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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郁?你这是在干什么?”

加西亚一进门看见郁严霜站在阳台斜靠着,穿着黑色卫衣,还把连衣帽的帽子戴着脑袋上,看着背影很是冷酷。

他见郁严霜没有回应,心中怀疑难不成是在哭?

记得刚入学那会儿,有天晚上半夜加西亚醒来要去厕所时,就瞧见过郁严霜站在阳台那儿。

加西亚问郁严霜在干什么,只听道浓浓的鼻音回道:外面有猫叫,他起来看看。

他马上就想安慰郁严霜,偏偏郁严霜洗了把脸低着头就爬上了床,都不看加西亚一眼。

难道这会儿,又受了什么委屈吗?

好乖。

喝醉的加西亚就是如此的任人摆布么?

郁严霜拽着塞因东躲西藏的,一会儿将人按在球形草垛上,一会儿又将人按在石壁上,偶尔躲人时郁严霜会拉着塞因开始摆拍。

塞因似乎都无所谓,除了分开太久时,塞因会又将他捞入怀里,把脑袋埋在自己脖子上试图咬自己以外,其他倒是没干什么。

即将靠近别墅了!

郁严霜要带着加西亚躲在一个房间,而后再疯狂拍下各种更加亲密照片,回头再用此来散播出去塞因是个gay!

或许散播之前,还可以先威胁塞因,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家伙对自己俯首听命!

半拖半拽着加西亚躲过众人的视线,进了电梯里,郁严霜正迟疑要按第几层时,塞因已经习惯性的按了第六层。

郁严霜心猛地一惊,仔细打量塞因的神色,灰眸依旧有些迷离的感觉。

突地又想起一般电梯有摄像头,他谨慎的借住看到残缺的身高遮住自己的半边脸,探出眼睛打量了一圈,没瞧见后松了口气。

毕竟在国内,郁家别墅在自己的电梯里不会装摄像头。

谁会在自己的家里还装呢?

“叮。”

抵达到第六层,塞因好像有意识地领着郁严霜朝某个房间走去。

还未等郁严霜开始怀疑塞因是否真的醉了,就瞧见塞因困惑地按着门把手打不开门,心中更加放心了一点。

估计以为到自己家里,想到马上要实施自己的计划,郁严霜一颗心扑通扑通起来,扯着塞因就进入了隔壁能打开房门的房间。

郁严霜其实毫不怀疑塞因厌恶同性恋的真实性,因为听说塞因的家族信奉的是基督教,还是老旧的福音派,极度厌恶同性恋。

想想等下要拍的照片暴露出去,不亚于当着郁严霜那严厉作风老派的父母面,指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说:oh!上帝!你儿子是个gay!

这画面让郁严霜越发兴奋,一想到罗德尼明天醒来,收到照片,照片上是他喝醉酒,搂着个异性这么亲密的模样

"哈哈!"

一进门,郁严霜就没忍住,拿着手机自拍了一张,特意避开自己的脸,只照着此刻从背后埋在自己颈部的塞因,他望着塞因露出的半边侧脸,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音。

听到笑声,塞因从脖颈处抬起头,宽大的手捏住郁严霜的下巴,将他的脸侧过来,同时自己凑得十分近,灰色的眼眸也染上了一丝笑意,问:“笑什么?”

扑面而来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威士忌的味道。

以及腰部,下巴部位极其炽热的手掌,将他轻而易举的钉在塞因的掌控里,根本无法挣脱。

郁严霜吓了一大跳,不仅是因为塞因突然而来的温柔,更是因为此刻塞因这样完全看不出来到底醉酒没?

他不会一直在装喝醉吧?

戏弄到这个地步时,郁严霜才开始后怕,就算醉酒了,要是明天塞因想起来了自己怎么办?

要是明天塞因想起来,让自己手底下的人控制住他,逼他删除这些照片,那自己就死定了!

喝醉酒又不是失忆了

更何况此刻塞因喝醉了,罗德尼都无法挣脱他的掌控,若是清醒的时候呢?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上全身,他开始挣扎起来:“放开我!”

塞因难得温柔的灰眸瞬间冷淡下来,松开了桎梏郁严霜的下巴的那双手,目光落在郁严霜下巴微红的部位。

罗德尼头部一获得自由,立刻偏头用后脑勺对着塞因,而这么一侧头,这才发现房间内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玻璃镜子,自己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太狼狈了。

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死死按在怀里,显得自己瘦弱得厉害,明明自己也有一米75,并且一直保持着锻炼身躯覆盖的是一层薄薄肌肉。

他的模样,毫不夸张地说,在国内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

可是现在呢,如同小绵羊一样被人控制着,192又高肌肉是他一倍多的塞因,完全具有了成熟男人的身躯,宽肩窄腰将郁严霜牢牢的搂在怀里,身躯近乎要将他包裹住。

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隆起的弧度惊人,蜿蜿蜒蜒遍布的肌肉线条,看得郁严霜的心狠狠一跳。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可怜得像是个弱者,被那些可恶的白种人嘲笑的娘炮一样!

“咔嚓。”

在昏暗的地方带了太久,突地闪光让郁严霜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

再次睁眼时,瞧见塞因扬起眉毛,拿着手机屏幕亮给郁严霜问:“不要难过,现在开心了吗?”

郁严霜目光从塞因的脸上,移到了手机屏幕上。

“No!”郁严霜心态直接炸裂,他迅速去抢,塞因却将手举高就轻而易举让他根本抢不到手机,郁严霜说道:“给我!现在立刻给我!”

该死的!塞因竟然有样学样的拿手机拍了一张合照。

偏偏因为毫不顾忌要避讳拍到什么,拍的是他们紧贴着的上半身,照片上的姿势极其糟糕,只要谁看了一眼都会误会两人的程度。

罗德尼因为挣扎和闪光闭着眼睛咬紧着腮帮子,像是承受不住了一样,身体往前倾试图逃离塞因的掌控。

身后的塞因紧贴着他的背部,因为身高差微微低垂的头部,侧脸朝着郁严霜,像是要去咬郁严霜的耳朵一样。

腰部是塞因骨节分明的手掌,指尖微微用力弯曲着,陷入了罗德尼的软肉里。

要是两人没穿衣服,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糟糕。

即便穿了,现在这个照片流露出去的话也会让人误会的程度,毕竟再往下就什么都没有拍到,会惹人遐想的程度。

这个照片直接让罗德尼炸毛了一样,他可不想自己被一个成熟的男人这样对待!一点也不想!他不是gay!更不是零!

罗德尼挣扎得更厉害,试图转身跳着去抢塞因的的手机。

只要郁严霜不走,塞因并不会死死地控制住不让他动,所以不往外跑,而是想要转身,很顺利得,郁严霜转了个身后,肚子上咯着的物体狠狠跳动一下,并且像是要扎入柔软的身躯时,郁严霜整个人觉得自己都要石化了。

塞因英俊的面庞却毫无变化,可是浑身周遭的气息完全不掩饰了。

若是有人远远瞧见,就会知道此刻的塞因神情,经常是出现在拳击比赛里,要出拳最狠的一次,又或者是橄榄球比赛里,抱着球连撞掀翻所有人的时刻。

毫无笑意的脸庞,垂落的碎发遮挡住了罗德尼的灰眸,让塞因此刻看起来阴沉无比,如猛兽蓄势待发一样,即将咬住猎物的脖子给出致命一击。

说实话,郁严霜一直在塞因是喝醉了,塞因不会在装醉吧?这两种态度中反复横跳,偶尔塞因的举动实在是像是没喝醉一样。

但是现在这个时刻!

郁严霜笃定了,塞因绝对喝醉了,如此厌恶同性恋的塞因,竟然会对同性有反应,还如此的强烈!

他突地笑了起来,漂亮的脸庞极其耀眼,近乎能诱惑的人失神一样。

郁严霜抬手握住了,眼睛盯着塞因说道:“是不是饿了?乖,把手机给我。”

这次轮到塞因浑身一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郁严霜猛地抬手借住塞因肩膀,猛地一按往上一跃,而后迅速推开塞因,把手机照片要删除时,他顿了顿,drop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再点击删除,又谨慎地去最近删除里同样删除。

塞因似乎才反应过来,要大步将人捉住时,郁严霜将手机扔回去,拔腿开门就朝外跑走了-

“塞因?你怎么在这?不是去捉小老鼠了吗?”罗德尼搂着男伴抵达六楼时,瞧见塞因正靠在窗边,嘴里咬着一根雪茄。

红光猛地亮了一会儿,塞因吐出烟雾,声音意味不明:“跑了。”

罗德尼哈哈大笑,好奇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别人只觉得塞因有礼貌,谦谦君子一样,道德品德都是完美的。

但罗德尼隐隐知道,塞因这个外表下,隐藏着一个极其恶劣又可怕的性格。

因为小时候,塞因的表弟弄坏了塞因组装了一个月的飞机模型,当时塞因笑眯眯说没事。

后来,大约半年后,塞因的表弟十拿九稳地说道要拿下某个钢琴比赛的冠军,塞因恰好去参加比赛拿下了冠军,表弟伤心欲绝苦练许久,再一次比赛又被塞因夺去了冠军。

整整两年,这样的事情足足发生好几次,塞因的表弟在外的名声变成了,哦,这个可怜的小孩无论怎么练习都超越不了他的哥哥呢。

听说这个表弟再也不弹钢琴了。

罗德尼一直觉得塞因是故意的,因为那之后他也没怎么看到塞因再谈钢琴了。

所以他很好奇,这个得罪塞因的小老鼠,会被塞因怎么处理。

塞因取下雪茄,视线从大门处消失的人影那儿收回了视线,昏暗灯光下压根无法让人窥探他的想法。

罗德尼只听见皮鞋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好一会儿才塞因临进电梯前传来了一声轻笑:“我能做什么?当然是和他好好谈谈。”

小老鼠,不,是漂亮的金丝熊,当然放了再抓更好玩。

罗德尼像是明白塞因一样,扯了扯嘴角,心里暗道:虚伪。

【当然,我也没那么了解他,你可以当作参考】

【塞因很喜欢猫猫,你可以戴着黑色猫耳朵和尾巴,主动坐上去】

第三十七章

郁严霜换了一套暖和一点衣服,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书包里的东西让郁严霜有些羞耻。

自从和塞因做了后,他觉得塞因买的衣服都GayGay的。

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穿这种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配上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上面挂着吊儿郎当的挂坠,好像一个很潮的gay。

这完全是郁严霜自己做贼心虚,觉得自己什么举动都像个gay。

其实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极其精致又英俊,或者用漂亮形容更加贴合,这么一个大男孩穿得青春又温暖站在那儿。

塞因的心中的沉闷就这么突然全部消散。

看着身下的小男孩,挺起胸膛,颤颤巍巍地讨好模样,极其愉悦地低笑了一声。

肖想已久的美食,就这么自己送上来。

“继续。”

塞因命令道,眼眸一点也舍不得离开郁严霜的脸庞一秒,流连在紧闭着的双眼,咬出痕迹的嘴唇,还有脆弱的脖颈。

一点点看着衣服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好丢人,郁严霜紧闭的双眼滑过一滴泪水,接踵而来而来越来越多,滴落在洁白的被子上,晕染开来。

想到自己要被一个男人捉弄,他就觉得丢人,又一边心里觉得好恶心。

塞因既兴奋又心疼,可是感知到毫无反应的一切,他抿紧薄唇。

要一起下地狱。

如果同性恋被憎恨,那就一起被憎恨吧。

当大片的白皙夹杂着一点淡粉色,就这么出现在塞因面前时,塞因呼吸一窒。

归根结底,塞因和郁严霜都是懵懵懂懂的两人,再玩一个极其暧昧的游戏。

两人年纪又那么轻,世界上真正的痛苦事情,或许都没经历过。

一切探索对方的身体,以及对方的反应,都让两人惊奇又兴奋。

塞因喉结滚动地厉害,抬手想要去触碰可是竟然忽然不敢去碰,这是他想象过的地方。

比他想得还要漂亮极了。

塞因因为打橄榄球难免会被晒,即便身上皮肤偏白,手部依旧被晒得颜色浓重。

和郁严霜白皙到晃眼,又嫩的几乎掐出水来的肌肤,色差对比明显得惊人。

即将碰到时,这个色差落在塞因眼里,就更加地让他兴奋。

郁严霜只觉得塞因太高太沉了,简直像个庞然大物一样,压着喘不过气,也压着的小郁严霜好疼啊。

“滴答。”

郁严霜感觉自己胸膛前有温热的液体,以为塞因也和他一样,觉得好恶心,恶心到哭了。

他惊喜的睁开眼,想着事情有了转机,可以劝塞因别勉强了,却发现

“塞因,你流鼻血了。”

塞因声音闷闷地:“我看到了。”

郁严霜完全懵了,下意识说道:“流血过多会死人的,而且你把我弄脏了。”

在塞因脸色极差地看向他眼睛时。

郁严霜还要强调一句:“真的很脏,就不要摸了吧?”

塞因简直要被气笑了,盯着郁严霜懵懂的眼神,简直完全不知道这话勾人恨不得现在就粗鲁地捻上去。

压下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暴戾破坏什么,又沸腾地要将人烧起来的心情。

“先去洗澡。”

塞因松开了郁严霜,口吻不容置疑。

郁严霜松了一大口气,不由得感谢塞因突地流鼻血。

同时他有觉得塞因好可怜哦,像开始的自己一样吧,想要捉弄一个男人又下不了手。

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自己成长惊人,把塞因捉弄到以后一辈子都要为今天煎熬了,可是塞因却碰都没法碰。

郁严霜嘴角上扬,说去洗澡,一双脚默默朝着大门挪去。

反正照片到手了,他已经安全了,还不跑,难道等着被塞因整死吗?

“去哪儿?”

塞因凉飕飕的声音在郁严霜背后响起。

郁严霜回头乖巧地笑了一下,大声喊:“当然是要跑啦!笨蛋哈哈哈!”

他毫不犹豫冲向大门。

急切的按了门把手好几下,绝望地发现根本打不开。

塞因压根不着急,慢悠悠地穿好浴袍,用冰水冲洗了自己的鼻子,直到终于不留鼻血后,他才慢条斯理靠了过去。

郁严霜动作越来越小,整张脸都害怕地皱起来。

为什么会打不开?

塞因单手撑在门上,将纤细的郁严霜轻松地困在怀里,他演示了一遍,这个房间安全性质极其高,需要特质的门卡打开。

他扬眉问:“学会了吗?”

郁严霜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塞因微微一笑,将卡贴身收好:“郁,你好没良心啊,又骗我?”

他就在郁严霜耳边说着话,声音低沉清冽,却让郁严霜害怕地心脏砰砰地狂跳。

塞因抬手拥住郁严霜极细又柔软的腰肢,将人按入怀里:“我弄脏了你,不如我帮你洗干净?”

郁严霜的腰很敏|感,耳朵更是。

几乎站不稳,还需要靠塞因手掌撑住郁严霜不往下滑。

郁严霜既害怕又恐惧,再没什么以为自己能跑掉又被抓到,更让人绝望了。

他想,他或许不应该拍下亲密照片的。

塞因望着委屈到不行的郁严霜,身上因为自己的血液弄得一蹋糊涂,衣领翻开,漂亮的毛衣被拉扯地歪歪斜斜。

顺直又黑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泪水,将睫毛都打湿了一大片。

“怎么?还不去?真要我去给你洗?”

塞因调笑了一句。

郁严霜大大的喘了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塞因,难以置信,塞因竟然会放他一马。

刚刚的语气,他还以为塞因真的很生气了。

他抬起手试图推了推塞因的手腕,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上,很是好看。

郁严霜挤出笑容:“那那塞因先生,你松开我吧?好不好呀?”

能屈能伸的模样,逗得塞因愉悦地笑起来,胸腔振动,弄得郁严霜背后也泛起激灵。

他松开了手腕,朝浴室扬了扬下巴,提醒道:“穿鞋。”

手都冰凉凉的,塞因到真怕郁严霜会感冒,这么瘦又这么小的一个人,好像稍微欺负一下,就要碎了一样。

塞因手一松,郁严霜哪里还想再多呆一秒,就像落入水里的鱼,一溜烟地冲进浴室,关上门。

“咔哒。”

甚至还当着塞因的面上了锁。

郁严霜紧靠在浴室门上,一颗心还在狂跳。

他拿不准塞因是不是真的同意只碰一碰就放过他……

但他连碰都不想让塞因碰,很明显塞因自己也下不了手吧?

刚他挺着胸膛挺了好久都没见塞因来碰自己,还流鼻血了,总不会被自己身材看得喷鼻血,他又没有肌肉,那就只能是恶心?

那塞因应该是气过头了,等会在厕所里呆久一点,让他冷静了再出去……

郁严霜送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触碰到血液,又急忙趴在水池里胡乱洗了起来。

幸好好心的塞因还是放过了他。

冲刷掉血液,但衣服依旧湿透了,郁严霜没急着洗澡,而是在浴室里待着,苦思冥想地开始复盘。

到底哪一步出了错误,竟然又被塞因占了上风,他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明明刚开始自己让塞因受尽屈辱,就因为塞因的信仰崩塌,郁严霜一时有些愧疚才让塞因占了上风。

好吧,也有一点他打不过的原因。

等等,郁严霜反应过来了,他为什么要愧疚?

他不应该看着塞因因为信仰痛苦而感到快乐,嘲笑他活该吗!

可是打不过,他不敢嘲笑……

郁严霜双手叉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头叹气:郁严霜啊郁严霜,你还是太善良了。

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唯唯诺诺,等会应该摆出自己的态度来和塞因好好谈谈。

他不过是摸了一下,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他还觉得恶心呢!

郁严霜瞬间就精气神提起来了,气势汹汹地去洗澡。

而后就发现,只有一个浴袍了!他的衣服早就因为觉得很脏丢在地上。

裹着浴巾出去,那不就是提醒塞因等会儿要做什么吗?

他这会理清了思绪,知道自己不该怕塞因,但是能不刺激塞因就不要刺激吧。

都是斯文人。

郁严霜到处搜寻,发现只有塞因的外套挂在门后边的挂钩上,他比对了一下,总感觉塞因的衣服会比浴巾好。

浴巾裹下|半身吧,塞因轻而易举的就能捉住他,报复地玩弄回来,从胳膊下围一圈吧……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小媳妇一样……

于是他拿起外套往身上套,发觉这个对塞因来说不过是正常大小,穿在他身上竟然到了大腿,袖口也是长到拢盖住他的手臂,还留了三分之一长度在外面。

幸好可以拉到很上,脖子都藏得好好的。

郁严霜给自己打气,小心翼翼地打开浴室大门,发现外边静悄悄地。

他一点点挪出来,瞧见塞因正在落地窗前看他的笔记本……

郁严霜有些呆住,疑惑道:“你在做什么呢?”

“无聊看看,”塞因偏头去看郁严霜时,几乎呼吸一窒。

郁严霜只觉得塞因脸色很沉,似乎还有些生气,解释道:“我的衣服弄湿了,没有浴袍了所以才借了一下你的衣服,都是男人,你不会计较这种小事吧?”

塞因的眼神,让他开始有些后悔,再多加点钱,开一个双人房,就会两件浴袍,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像又没做对。

塞因沉沉地望着郁严霜裸露出来的光洁小腿,以及踩在瓷砖上那双漂亮的脚。

目光流连了一会儿,他拍了拍自己大腿:“过来。”

郁严霜瞬间苦着一张脸,他才不要坐过去,跟一个小男孩一样被抱着。

难道难道塞因一定要对他做同样的事情,才肯放过他吗?

塞因看出来了郁严霜还在后怕中,无奈,起身走了过去,郁严霜下意识后退。

直到后退到无路可走,背部抵在了坚硬的墙壁上,郁严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突地,双脚离开地面。

塞因直接单手托着他的臀|部,郁严霜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塞因的脖子

郁严霜没想到自己会像被抱小孩一样,坐在了塞因的臂弯上。

塞因脚步沉稳有力,郁严霜连晃动都没有过,就这么一起坐在了沙发上,被隔着在了塞因大腿上。

好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的画面几乎重叠。

可是上回是塞因醉醺醺的,衬衣凌乱,现在是他衣衫不整。

塞因盯着郁严霜颤抖的睫毛,轻轻叹了口气。

他问道:“郁,告诉我,你多久疏解一次?”

郁严霜正奇怪塞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抱着他说话,很奇怪,把他当一个小朋友一样,他可是男人。

但塞因的问题,让郁严霜诧异抬头,干嘛问这么隐私的问题

他不肯回答,总觉得和塞因探讨这种问题实在太羞耻了,连被抱着要挣脱离开都忘了。

没想到塞因重重往他的臀|部用力一拍,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回答我!”

郁严霜吓得坐直了身体,结结巴巴说:“不怎么疏解一周?半个月?我很少的,这种事情很恶心,你问这个做什么?”

刚刚郁严霜要逃的模样,塞因意识到了,如果真的欺负狠了,郁严霜没那么傻乎乎地再送上门第三次。

毫无反应的模样历历在目,塞因告诉自己,忍耐,耐心点。

塞因又问道:“那么,你看过吗?那种片子,男女的。”

郁严霜迟疑不想回答,可是看着塞因冷酷质问他的模样,又不想再被打,只能老实得摇头。

别说男女的,上次搜的时候,也是不小心看到一点片段,如果被塞因知道看过的片段,估计会觉得小儿科。

“这种片子也很恶心的,你可别看”郁严霜补充道。

塞因心情更好了一些,或许是这个小家伙没开窍

他低头把玩着郁严霜修长的手指,装作很痛苦地模样说道:“我确实没看过,我甚至从来没有疏解过,你第一次碰,让我受刺激了,或许我才会那样”

塞因撒起谎来时毫不眨眼。

一下子,郁严霜仿佛得救了一般,庆幸塞因终于想开了,马上说:“对对对!你说得没错!你根本就不是同性恋,和我一样,你不要难过了,没事的。”

塞因抬头,一副脆弱的模样:“真的吗?”

郁严霜重重点头:“没错!没错!你看,你和我一样,想娶一个漂亮的女孩吗?”

塞因微笑,眼神冷下来:“你想娶什么样的?”

“额”郁严霜被问蒙了

他完全没有想法,只是周围的朋友都这么说,他也就跟着这么说了。

塞因冷笑声:“呵,你还想娶别人,我已经再也无法面对我未来的妻子了,你又不是女人,我该怎么办呢?郁,没良心的坏家伙,我该怎么办?”

郁严霜一瞬间又紧绷起来,怎么好好聊着,塞因又要生气了!

可别又刺激的人要报复回来,连忙说:“我也娶不了了,你亲了我的脖子了,我未来的女朋友会觉得我脏了的,我们一样了!”

因为激动,郁严霜小腿乱晃着,又触碰到某个地方时,整个人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

他结结巴巴说:“你怎么还怎么还那个啊!”

塞因盯着郁严霜好一会儿。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过话。

塞因成熟的嗓音刻意小声又可怜兮兮地说:“因为我不会,你会吗?little yu,我该怎么办?”

郁严霜差点就没忍住要恶狠狠瞪塞因一眼。

他总是这样,说话直白露骨,在外面的时候,让人一瞬间心一紧。

郁严霜在图书馆睡了一觉。

这是他唯一能够休息好的地方,白噪音是键盘声混合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入眠了。

至于学习?

郁严霜临时被赶到国外,英语水平还来不及提高,再加上由于确定出国得太晚,被迫选了一个完全不感兴趣的专业,也就是东亚语言与文明专业。

他根本就不想学也看不懂,只是芝加哥大学极其卷,此刻的图书馆几乎坐满了人,郁严霜已经开始担心自己是否会因为挂科毕不了业。

揉了揉发麻的手臂,郁严霜将书本放回原位置,准备出发去打工。

校园内他唯一应聘上的便是学校食堂的后厨帮工,时薪也不高,才17.5美金,可是在后厨不至于被其他国内留学生看到,没那么丢脸,尽管很辛苦。

抵达食堂时,这会儿已经齐齐忙碌起来,郁严霜带好厨房一次性帽子,开始整理垃圾。

“No!郁,你怎么做事”

带着厨师帽的厨师话语瞬间卡壳,因为他看到了郁严霜那张精致的脸庞崩得紧紧的,尽管黑色眼睛冷漠地回望着他,可是好像自己再说一句,面前的人就要哭出来。

厨师的话语立刻柔和了很多:“郁,你刚刚把我切好的菜扔了,这些才是应该要清理的菜。”

郁严霜怪异地看着黑色垃圾袋里,那些像干枯的菜叶子竟然是要用的?他其实都不认识这是什么菜叶子。

他略有些尴尬地道歉,又准备拿出来。

“God!No!”厨师连忙阻止:“这些不要了,你继续清理吧。”

郁严霜只好带着歉意,拖着黑色垃圾袋往厨房里面走去,扫视着桌面上还有哪些需要清理的东西。

身后突地传来了一声叹气声,这让他背部猛得一僵,下意识猛地低下头。

碎发被厨房刺眼的白光照耀下,洒下一大片阴影在他苍白的脸上,看着愈发的阴郁。

就是这样,自从发现抱错一事后,在郁家,所有人看到他就直叹气。

可是回到原来的家庭后,那对赌博和家暴的父母,两人都等着他做饭洗衣,郁严霜哪里干过这些?

所以他烧了厨房又弄坏了洗衣机时,身后也是这样失望的叹气声。

直到被两人发现郁严霜身上根本就没钱,于是又被原来的家庭也赶出去了。

想到这,郁严霜又恨上了全世界,就比如这事情,上岗之前培训一下哪些应该清理不就好了!凭什么责怪他扔错?谁规定所有人就得认识所有的菜?

一时间,他手上扔垃圾的动作都带着狠劲儿,仿佛这些垃圾就是那些看着他直叹气的人。

忙碌了一下午,直到晚餐高峰时间结束后,郁严霜才有时间坐在食堂的后花园处啃着冰冷的面包,胃部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想不到那个金发美人人设号竟然来了这么多消息。

【你这消息太值了!塞因果然来参加party了!】

【hey!下次有这样的消息务必第一个告诉我!我愿意出最高价格】

除此之外,还有些后知后觉知道这消息放出来的一些人,懊恼没有提前从郁严霜这里买消息。

现在已经找不到关系能去参加party了,毕竟有塞因去的party,只要消息一传出来,一定爆满。

塞因会去的party都只会通过朋友带朋友的办法才能进。

而且进去的时候,还会有人检查身份,查问是谁的朋友。

当然检查时也不会太仔细,大部分脸皮薄想来蹭party的听说会询问是谁的朋友,没有认识的人带都不会来了。

所以很多人必定都提前找好和橄榄球队熟悉的朋友,预订一个好友位,能够参加Party。

别墅也是有限大小的,后来得知消息的人自然无法再挤进去了。

郁严霜看着消息一愣,塞因竟然去了?

可是今天明明听塞因自己说不会去啊!

像这种酒局,塞因这种人肯定会喝多,最好是失态!而后被他拍下一些有损脸面的视频,到时候郁严霜倒是看塞因还能不能如此高高在上!

郁严霜迅速翻着列表,寻找能够带自己进party的朋友。

不过他已经做好准备,偷偷潜入进去了,他就属于脸皮厚那挂,张口就说是谁的朋友,也多亏他的漂亮脸蛋,竟然没人怀疑。

下一刻,郁严霜眼睛一亮,他竟然收到了室友要带他去party的消息。

【郁,sorry,下午你是不是回来过?我没想到你会回来,今晚有个Party带你放松一下,塞因会去哦!有没有兴趣?顺便,我有个交易想和你谈谈。】

时间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前的事情了,郁严霜连忙回复message:“OK,你到了吗?”

他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有些紧张地等着回复,这三个月郁严霜不是没去过塞因参加的party。

只不过进去后,他就会躲起来暗中盯着塞因,毕竟要是国内留学生那些少爷们认出他来,必定会奚落他揭穿他的身份。

塞因通常在一楼和大家打个招呼,喝一两杯威士忌就会上顶楼和自己圈层的朋友聚在一起,不再参与楼下任何事情。

所以郁严霜什么都没拍到,路上还搭上了倒公交车地铁的时间。

不过这次不一样,他看着塞因daddy群里的人有人在炫耀,这次塞因和大家聚在一起并没有离开,似乎已然有些醉意。

“叮!”

手机短信铃声响起的一瞬间,郁严霜就打开了手机,室友已经发了定位告诉他速来。

郁严霜嘴角一勾,他倒是不用担心室友会害他,这个室友是个同性恋,尽管是个零,但对郁严霜有些想法,得知郁严霜喜欢女性后,依旧没有放弃。

顶多是想灌醉他,和他发生点什么。

偏偏,郁严霜在国内当少爷时,混迹酒吧许久,酒量惊人。

他这次直接下了血本,打车去了目的地-

抵达罗德尼的豪宅大门口,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歌声。

近10点的时间,气氛已然快到高潮,郁严霜瞧见自己的室友在寒风中穿着性感镂空的衬衣,下边儿是紧身裤,裸露在外的肌肤唇钉、耳钉、鼻钉都是钻石款闪闪发亮。

“加西亚,你怎么还出来接我?”郁严霜有些怔愣,毕竟两人关系说不上好。

加西亚露出灿烂的笑容,眨了眨眼说道:“你怎么没好好打扮一下?”

他扫了一眼一身黑色的郁严霜,黑发垂落着碎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比起那些恨不得穿礼服来的众人,郁严霜这样简单,即便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也容易被忽略。

不过长相是真对他胃口,事实上他偶尔也想换换口味,郁严霜这样的人若是在床上必定很温柔,冷着一张脸问他疼不疼要不要轻一点,加西亚想着想着思绪就开始飘飞。

郁严霜恨不得再低调一点,进去能专心躲在角落等着塞因出丑,如果加西亚跟在他身边郁严霜已经想到了目光绝对不少,那些国内留学生

“别皱眉,我不是说你不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的,”加西亚连忙说道,又说道:“走吧,外头冷,找你来放松,顺便想和你商量一个挣钱的事。”

提到挣钱,郁严霜神色终于好看了一点:“什么事?”

郁家答应了会给他交学费,以及维持基础生活的生活费,但想要体面一点,郁言霜不得不打零工,想其他的路子。

“你也知道,我date的对象很有钱,今天他到了你的照片”

郁严霜神情一瞬间冷了下来:“我并不喜欢男人。”

“当然,当然!我只是想,你假意答应和他出去吃饭,回头我再假装捉奸,他会给我一笔很大的分手费,我7你3,”加西亚语速很快说道。

加西亚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date对象已经有些腻歪,不如趁着分手狠狠敲一笔。

“五五,”郁严霜毫不犹豫说道。

加西亚皱起了染成了白色的眉毛,似乎再考虑。

两人绕过长廊,从侧门进了别墅内,震耳欲聋的歌声一瞬间砸在心上,郁严霜心猛跳了两下。

下意识看向最热闹处,昏暗的灯光里,一众的奇装异服中,只穿着白色衬衣的金发塞因依旧引人注目,领口的衬衣结了几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散漫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长腿微微屈着。

衣袖随意地往上捞起,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极其漂亮,简单地搭在膝盖上。

宽大的手掌虚虚抓着酒杯,微微用力更显得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巨大的圆球冰块缓慢地晃动着搅动着黑红的威士忌。

郁严霜盯着那威士忌,莫名有些口渴,微微偏头让碎发遮挡住自己半边脸,就靠在进门的吧台那儿,拿起了一瓶未开封的啤酒。

他将酒瓶盖抵在吧台边缘,手掌用力拍下瓶盖。

“啪。”

瓶盖应声跌落在地上,啤酒瓶口冒出细腻白色的泡沫,郁言霜抿了一口,好苦。

罗德尼确实有钱,用罗斯福10号招待大伙,整箱整箱的罗斯福10号垒在墙角,源源不断被拿出来放在吧台上。

除此之外,昂贵的威士忌、各种鸡尾酒不要钱似的往外送,今晚看来所有人都因为塞因的出现,准备嗨到起飞。

郁严霜特意用喝酒挡住自己视线,放肆地盯着塞因,此刻塞因皮肤白皙,五官深刻,昏暗的灯光让他看起来更加浓墨重彩。

很难得,他很少看到塞因如此轻松愉悦的模样,大部分时候塞因都是冷峻着一张脸。

看来确实快醉了。

加西亚被郁严霜干脆利落的动作一惊,意识到想趁着郁严霜喝醉干点什么根本不可能。

郁严霜不像表面那么孤僻阴沉,起码曾经在国内肯定是玩咖,这动作这姿势,绝对不对是乖孩子。

他舔了舔嘴唇,被此刻神情淡漠的郁严霜性感到了,一时间忍不住答应:“五五分就五五分,那明天下午你务必回宿舍,和他搭上关系?”

声音太吵,加西亚靠得特别近,近乎贴近郁严霜耳朵说话。

即便郁严霜躲开的及时,敏感的耳廓依旧被热气熏红,他垂眼看向加西亚,正要呵止加西亚的靠近时,突地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放肆的目光锁定。

他立刻循着视线望去,穿过狂魔乱舞的人群,就这么和毫不掩饰自己侵略性的塞因对视上。

那双灰色,深沉,而又冷峻的眼眸。

察觉塞因脸色更加不好了,郁严霜忙讨好道:“你自己想去哪里玩都可以的,塞因哥哥。”

第三十八章

道奇蝰蛇车窗上,两只纤细的脚踩在上面。

白皙的脚背上,青色的血管或许因为绷紧,凸起来十分明显。

郁严霜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只大手握着细弱的脚踝欺压着,压得郁严霜小腿肉都快挤压的脸颊的肉肉,让嘴都无法合拢。

塞因冷冷问道:“知道什么不该做吗?”

郁严霜连电梯都没敢等,生怕被塞因追上,直接慌慌张张地找到了楼梯口迅速沿着楼梯跑走。

一刻都不敢耽搁,直接跑出了别墅,一直往外跑着。

像是身后有猛兽般。

这会儿别墅外还停满了车,根本没人离开,才10点多而已,郁严霜找不到人搭便车能够去最近的公交车站,于是只好不停朝前走着,一边导航着去最近的公交车站。

他狂跳的心慢慢平缓下来,后怕地长吁一口气,瞥见凳子后干脆先坐着休息了。

今天一系列操作,近乎耗尽了郁严霜的精力,现在只想躺着不动,不过想起手机里的照片,郁严霜缓慢地拿出手机开始欣赏起来。

除了拖进房间后拍得那两张,路上两人牵着的手、偶尔塞因因为醉酒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模样,足足有十多张。

郁严霜打开P图软件,开始用马赛克遮住能辨认出自己的部位。

到最后一张时,那张塞因拍得照片时,郁严霜后知后觉的想起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手中的触感再次袭来,郁严霜懊恼地开始用掌心使劲往裤腿上擦着。

一边恨恨道:“凭什么,连那里都这么拿得出手!”

对塞因的讨厌,又加了一条理由。

连P好几张,把自己的信息都遮掩到连自己的养母都不认识是自己后,郁严霜才放下心来,准备明天上学时,去塞因的课堂上,当着塞因的面发给他。

到时候,自己要好好欣赏一下塞因的神情。

至于明天塞因究竟会不会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做都做了,郁严霜不敢再去思考这个问题,像鸵鸟一样自欺欺人。

现在最关键的是,他该如何回学校-

“啊!”

郁严霜一睁眼就被吓了一大跳。

他怒道:“加西亚,你大清早站在我床边干什么?”

加西亚古怪地盯着郁严霜脖子:“你昨天和谁睡了一觉?这么热情?”

下一刻他又喃喃道:“我以为你还是个雏,竟然玩这么花。”

郁严霜微微睁大眼睛,连忙爬起来往洗漱台走去,那儿有加西亚买的全身镜。

一照到镜子郁严霜便明白加西亚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儿了,他的脖子上全是吻痕。

郁严霜不由得皱起眉毛,他扬起下巴仔细检查自己的脖子,所以昨晚上拽着塞因走的时候,塞因老埋在他脖子处,竟然是在种草莓?

什么啊?塞因是个变态吗?

那个时候别墅正是热闹的时候,到处都有人,郁严霜偶尔察觉脖子有些刺痛,推开塞因,误以为塞因的胡子或者哪儿扎住他了,毕竟埋在脖子上的时候温热呼吸一直避不开,而后便没注意脖子上的一直若有若无的温热感究竟是什么了。

“他有毛病吗?”郁严霜竟然发现自己耳廓都被吮出一抹红痕。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越发阴郁,拿起衣物就冲进了浴室。

昨晚沿着路走了很远,才终于打到了Uber,而后到了最近公交车站转地铁再终于到学校,一路上还要警惕有没有人带着真理,突然冲出来抢手机,他甚至都不敢把自己的二手手机拿出来。

抵达学校的时候,整个人都疲惫得要命,他怀疑昨晚这两层的学生都去参加party了,所以难得安静,趁着安静倒头就睡忘记观察自己的异样了。

清晨五点,所有人似乎都在回归,宿舍的墙壁薄得夸张,他来学校的第一晚,就是在隔壁的刺激的叫声中度过的。

等郁严霜洗澡出来后,加西亚竟然没有睡,而是神情复杂地望着天花板,听到动静才看向郁严霜。

加西亚神情带了点笑意,猜测道:“不会是哪个男人亲的你吧?要把脖子洗掉一层皮么?”

郁严霜没有答话,仍由发丝的水滴落滑过被粗暴摩擦得通红的脖子,抬手试图找能够遮挡脖子的衣物时,加西亚又发现郁严霜的掌心也通红的。

“是男人吧?”加西亚盯着郁严霜的手掌,调侃又问了一遍:“昨晚,我记得有人说,我不喜欢男人。”

郁严霜面无表情地看向加西亚,突地笑了笑:“你真想知道?”

加西亚暗暗吃惊,郁严霜应该多笑的,他就适合笑得灿烂模样,太漂亮了。

“你想和我聊聊了?”加西亚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

郁严霜表情一收:“就不告诉你。”

加西亚却被郁严霜可爱到了,不生气反而叮嘱道:“下午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嗯,”郁严霜找不到合适的衣服,只好欲盖拟彰地拿起了一条围巾围住脖子,才出门去食堂打工-

挤进经济学课堂的时候,郁严霜甚至无法找到座位。

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课本就是王牌专业,有些没录取上经济学专业曲线救国的学生会来蹭课,但更多的是来看塞因的,正式上课后这些人会离开。

听说是有些人影响到了上课纪律,比起部分疯狂喜欢塞因的人来说,芝加哥更多的学习卷王,他们虽然不敢当面和塞因抱怨,可是背地里说三道四的。

于是第二天上课时,塞因先是叫人给所有人送来了点心,而后便连续一个月没再来上课,这下直接让塞因的内部粉丝开始吵架,怪那些不知道分寸的人影响了塞因,导致现在谁也见不着塞因了。

有人扬言要是再这么影响课堂纪律,便要揍人了,这才形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规定,上课后,这些人会识趣的离开。

郁严霜挤在角落里,等着人散了,也等着塞因过来,他其实都不确定塞因会不会来,听说塞因这会儿已经在学高级金融专业课程了,基础的早就不用再来。

他垂着头拿出自己专业课程笔记,上节课堂时,英语水平的限制,只能囫囵吞枣的记录下来,许多专业词听不懂,这会儿开始逐个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