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小白脸明显靠不住还靠!
这是严重羞辱他的八尺男人味!
“你偷老子的女人也就算了,你们居然偷老子的钱!偷完老子的钱还敢傲的不说话?放肆!”
宋尧被砸得嗷嗷叫。
又遭姜正业一顿唾弃:“偷老子的钱还敢开腔?这么嚣张?”
宋尧身心俱裂!
那你他.妈是让人吭声还是不吭声?!
姜淼淼耐心等着姜正业无效发泄十分钟后,终于道:“行了,都先歇一歇。你们不嫌说得累,我还嫌被吵得耳聋。”
这话一落,大部分人自然而然安静。唯有马瑶还在哭哭啼啼。
她冷冷瞟去一眼:“请你也安静,好吗?”
马瑶持续卖惨:“呜呜呜……”
姜淼淼直接掏出手机拨打110。
在即将摁到最后一刻的“拨打键”时,马瑶识相地收了声,显然眼泪这玩意她还是收放自如。但他俩也看出今晚能决断的人不是姜正业,而是年轻的姜淼淼。
姜正业难得不耻下问,“那你有什么好想法?”
“报、警。”姜淼淼立场坚定。
身旁的晏幼绥默默点头,女朋友真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以后胎教妥了。
“我都说了不能报警!”
“那还能如何处置这两个大活人?杀死埋尸还是终身监.禁?”姜淼淼反问,又倏然扭头——直勾勾盯住那对男女,“你们偷走老姜保险柜的钱,花剩多少?”
马若瑶和小白脸断续嗫嚅:“都、都赌输了……”
姜正业顿时目眦尽裂地盯住他们:“都输光了?骗谁呢?我保险箱光是黄金条就30根,怎么可能输光!”
姜姒举手要求发言,“是真的。他们嘚瑟过头,铺张浪费,出国前还去单家赌场玩,哪知道输红了眼就把钱输光了。有钱出国是老子,没钱出国是孙子,再加上大哥雇人天天盯着出入境口,他们只好躲到鹏城这边。”
“既然如此,那不就结了——”姜淼淼摊手,“没钱赔就坐牢吧。”
可是马若瑶和宋尧既不想赔钱也不想坐牢,他们磕头求情:
“不要,我们不想坐牢。”
“我们知错了,求求你们再给一次机会!”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我坐牢,那介之怎么办?我坐牢可是会影响到他的。”
又可是,饶是他们哭嚎得再悲惨可怜令人不忍,在场者都是无动于衷地。
眼见姜淼淼又要摁手机,宋尧忽然抓起膝盖旁的碎玻璃就爆起。
姜淼淼目光顿寒,加速找死!
可下一瞬,身旁晏幼绥却横档在前,企图直接用肉.身之躯来保护她。
事发突然,众人反应都很真实。因为姜正业是拽过姜柏年做盾,而姜姒看似柔弱,就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所以,宋尧是直接扑向姜姒。
宋尧一边挥舞着玻璃尖企图扎向她那截白皙光洁的脖颈上扎,一边爆喝威胁:“你们都别动!谁敢报警,我、我就杀了她——啊!”
一根高跟夫球杆横空打中这只抓着玻璃尖的手,也是姜姒。
姜姒依旧淑女端坐,只是双手青筋直蹦地紧握那根球杆,挥完一下,又反向挥回第二下,直接击中宋尧的头,将他猝不及防地打倒。
姜淼淼和晏幼绥顿时飞扑上前,再将宋尧牢牢摁死在地毯上。
唯恐马若瑶也偷袭,姜姒手里的球杆“咻”的一声回怼在她鼻尖前,近在咫尺。
她用柔弱善良的美丽面孔,说着最阴狠的话:“大嫂,我建议你最好别乱动,否则你不仅要坐牢,还得塌鼻毁容!”
马若瑶早就被吓呆了。
她就是一个普通女人,普通的贪钱恶劳好男色。而宋尧刚刚那狗急跳墙的挟人操作,智商不高的她可是连想都没想过。
警察很快赶来,当场一人一副手铐地拷走。又经过现场取证跟录口供的折腾,时间已到凌晨三点多,徒剩满地狼藉与困乏的众人。
姜正业跟姜柏年懒得回酒店,就着这身衣物强行往她家两个客房躺着就睡了。饶是姜淼淼再如何嫌弃也赶不走,哎。
晏幼绥也犯困但还坚持着打扫狼藉的客厅,替女朋友分忧。
姜淼淼拉住姜姒问:“刚刚没被吓到吧?”
姜姒摇头:“自然不会。幸好我谨慎,把人逮回来时顺便挑了个球杆傍身。不过这高尔夫球杆看着细瘦却没比你那根狼牙棒轻多少,刚刚打人怪手疼的。”
“谁让你是黑寡妇而不是金刚芭比?”姜淼淼说道,“今晚你跟我睡主卧,剩下那间客房要收拾出来给三岁。他家太远,明天又是上早班,在这里能多睡一会就一会。”
姜姒无所谓。
但,晏幼绥坚持:“我们这不适合……”
“又不是孤男寡女,你再矫情?”姜淼淼伸手捏住他手感极好的面颊,威胁再威胁,“你敢矫情?”
晏幼绥无奈地鼓了鼓腮,愈显可爱。
三人快速收拾好客厅碎片,简单梳洗后也入房休息。
姜姒难得与大侄女同床。
她侧躺,单手支颌的挑眉:“可口的人儿就在隔壁房间。大侄女,月黑风高最适合霸王硬上弓!”
姜淼淼白去一眼,“来日方长,我不急。你很急吗?”
姜姒哈哈笑道:“有点。还是有不少人想趁你怀孕,抄你家。”
姜淼淼道:“只要不是你想抄我家,我就不慌。”
姜姒受宠若惊地啧了一声,“这么高看我?”
“好歹你我携手同进多次,如果你还对我动手就真令人心寒了。”姜淼淼认真道,“想在商场出头不容易,女商人更不容易。我虽然有野心,但也期盼有更多的女同伴。”
毕竟,“路是越走才越宽。”
***
马若瑶和宋尧的案件因为受害者姜正业的户籍关系,被转到港城跟进处理。
姜正业便带着姜柏年在当天上午就购票回去。
港城是他的地盘,想折腾这对狗男女就简单多了!
姜姒不急,因为她收到消息说韩错莅临鹏城了。
第76章
正在鹏城吃喝玩乐的任子威, 破天荒接到一个电话:“下午三点半到机场接我,不、许、迟、到。”
这声音好熟悉呀。
任子威稍作思索,瞬间脸色大变, 下一刻又字正腔圆:“不好意思,您拨打的电话暂时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你嘴瓢不适合扮客服。”那端传来韩错嫌弃的声音,然后挂断。
普通话明明已过二甲的任子威:“……”
他仰天咆哮:“淼哥,韩错挂我电话!他还侮辱我!这种人过来肯定没安好心,咱们必须先发制人——削、他。”
任子威委屈地冲到商城办公室找姜淼淼图谋“抗韩”大计。
但姜淼淼日理万机,哪有时间陪他玩闹?
“你走远点。”她嫌弃地伸手将他推远。
任子威又拽着她袖子蹭啊蹭地蹭回来……如此不断重复的画面,惹得一个声音凉凉插入:“你好像一只癞皮狗呀。”
任子威扭头发现姜姒, 哼道:“你怎么还没走?”
姜姒头也不抬地继续刷手机网购:“又没吃你家大米, 关你啥事。”
姜淼淼忽道:“既然你们两个都闲着没事干,不如先联手拿韩错练练?我随时兜底。”
任子威将嫌弃摆在脸上, “她太弱了。”
姜姒难以置信道:“你这是在说我吗?不是连港城娱报都说我是表里不一的蛇蝎美人吗?”
任子威嗤道:“被用这种形容词你还开心呀?”
姜姒摸摸下巴, “比起屠娇娇被形容恋爱脑残、宋夕颜被形容公交车, 我这算好听了吧。”
任子威:“你们女人的雌竞真是古古怪怪。”
姜淼淼旁观两人斗嘴, 直近三点才提醒道:“你该出发去机场了。”她看透任子威口嫌体直的本质, 即便选择战队也绝不赤裸裸地得罪其他人。
他是一根万能长盛的墙头草。逗归逗, 但脑子真不差。
任子威摇头嘟囔:“我怕他。”
姜淼淼嘴角一抽:“韩错是商人。他来鹏城是嗅着钱腥味来,又不是为了跟你搞基而来。”
“我是直男!”任子威砸吧着嘴,而且,“凭什么使唤我去接机?谁还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了!”
一旁的姜姒依旧凉凉, 语不惊人死不休:“嗯,都是白马会的少爷。”
任子威:“……”
任子威:“眼瞎心盲的恋爱脑给我闭嘴!”
咻——“啊!”任子威应声摔倒。
是姜姒将手机当飞镖给扔出去!
谁没个过去,老是提这种黑历史有意义吗?
……
机场里。
韩错跟陈世安西装笔挺地走出来。
两人有多俊逸贵气,就趁得趴在候机厅栏杆上的任子威有多蔫。
对于任子威浑身散发出的哀怨, 陈世安表示感同身受。
他一顿“咿呀喂”的做作感叹,走到任子威面前嘲讽道:“不知道上回是谁说‘威武不能屈’的,势必‘楚汉分界、有你无我’的?”
“我又不是接你,少往脸上贴金。”任子威视线穿过他,瞟向整理衣领四处散发魅力的韩错。“司机我当,但酒店费用你们自己掏。我跟你们感情就值一趟路费而已,再多就收服务费了。”
“你怎么没把姜淼淼喊来接机?”韩错皱眉。
这话,是觉得排场不够?
任子威怪叫:“你专程跑来鹏城抢她饭碗,她又不是屠娇娇,没踹死你算不错了还接机?”
陈世安忽道:“说到屠娇娇,据说她最近天天念叨着想死你。”
任子威闻言瞳孔瞪圆:“她想我干吗?老子不当接盘侠!”
陈世安也一本正经道:“她天天想着你跟姜淼淼死。”
“……”慑于屠娇娇恋爱脑的危害,任子威竟还庆幸屠娇娇不是对他有非分之想,精神顿时大振。他扭头昂然道:“赶紧跟我走吧,我时间宝贵着呢。”
韩错意味深长地跟上,“小威同学,眼睛朝天长可是容易栽的呀。”
听不懂也不想听的天真同学任子威,自顾将韩错两人载到商城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他也当真坚持——绝、不、掏、一、分、钱!
“真抠门!”陈世安实在无语。
作为韩错好友兼下属的他,立即上前办理手续:“麻烦,我要五间最好的套房。”
“你们两人要什么五间?”任子威疑惑,双肩顿时多了两股重力。一左一右竟是薛绍元和肖洛林!
纳尼?
“你们怎么也来了?刚才没看到呀!”
一旁的韩错幽幽笑道:“我提醒过你了。”
他提醒什么了?任子威傻傻地。
这左右护法来了,那恋爱脑脑残教教主屠娇娇岂不是……果然,在瞅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屠娇娇还往韩错身边靠时,他猛拍额:果然,哪怕死了都要跪舔地爱!
任子威甩开二人束缚,噘嘴往旁边坐。腹背受敌,不开心。
肖洛林哥俩好地又上前搂住他,“你跟姜淼淼在鹏城混得风生水起,再见老朋友应该开心点。”
任子威凉凉回怼:“如果是给你们三鞠躬,我会挺开心。”
肖洛林忍不住掐痛他腋下的软肉。
韩错把手往口袋里一插,悠然:“现在时间还挺充足,你不如晚上组局把她也喊出来吃饭。”
任子威傲娇道:“我不。”
韩错带着笑意:“放心,我掏钱。”
任子威哼道:“我觉得淼哥跟你同桌吃饭会倒胃。”
韩错无语哽了下,这话说的……“现在倒胃总比将来饿出胃病好。”
……
等任子威回到隔壁的商场办公室,他一边走一边反复琢磨:“韩错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也听不懂?”姜姒惊叹他的智商,“明显是自诩预言家,说我大侄女日后没钱赚会饿死。”
“呸,难怪说要请客吃饭,这是想当面炫耀吗?”任子威顿时卷袖子,谁不知道姜淼淼是他财神爷。抢姜淼淼生意就相当于抢他饭碗!
忙碌中的姜淼淼会晤,她侧了侧头:“既然韩贱人那么想请客吃饭,恭敬不如从命。任子威,你也尽尽地主之谊,帮人生地不熟的他们预定姜姒那边的VIP包厢。”
姜姒吹了声口哨,“听说姜姒那边来了批高档的时鲜,也一并预定了。既然送上门的凯子——”
“不宰就是王八蛋!”任子威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捏拳恨恨道。
***
四膳堂。
保密性极好的雅致包厢。
山珍海错、八珍玉食,桌上是一顿饕餮盛宴,桌旁是一群贵气的年轻人。
“我要这道、那道、整页都要……”任子威扒拉着菜单狂点,不贵不点。
居中而坐的韩错似笑非笑看着他。
面临眼神霸凌,任子威犟回:“堂堂韩公子请客吃饭还斤斤计较的吗?”
韩错啧了声。
一个声音优雅地响起,“我是不缺钱,但一顿饭消费动辄十几万,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任子威撇嘴朝服务员说道:“那把后面七道海鲜去掉。”
“没事,你尽管点。后面七道海鲜我买单,咱们吃不完可以打包走,不浪费。”坐韩错对座的姜淼淼阔气说道,令任子威顿又扬眉吐气:“服务员,那给我后面7道菜乘2。”
灯光下,韩错微歪着头,他的长相本就英俊贵气,此刻酝着光晕可真是恍若仙人。
姜淼淼微笑回视,哪怕他伸手拂了下额间碎发或者头颈背形成如何漂亮的一条直线,她都得由衷赞美一句——
仙人≠人!
韩错暂且按捺不动。
姜淼淼也不动。
场面僵窒,陈世安便起身倒茶来作缓和。
他给姜淼淼也倒了一杯,意外获得一个扣茶礼。遂挑眉:“看不出姜同学对我还挺有礼貌地。”
姜淼淼回道:“跟你们相比,我确实对阿猫阿狗也讲礼貌。”
陈世安一哽,他讪讪笑道:“至于开口就这么夺笋吗?”
“那你们倒是别来招惹我呀。”姜淼淼回道。
陈世安还想怼点什么,但韩错蓦然敲桌一下,就识相回座。因为轮到他开尊口了,“跟老同学叙叙旧,怎么就叫招惹了?姜淼淼,好好说话。”
姜淼淼道:“你专挑我商城附近开另一家商城,都打上门还想我好好说话?”
韩错挑眉:“商场如战场,我也没办法呀。”
姜淼淼:“都是千年狐狸还玩什么聊斋?”
韩错笑道:“主要是能跟你斗第二场。”
姜淼淼:“你是钱多烧得慌?”
韩错“唔”了一声,懒懒道:“我还真是钱多想烧烧。”
“……”靠,这话没法接了。姜淼淼翻去一个白眼。
韩错瞬间浑体通畅,被当凯子宰也高兴。
于是,察言观色的任子威偷偷再点一条东星斑!如果不是怕被姜姒打,他连四膳堂门口重金买的风水金龙鱼都想吃了。
没多久,同在饭桌上的屠娇娇又想开始作妖了。
“姜淼淼,听说你在港城想混开门路,没少参加酒局饭局,跟各种总裁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可真是辛苦。不过至于吗?就为了赚点钱,连女人的矜持优雅都忘了,像个男人婆一样打拼小心嫁不出去。”
姜淼淼回:“你矜持,你优雅,也没见你嫁出去呀?”
屠娇娇瞬间一口热血哽上心头,努力找补:“我那是挑花眼了,不像你是被挑着没人要!”
姜淼淼道:“我是弱水三千已取一瓢,好事将近。你烂花招苍蝇,是粪坑里熏臭了眼。”
屠娇娇:“……”
“你们放开我,看我不撕烂她那张嘴!”企图起身攻击的屠娇娇,下一瞬,就被左右两侧的肖洛林和薛绍元给拖住。
薛绍元还胆大包天地捂住她的嘴,朝姜淼淼致歉:“抱歉,她脑子的水还没倒干。”
“嗯,这个道歉我接受。”姜淼淼点头,如愿看见口鼻手脚都被捂的屠娇娇更愤怒更绝望。
一股郁结之气在韩错心中悄然成形,韩错一听她好事将近,竟然有些郁闷。
他可是蓄势汹汹来搞事,阻拦对方商业拓展图,端走对方生意碗,但这一切还没开展——输赢未卜,偏偏搞对象这件事——就被姜淼淼占了先机。
她跟那个晏幼绥居然好事将近了,而自己却是光棍司令一个,进度为0!
她有,他无。
明显落下风了。
他现在的心情是——相、当、不、爽!
但纵使心中翻腾大作与企图摔桌,各种阴谋诡计在脑海风暴——韩错仍用皮笑肉不笑的一张脸,保持姿势优雅地瞪视姜淼淼。
“这……”姜淼淼笑呵呵,“笑得我拳头痒了。”
韩错瞬间阴沉了一张脸,“再不好好说话,我就真使劲搞你!”
到底是聪敏人,姜淼淼瞬间认真友好道:“来,好好说。”
韩错摇头:真市侩。鄙视
场景切换。
已是第二天,龙岗商城——依旧是姜淼淼的地盘。
韩错带着陈世安和两个助理依旧正装出现,但气势与昨日的慵懒闲散截然不同,他似乎精通在什么场合就展示什么气质。
譬如此刻商桌谈判,他肆无忌惮地切换到上位者的凛然姿态。
斗归斗,但嘴炮归嘴炮。真要拿亏本的生意斗个气,谁会干?
他韩错又不是那种二百五的霸道总裁。
姜淼淼开在龙岗的商城确实令人耳目一新,而且盈利众多令人心动。如果盲目跟风开第二家,蛋糕确实就这么点大,最终结果只会是恶性竞争,所以联手做大蛋糕才是上上之选——韩错看出来了,姜姒也看出来了,就连任子威薛绍元都看出来了。
故而今日的商桌——
姜淼淼、韩错、姜姒、任子威、薛绍元都出席了。
屠娇娇依旧是那种脑袋空空的大小姐,尽管来鹏城前,两位哥哥有提醒她想出成绩就放低姿态说服姜淼淼重新合作,但她不。
所以,她现在被拦在办公室大厅。
不是商人的肖洛林也被拦在大厅,跟她一道,就怕她随时发疯。
第77章
她喜欢的人、厌恶的人, 现在都在鹏城同桌讨论生意,唯有自己却被这一个小小会议拒之在外。
——人有我无,奇耻大辱!
屠娇娇忍不了, 屡次起身想往会议室闯。
依旧是肖洛林承担了所有。他忍痛献身,拦腰抱住手脚乱踹的屠娇娇,绝不再让这位姑奶奶做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大事儿。
***
这场会议是由姜淼淼主导。
她居中而坐,简洁扼要地阐述今日的商谈主题,“开始我们的抱团会议吧。”
韩错嘴角抽了抽:“先纠正用词,免得又被别人借机乱传我这种正人君子参加什么非法组织!”
这话似有所指,姜淼淼直道:“韩公子意指在场谁是这个‘别人’?”
韩错眼神顿时瞟向一旁吮着棒棒糖的姜姒。
姜姒左右环顾,从攥糖棒的手里空出一根食指, 指了指自己:“居然是在说我呀?”
这下轮到韩错愕然:“……看来你不仅恋爱无脑, 还毫无自知之明呀?!”
恋爱脑这个梗是真过不去了。
姜姒蹙眉:“我吃糖也有罪?”
姜淼淼思索后,敲桌插入话:“姜姒, 我想他是指你把那张商业群照故意剪成男女双人照, 然后PO到朋友圈钓夏任尧。”
韩错颔首, “即便是工具人, 那也讲究敝帚自珍要脸面的。”
姜姒“哦”了一声。
她也就只“哦”了这么一声, 再无其它表示。
韩错原本就是无礼都要拽三分的人, 现在得理更想趁机翘上天,于是——他企图乘胜追击——姜淼淼当机立断:“姜姒,你要面子还是要钱?”
“钱。”姜姒果断极了。
“那给韩公子道个歉。”
“遵命。”姜姒瞬间正襟危坐,以天真娇媚的面孔、童叟无欺的眼神, 面朝韩错:“韩公子,都怪我前期贪图您的美色,费尽心机剪出一张双人照发朋友圈好满足自己虚荣炫耀的心理,给您造成身心困扰。对此, 我表示万分后悔,日后必戒骄戒躁,踏实做人。”
这段致歉辞的后半段太耳熟了,还戒骄戒躁?还踏实做人?
在场众人下意识以为自己正在听某某校长的开学致辞。
姜淼淼遂道:“既然双方调解成功,此事翻篇。”
姜姒点头:“我们没意见。”
身为受害者却被强行代替原谅的韩错,心口痛了一下:“……刚刚你的会议主题还真没说错,这就是一场□□抱团会!无耻!”
墙面投影着龙岗地图,属于鹏城西北偏僻的一角,地广人稀。
姜淼淼前期开的商城近乎居中,属于走稀罕取巧的路线,成功圈下周边定居群体再吸纳慕名而来的游客。如果再开第二家商城,蛋糕不大,结果明显就是一个争抢边角、内卷内斗的将来。
但是,姜淼淼开门见山:“联手做大蛋糕就不一样。”
韩错同意,他也是多手准备而来。“现在房地产最赚钱,可鹏城抗拒外商动这块奶酪。我们就剩开发旅游娱乐这一条路。”
姜淼淼:“前期我能顺利开商城有他们轻视我的原因在,现在发现我真能从他们手里抢饭吃就暗中结盟了,所以我们更得抱薪取暖!如果我们联手,目前只吃大龙岗这块蛋糕还是绰绰有余。我们可以对外声明绝不过线,他们信最好,不信——”
“——不信就怎样?”任子威有种莫名的期待。
小说看多了,他是天天期盼当回霸道总裁,然后叼烟仰天说:“天、凉、王、破!”
姜淼淼认真道:“……在座的我们如果联手反击,能跟谢氏集团那种体量的上市公司同归于尽吗?”
韩错冷笑:“你这是小看我韩氏集团还是过分高估谢氏集团?”
姜淼淼笑笑:“强龙难压地头蛇,我只是拿最大的那条地头蛇做比喻而已。”
韩错鄙夷道:“地头蛇再厉害又如何?一龙一蛇,种族已经天生压制。”
姜姒无语地撇了撇嘴。真狂妄!
韩错眼角扫到她这一个嫌弃动作,直道:“怎么?你还有意见不成?”
又被当众点名的姜姒:“……”脸皮真有点挂不住。
韩错续声道:“鹏城打着广纳百川的招商名头,如果纵容这些本土商人搞垄断,不给外商留余地,我不介意闹到全国皆知,届时别说鹏城政府脸面不好看,港城政府也颜面有损,对鹏城经济发展来说绝对是毁灭性打击!我相信内陆政府跟本地商人不至于这番蠢,但如果真犯蠢,我们还怕对付不了蠢货?”
众人同意,而且不得不夸赞姜淼淼当初的慧眼识珠——从龙岗起家。
因为这里没有娱乐景点、工厂公司等,什么都没有,偏远,荒凉。
小公司发展不起,大公司则看不起,所以她才能顺利拿到这边的土地经营权,拔地而起地开起一座商城,为后续拓展作铺垫。
一言蔽之,姜淼淼道:“没有先天好条件,那我们就联手后天制造,利用龙岗地广廉价的特点,打造鹏城第一的游乐公园,再在周边建主题酒店,引进多方招商、增加定居条件又能促进消费。”
姜淼淼、韩错、姜姒等人,已然是年轻一代中的商业翘楚。
英雄所见,自然略同。
韩错带着陈世安认领酒店,毕竟他韩氏集团下经营的韩氏酒店是国际联名,买些版权再稍微包装下就是五星级的主题酒店。
姜淼淼不想贪多而嚼不烂,就固守龙岗商城这块招牌作为大家的砥柱后路。
姜姒联手任子威认领游乐公园的打造,但她野心更大,不仅仅是打造鹏城第一的娱乐公园,而是要打造中国甚至世界绝无仅有的中式游乐公园。
众人分工完毕,立即叫等在会议室外的助理律师进来拟定合同,速战速决。
……
外界甚至连任子威起初都误以为韩错直奔鹏城,是为了在龙岗打造第二座商城与姜淼淼对着干,毕竟两人的爱恨纠葛令人如雷贯耳。
正当鹏城港城两地商人恶劣期待他俩即将有第二场恶斗。
也好似如外人所料,韩错在龙岗买地均是围绕着姜淼淼那座蒸蒸日上的商城,造成一种“瓮中捉鳖”的风水之象——有些商人甚至找风水师剖析韩错买地的地形,得出结论。
于是乎,人人乐于看戏。
……
韩错尤如神助地加速完成一系列地土地买卖流程。
但半月后,有内部消息终于走漏说韩错根本不是开发商城与姜淼淼斗,而是要打造韩氏最擅长的主题酒店。
商界哗然:韩氏酒店虽然国际有名,但只开在繁荣都市最中心,怎么会选择龙岗这种偏僻无价值的地方呢?
紧接着,姜姒同样成功买下距离姜淼淼商城不远处的大片山地,开发方案透露是与任家合作开发吃喝玩乐一条龙的娱乐公园。
这下连蛇头谢氏集团都惊动了,确实不对劲!
谢珃结合景燕宇收罗的消息,隐约揣测道:“姜淼淼和韩错怕是联手了。”
早已预料消息是不可能藏住,姜淼淼他们任由外部试探,暗中加快动作。
随着游乐园雏形、各种特色酒店等等相继而起、相映生辉,界内已然明白这群人是联手圈起龙岗打造一块自给自足的商业帝国。
倘若成功势必大赚,即便是谢氏集团都不一定能动摇其利益。
原本坐等看戏的姜正业姜耀武姜成瑜等人,甚至连宋夕颜以及背后宋家、屠娇娇背后屠家等,各自因为种种理由期望姜淼淼跟韩错斗,最好结局是斗得一塌糊涂。
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
他俩竟一笑泯恩仇,暗中勾搭了。
姜氏男人纷纷捶胸顿足,羡慕妒忌恨,做梦都想掐死“太能干”的姜淼淼姜姒。
宋夕颜跟宋家则是汗毛直竖。
宋夕颜还暗中寻人请小鬼,意图日夜诅咒姜淼淼不得好死。
屠家两兄弟一步错步步错地错过姜淼淼的合作,忏悔地快把大腿都拍烂了。
屠西沉电话连环call屠娇娇,“同样是人,还都是女人,你们怎么天壤之别呀!”
可,“我实在不明白。”秦霜身为姜姒最得力的助手,始终对她这位大侄女存有质疑与似有似无的仇视。
她不明白韩错和姜淼淼合作为何会引发界内一片惊涛?
“两人前期明明还因为一个亿元赌约斗得花招百出,针尖对麦芒。现在首次合作,界内却理所当然觉得他俩必成王炸?”
姜姒笑笑:“秦霜,你的路子跟宋夕颜相似,所以你理解不了高手都是‘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敌’。”
秦霜愣了下:“我跟宋夕颜那种女人怎么像了?”
姜姒笑容渐渐发冷:“自以为是,越来越像。你看不起姜淼淼,但你却根本不配与她比。”
对于港城这批先后奔赴鹏城联手合作的年轻人,有些人确实不信邪想搞破坏。
于是——
姜淼淼和姜姒背后的大姜集团,已是韩错一言堂的韩氏集团,有且仅有任子威这位继承人的任家,就连向来中立的薛绍元都示好地扯出薛家,强行拉上好友屠娇娇屠家、肖洛林肖家等等,共同反击。
这群年轻人即便是在港城那种错综复杂的地盘单打独斗,连港城老商人都得避其锋芒,更别说他们如今示威般地亮出背后家族力量,强强联手。那等力量芒光,即便在人生地不熟的鹏城,那也绝不容小觑!
“任何分化我们合作、干扰我们建筑过程、破坏我们发财的人,无需客气。”姜淼淼重申宗旨,扬手表明态度……导致那些男老板的公司大门经常出事欲语泪先流却最终有口难言的孕妇,惹得公司上下流言蜚语、家庭关系紧张。女老板也一样。
这是什么招?美男计美人计都能用到这种程度,太乱七八糟了!
众人怕了怕了,匿了匿了。
港城政府见状,顿时发布新闻祝贺“这场强强联手,势如破竹”,显然他们都暗搓搓期待姜淼淼等人能代表港城炸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烟火。
***
另一头——
“恭喜晏医生转正。”
医院里正打算举办一场庆祝宴,庆祝晏幼绥转岗鹏城通过试用期。
骨科、外科两个科室日常走动多,所以姚主任毛遂自荐要亲自举办这一场跨科室的庆祝会。
姚主任带的几位副主治医生全被她指挥地团团转,那架势,比她自己当年晋升还隆重。
明明是大弟子却因颜值屡屡惨遭压迫的林煜青,委屈巴巴地看着六亲不认的leader,最终只能咬着手指从晏幼绥身边灰溜溜经过,但一股该死的倔强——输人不输气势的他垫脚努力提高自己168cm的高度,从晏幼绥下巴拔高到晏幼绥鼻尖。
啊,还不够高呀!
晏医生单纯,没想太多。
他只觉得林医生近期睡眠不好,所以那眼神湿漉漉的饱含眼屎。
“……”林煜青,晴天好大的霹雳。
晏幼绥过来是想劝劝姚主任别太客气,转正并非稀罕事,这么兴师动众令他不好意思了。
姚主任也想客气地退一步说行吧,那就随便搞下,但抬头再瞧着晏幼绥这张狠狠命中她审美的俊脸,哦不——
发色乌亮如缎,黑的显然很营养。
肤白光滑透红,日常自律又健康。
性情温和,气质高雅,心思纯净,家教良好……
这么好的一根苗子插到他们医院土壤中,怎么不能大办特办?
姚主任强烈拒绝,即便活动经费申请不下来那也要自掏腰包!
晏幼绥劝不过,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地谢谢严主任的关心,惹得姚主任一颗老少女的芳心又动:瞧瞧,真真是好孩子呀。
“……”林煜青,这看颜值的世界没得救了。
林煜青哭唧唧地去找路涵抱怨。
路涵正在查房,听得他这一通牢骚,表示无法感同身受,毕竟她跟晏幼绥的颜值不相上下。
“不要脸!”林煜青唾骂,一边拽着她袖口,一边气汹汹地向天祷告:“主呀,我愿意用自己十年寿命换取世界再无俊男美女。请你成全我……啊,超级大美女!”
走廊电梯口突然走出一位娉婷玉立的美貌女人。
他戛然收声,迅速收回刚才的祷告。嗯,这世界还得有美女!
林煜青整理衣冠企图去搭讪,却见美人已迈步朝他走来。
诶?还真是朝他这边走来。
两点一线的方向,那眼神直勾勾地望来,确定了,绝对是朝他走来。
苍天呀!
大地呀!
难道这就是厚积薄发的力量?
这个大美人看穿他平平无奇的面貌下的内在美?!
是不是我的爱情终于来了?!
正当林煜青浮想联翩时,走近的姜淼淼将目光从路涵移到旁边表情丰富的林煜青,挑眉道:“你的患者?”
路涵皱眉道:“我是外科医生,不是精神病科。”
第78章
姜淼淼又道:“哦, 你们医院还有精神病科?”
“喂!我还在这听着呢!”林煜青怎么可能听不出两人是熟人在开玩笑。
路涵眯眼:“哦,你存在感太弱,忘了。”
“你你你, 过分呀,认识美女也不给我介绍。你是不是忘了你还差我几个相亲对象?我不脱单,你会生儿子没屁.眼的!”林煜青怪叫,闪身插在两人中间,故作帅气地朝姜淼淼伸手:“美女你好,单身否?”
姜淼淼伸手回握,一字诛心:“否。”
林煜青面色崩塌,但仍不死心地劝道:“美女, 找对象这种事要注重内涵, 帅哥都没良心的。”
姜淼淼认真道:“是人都容易没良心,我还不如找个帅哥, 起码养眼。”
林煜青循循善诱:“好看的皮囊不如有趣的灵魂。”
姜淼淼直接伸手, 遥遥指向某一处:“那副皮囊就很好看, 而且不乏趣。”
谁?林煜青仇视地望去, 发现不远处正是缓缓走来的晏幼绥。切, “男人就得有男人味, 那副皮囊不够味。”
路涵在一旁凉凉插入话:“你说的男人味是指狐臭味、汗臭味还是三天不洗澡腌出来的酸臭味?”
林煜青气的大跺脚:何必同室操戈?咱们要爱!
等等,林煜青眯眼瞧见大美女望向晏幼绥的眼神愈发缱绻,于公于私都得提醒道:“那人可是有谈婚论嫁的对象。美女,咱们别当三, 你也三不动他。”
“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不服了。常言道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姜淼淼笑着撩开一丝秀发,姿态瞬间柔媚几分——还当真有点妖妃祸国的味!
林煜青再度沉迷于她的美色。
但是, 他羡慕妒忌晏幼绥并不妨碍他觉得晏幼绥人品还是能扛的。
他摇头,绝不信:“就算你撬断胳膊也撬不动。”
姜淼淼略显意外地看回林煜青,扫了眼他胸前的卡牌:“林医生,你色归色但说话还挺仗义的。”
脸厚如城墙的林煜青,乍然被夸,震惊的瞳孔一圆。路涵竟稀罕地瞅见他黝黑的面颊还有一丝丝疑红?
晏幼绥走近,见到姜淼淼,一副喜忧参半的模样:“亲爱的女朋友,你又把谁打伤住院了?”
姜淼淼思索一秒,自己在男朋友心里的形象是有多暴力呀?
她失笑地挽住他的胳膊,安抚道:“我不过是来探班,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晏幼绥松了口气,瞄准她略带笑意的面颊,低头轻轻啾了一口。
他心满意足道:“嗯,那我确实惊喜了。”
林煜青瞪圆了眼:“你们——”
晏幼绥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姜淼淼,这是林煜青林医生,跟路医生是同科室。”
“啊,我又失恋了。”林煜青抱头蹲在一边,哭唧唧地伸手画圈圈。
晏幼绥疑惑地眨了下眼。
路涵道:“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人,他是一秒爱上,三秒后失恋,再花半小时哀悼自己求而不得的爱情。”简而言之,路涵又补充:“他刚刚想三你。”
晏幼绥马上将姜淼淼彻底挡在身后,一字一句,认认真真:“林医生,朋友妻,不、可、欺。”
哭唧唧的林煜青似乎听到了什么,顿时抬头:“朋友妻不客气?”
在场众人:“……”
晏幼绥吓得赶紧抱住姜淼淼!
路涵手里的文件夹顿时“啪”地一声甩过去,听见姜淼淼反而笑着捏捏晏幼绥气鼓鼓的面颊安抚说“莫气莫气”,暗道还好没伤和气。
然后,她恨铁不成钢地拖走林煜青
回归正题。
姜淼淼今日探班也是忙里抽空来恭喜自家男朋友转正,同时附赠一锅奇味焖锅。无疑,晏三岁就好吃的这一口!
晏幼绥还没吃午餐,刚刚好。
于是牵着她直奔医院食堂。
丑媳妇难免要见公婆,更何况姜淼淼才貌双全,即便从未在医院与晏幼绥公开出入,但她的名声——因为晏幼绥的人气,以至于在医院是童叟皆知。
尤其是那些单身的医生护士,日常翻看财经新闻逮着姜淼淼的报导,比娱乐圈追星还认真。
她们连姜淼淼发型、肤质、衣服鞋帽、首饰等都扒了个遍。
姜淼淼好歹是知名的青年企业家。
出门在外,衣食住行自然讲究,也就自然贵。
好些人企图模仿姜淼淼去“碰瓷”晏幼绥,但买不起正版就该买盗版,搅得姜淼淼二号、姜淼淼三号在医院层出不穷的出现,让不少患者误以为晴天白天撞了鬼!
医院食堂是结合职工和患者的食堂。
面积颇大,环境干净,食材寡淡而无味。很多职工只能无奈地每天带饭到食堂吃。
晏幼绥牵着姜淼淼即便坐在角落。
但——
打从这两人进了食堂,就被众人黑黝黝的眼珠盯着。
传闻不如见面,不少人议论纷纷。
有惊叹、有羡慕、有撇嘴、有怨恨,情绪是相当复杂。
晏幼绥抱着外卖锡纸盒,歪头看着姜淼淼,笑得眉眼皆弯:“奇味焖锅,奇味焖锅,奇味焖锅。”高兴的事要说三遍!
姜淼淼支颌回道:“再笑,再笑我就把你吃掉。”
晏幼绥啧道:“想吃我,先扯证。”
姜淼淼摸摸他柔软的颅顶发:“乖,晏三岁还小,不到法定婚龄。”
他就像家养的哈士奇那样,反蹭回,蹭了蹭她的手。可爱的犯规。
“好呀,老晏你吃独食可真是不够义气呀!”三男一女的医生护士急吼吼地跑来,围堵在两人餐桌附近,你一言我一语地放肆叫嚣。
晏幼绥护食地挡住眼前的焖锅。
那四人顿时不怀好意地看向姜淼淼。
晏幼绥又护短地挡住女朋友:“焖锅给你们,但不许再看了!”
“看了又不少块肉,小气鬼。”其中一位男医生打趣道,望着姜淼淼说:“嫂子别介意,我们就是好奇想看看晏医生以前天天催我们投票的女朋友。”
姜淼淼疑道:“投票?什么投票?”
晏幼绥还想欲盖弥彰,又被人提前揭破:“就是前阵子什么港城最美企业家的投票?我们晏医生自己每日五票投完还不算,午休时间逮着我们,非要亲眼看我们也投五票。可惜的是嫂子最终略败,他连最喜欢的奶茶都喝不下了。哎……”
“帮我拉票怎么不跟我说呀?”
晏幼绥委屈道:“本来有信心等你赢了再说,谁知道居然输了!哼!我就不好意思说,怕你难过。”
“抱歉呀。”如果知道他当时这么在意,她绝对告诉他这投票网站是自己拿来诓宋夕颜的。
姜淼淼赶紧招呼着同事们坐下。
浅聊几句,就得知是晏幼绥同科室的人,心眼看似都不错,顿时更亲近几分。不过,见他们虎视眈眈那份奇味焖锅时,她自然是不会吝啬分享,只是,“只是这锅焖锅据说是老板独家秘制,加了各种杂七杂八的香料,口味重,他肠胃百毒不侵,你们可能就……”
“没事,反正吃不死人就行!”他们摆手无所谓道,“而且肠胃科就在楼下。”
嫂子放行,谨遵教诲,这群人顿时开开心心的与护食的晏幼绥抢焖锅。
但乐极生悲的是下午,骨科门诊险些全军覆没,起因还真是姜淼淼临时加餐的奇味鸡煲。毕竟“奇味”,唯有晏幼绥杂七杂八吃多了练就强大的胃,而同事们不适应焖鸡肉的香料以至于下午两点左右集体拉肚子。
整个骨科室最终就剩一个晏幼绥能两腿打直地走路上班,其他人都拉软双腿。
可想而知,在下午两点至三点期间,骨科室是真的差点全军覆没。
以至于医院得此教训,后来暗中加了一个潜规则:以后同科室不能吃同份外卖,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上。
姜淼淼:“……”双手合十,罪过。
她是无心的。
***
姜淼淼离开医院的时候,正是骨科医生们刚拉软腿在奄奄一息的时候。
“他们真的没事吗?要不要——”
“不用不用。他们自己都说了吃不死。”到班时间,晏幼绥六亲不认地赶着女朋友。
姜淼淼无语地看着他,过分公事公办的男人可真无情!
姜淼淼只好挥挥手,负罪潜逃。
正当她走出晏幼绥诊室,缓缓踱步于走廊时,迎面突然响起一个陌生却耳熟的声音,“啊又是美女!”她抬眼,那是色归色但讲话仗义的林煜青。
只是,他的视线是穿过自己延向身后。
一个熟悉的高跟鞋声,啪嗒啪嗒,由远及近。
姜淼淼想了下,失笑回头:“哎哟,原来宋大小姐还敢出门呀?我还以为你知荣知耻,一堆破事被抖出来知道往家中躲呢。”
“你很得意是吗?”浓妆艳抹的宋夕颜就停在她一米外的距离,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是呀。”姜淼淼回道,细细观察对方,讶道:“宋大小姐,你皮肤居然卡粉了。看来红气养人这句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宋夕颜动作僵住,正要破口大骂,但迎着姜淼淼摊手以待的模样,她忍下了。
今时不同往日,凤凰落魄一时不如鸡。她自我安慰,肢体神情在尽量舒展,但那怨恨不屑的眼神——又暴露她的真实态度。
姜淼淼笑了笑。
其实她挺感谢宋夕颜的。因为是同龄者,因为都是年少成名,因为都容易飘,而宋夕颜飘得太早太嚣张、结果太凄惨,给他们敲了一记警钟。但凡他们尾巴忍不住想翘上天,再瞧瞧宋夕颜就蔫了。
不过宋夕颜出现在这家医院,她不得不暗藏警惕:“还没问宋大小姐为什么在这里?”
宋夕颜蓦然笑得淬毒:“当然是因为你男朋友在这里。”
这话,令她瞳孔微缩。“……所以?”
第79章
“所以我也想尝尝你男人的滋味呀。”宋夕颜附耳恶毒的说道, 如愿看见姜淼淼眼神暗沉,不免更愉悦:“看样子,你好像没尝过呀?那不好意思, 我比你先一步了。”
姜淼淼侧头冷冷看着她:“宋夕颜,吃那么多教训,你还是犯贱要作死吗?”
“你生气了?你害怕了?你担心我会成功?”宋夕颜的脑回路根本非同一般,她只觉得姜淼淼是怕了。毕竟轮魅力,姜淼淼钢铁如男是不如她媚骨天成。
宋夕颜兀自笑得很开心,仿佛她已将晏幼绥得手了。
一根冰凉的手指缓缓抵中她眉心,是姜淼淼的手。
姜淼淼眼神冷下来,言简意赅:“我不担心, 因为我都不用出手, 你会纯纯自己作‘尸’。”说完,她一边后退, 一边嫌恶地擦拭着碰过宋夕颜的手, 直接转身离开。
“姜淼淼——”
宋夕颜仍是扛不住姜淼淼的言语攻击, 气得柳眉倒竖
依旧是医院。
晏幼绥的办公室。
咚咚。
上一个患者刚走, 下一个患者敲门进来时, 穿着白大褂的晏幼绥惯性地抬头问道:“姓名——”嗯, 他顿住了。眼前这位搔首弄姿走进来的女人很眼熟,啊对对对,叫什么来着?
他歪头想着,啊对对对, 叫宋什么夕什么……
勾着外套,刻意露出性感小吊带的宋夕颜就这样腰肢扭动地走进来,意图勾人:“晏医生,我的大腿扭伤了, 好疼呀,你快帮我看看……”
晏幼绥不假思索道:“你看起来不像扭伤腿,更像大脑被扭伤。”
你妹的!
宋夕颜面孔险些扭曲,忍你。
“晏医生,我真的扭伤腰了,你是不是得摸摸看才能对症下药呀?”
晏幼绥老僧入定地看着她的烂表演。
他不笑时,不抿出那两个可爱的酒窝时,也就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高冷蔑视味。
十秒后,忍无可忍的,“啊!非礼呀!医生非礼人呀!”宋夕颜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跑出办公室,又恰到好处地摔倒在走廊上,发出花容失色的大尖叫。
走廊上的人下意识围观。
相邻诊室医生也八卦地走出来看戏,但冲最前头的又是林煜青:“有医闹?赶紧拿家伙!”他所谓的抄家伙,是拽出隔壁诊室的路涵做盾牌。
路涵被他半拖带拉的,“医闹不是应该能躲就躲吗?”
一看见受害者是宋夕颜,她眉梢顿挑,直接打电话报警。
大家围观宋夕颜衣衫不整地坐在晏幼绥办公室门口,嚎啕痛哭里面的晏医生想非礼她。
一般情况下,男强女弱,没有女人会用自己的清白去污蔑男人。所以,众人望向宋夕颜的眼神那是——相、当、冷、漠!
没办法,今时不同往日,已经出现太多女性怀揣歹意地污蔑他人,前期博得看众一把同情心酸泪,后期翻转频频打肿看众的脸,综上所述还是让子弹再飞一会更好。
晏幼绥依旧绷着脸,站在办公室门口,冷冷看着叫惨的宋夕颜。
……就是这个坏女人,三番四次欺负他女朋友!坏人!
路涵抱臂往墙上靠,懒洋洋问道:“晏医生,怎么回事?”
身为姜淼淼的男人,武力不行,但嘴还能不行?晏幼绥不留余地道:“这人一进来就故意搞得衣衫不整,别有居心想凑近我。我怀疑她身上有传染病想报复社会,就搬凳子隔开她,哪知道她近身不了就直接跑出来喊我非礼她。”
“……”嗯,这话让听者纷纷眯起眼。有污蔑那味了!
被强行抓回国给关在家里的宋夕颜,现在好不容易出来想复仇,可惜她依旧不懂得铺垫,不深入了解国人行情,只知道事情没有预料中的群情激奋,令她体察到一种失控的恐慌,于是拼命卖惨:“明明是你色心大起,借看病由头来扯我衣服想非礼我。我不得不挣扎逃出来。”
但是围观者好似听不见她说话。
唯有路涵又发问:“你用凳子隔开她,没跟她接触过?”
晏幼绥点头:“自然。”
路涵笑了:“那更好办……”
林煜青依旧没跟上思路,“好办什么?”
医院保安跟附近出警的警察几乎是同时赶到,保安还熟练地带着防爆叉。
哼!晏幼绥小心眼道:“先小心控制这位医闹的小姐,我怀疑她身上有传染病。”
“我没有传染病!要不是我恰巧扭到腰,谁会到你们这种破地方看病?当医生的没有医德非礼病人,其他人同样冷血无情,就连警察也不抓犯法的医生而要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港城宋家的人!”宋夕颜大怒。
晏幼绥抬手,示意她可以稍安勿躁:“你是否污蔑我、我怀疑你是否患有传染病想报复社会,这些都跟你来自港城、所谓宋家都毫无关系!虽然鉴定科是由司法院主管,但不代表医院就没有方法鉴定两人接触,所以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做检查,如果你身上没有我的指纹或者衣服纤维,就代表我没碰过你,也就证明你刚才撒谎。”
路涵忍不住啪啪啪抚掌三声,不愧是姜淼淼的男人!
唯恐宋夕颜慌地不够明显,她补充道:“如果你不敢做检查,那就代表你做贼心虚。”
宋夕颜果然怔住,咬牙切齿道:“谁知道你们医院会不会相互包庇!在这里做检查,没有都说有!”
“宋夕颜,好话坏话都能让你说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个计划棒棒的?”又一个声音插入,竟是去而又返的姜淼淼。也不是,她从头到尾就隐藏身与名地坐在走廊角落,饶有兴致地看完宋夕颜走进诊室的全过程。
没办法,为了确保患者的隐私和个人权益,医院病房和诊室都不会安装监控摄像头。
但“凑巧”的是——
她当时是背对着晏幼绥诊室在臭美自拍。
门没关。
更“凑巧”的是——
她自拍过程全程录下宋夕颜进诊室后的行径。
姜淼淼朝众人晃了晃手机屏幕,最终定朝警察:“这位来自港城的宋大小姐捏造假象,诬蔑医生对她进行性骚扰,这种属于犯法。警察先生们,别太友好地抓住她吧。”
宋夕颜高声怒道:“姜淼淼,你不是说不出手吗?”
姜淼淼无奈摊手:“我说说你就信?”
“贱人!”宋夕颜气的当场咆哮
宋夕颜自编自导的这场性.骚扰案,就像一个笑话,随着她被警察狼狈带走而落幕。
鉴于晏幼绥无辜受惊且还要配合警察去警署录制口供,爱美的、哦不——爱才的姚主任亲自替他下午的班,让他带薪离岗。
“好。”仅一字,就能透露晏幼绥窃喜的小心情,毕竟带薪放假,还能与女朋友贴贴。
晏幼绥赶紧接过姜淼淼的钥匙跑去医院地下库提车。
姚主任忽然唤住姜淼淼,双目炯炯有神,两道犀利睛光直射向她:“姑娘,你真是小晏的对象?”
姜淼淼点头:“如假包换。”
姚主任顿有如释重负,拍着心口,侥侥:“真好,终于有鲜花不是插在插在牛粪上。”
这话说的……
姜淼淼忍俊不禁:“多谢您的赞美,也多谢您对我家这位的照顾。”
“嗯,快去吧。”姚主任爱屋及乌的说道,那语气和蔼可亲——“跟平时像24K嘴炮怼冲我的时候,是天壤之别。”旁边还没走的林煜青阴阳怪气道。
姚主任“咻”地回头瞪视而去,24K嘴炮还没开,路涵赶紧拖着林煜青撤退。
颜值这关,永远是林煜青跟姚主任过不去的槛!
***
医院大门口。
软糯可爱的晏医生正单手握着方向盘,朝慢慢走出来的女朋友挥手。
姜淼淼上车后,晏幼绥又服务周到地给她绑安全带。
他的眉眼仍是愉悦地齐飞。
姜淼淼多看两眼又忍不住再看第三眼、第四眼,“我还以为你被宋夕颜那么一吓,会怕出心理阴影呢。”
“我又没做坏事,有什么好怕的?”晏幼绥努努嘴,“况且她这回自作孽,大快人心。”
姜淼淼打趣道:“面对她那样的大美人,你真不心动呀?”
晏幼绥冷哼道:“不、及、你。”
铺天盖地,刹那之间,气氛美好的不似在人间。
姜淼淼忍不住道:“真乖。”
……
驱车前往警署的路上,姜淼淼给姜姒报了个信。
【姜淼淼:宋家怎么这么快就把宋家之耻给放出来?】
【姜姒:我刚收到消息是上午放的,现在她在港城没有联姻价值,所以宋家干脆把她放逐到内陆,看看能不能忽悠些不长眼的蠢货。】
【姜淼淼:宋家是觉得内陆名门望族都是蠢货,消息闭塞还是不会派人调查?】
【姜姒:所以我觉得宋家更像是彻底放弃宋夕颜,把她当作一只昂贵的鸡,放在谈判桌上加注。可惜宋夕颜依旧意识不到这一点。】
【姜淼淼:哎,女人呀。】
第80章
【姜姒:这种自甘堕落的女人没什么好可怜。更何况, 她是又跑去你面前惹事吧?】
【姜淼淼:污蔑晏三岁性.骚扰不成,现在正被抓到警局等我们的口供。】
【姜姒:看在你是我亲侄女的份上,免费赠你一则消息, 她跟夏任尧今天还有短暂的接触。】
【姜淼淼:所以你觉得她来招惹晏三岁是夏任尧背后怂恿?】
【姜姒:可能。】
【姜淼淼:那联手吧。我家晏三岁乖成这样他还敢动,那我就敢拆他的颈骨!】
【姜姒:啧啧,最终还得是晏医生这种蓝颜祸水才能逼你出手呀。】
【姜淼淼:我也没想到都这么久了,你连夏任尧的皮毛都没拔到?太逊了。】
【姜姒:笑而不语.jpg。跟玩命之徒斗,我还想全身而退的。】
到了警局。
没有宋家护航的宋夕颜,今非昔比。
偌大的警局,她是孤零零的,大呼小叫的:“律师呢?我都被抓到警察局了, 咱家律师怎么还没出现?都干什么吃了!”
有个年轻民警忍无可忍地呵斥: “请你肃静!”
“打电话要什么肃静!”
论三句话就能挑起民愤的宋夕颜, 那可真是棒棒的。
姜淼淼伸手谨慎地护住晏幼绥,像母鸡护小鸡似的, 护着他朝旁边录口供的民警走去。
晏幼绥愕然地揪着她的袖口:“不是我站在前面保护你吧?”
姜淼淼断然拒绝, “她先是色.诱, 谁知道会不会还想劫色?我好意思把你这只可口的小绵羊放前面吗?”
晏幼绥无奈地吐了口气……人就被摁到位置上, 乖乖坐好, 与对面的年轻民警大眼瞪大眼。
民警身子稍稍往后仰, 那羡慕妒忌的眼神似乎在说:你们不会是情侣吧?
晏幼绥认真点头:自然。
民警啧啧称奇,仿佛又说:现在恋爱流行老鹰带小鸡吗?!
晏幼绥用无比真诚的眼神回怼,也似在答:你谈过恋爱吗?你懂恋爱吗?知道什么叫情趣吗?
民警面色顿变且是变铁青。凸(艹皿艹 ),又是单身狗被歧视的一天。
……
姜淼淼好整以暇地靠着晏幼绥的椅背, 懒懒看回愈发气急败坏的宋夕颜,“宋小姐,怎么每回见你是一回比一回狼狈呀?”
宋夕颜咬牙切齿:“你很得意是吗?”
姜淼淼真是好气又好笑:“宋家彻底放弃你,连辩护律师都不给你找一个, 冲着你今天碰瓷诬蔑是坐牢坐定了!你没了身家傍身还有犯罪案底,用脑想想,少了添堵,我怎么可能不得意?”
两道目光如火喷来。
宋夕颜恼羞成怒地当众扬手想扇姜淼淼的耳光。
但她身后的晏幼绥迅速起身甩开她这一臂,呼——可算是被他逮住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姜淼淼若无其事地看向人民警察:“这算罪加一等吧?”
年轻警察撇嘴比着V,“岂止,态度狂傲还能罪加两等!”
姜淼淼满意点头,甭管宋夕颜再怎样叫嚣与崩溃,一等晏幼绥录完口供就带人潇洒离开。
临走时,还气死人不偿命地朝宋夕颜抛去一个飞吻:“等你出狱那天,我可没空来接,但会帮你转告夏任尧接狱。”话音一落,面色崩塌的宋夕颜终于眼神一亮,好似夏任尧正是她最后的曙光。
也自然而然,这一记眼神也让姜淼淼笃定夏任尧是真在背后推波助澜
路涵跟林煜青在警局外面候着。
毕竟是在医院出的事,主任们不放心就派人过来瞧瞧。她是长辈们心目中的最稳人选,至于林煜青,“纯粹是想蹭带薪离岗地跟过来。”
林煜青气结:何必嫌他又特意强调他的存在呢?
路涵问道:“宋夕颜什么下场?”
姜淼淼回:“诬告陷害,只要我们不和解就得坐点牢。”
路涵啧啧称奇:“港城名门望族怎么养出这种蠢二代?”
姜淼淼摊手:“凡事有例外,我大姜家不也是歹竹出好笋?”
晏幼绥附和地“嗯”一声,无视姜淼淼同样前科累累而大言不惭道:“我就见证我家淼淼的出淤泥而不染。”呃,这话都说得姜淼淼心虚。
林煜青仍在为宋夕颜扼腕,“卿本佳人。可惜呀,那样的大美女坐牢实在是太可惜了……”
晏幼绥劝道:“林医生,我们还是要娶妻娶贤。”
林煜青扫了眼英气明艳的姜淼淼,朝他白去一眼:“你已经有了色,站着说话不腰疼,当然可以说求贤了!”
“我跟淼淼是一见钟情……”
“你们长的好才能一见钟情,换换我这模样——”林煜青恨恨,“你问问你女朋友今天初次见面对我钟不钟情?”
晏幼绥哽了下,无言以对。
无言以对就是默认。
林煜青算他知错了,顿时哥俩好地揽住一米八三的晏幼绥,两人诡异同高。
姜淼淼和路涵于是动作同步地微垂眼角。
果然,一米六八的林煜青是在增高垫的基础上使劲垫着脚。
林煜青凄惨道:“咱们这四人里就我孤独寂寞冷,点外卖连起送价都没达到,实在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晏幼绥默默:“……所以?”
林煜青单刀直入:“所以赶紧给我介绍对象,过年大家双双拜年气氛多好。我要求也不高,性格比路涵温柔点、财富比你女朋友少点、身高比我矮一点,学习比你差一点。”
每项要求都算拔尖,还得组合交集,惹得路涵朝天翻白眼:“长得丑却想得真美!”
林煜青气急败坏地想抬腿踹人了,“姓路的,别忘了你上回打赌输我就欠了我N个相亲对象!而且正是因为我长得丑,所以更要娶美的!两两中和,为我的下代着想!”
路涵:“一时嘴瓢就被你逮着不放,跟你说话真闹心。”
“我不管!你们都得帮我脱单。”林煜青不依不饶。
晏幼绥无奈打岔狂求偶的他,缓和气氛:“难得都放假,我刚好发现新的美食店,不如一起尝尝?”
姜淼淼点头,无条件地宠男友。
路涵无所谓。
林煜青依旧巴巴跟着,而且从警局到饭馆,他那张嘴同样巴巴没停过,连自己微信有五百位红娘都抖得一清二楚。
众人听得实在头疼,直到林煜青不知死活地问上姜淼淼:“姜大小姐,如果红娘一直在你面前夸另一个人,你们有什么反应?”
晏幼绥和路涵蓦然神同步地瞥向姜淼淼。须知,姜淼淼很神!她是神到一切话题的终结者!
姜淼淼微笑:“毫无反应。”
林煜青:“如果一直说那人很漂亮呢?”
姜淼淼:“只要五官齐全,在红娘那张嘴里都叫漂亮。”
林煜青:“如果说那人很懂事呢?”
姜淼淼:“没有主见且容易发脾气。”
林煜青:“如果那人口齿伶俐呢?”
姜淼淼:“做微商或者干销售。”
林煜青:“如果长得白白净净很大气?”
姜淼淼:“白白胖胖脸还有点方。”
林煜青:“如果老实呢?”
姜淼淼:“除了老实没有其他优点,简而言之就是没优点。”
林煜青:“对方很好说话。”
姜淼淼:“年龄很大且有多次失败的相亲或恋爱经验。”
林煜青:“她性格不错?”
姜淼淼:“很会做表面功夫但内心很多小九九。”
林煜青:“人特别勤快?”
姜淼淼:“在外人眼里很勤快,但在家里属于摆烂。”
林煜青:“有庞大的家族企业?”
等等,姜淼淼眉梢微挑:“林医生,前面说是红娘形容女方都很勉强,最后这句话绝对是红娘形容男方——也就是形容你吧?”
林煜青讪讪而笑,他敢说以上都是红娘形容自己的吗?
姜淼淼哼笑:“所以你除了要求性格比路涵温柔点、财富比我少点、身高比你矮点、学习比晏幼绥差点,还得保底要求女方必须生儿子吗?”
这句话的背后寓意原来是这样吗?单纯的晏幼绥忍不住眨眼。
果然,又见林煜青眼神心虚地飘逸:“多子多福嘛,有儿子自然更好。”
姜淼淼“哦”了一声,“嗯,明白。所以林医生你务必坚持要求,自找死路!”
从未遭受过如此直白狠辣的语言攻击,林煜青如遭雷劈,久久不能言语。他不羡慕晏幼绥了,因为娶妻娶贤——能怼死人的姜淼淼一点都不贤!
路涵顿时举杯引庆这难得的安静。
饭后散伙,晏幼绥被林煜青劝了两杯酒给直接劝醉了,最终交由姜淼淼开车。但当她伸手去扶人时,能一脚踹飞姜柏年的她是险些扶不起醉酒的晏幼绥。
……醉酒的人是真沉呀。
林煜青慌乱摆手撇清关系:“我事先不知道晏医生是两杯倒的量,以后不劝酒了。”说完就跑,防止被打。
姜淼淼只能请路涵帮忙,一同将晏幼绥搀坐到副驾驶上。
但晏三岁即便微醺也没闲着,他掏出手机快乐地扒拉自己所有银行账号跟房产信息,没有大富大贵,但已凑足七位数的存款和一个不动产,再加上医生工作稳定……
很好。
他笑的像地主家的傻儿子:“淼淼,我完全具备一个家庭主父的硬性条件了!”
车子恰巧停在人口众多的拐弯处。
姜淼淼正遵循男友的开车准则,开车不分心、分心不开车,所以她没听见晏幼绥说什么,所以也就没去回应他。
可不知情的晏幼绥只觉得被冷落了,于是气呼呼:“淼淼,你干嘛不理我?”
“你干嘛不说话?”
“难道你不想跟我结婚?”
“不行!”
“我们说好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
“我们一定要结婚的,否则你就是林医生口中说的渣女!”
……
晏幼绥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颇像戒酒壮胆。
姜淼淼这回是听清楚了,她无语地瞟去一眼,不明白晏三岁为何总是如此恨娶。
好在还有安全带系着,所以晏幼绥即便乱动也动不出乱子。
他噘着嘴,好不委屈地看着她,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说话呀。”又怕刚刚戳痛她,就捞住她的手臂看,揉了揉,问手臂:“你痛不痛呀?”
她扭头望着这张眸亮如星的脸,打趣道:“晏幼绥,不如你先阐述下你未来的三年规划、五年目标。说得好,兴许我就应了。”
晏幼绥傻乎乎问道:“……应什么?”
姜淼淼失笑:“那你刚刚又想求我回什么?”
他有求什么吗?晏幼绥掰着细长的手指,蓦然顿住,啊了一声:“淼淼,为什么我有三只手?”
姜淼淼:“……”粉红的泡泡瞬间被戳破了。
她无语地看着前方路口转绿灯,快速抽回自己的手。耳边,顿时又是晏幼绥的惊叫:“淼淼,我第三只手没了。”
“晏三岁呀晏三岁,希望你明天清醒不会懊悔,可别再说我没给你求婚机会呀……”
果然,第二天醉酒清醒的晏幼绥用被单将自己卷成毛毛虫,闷头发出“啊啊啊”的悔叫。
近在咫尺的求婚机会,就这样造没了!
男人果然是喝酒误事。
他再也不想喝酒了,呜呜呜……
***
“姜董。”
“姜总。”
会议室外,前后响起两声称呼。
韩错抬眼就见姜淼淼和姜姒先后走了进来,两人模样均是靓丽潇洒。他不得不拊掌三声,“看起来,你们是丝毫不受夏任尧的任何影响。”
“你也知道夏任尧让宋夕颜来搞我?身为盟友,也不给半点提醒?”姜淼淼挑眉,就坐韩错正对面。
韩错瞟向姜姒:“不是有她提示吗?更何况能当我盟友的,还怕搞不掉一个疯疯癫癫的宋夕颜?”
姜姒分发着准备好的资料,头也不抬:“你们斗嘴可千万别扯上我。我保持中立,接收贿赂跟拉拢。闲话少说,先进入主题——这是我们在龙岗所有项目的收支,整体正常,都过目检查下,预计还有半个月就竣工剪裁。”
如今以姜淼淼的商城为中心辐射出一大片消费娱乐中心,固若金汤,以至于外面很多人无法插手搞破坏。
“在未来,”姜姒肃色道:“龙岗商城可能会继续保持这种相安无事的状态,或者会有人暗中强强联手直接搞场大事。夏任尧、谢珃、单家等等,都可能会是我们潜在的敌人!”
“单家?”姜淼淼质疑道,“单家主攻远洋运输,为什么会是我们的敌人?”
姜姒解释道:“海运、空运、陆运,单家只占海运这条自然不够,所以单家这些年在持续吞噬国内所有陆运小公司,像鹏城这种海陆空都占据最佳地理位置的城市,单家自然就更想要!谢珃是鹏城最大的龙头,不愿让我们这些外来者壮大。而夏任尧,夏家靠赌起家,但赌只能占据一隅,夏家野心勃勃想要让自家产业遍布世界。”
商城如战场。
像姜姒、姜淼淼、夏任尧、谢珃、单左熙、韩错等等这些同龄人,合则联手做大事业,分则对立为敌。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盟友!
会议室突然想起手机的震动声。
韩错掏出手机,发现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方便喝杯茶吗?夏任尧。
韩错朝他们亮了亮手机:“说曹操曹操就到,夏任尧找我了。”
“也找我了。”姜淼淼搁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也是一亮,但前期跟夏任尧有过沟通记录,直接短信名称直接显示“夏任尧”三字。
两人望着姜姒手机。但可惜,姜姒手机始终黑屏。
姜姒挑眉:“……这,我可就不知道原因了。”
姜淼淼笑道:“那看来,最先对我们动手是夏任尧了。”
韩错嗤道:“这夏任尧是傻逼吗?大家出自港城,在鹏城的立足之地还没站稳就开始内斗,平白让鹏城这帮人看笑话!”
“家大业大养出来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是犯傻?”姜淼淼回道,“只是我们不知道夏任尧背后揣着什么阴谋而已。”
韩错遂起身:“那走吧,听听夏任尧想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