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塞因抱着人亲吻就想往床上走。
郁严霜忙从塞因唇舌中挣扎出来,有些气喘吁吁说:“你答应我的。”
塞因没想到郁严霜还记得。
郁严霜迎着塞因的有些不悦的目光瞪了回去:“放我下来,你去躺着。”
刚出去,郁严霜就立刻回头,他依旧不想错过塞因看到短信的神情。
“唔!”
郁严霜猛得撞上了一度肉墙,鼻尖撞得发酸,眼泪水全涌上来,难受得厉害,视线也受阻。
还未等看清来人,他就察觉自己额头和下巴被一双炽热又宽大的手掌握住。
指尖上的粗粝感,摩挲下颌以及额间都让郁严霜精神紧绷起来,浑身开始不舒服,这种被成年男性抚摸的感觉让郁严霜很不习惯。
他正要挥开面前的,人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别动。”
是塞因,尽管不想承认,塞因特有的低沉以及腔调几乎是塞因的另一个标志,多少人都说只要塞因愿意多和他说几句话,他就能高|潮,郁严霜只觉得夸张,因为塞因的声音也是他最讨厌的那种,成熟男性发育完好的标志。
出了国后,被迫的独立让郁严霜才觉得自己好像真正的18岁了,步入成年,可是和塞因一比,自己哪哪儿都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成熟男性。
他的声音好像停留在青少年介于成年男性之间,这让他苦恼过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塞因如此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就成了郁严霜讨厌塞因的第二大理由。
下一刻,冰冰凉凉的硬物敷在了自己的鼻尖,刚刚舒服一些时,突地粗粝的手指滑过他的嘴唇,力度大到几乎要插进自己嘴里。
郁严霜惊恐地挥手推开面前的人,再后退一大步,视线恢复时就瞧见塞因也皱着凌厉的眉头,拿着一张手帕擦自己的手指。
“呼”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差点怀疑塞因是故意的,看这模样,明显和他一样很厌恶和同性这种程度的接触。
郁严霜在塞因清醒的时候,实在不想和他多交流,免得刺激人想起什么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就想开溜,偏偏塞因又拽住了他胳膊,低声说道:“我祖母是中国人,你刚刚骂得很有她的风范,挺有意思的。”
见郁严霜不说话,塞因又说到:“这个老师就是一个种族歧视者,你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想学就学。”
郁严霜不适感更加明显了,他一点也不想要塞因的安慰,这样显得他更加可怜,可是他又不敢直接说,因为两人就这么站着,塞因的体型就大了他一倍。
他毫不怀疑,要是惹塞因生气的话,塞因一拳就能打死他。
于是郁严霜垂着眼不去看塞因,违心地说道:“巴斯先生,今天多谢你的解围,你是个非常好的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显然,这是不想再和塞因有更多接触的模样,塞因果然松开了手。
郁严霜立刻就走,都不敢再停留片刻,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怎么不敢看着塞因说:要是你想念你的祖母了,也可以这么叫我。
他唯一敢暗戳戳地给塞因添堵地就是——提起塞因的姓氏。
听说塞因非常讨厌别人提起这个,因为这个姓氏一说出来,不认识塞因的人都会下意识对他尊敬一些。
毕竟芝加哥谁没听说过巴斯家族,这个早年从航运起家,掌握着美国一大半酒店、涉足多个领域,许多大学的捐赠名单里都有这个姓氏,就说芝加哥大学目前捐赠排名第一的也是巴斯家族。
只要塞因报上自己的名号,无论他去哪里,上层人都会对他敞开怀抱。
而塞因,是这个家族目前唯一的继承人。
这让他的姓氏含金量更加深,塞因不愿意用别人叫他的姓氏,就是不想因为这个姓氏,影响和其他人的友谊或感情。
郁严霜听到这个解释时,心里暗暗骂过塞因好几次虚伪,他还是个阔少的时候,也喜欢让人叫他小郁,但现在,谁叫他小郁,他跟谁急。
“Little Yu?”
还没走远,郁严霜听到塞因就这么叫他,他握紧拳头缓缓地转身,挤出笑容问:“怎么了?”
塞因晃了晃掌心的ID卡:“你的卡片掉了,很可爱。”
你才可爱!他是个男人!
郁严霜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塞因好看!
接过卡片后,再次道谢,郁严霜走得特别急,一边拿出手机继续发送短信。
现在塞因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他聊天,一定是没看到刚刚发的这张照片!
郁严霜又连发好几张昨晚趁机拍下的照片,有的是他偷偷拍下搂住塞因错位接吻的图片,有的只是简单的牵手。
他编辑着短信,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听着仿佛要把屏幕震碎:【你不想让别人看到吧?今晚去希顿酒店,开一间总统套房,再准备好眼罩以及威士忌】
塞因站在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郁严霜怒气冲冲编辑短信。
他嘴角勾起来,直接切到了那张他拍得完全没P图过的原图,仔细观摩着郁严霜的神情,又微微偏头盯着楼下朝外走的郁严霜。
还是没有遮挡的图片看着更好看,仔细看才发现郁严霜脖颈与锁骨的连接处有颗绚烂的红色小痣。
他今晚要好好的亲一亲。
塞因慢条斯理地回复了一句:你是谁?
紧接着笑容越发大,敲击屏幕越发快,仿佛迫不及待一样回道:不许发给任何人,也不许再对我做照片上的事情了!
一发完,塞因就低头去看,看着郁严霜对他绷了那么久的一张漂亮脸蛋,此刻终于笑容满面了,他跟着也轻笑出声-
郁严霜握紧手机,可惜了,可惜没当面看到塞因的表情。
不过今晚上,郁严霜原本只是故意想让戏耍塞因,让他开个房间,再让他在酒店里焦虑等着,事实上他自己准备今晚在宿舍,压根就不打算去。
可是后面塞因这条短信,郁严霜有了更好的主意。
他要好好欣赏欣赏塞因屈辱的神情!这些照片的他要再拍一遍,而后明天发给塞因,塞因一定会更加崩溃!
因为晚上的计划,郁严霜中午在后厨时,难得精力旺盛,把每件事情都做得特别好。
下午又精神亢奋地回到宿舍,准备着实现和加西亚商量好的事情。
宿舍里空荡荡的,郁严霜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2点多了,他可是又翘了一堂课特意回来,加西亚也太不遵守时间了。
郁严霜干脆开始准备晚上的衣服,和计划。
突然间,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误,让塞因开房,岂不是会落入塞因的陷阱?
万一他叫了那群橄榄队的人去酒店蹲他怎么办?
可是郁严霜自己根本没钱去开酒店!
“嘭!”
寝室门被撞开,伴随着用力接吻发出的啧啧响声,郁严霜下意识去看,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
加西亚这个约会对象简直发情了一样,寝室门都没关,一只手扼住加西亚,另一只手已经伸进加西亚的裤子里了!
郁严霜看着恶心,昨晚的手中的触感再次袭来,他下意识又擦了擦大腿。
“咳,抱歉,我们不知道你在。”
郁严霜瞥了男人一眼,又收回视线,竟然是罗德尼,塞因的朋友……
他又要得罪塞因,还要和室友骗罗德尼,真是不想活了。
加西亚后槽牙都快要碎了,他知道郁严霜会回来,虽然知道自己拿下郁严霜概率不大,可是他从来不想在郁严霜面前和别的人男人亲热。
但是这个罗德尼有毛病一样,就喜欢来宿舍这种人多,并且重欲和暴力程度让人害怕。
加西亚感觉自己最近都要肾虚了,偏偏罗德尼从在车上就开始毛手毛脚,到宿舍门口迫不及待了。
郁严霜迅速扔了两套衣服在背包里,冷淡地开口:“加西亚,是你动了我的杯子吗?”
加西亚一脸茫然,还未来得及回话的时候,旁边的罗德尼迅速说道:“抱歉,是我,我用错杯子,不如我赔你一个?”
加西亚不由得瞪大眼睛,他好像明白郁严霜在干什么了。
郁严霜背起包说道:“我这是正版的LV和NBA联名的杯子,而且……是我爸的遗物,他最喜欢的球队的杯子。”
罗德尼脸上一瞬间就浮现出了歉意:“那那我赔偿你五千刀?真的非常抱歉,我当时误以为是加西亚的杯子。”
这个杯子实际价格最多一千刀,罗德尼已经翻了五倍了,这对于他依旧是个小钱,若是能加到郁严霜的联系方式,一切都值得。
郁严霜没有说话,他本来就瘦了一大圈,此刻垂着头盯着杯子的模样,瘦削的下巴,乌黑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神情,看着就让罗德尼心头一阵怜惜。
罗德尼非常想上前将人拉入怀里安慰,但自己的身份身体状态都不适合,于是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加你联系方式,转给你吧?”
郁严霜摇头:“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你给加西亚,让他转给我吧。”
罗德尼脸上浮现一丝遗憾,还未想出什么办法加到郁严霜的联系方式,就见郁严霜已经背上背包离开。
加西亚怔愣在原地,余光瞧见郁严霜背着罗德尼,朝他比了一个2的手势。
下一秒福至灵犀,门一关,加西亚就说:“哼,我都没有这么贵的杯子。”
罗德尼有些好笑:“行,我转一万刀给你,你自己去买一个。”
郁严霜很快收到罗德尼的短信:【你也太会了吧,按规矩,我给你转2千五刀】
他回复道:【哼,污蔑人我最擅长了!还有,我们是五五分!别装!】
郁严霜就等着这个钱先用来开房,而且这些开房的钱,他都要塞因还回来。
加西严看着郁严霜的短信沉默了会儿,直男就是直男,他这么随口一句就已经把罗德尼钓的七上八下,压根没心思陪他。
不过钱的事情还是一码归一码,郁严霜怎么就知道罗德尼会给双倍?
加西亚只好回复道:【另一半是罗德尼给我买杯子的钱!】
郁严霜冷笑一声:【如果你这样,那我们就不要合作了,我那个杯子是真的!】
【震惊!192的橄榄球四分位塞因疑似下面那个?】
第四十七章
酒店里,郁严霜贴着墙角站着,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细汗,面露警惕地盯着塞因。
塞因正忙碌着翻着各种资料、检查护照等等,手上还拿着电话。
明明刚刚经过惊险得被追车,差点被子弹打中,又差点撞到墙,等等一系列让人心慌意乱的事情,但他此刻正在有条不絮的处理着所有事情。
塞因的心中的沉闷就这么突然全部消散。
看着身下的小男孩,挺起胸膛,颤颤巍巍地讨好模样,极其愉悦地低笑了一声。
肖想已久的美食,就这么自己送上来。
“继续。”
塞因命令道,眼眸一点也舍不得离开郁严霜的脸庞一秒,流连在紧闭着的双眼,咬出痕迹的嘴唇,还有脆弱的脖颈。
一点点看着衣服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好丢人,郁严霜紧闭的双眼滑过一滴泪水,接踵而来而来越来越多,滴落在洁白的被子上,晕染开来。
想到自己要被一个男人捉弄,他就觉得丢人,又一边心里觉得好恶心。
塞因既兴奋又心疼,可是感知到毫无反应的一切,他抿紧薄唇。
要一起下地狱。
如果同性恋被憎恨,那就一起被憎恨吧。
当大片的白皙夹杂着一点淡粉色,就这么出现在塞因面前时,塞因呼吸一窒。
归根结底,塞因和郁严霜都是懵懵懂懂的两人,再玩一个极其暧昧的游戏。
两人年纪又那么轻,世界上真正的痛苦事情,或许都没经历过。
一切探索对方的身体,以及对方的反应,都让两人惊奇又兴奋。
塞因喉结滚动地厉害,抬手想要去触碰可是竟然忽然不敢去碰,这是他想象过的地方。
比他想得还要漂亮极了。
塞因因为打橄榄球难免会被晒,即便身上皮肤偏白,手部依旧被晒得颜色浓重。
和郁严霜白皙到晃眼,又嫩的几乎掐出水来的肌肤,色差对比明显得惊人。
即将碰到时,这个色差落在塞因眼里,就更加地让他兴奋。
郁严霜只觉得塞因太高太沉了,简直像个庞然大物一样,压着喘不过气,也压着的小郁严霜好疼啊。
“滴答。”
郁严霜感觉自己胸膛前有温热的液体,以为塞因也和他一样,觉得好恶心,恶心到哭了。
他惊喜的睁开眼,想着事情有了转机,可以劝塞因别勉强了,却发现
“塞因,你流鼻血了。”
塞因声音闷闷地:“我看到了。”
郁严霜完全懵了,下意识说道:“流血过多会死人的,而且你把我弄脏了。”
在塞因脸色极差地看向他眼睛时。
郁严霜还要强调一句:“真的很脏,就不要摸了吧?”
塞因简直要被气笑了,盯着郁严霜懵懂的眼神,简直完全不知道这话勾人恨不得现在就粗鲁地捻上去。
压下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暴戾破坏什么,又沸腾地要将人烧起来的心情。
“先去洗澡。”
塞因松开了郁严霜,口吻不容置疑。
郁严霜松了一大口气,不由得感谢塞因突地流鼻血。
同时他有觉得塞因好可怜哦,像开始的自己一样吧,想要捉弄一个男人又下不了手。
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自己成长惊人,把塞因捉弄到以后一辈子都要为今天煎熬了,可是塞因却碰都没法碰。
郁严霜嘴角上扬,说去洗澡,一双脚默默朝着大门挪去。
反正照片到手了,他已经安全了,还不跑,难道等着被塞因整死吗?
“去哪儿?”
塞因凉飕飕的声音在郁严霜背后响起。
郁严霜回头乖巧地笑了一下,大声喊:“当然是要跑啦!笨蛋哈哈哈!”
他毫不犹豫冲向大门。
急切的按了门把手好几下,绝望地发现根本打不开。
塞因压根不着急,慢悠悠地穿好浴袍,用冰水冲洗了自己的鼻子,直到终于不留鼻血后,他才慢条斯理靠了过去。
郁严霜动作越来越小,整张脸都害怕地皱起来。
为什么会打不开?
塞因单手撑在门上,将纤细的郁严霜轻松地困在怀里,他演示了一遍,这个房间安全性质极其高,需要特质的门卡打开。
他扬眉问:“学会了吗?”
郁严霜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塞因微微一笑,将卡贴身收好:“郁,你好没良心啊,又骗我?”
他就在郁严霜耳边说着话,声音低沉清冽,却让郁严霜害怕地心脏砰砰地狂跳。
塞因抬手拥住郁严霜极细又柔软的腰肢,将人按入怀里:“我弄脏了你,不如我帮你洗干净?”
郁严霜的腰很敏|感,耳朵更是。
几乎站不稳,还需要靠塞因手掌撑住郁严霜不往下滑。
郁严霜既害怕又恐惧,再没什么以为自己能跑掉又被抓到,更让人绝望了。
他想,他或许不应该拍下亲密照片的。
塞因望着委屈到不行的郁严霜,身上因为自己的血液弄得一蹋糊涂,衣领翻开,漂亮的毛衣被拉扯地歪歪斜斜。
顺直又黑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泪水,将睫毛都打湿了一大片。
“怎么?还不去?真要我去给你洗?”
塞因调笑了一句。
郁严霜大大的喘了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塞因,难以置信,塞因竟然会放他一马。
刚刚的语气,他还以为塞因真的很生气了。
他抬起手试图推了推塞因的手腕,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上,很是好看。
郁严霜挤出笑容:“那那塞因先生,你松开我吧?好不好呀?”
能屈能伸的模样,逗得塞因愉悦地笑起来,胸腔振动,弄得郁严霜背后也泛起激灵。
他松开了手腕,朝浴室扬了扬下巴,提醒道:“穿鞋。”
手都冰凉凉的,塞因到真怕郁严霜会感冒,这么瘦又这么小的一个人,好像稍微欺负一下,就要碎了一样。
塞因手一松,郁严霜哪里还想再多呆一秒,就像落入水里的鱼,一溜烟地冲进浴室,关上门。
“咔哒。”
甚至还当着塞因的面上了锁。
郁严霜紧靠在浴室门上,一颗心还在狂跳。
他拿不准塞因是不是真的同意只碰一碰就放过他……
但他连碰都不想让塞因碰,很明显塞因自己也下不了手吧?
刚他挺着胸膛挺了好久都没见塞因来碰自己,还流鼻血了,总不会被自己身材看得喷鼻血,他又没有肌肉,那就只能是恶心?
那塞因应该是气过头了,等会在厕所里呆久一点,让他冷静了再出去……
郁严霜送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触碰到血液,又急忙趴在水池里胡乱洗了起来。
幸好好心的塞因还是放过了他。
冲刷掉血液,但衣服依旧湿透了,郁严霜没急着洗澡,而是在浴室里待着,苦思冥想地开始复盘。
到底哪一步出了错误,竟然又被塞因占了上风,他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明明刚开始自己让塞因受尽屈辱,就因为塞因的信仰崩塌,郁严霜一时有些愧疚才让塞因占了上风。
好吧,也有一点他打不过的原因。
等等,郁严霜反应过来了,他为什么要愧疚?
他不应该看着塞因因为信仰痛苦而感到快乐,嘲笑他活该吗!
可是打不过,他不敢嘲笑……
郁严霜双手叉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头叹气:郁严霜啊郁严霜,你还是太善良了。
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唯唯诺诺,等会应该摆出自己的态度来和塞因好好谈谈。
他不过是摸了一下,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他还觉得恶心呢!
郁严霜瞬间就精气神提起来了,气势汹汹地去洗澡。
而后就发现,只有一个浴袍了!他的衣服早就因为觉得很脏丢在地上。
裹着浴巾出去,那不就是提醒塞因等会儿要做什么吗?
他这会理清了思绪,知道自己不该怕塞因,但是能不刺激塞因就不要刺激吧。
都是斯文人。
郁严霜到处搜寻,发现只有塞因的外套挂在门后边的挂钩上,他比对了一下,总感觉塞因的衣服会比浴巾好。
浴巾裹下|半身吧,塞因轻而易举的就能捉住他,报复地玩弄回来,从胳膊下围一圈吧……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小媳妇一样……
于是他拿起外套往身上套,发觉这个对塞因来说不过是正常大小,穿在他身上竟然到了大腿,袖口也是长到拢盖住他的手臂,还留了三分之一长度在外面。
幸好可以拉到很上,脖子都藏得好好的。
郁严霜给自己打气,小心翼翼地打开浴室大门,发现外边静悄悄地。
他一点点挪出来,瞧见塞因正在落地窗前看他的笔记本……
郁严霜有些呆住,疑惑道:“你在做什么呢?”
“无聊看看,”塞因偏头去看郁严霜时,几乎呼吸一窒。
郁严霜只觉得塞因脸色很沉,似乎还有些生气,解释道:“我的衣服弄湿了,没有浴袍了所以才借了一下你的衣服,都是男人,你不会计较这种小事吧?”
塞因的眼神,让他开始有些后悔,再多加点钱,开一个双人房,就会两件浴袍,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像又没做对。
塞因沉沉地望着郁严霜裸露出来的光洁小腿,以及踩在瓷砖上那双漂亮的脚。
目光流连了一会儿,他拍了拍自己大腿:“过来。”
郁严霜瞬间苦着一张脸,他才不要坐过去,跟一个小男孩一样被抱着。
难道难道塞因一定要对他做同样的事情,才肯放过他吗?
塞因看出来了郁严霜还在后怕中,无奈,起身走了过去,郁严霜下意识后退。
直到后退到无路可走,背部抵在了坚硬的墙壁上,郁严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突地,双脚离开地面。
塞因直接单手托着他的臀|部,郁严霜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塞因的脖子
郁严霜没想到自己会像被抱小孩一样,坐在了塞因的臂弯上。
塞因脚步沉稳有力,郁严霜连晃动都没有过,就这么一起坐在了沙发上,被隔着在了塞因大腿上。
好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的画面几乎重叠。
可是上回是塞因醉醺醺的,衬衣凌乱,现在是他衣衫不整。
塞因盯着郁严霜颤抖的睫毛,轻轻叹了口气。
他问道:“郁,告诉我,你多久疏解一次?”
郁严霜正奇怪塞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抱着他说话,很奇怪,把他当一个小朋友一样,他可是男人。
但塞因的问题,让郁严霜诧异抬头,干嘛问这么隐私的问题
他不肯回答,总觉得和塞因探讨这种问题实在太羞耻了,连被抱着要挣脱离开都忘了。
没想到塞因重重往他的臀|部用力一拍,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回答我!”
郁严霜吓得坐直了身体,结结巴巴说:“不怎么疏解一周?半个月?我很少的,这种事情很恶心,你问这个做什么?”
刚刚郁严霜要逃的模样,塞因意识到了,如果真的欺负狠了,郁严霜没那么傻乎乎地再送上门第三次。
毫无反应的模样历历在目,塞因告诉自己,忍耐,耐心点。
塞因又问道:“那么,你看过吗?那种片子,男女的。”
郁严霜迟疑不想回答,可是看着塞因冷酷质问他的模样,又不想再被打,只能老实得摇头。
别说男女的,上次搜的时候,也是不小心看到一点片段,如果被塞因知道看过的片段,估计会觉得小儿科。
“这种片子也很恶心的,你可别看”郁严霜补充道。
塞因心情更好了一些,或许是这个小家伙没开窍
他低头把玩着郁严霜修长的手指,装作很痛苦地模样说道:“我确实没看过,我甚至从来没有疏解过,你第一次碰,让我受刺激了,或许我才会那样”
塞因撒起谎来时毫不眨眼。
一下子,郁严霜仿佛得救了一般,庆幸塞因终于想开了,马上说:“对对对!你说得没错!你根本就不是同性恋,和我一样,你不要难过了,没事的。”
塞因抬头,一副脆弱的模样:“真的吗?”
郁严霜重重点头:“没错!没错!你看,你和我一样,想娶一个漂亮的女孩吗?”
塞因微笑,眼神冷下来:“你想娶什么样的?”
“额”郁严霜被问蒙了
他完全没有想法,只是周围的朋友都这么说,他也就跟着这么说了。
塞因冷笑声:“呵,你还想娶别人,我已经再也无法面对我未来的妻子了,你又不是女人,我该怎么办呢?郁,没良心的坏家伙,我该怎么办?”
郁严霜一瞬间又紧绷起来,怎么好好聊着,塞因又要生气了!
可别又刺激的人要报复回来,连忙说:“我也娶不了了,你亲了我的脖子了,我未来的女朋友会觉得我脏了的,我们一样了!”
因为激动,郁严霜小腿乱晃着,又触碰到某个地方时,整个人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
他结结巴巴说:“你怎么还怎么还那个啊!”
塞因盯着郁严霜好一会儿。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过话。
塞因成熟的嗓音刻意小声又可怜兮兮地说:“因为我不会,你会吗?little yu,我该怎么办?”
“那我也要的不多,我不想呆在你身边。”郁严霜冷硬地说道。
第四十八章
郁严霜迷迷糊糊醒来时,发觉塞因正在给自己穿衣服。
他脑子还没清醒,忘记两人还在吵架,脑子就这么下意识靠在塞因的胸膛前:“干嘛呢”
塞因将人公主抱一样抱了起来,下颌蹭了蹭郁严霜的脑袋,嘴角上扬着,有些餍足地说道:“这个时候你倒是乖了。”
郁严霜当然也不会!
但是他小脑袋瓜在迅速运转,重新复盘眼前的处境。
明显,虽然塞因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男人有了反应,可是看他的动作,当时好像确实下不了手。
果然还是没法触碰另一个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