏子易哪还能不同意,他道:“巧巧,我听你的。”
第112章 (新增600字)
秦元鹤与赵惠云本就有撮合女儿和魏子易的意思,因此对于黎夏让魏子易带着孩子暂时住进秦府的厢房中这一举动一点意见都没有。
只不过秦元鹤和赵惠云却对魏子易收养的这个孩子有很大的意见。
倒不是因为多养一个孩子会多增加花销和麻烦,而是他们因为梁邹奇一事,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都心有忌惮,怕自己掏心掏肺的养大,最后还是成了个白眼狼。
只不过黎夏一再称自己跟这个孩子有缘,十分喜欢这个孩子,秦家两老也不好再说什么,再加上二老已经上了年纪,对于孩子天生有一种亲切感,因此没几日二老便整日抱着孩子,哄个不停,不肯撒手了。
孩子在秦家有二老宠着,有丫鬟乳母带着,魏子易心里放心,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黎夏所创办的私塾之中。
之前魏子易给黎夏的印象是温吞、儒雅、怯懦,甚至还有点没有主心骨,但经过创办私塾这件事之后,黎夏发现了魏子易的另一面。
他不仅有真才实学,还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他将当下的私塾中存在的弊端全部总结出来,列出改善的方案,然后再与黎夏讨论,能否执行。
认真工作起来的魏子易仿佛变了一个人,让黎夏对他的印象也大大改观,不禁回想起以前的魏子易,大概是因为深爱一个人却无法为其付出而引起的自卑感导致的吧。
除了魏子易的情况一天天变好之外,还有秦家的生意。
秦家现在除了首饰铺、胭脂水粉铺、女子成衣铺之外,又新开了男子成衣铺,鞋袜店等。
这些店铺款式齐全,对于消费群体非常有针对性,只要上门的客人都能在店铺内寻找到合适的款式,因此这些铺子生意都非常不错。
不过秦家这别出心裁的新店铺生意一好,免不了有其他店家开始争相模仿,这些店铺出来的时候,因为价格低廉确实对秦家铺子的生意产生了影响。
可这些影响只是暂时的,黎夏有无数种让人意想不到的营销方式来为店铺做宣传,吸引人流,还采用了会员制度,为店铺培养了固定客人。
秦家的生意蒸蒸日上,京城的每一条街都能看到秦家的铺子,每月纯利润达到了五万两白银。
五万两白银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但对黎夏来说还远远不够,可京城面积和人口都有限,市场已经饱和了,于是她便将主意打到周边城市上。
现代社会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服饰美妆都会采用连锁模式,开拓新市场,在各个地区开设分店或者是专柜,但这种模式在古代还不多见,所以黎夏想尝试一下。
秦家在京城的十几家铺子经营的红红火火,黎夏功不可没,因此秦元鹤在得知女儿这个想法之后,没有任何疑问的举双手支持,并帮着黎夏一起调查打探周边城市的情况。
在现代想要一个城市的数据直接互联网一查便知道了,想要聘请什么业内高端人才也有专门的猎头公司去寻找挖人,黎夏只需要坐在家中支付费用,做最关键的决策就行了。
但古代不行,黎夏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可把黎夏给忙坏了,不过虽然忙,但看到自己的付出有成果的时候,那种喜悦感是用再多钱都买不到的。
不过黎夏也没想将生意做的太大,毕竟古代社会缺少通讯工具,管理起来非常复杂,就京城和周边几座城市已经够忙活的了。
生意上的事情,除了有秦元鹤之外,黎夏还将傅温玉与许焰二人给培养出来。
经历了刘家的事之后,黎夏对两人已经完全信任,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时间飞逝,转眼两个春秋都已经过去了。
在黎夏的用心规划中,秦家在周边城市新开的四十二家店铺生意已经全部走上正轨。
走上正轨之后,黎夏将店铺日常管理运营的活儿全部交给了心腹傅温玉和许焰,自己则开始做起了甩手掌柜。
卸下重担的黎夏觉得浑身轻松,她觉得自己还是适合逛街、刷微博、逗逗小屁孩儿,做生意这种需要消耗脑细胞的事情,她真的做不了一辈子。
说到小屁孩儿,黎夏突然想起来这都下午了,还没见到家里那位小屁孩呢。
她赶紧唤道:“莲心,小少爷呢。”
“回小姐,小少爷午睡醒来便大哭了一场闹着要找小姐,可当时小姐正在看月度账本,乳母和喜云便哄着他出去玩了,应该是去私塾找魏公子了。”
“这样啊,那我也去私塾看看这小家伙。”
私塾创办起来已有三年,这三年黎夏除了一开始投入了资金之外,从未插手过私塾的经营,全由魏子易在打理,现在已经成了京城里最出名的私塾,收纳了五六百位学生。
古代能到私塾读书识字只有男孩,且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因此一家私塾的学生并不多,往往只有几十上百人。
而这家私塾能有五六百位学生,除去教书先生的工资等各项成本后,每年还能盈利两三千两银子。
虽然跟黎夏的其他生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可这毕竟只是本本分分的教育行业,在没有任何营销宣传的情况下,凭着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口碑能在三年内达到这种效果,黎夏觉得已经很了不起了。
一开始黎夏决心创办私塾的目的只是想给魏子易找点事儿做,只要能让他振作起来就行,就算亏本也没关系,当做慈善了,可没想到还真让她刮目相看了。
黎夏推开门踏入书香四溢的私塾院子里,整颗心都沉静了下来,再往前走几步,便是黎夏当初特意为私塾设计的一块空草地用来作为学生活动的操场。
操场上有几位十来岁模样的学生正在玩着什么游戏,很快便有人注意到黎夏,黎夏并不常来私塾,因此面孔对于几个学生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他们打量了一下黎夏穿着打扮,又分析了一下年龄,斟酌着开口:“小姐,你怎么在这儿,请问是要找谁吗?”
黎夏刚想回答,就见一个小不点跑过来扑在了她身上,声音软软糯糯的喊道:“娘——”
黎夏不常来私塾,但这小孩却却经常来,大家都知道他是魏先生的孩子,几位学生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恍然大悟,齐刷刷的喊道:“原来是师母,师母好。”
这几年魏子易住在秦府,谁都没有提再续前缘的事情,但不知不觉的魏子易和孩子就成了秦家不可分割的一份子,而孩子自打会开口说话时,便对着黎夏一口一个“娘亲”的叫。
原先黎夏还在想,要怎么让孩子认自己做母亲,结果没想到竟这么简单。
黎夏看着兴冲冲跑过来的小不点,责备道:“康康,娘说过多少次了,走路的时候要小心看路,不要着急着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小不点隔着裙子抱着黎夏的大腿,抬头望着黎夏,说道:“康康有看路,才不会摔倒呢。”
魏子易给儿子取名叫魏勤。“魏勤”这个名字单看还可以,但若想叫的亲昵些,却怎么叫都觉得奇怪。“勤儿”“勤勤”都不合适。
便想着取一个亲切一些的乳名,魏子易将取乳名一事交给了秦元鹤和赵惠云,二老觉得孩子能茁壮成长,有个好身体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便执意要叫小不点“壮壮”。
黎夏对于这个“壮壮”这个名字实在是接受无能,便给小不点取名叫“康康”,同样是寓意健康茁壮的成长。
黎夏伸手刮了刮康康的小鼻子,道:“那等你摔跤了可别哭鼻子。”
“康康已经是大孩子了,不会哭鼻子的。”康康说完张开手道:“娘,抱。”
上一秒还说自己是大孩子,这一秒便要抱抱,可黎夏偏偏对康康这副可爱模样没辙,只能将他抱起来,问道:“康康,听说你午睡起来哭着要找娘,是做噩梦了吗?”
康康歪着脑袋回想中午的场景,郑重的点点头,“嗯,可是康康不记得梦了。”
“不记得就算了,娘带康康去荡秋千好不好。”
“好啊,那康康去叫爹爹一起去。”
说这话康康便挣脱了黎夏的怀抱,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喜云见状赶紧跟上去怕小家伙摔倒,而黎夏则跟在后面看着康康跑步的样子,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可爱极了。
魏子易还在给学生们上课,康康便躲在门外朝教室里面偷偷瞄了一看后,回过头来将小食指放在嘴上,发出“嘘”的一声,然后小声道:“娘,爹爹还没下课呢,我们要等一会儿哦,不能打扰爹爹。”
黎夏配合的点点头,然而殊不知这母子俩的小动作,早就被课堂上表面在念课本,实际上思维已经飞到九霄云外的魏某人给尽收眼底了。
他赶紧将课文念完,将今日的作业布置下去宣布放学。
往常放学,第一个冲出教室的永远都是课堂上最顽皮的那一位学生,而魏子易永远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样,可今天却不一样,大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先生已经离开教室了。
魏子易一把将康康抱起来,问道:“康康下次不许偷偷摸摸躲在门外了,会影响哥哥姐姐们学习的。”
“康康知道错了。”康康搂着魏子易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可亲完却皱起了小眉头。
康康用小手指指着自己的脸蛋说道:“爹,你的胡子好扎,康康的脸好痛。”
黎夏看到康康的小脸蛋皱的跟个包子似得,没忍住“噗嗤”一笑,魏子易以为黎夏在笑话他,赶紧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在平滑的下巴上摸到了些膈手的小胡茬。
一时间魏子易面对黎夏,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巧巧,今早起来的太匆忙了,就忘了刮胡子了。”
康康闻言小手将魏子易的脸往外推了推:“爹爹过的一点都不精致。”
最近一段时间,黎夏闲来无聊捣鼓了一些精致而又仪式感的玩意儿,便总把精致挂在嘴上,于是康康便问她什么叫精致。
精致的范围很广,即可指物件做工也可以指人的生活方式,考虑到康康现目前还听不懂,又想到康康不爱洗澡的这个臭毛病,便解释道:生活上的精致就是要爱干净,比如勤洗头、洗澡、洗手、刮胡子。
没想到康康这么快就活学活用,说起自己的父亲来了。
黎夏只觉得康康人小鬼大,嘴上嫌弃爹爹可小手臂还是没有松开爹爹的脖子的模样,可爱到爆,丝毫没有注意到魏子易的情绪,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魏子易非常在意自己的胡子,恨不能立马找把刀给刮干净。
熬夜通宵打游戏,十天半个月不修边幅,头发抖一抖跟下雪似得这种死肥宅,她都见过不少,一天没刮胡子算什么不爱干净,再说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
于是黎夏说道:“没关系的,不要紧。”
黎夏说的是实话,可魏子易一再问道:“巧巧,真的不介意吗?”
“当然,走我们带康康去玩秋千吧。”
私塾后面有一棵枝丫十分粗壮的大树,当初建私塾的时候觉得大树挡位置,本想砍掉的,可听说这大树生长了近百年了,就这么砍掉怪可惜的,便重新规划了构建图纸,将它留下来了。
留下来之后,魏子易便结实的树枝上绑了几个秋千供私塾的孩子课余时间玩耍。
“我要和娘一起坐在秋千上,爹爹来推我们,爹爹,你说好不好?”
“好呀。”
魏子易先检查了一下秋千的绳索和木板,确定没问题之后,才扶着秋千让黎夏和康康坐上去,随后慢慢地推动秋千。
因为有小孩子,秋千的幅度不敢太大,只能慢悠悠的晃起来,但即便是这样康康也非常开心和满足。
“爹爹你也跟我们一起坐好不好。”
“可是爹爹坐上来就没人推秋千了呀。”
“让奶娘和喜云姐姐推呀。”
“不行的,我们有三个人,她们是女子推不动的。”
“那好吧,那下次再带爹爹玩。”
秋千幅度不大,必须要有人推动才能晃起来,这样是最累人,黎夏坐了一会儿便道:“康康咱们先停一会儿玩点别的,让爹爹休息一下,不然他一直推康康,康康是大孩子了那么重,胳膊会酸的。”
康康闻言觉得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只能呐呐道:“是哦,康康太重了,那咱们让爹爹休息一会儿吧。”
魏子易道:“不用休息,我不累,没事。”
这几年他住在秦府与秦巧巧低头不见抬头见,可真正的独处时间却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
他知道现在的秦巧巧变了很多,除了容貌外和原来的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可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更被现在的巧巧所吸引,她自信、果敢、坚毅,就如同天上的太阳一般,让跟她相处的人不自觉的被温暖,然后积极向上的去面对生活。
就像他自己,如果没有巧巧,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能将一家私塾经营的有口皆碑。
从前的他一直很自卑,觉得应该考取功名,谋求官位,来证明自己读书做学问的价值,可现在他发现教书育人更适合自己。
巧巧告诉他,人生百态,只要把握住当下就好了,无需执着过去和操心未来,过去的已经无法悔改,未来的也尚不可知,执着与操心都是白费功夫,只有当下才是真真切切的。
他觉得巧巧说的太对了,学会把握和享受当下之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
有这样思想境界的巧巧,简直令他既爱慕又崇拜,本来他觉得能如同现在这样,在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下去便足够了。
可最近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近老是做一些梦,梦中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而梦的主人翁也是完全陌生的脸庞,可不知道怎么的,醒来之后他便觉得梦中的那陌生的一男一女就是他与巧巧。
他已经连续好些天做这种奇怪的梦了,梦中每次的主人翁都是一样的,但场景不同,一开始是他们一同用膳,后来变成牵手,最近逐渐变成了亲嘴,甚至是行房事。
做这种春梦,他本就不好意思,可偏偏每次醒来他都觉得梦里的人是他与巧巧。
魏子易为自己龌龊的想法而感到羞愧难当,可偏偏那些梦却疯狂的勾起了他的欲望。
被爱慕和欲望缠身的魏子易想要让彼此的关系更进一步,可每次看到巧巧他就嘴笨的厉害,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讲。
魏子易一边推着秋千,一边回忆着那些女人缘好的公子哥是怎么讨女子欢心的,可回忆半天他的脑袋还是一片空白。
而黎夏见魏子易半晌没说话,问道:“停下来吧,我记得私塾后院有不少好看的小野花,我带康康去采一些回去放在花瓶里。”
魏子易听见这话,这才停住胳膊,秋千本就晃的不快,手稍微阻挡一下便能停下来。
就在这时,魏子易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他抬头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挂着秋千的树枝便断裂即将砸下来,魏子易本能的张开双臂将秦巧巧与康康护在怀里。
所幸秋千挂的不高,那树枝断掉的部分也不算太粗,砸在背上还是魏子易能承受的重量,他推开树枝,立即紧张关心道:“巧巧,康康你们没事吧。”
刚刚她的头身子全都被魏子易的身躯挡住了,根本没有伤着,旁边的康康身板小,都被大人挡住了也没什么事,唯一受伤的就只有魏子易。
黎夏道:“我们没事,赶紧看看你自己有没有伤着吧。”
魏子易松了一口气,摇摇头,“我没事,巧巧你放心好了,我身体结实着呢。”
魏子易的身材一直都很清瘦单薄,到秦府之后吃再多也不长肉,能结实到哪儿去,再加上他报喜不报忧的个性。
黎夏不放心,道:“我看看。”
魏子易拒绝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被树枝砸中的部位就被黎夏戳了一下,突然袭来的疼痛让魏子易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这下他便再也没理由拒绝了,只好解开衣服,让黎夏一看究竟。
然而当黎夏看到魏子易的背部时,彻底愣住了。
但让她愣住的却不是那触目惊心的一大片红肿伤痕,而是伤痕的旁边有一块爱心形状的红棕色胎记。
这胎记江焕也有。
颜色、位置、形状,全都一模一样。
第113章 (新增400字)
黎夏盯着魏子易背上的胎记震惊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魏子易第一次在黎夏面前裸露自己的上半身,本来就有些别扭,偏偏黎夏还一直盯着看,他顿时红了脸,急忙将半脱的衣服穿上,道:“巧巧,我没关系的,不要紧。”
听见说话声,黎夏才回过神来,心中有无数的疑问。
按照以往每个世界的情况来看,都会有一个长相相似的男人来到她的身边帮助她,她一直认定那是系统为她特意安排的助攻,并且在上个世界她还接受了助攻江焕的追求并结婚生下一个女儿。
本来她也期待过在下一个任务世界再次遇见他,两人没准还能再次走到一起,可系统告诉她这个世界数据错乱了,所以她便没再想过助攻一事。
可现在魏子易背上的胎记要怎么解释,难道是巧合?
黎夏心里有些期待,可理智却告诉她这一切可能是只是巧合,因为魏子易与以往世界出现的助攻没有半分相似之处,无论是长相还是容貌,一丁点都不像。
魏子易看黎夏一脸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他问道:“巧巧,怎么了?”
黎夏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背上有一块爱心形状的红色胎记,我一个朋友也有。”
黎夏说完这句话,观察着魏子易的表情。
魏子易将手伸向自己的后背,有些腼腆的笑了起来,随口说道:“这么巧呀,他也在这个位置吗?”
黎夏郑重的点点头,“嗯,一模一样。”
上个世界江焕身上那块红色的胎记,其实爱心倒过来的形状,并且边界线有些模糊,从正面来看并不会觉得是个爱心。
还是结婚很久之后,她突然发现的,当时她还用口红将胎记的颜色加重,涂抹成了一个真正的红色爱心,而魏子易的这个胎记也是倒着的,真的是完全一样。
魏子易听见这个回答之后,本想问是谁竟这么有缘,但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必须要脱衣服才能看见的胎记,巧巧怎么会知道的,难不成……
爱情使人胡思乱想。
魏子易十分别扭的问道:“也是男子吗?”
问完这句话,魏子易立马便低下头去,假装整理自己才穿好的衣裳,可那红透了的耳根却还是被黎夏捕捉到了。
作为恋爱没谈过几次但理论知识却不少的黎夏,立即便明白了魏子易心中在想什么。
魏子易今年24岁,这年龄放在现代不大,可在古代却已经老大不小了,可还是纯情却像个高中男同学似得,让黎夏忍不住动了想要欺负他的念头。
意识到自己这个可怕的念头之后,黎夏赶紧压了下去。
她现在怎么会有一种怪阿姨心态。
难道是因为任务做多了,等同于活了好几辈子了,心态已经脱离年轻人的轨道了?
哎,算了,脱离就脱离了吧,当下活的开心就足够了。
黎夏避开魏子易的问题,说道:“好了,有什么话回家上完药再说,你这伤看着不严重,万一伤到了骨头怎么办?”
小康康听到娘的话之后,也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你受伤了,受伤了就要抹药知道吗?不然不乖哦,不乖会被娘打屁股的。”
魏子易红着脸道:“我、我这就回去。”
清瘦的身影加快了脚步,很快便走到了前面去,像是在逃避什么似得。
黎夏看着那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回到家,大夫看过之后说只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敷三日草药便能好个大半。
听到这个消息,秦府上上下下都松了口气。
早已经将魏子易当成一家人的秦元鹤和赵惠云二人更是立刻吩咐着下人去买草药,炖大补汤,这几日让魏子易好好养养身体。
年幼便丧母的魏子易看着秦家二老对自己这么好,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劲的表示自己只是小伤无须麻烦。
黎夏倚在门口看着二老和魏子易推来让去客气极了的对话方式,觉得甚是有趣。
魏子易在外面对学生或者是学生家长的时候,说话字字清晰逻辑也在线,可在秦家面对他们一家人的时候却嘴笨的很,话说急了还会红耳根打结巴。
这都多大个人了。
黎夏在心里吐槽着,可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闻声回头的赵惠云看见自己的闺女靠在门框上没有一点女儿家的形象,立即收起了笑容严肃道:“巧儿,你瞧瞧你这是什么站姿?越长大越是没半点礼仪了。”
黎夏立即端正姿态,快步走进去亲昵的抱着赵惠云的胳膊,撒娇道:“娘,这不是在家里吗?又没外人。”
这几年女儿性情大变,所作所为跟个男孩似得,赵惠云虽然会叨叨但也不并没有要女儿改变的意思。
女儿劫后余生能重新振作起来已经非常难得了,而且现在秦家能成为京城首富也全是女儿的功劳。
当年秦家落魄的时候走到哪儿都遭受白眼,而现在他们不用出门,每天提着礼品想要登门拜访的人都络绎不绝。
这么优秀的女儿,她骄傲都来不及,又怎么忍心真的责怪呢。
赵惠云戳了戳黎夏的胳膊道:“你这丫头都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似得去玩秋千,那学堂里的秋千都是供孩童玩的,哪里承受得了你的重量,这下倒好树枝断了,子易为了护着你受这么重的伤,你也不关心关心,还站在门口笑。”
“这不关巧巧的事,都怪我我没有检查好秋千,才会出事的,跟巧巧没关系。”魏子易急着解释道。
魏子易住在秦府的这几年,秦家二老一直有心撮合二人,可偏偏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朝昔相处这么久都没个结果。
赵惠云心里着急的很,逮到机会便开始暗示,这次也不例外,她说道:“子易,你就知道袒护她,什么事都往自己揽,白天要去私塾教课,回来还带康康,以后康康的事都让巧儿来做,你别管,不然康康白叫了她这一声娘。”
旁边的秦元鹤看着女儿被训,想要替女儿说句话,却被赵惠云瞪了一眼,随即便将已经到嗓子眼的话给收了回去。
赵惠云当着魏子易说这话的意思,黎夏再清楚不过,她道:“好了,娘,我知道了,康康以后就交给我管,我一天12个时辰都守着他好不好。”
“嘴贫。”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端着剁成烂泥的草药和纱布进来,“小姐,夫人,草药准备好了,大夫说要敷在公子的红肿的伤口上。”
赵惠云将草药膏接过来塞进黎夏的手里,道:“子易是为了护着你才受的伤,这药也该你来上。”
说完赵惠云便拉着秦元鹤出去了还带上了房门。
转眼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她和魏子易两个人。
“巧巧,把药膏放下就行,等会儿我自己来。”
魏子易说着便要起身从软榻上下来,其实他受伤的是背部,根本不影响行动,可老爷和夫人非要让他留在榻上休息。
可他才刚动了一下身子,肩膀便被人摁住了。
“别动。”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一抹倩影侧坐在榻边,距离他不到半尺,魏子易整个人都僵住了。
“解开上衣。”
魏子易听着指令,整个人如同木头人一般,僵笨拙的解开衣衫。
冰冷的手指划过肌肤的那一刻,魏子易觉得浑身像是被火烧起来似得,浑身滚烫,口干舌燥。
在外面查看伤情时,黎夏被那块胎记吸引,没有仔细看魏子易的背。
而今再次看见,黎夏才发现魏子易的背部线条非常完美,并没有表面那么清瘦单薄,皮肤也光滑白皙,让她不自觉的便想要伸手去触碰。
她拼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回应她的是魏子易微微颤抖。
“痛吗?”
“不痛。”
视线沿着脊椎往上移,黎夏看着那红的晶莹剔透的耳朵和不断滚动的喉结,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喉咙也开始干涩起来。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黎夏赶紧将草药敷在那红肿的伤口上,然后将纱布缠上去。
古代没有胶带,只能将纱布绕过前胸绑上去,而这个动作需要黎夏伸手去前胸取纱布再绕回来,这时候两人的距离非常近,黎夏都能感受到魏子易肌肤散发出来的温度。
这温度熏得黎夏的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烫,她便加快了速度,可没想到纱布绕到第二圈的时候,她的手才伸过去便被紧紧的握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胖三:夏夏,我一直以为你性冷淡,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色鬼
黎夏:小哥哥白花花的肉体放在你面前,你能把持得住?你想想那好看的线条,好看的锁骨,腼腆的笑容,这他妈谁能顶得住啊,没扑上去一顿饿啃都算是矜持了。
第114章
滚烫的掌心将黎夏冰冷的手指紧紧的包裹着,黎夏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而此刻的魏子易更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看着握在自己掌心的纤纤玉手,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自己的行为已经越举,可燃烧着的欲望却让他舍不得松开。
黎夏的衣袖宽大,在上药的时候为了不碍事,她将衣袖挽了两圈,多露出了一截小臂出来,而此刻小臂肌肤正好贴在魏子易的腰际和手臂内侧。
那清凉的触感,如同燥热的夏天里突然吹来的一阵凉风,让热到不行的魏子易有了一丝解脱,但这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
魏子易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得,喉咙也干涩的连张嘴都难受,他只能不断地滚动喉结咽着口水,试图缓解心中的紧张、安抚那跳动的心脏。
平常吟诗作赋张口既来的他,这会儿大脑一片混乱,拼命的组织着语言,可张口却只能吐出一句:“巧巧,我、我喜欢你。”
这话说出来的那一刻,黎夏感觉自己的手被攥的更紧了,仿佛一松开她便要逃走似得。
黎夏看着魏子易连白皙的脖子都带上了一抹粉色,仿佛醉酒了一般,便知道他将这句话说出来耗费了多大的勇气,心里又有多少紧张。
而此刻黎夏自己的情况也没能好多少,只要魏子易一回头便能发现,黎夏的脸颊已经红成了个熟透了的桃子。
黎夏抿了抿嘴唇,控制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然而用力将自己的手从魏子易的手掌抽出来。
本来攥的死死的魏子易感受到掌心想要挣脱的力道,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松开手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他想,他已经知道了巧巧的想法。
此刻他有些无地自容,后悔自己的冲动,也后悔自己竟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了。
坐在魏子易身后侧的黎夏,看着魏子易如同木头桩子一样,连表露心意都不回一下头,有些生气命令道:“转过来。”
魏子易垂着头回答道:“巧巧,对不起,可以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吗?不能的话,我改天就搬出去,不会打扰到你的。”
黎夏听见这话觉得又无奈又好笑,她真的想钻进魏子易的脑子里,看看着这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她重复道:“转过来。”
黎夏同一句话说了两遍,魏子易闻言只好转了过来,他羞红了一张脸,垂着头不敢去看黎夏的眼睛。
黎夏见到魏子易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去抬他的下巴,想要让他看着自己,可当她对上那双已经湿润的眼睛时,整颗心顿时柔软了下来,化作了一汪春水。
魏子易看着黎夏,想到自己刚刚的越举行为,以及还赤裸着的上半身,羞愧的想要找个地洞转进去。
现在的他只希望黎夏快一点离开这间屋子,让他能够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掀了掀嘴唇刚想说话,就被一抹香甜柔软的唇瓣堵得严严实实。
魏子易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吻惊的手足无措,他僵硬的坐在软塌上,任由面前的人挂在自己身上肆意掠夺。
黎夏看到魏子易害羞的样子,本来只是起了坏心思,想蜻蜓点水的亲一口便放开,表明自己的心意的同时顺便吓唬吓唬魏子易这个纯情小奶狗,可尝到那柔软唇瓣炙热的温度之后,便深陷了下去,不想松开了。
她双手圈在魏子易的脖子上,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被一点点的点燃。
黎夏认真的吻好一会儿才发现魏子易有在努力回应,但因为是新手再加面谈,回应的非常笨拙。
这模样让黎夏忍不住想要欺负,她含住那娇嫩的唇瓣微微用力的咬了一口才松开。
接吻的时候,黎夏为了省力是跪在床塌边缘的,胳膊挂在魏子易身上的姿势,现在突然一松开,才发现腿都有些麻了,她赶紧站了起来准备走两步活动一下,可步子还没迈出,就被拉住了。
“放心,我不走。”
听见这话魏子易才松开黎夏,说道:“巧巧,你刚刚……我们……”
提到刚刚的吻,魏子易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黎夏道:“看着我,把你之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之前……”魏子易心乱如麻,试探性的说道:“巧巧,我喜欢你?”
“对,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用肯定的语气认真的向我表明你的心意。”
此刻黎夏觉得自己是个真·霸道总裁,而魏子易则是霸道总裁的小娇妻,一脸纯情又羞涩的模样简直小奶狗极了,让她有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虽然这么说似乎有背传统,毕竟大部分社会现状都是男人保护女人,人们也习惯接受某种意义上的男强女弱设定,可黎夏却觉得只要自己喜欢且心甘情愿,管它什么设定,只要不违背法律和道德都可以。
套用一句王校长的经典名言:再有钱的男人都不如她有钱,她没必要一定要找一个比自己强的男人。
所以黎夏一点都不介意魏子易单纯腼腆易害羞还最笨的性格,相反她觉得自己风风火火的性格在古代显得特别强势了,魏子易正好与她互补。
再说魏子易只是性格单纯了些,但不代表他软弱没有担当。
在原主被绑匪绑架的时候,会武功的梁邹奇选择逃走自保,而手无缚鸡之力的魏子易却以身涉险救出原主。
路途中遇到女子病重,临终前将孩子托付于他,他自己都生活的那么艰苦了,都没抛弃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还有荡秋千的时候,树枝掉下来他明明可以躲开的,却选择了用身体护着她。
魏子易能在危急时刻舍身相救,将她的安危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黎夏觉得只是这一点,魏子易便是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因此她越看魏子易越觉得可爱,像是一杯滑溜溜的牛奶布丁,让她忍不住想一口吃掉。
她安静的看着魏子易,等待着他的表白。
而魏子易不断地在心中为自己加油鼓气之后,终于开了口。
他握着黎夏的手,看着黎夏的眼睛,无比郑重说道:“巧巧,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完之后,魏子易没有像之前一样害羞的躲开视线,而是拼住呼吸紧张的看着黎夏。
他在等,等他期待的那个答案。
黎夏听到这认真的表白感觉脸颊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用同样认真的语气回答道:“那和我在一起吧。”
明明心中最期待的答案,可真正听到的时候,魏子易还是觉得不真实,他确认道:“巧巧,你说真的?”
“真的,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不许看别的姑娘知道吗?”
魏子易听见这话,怕黎夏误会,着急着解释道:“我才不会看呢,她们哪有巧巧好看。”
“你没看,你怎么知道她们没有我好看?”黎夏故意逗他。
“这……我真的没有故意要看她们的。”
魏子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黎夏看到魏子易着急却嘴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她身体倾向魏子易,贴近他的耳朵说道:“看也没关系,但你只能让我看。”
“啊?”
魏子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黎夏指的是什么,顿时炙热的感觉又蹿上了头顶。
黎夏手指划过光滑细腻的胸膛,将还没有来得及打结的纱布,从魏子易的身上取下来,娇嗔道:“都怪你,看草药和纱布都给毁了,还弄得一床都是,我去叫人进来收拾,再让他们重新准备一份。”
说完黎夏便要起身,可再次被魏子易拉住。
黎夏疑惑的看着魏子易欲言又止的模样,道:“怎么了?”
魏子易看着那一张一合的樱桃唇,喉结滚动,紧张的说道:“巧巧,我、我想亲你。”
黎夏刚点头答应,准备期待一下小奶狗生涩的吻,就见魏子易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便想要撤开。
现在小孩子早恋接吻都不只是蜻蜓点水了,像魏子易这样轻轻的碰一下算什么接吻。
她捧住魏子易的脸,用力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说道:“这才算亲知道吗?”
说完,黎夏便起身朝门口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外。
魏子易面红耳赤的坐在床榻上摸着自己的嘴唇,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要不是桌上摆放凌乱的纱布上还沾着绿色的草药沫,他会觉得刚刚的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梦。
实在是太不真实了,他竟然真的和巧巧在一起,巧巧还主动亲了他两次!
魏子易想到刚刚的那两次亲吻,便觉得像是有蜜糖在胸口化开似得。
不过巧巧好像不太满意他亲吻的方式。
也对,这男女之事本就该男子主动的,哎,都怪他太笨了,亲吻都不会。
魏子易在心里暗下决定,他一定要好好学习研究一下。
下次,下次他一定要主动,绝对不能让巧巧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黎夏:魏子易你要怎么学习?
魏子易:这、这个你就别管了……
黎夏:你要是敢亲别的姑娘,看我不锤爆你的狗头
魏子易:我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黎夏:那你怎么学习?好奇。
第115章
“小姐,您今天气色真好,这脸白里透红的,可好看了。”喜云嘴甜的说道。
莲心也附和道:“是啊,要不是莲心知道小姐没有涂脂粉的习惯,还以为小姐涂了胭脂呢。”
黎夏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打趣的问道:“这意思是说以前的我气色不好吗?”
“不不不,喜云不是这个意思,喜云是想说小姐您今天的气色格外的好。”
黎夏见喜云着急辩解的模样,心情无限好,笑着说道:“跟你开个玩笑啦,我知道我每天都很好看。”
“哼,小姐就知道拿喜云打趣。”
“好了,莲心去厨房看看参汤熬好了没有,熬好了的话,给魏公子送过去,他背上受伤了,需要补补。”
“好的,小姐。”
莲心听完吩咐之后便去了厨房,黎夏又对身边的喜云说道:“喜云,前几天我看男装店里新到了几套男装,款式还不错,你去备车,我们去看看。”
“小姐,我们看男装做什么?”
“如果合适的话,给魏公子挑两身新的。”
私塾每年能赚两三千两银子,但这些银子魏子易都会悉数上交给黎夏,自己不留分文。
黎夏虽然每月都会他发的工资,可他全都花在了儿子康康身上,自己身上那几套衣服都洗的发白不成样子了,也不舍得置办新的。
秦元鹤和赵惠云一直让他将秦家当成自己家,对自己好一些,新衣新鞋想要的话到秦家的铺子里随便挑选便是,可魏子易觉得自己亏欠秦家太多了,又怎好意思再白拿秦家的东西,他自个儿良心上根本过意不去。
逢年过节时,秦元鹤和赵惠云会为家里上上下下每个人都添置两套新衣,魏子易也不例外,但魏子易收下衣服之后便一次都没穿过。
有一段时间,赵惠云时常会劝魏子易别那么生分,新衣服该穿就穿,钱该花就花,不够到秦家账房支取便是。
可黎夏知道魏子易的性格与想法,如果硬逼他穿上华丽的新衣服做富家公子哥才会做的事,他反倒会觉得不自在,觉得自己亏欠秦家更多,在秦家更加的自卑,所以黎夏便让大家由着魏子易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魏子易已经被贴上她的标签,她的男人怎么能寒酸呢。
喜云听到自家小姐竟然要亲自给魏公子挑新衣服,道:“魏公子这伤受的真值得,小姐又安排送参汤又要亲自给他买新衣服。”
往日除了关于康康的话题外,小姐与魏公子连话都不曾多说两句。
黎夏伸手刮了一下喜云的小鼻头,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赶紧去备车,别啰嗦了,当心我让铺子里的绣娘拿针给你缝起来。”
喜云闻言捂着嘴巴摇头,“喜云这就去备车,小姐你别让绣娘缝我的嘴,这嘴缝上了可就没法儿吃饭了。”
黎夏佯装生气的瞪了喜云一眼,喜云便赶紧跑开了。
马车很快备好,黎夏来到了秦家的男装铺子里,铺子以男装为主,但除了男装之外还有男士鞋、袜、发簪、发带等用品,货品非常齐全。
魏子易眉目清秀,皮肤白皙,典型的文弱书生模样,不适合太过华丽且色彩重的衣物,黎夏便挑选了两套素雅的衣裳,又为衣服搭配了鞋和发带。
回来之后黎夏本想亲自送过去的,但傅温玉突然有生意上的事情报告,黎夏便吩咐喜云将衣服送了过去,并让魏子易一定要穿。
然而第二日一早,黎夏见到的魏子易还是一袭洗的泛白的蓝布衣服。
“魏子易,站住。”
魏子易停下脚步之后,黎夏没有再说话,视线在魏子易身上游走着。
揣测不到黎夏心思的魏子易紧张的掌心都冒汗了,他道:“巧巧,我得去私塾了。”
“都受伤了还去?”
“小伤,不碍事的,私塾里有两位先生都是今日休假,我若再不去,学生们的课程就该落下了。”魏子易解释道。
黎夏知道魏子易的责任心重,便同意道:“去吧,小心些。”
“嗯。”魏子易看向黎夏应声答应,可转身想走时却有些舍不得,他喊道:“巧巧……”
“怎么了?”
“呃……没什么,那我走了。”
魏子易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便急急忙忙的转身,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刹,他听到黎夏说:“早些回来,我等你。”
就这么简单地几个字,魏子易心里像是有鲜花在盛开似得,笑意从嘴角流露出来,怎么掩都掩不住。
黎夏目送着魏子易的背影走远后才转身,这一转身便发现傅温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吓了她一大跳。
傅温玉见状赶紧道歉道:“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小姐,只是恰巧经过看见小姐在这儿,想起了之前您说的事,便过来问问。”
“什么事?”
“小姐之前与在下和许焰说过,想学些简单地防身功夫以备不时之需,正好小姐交给在下管理的几家铺子最近生意都很稳定,不需要多费心,有了不少空闲时间,便想问问小姐要不要利用这段时间来学。”
傅温玉不提这件事,黎夏都忘了。
因为从小被金庸古龙笔下的武侠、电视剧洗脑,所以黎夏一直很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而经过比武大赛之后,黎夏发现真正的功夫虽然没有武侠里写得那么玄乎其神,但也非常的厉害,所以她便有了想要试试的念头,
当然黎夏对于自己的肢体实力非常的有自知之明的,学成能叱咤江湖的风云人物她是不奢想了,只要能有个三脚猫功夫,可以对付几个普通人就行了。
学不会也没关系,反正闲的无聊,就当锻炼身体了,毕竟这种体验也只有在古代世界才能有了,现代社会这些武功早就失传了。
黎夏回答道:“行,那就从明天开始吧。”
“好的,都听小姐的。”
“嗯,前段时间生意挺忙的,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你和许焰要注意休息,如果觉得呆在京城太无聊了,可以找我请假,出去游山玩水看看风景都行。”
“好的,多谢小姐关心。”傅温玉礼貌的拱手道谢。
黎夏微微颔首,视线越过傅温玉看到了穿着小马褂正在院子里奔跑的康康,便道:“我去看看康康,温玉你忙你的去吧。”
说完黎夏便朝前方走了去,傅温玉望着黎夏远去的背影,挂着微笑的嘴唇慢慢地收拢。
突然他的背部被猛地一击,整个身体向前倾倒,就在快要摔倒之时,又被人拉住。
许焰见傅温玉竟然一反常态,说道:“傅温玉,你今儿怎么了?在看什么呢,居然连这样的袭击都躲不过,还好我眼疾手快,不然你这张脸就得正面落地了。”
傅温玉回神道:“没看什么,昨晚没睡好罢了。”
“那你今天还去巡店吗?不去的话就回去休息,别让小姐看见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傅温玉点点头,“对了,从明天开始我便要教小姐习武了。”
“是吗?我最近也正想跟小姐提这件事呢,既然小姐都已经让你教了,那就算了,正好最近店铺里也有点忙。”
许焰看着傅温玉,提醒道:“小姐细皮嫩肉的,平时连重活儿都没做过,你教的时候注意分寸,先从基本功开始循序渐进,不然武功没学会还容易拉伤筋骨。”
“嗯,我知道。”
“那我去巡店了,你好好休息。”
许焰叮嘱完便踏出了大门,而傅温玉却没有回房间休息,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
早上黎夏那句“我等你”让魏子易牵肠挂肚了一整天,私塾一下课他便赶紧回了家。
以往他回家都是先去院子里看康康,先陪康康玩半个时辰再一起吃饭,而今天他直接便问了下人小姐的所在之处,径直而去了。
黎夏办公的书房外,魏子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才鼓起勇气叩响了门。
“进来。”声音清脆动听。
去年年底,黎夏召集秦家店铺里的所有员工开了个年会,在年会上她表示若是在未来一年里,秦家商铺的营业额能够较去年有所增加的话,那么增加的那一部分便平分给每一位员工。
现在上半年已经过去了,铺子生意相较去年提升了不少,所有她便想先将上半年的奖励落到实处,这样后半年员工也好更加卖力的工作。
本来这件事是有专门的账房先生处理的,但黎夏觉得还是她这个做老板的亲力亲为,再亲自将钱发下去显得更有诚意,员工才会更加的忠心。
只是她将这件事想象的太简单了,连个计算机都没有时代简直可怕,算盘她都拨了一下午了,草稿纸也用了厚厚一叠了,还没有将金额算出来。
“巧巧。”魏子易怕打扰黎夏工作,低声喊道。
黎夏抬头看了魏子易一眼又将头低了下去,说道:“我手头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你回房休息或者是坐在边上等我都可以。”
“好,巧巧你忙,我不打扰你。”
魏子易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诗集出来翻开,可视线却没有在诗集上连续停留过。
他看着黎夏坐的笔直,一手翻动着册子一手握着毛笔不停的写写画画,伏案认真工作的样子好看极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黎夏感受到炽热的目光,嘴角浮动,没有抬头,直接问道:“好看吗?”
偷窥被发现的魏子易,立马垂下头看着手里的诗集,企图掩耳盗铃。
黎夏将魏子易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不再说话,赶紧专注手头的工作,一心想着早些处理完好干点正经事。
被逮了个正着的魏子易不敢再抬头偷看黎夏,只能专注手里的诗集,在心里胡思乱想着等会儿黎夏忙完,他们要干点什么。
一想到要干点什么,魏子易便又想到了昨日他们接吻,脸又不自觉地羞红了,就在这时,他手里的诗集突然被人夺了去。
他就势抬头望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面前来的黎夏。
“拿反了的诗集好看吗?” 黎夏问道。
“啊?反、反了?”
他只顾着看黎夏和胡思乱想了,连手上的诗集居然拿反了都没有发现,现如今被黎夏当场揭穿,窘迫的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黎夏将诗集扔到一旁,看着魏子易紧张到结巴的样子,又忍不住起了想调戏的心思。
她贴身坐在魏子易身边,明知故问:“怎么没去陪康康?”
“你、你早上说你会等我。”
“我说过吗?我等你干嘛呀?”这话说出来,黎夏自己都忍不住欣慰,没想到就她这水平,居然还能撩汉,真是新鲜刺激。
这话一出,魏子易果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笨拙的转移着话题:“巧巧,你忙完了吗?”
黎夏点点头:“嗯。”
“辛苦了一下午,肯定饿坏了吧,巧巧我去拿些糕点过来。”
说着魏子易便要起身,黎夏就势从后面抱住魏子易的腰肢,“我不想吃糕点。”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马上去做。”
“我想吃……”
说着黎夏便拉松了魏子易的腰带,可腰带还没解开,手就被魏子易制止了,“巧巧,这里是书房,怕是不妥。”
“那我们回房间。”
魏子易羞红了脸,可心里却对接下来的事情无比期待,那些梦里的绮丽场面,已经刻在他脑海好久了,他也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你抱我过去。”黎夏撒娇。
现在天还没黑,秦府上下都是佣人,魏子易想到这些便觉得不好意思,但他还是重重的点头,“好、好。”
古代人都思维封建,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是夫妻也不可有过去亲密的举动,更别说魏子易本就腼腆了,能答应就足够了,黎夏不会真的逼他做难为情的事情。
她笑了笑道:“好了,抱我过去被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呀,再说天都没黑呢,我们先去看康康吧。”
说着黎夏便拉起魏子易的手往外走,但魏子易此刻心中却默默说道:我不怕被看见。
康康性格活泼顽皮,在花园里玩了一下午滚得一身脏兮兮的,奶娘正要带他洗澡,黎夏想着自己还没给小家伙洗过澡,便拦下了这个活儿。
洗澡的时候,黎夏发现康康的脖子后面居然有三颗并排的红痣,一直被长发遮住,黎夏都没有注意到。
魏子易解释道:“小时候便有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红痣也越发明显了。”
“这红痣真是少见。”
“是啊,当年我还以为有什么问题呢,找村里算命先生都看过,他说康康这三颗红痣长得非常好,是大富大贵的命。”
听到这话黎夏放了心,没事就好。
帮小家伙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伺候着吃了晚膳后,小家伙就困了,可他困了却不肯好好睡觉,偏要让黎夏哄才肯乖乖上床。
小家伙可是家里的宝贝,黎夏身为母亲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依着。
黎夏给康康讲了好几个睡前故事才将其哄睡着,哄睡着之后走出房间天都已经黑透了。
黎夏刚想伸手去拉魏子易的手,准备干点正经事,可没想到莲心过来通知她,说赵惠云让她去一趟,有事要商量。
黎夏觉得这正经事肯定是干不成了,便对魏子易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巧巧,我……”等你,这话终究没能说出口,换成了,“那好吧,你也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