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爽!”
【希希你……】
【哈哈哈哈哈哈好像在喝啤酒啊!】
【看饿了看饿了我也想吃温泉蛋!我也想泡温泉!】
“小洢,你的眼睛变白了!”陆妤希惊奇地说。
时洢:“啊?”
她伸手去摸,睫毛上有点冰冰凉。
什么东西!
“没事,是霜。”时聿安慰她,“你看,哥哥也有。”
时洢仰头,发现大哥的发丝前端和睫毛也都白白的。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触感跟她睫毛上的一样。原来这就是霜。时洢把手指往嘴边凑,舔了下。
哎,没什么味道。
泡了一会,盛星野主动提出让小朋友们跟他一块去室内的儿童乐園玩。
他刚刚去尿尿的时候路过看到了,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室内水上乐园,里面什么都有,看起来十分有意思。
“好呀好呀,椰子哥哥,我们去玩!”
时洢答应道,又扭头对陆屿琛和陆妤希说:“琛琛,希希,我们一起去吧!”
陆妤希:“好!”
陆屿琛没讲话,抿了抿唇。
时洢习惯了他的沉默,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陆妤希,跟在盛星野的后面。
时聿和言澈放心不下去妹妹,都跟了上去,走在几小只的身后。
有了刚刚泡温泉的经验,时洢在水上乐园里胆大不少,除了那种一看就要掉进水里的活动外,她都会谨慎地尝试。
时洢正走一座架在水上的秋千独木桥,两手紧紧抓着固定浮木板的绳子,每一步都极为小心。
陆屿琛在她的后面,时洢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走到半路,陆屿琛实在没憋住。
“一一。”他唤。
时洢没空回头,紧紧盯着前方,嘴上应:“诶!”
陆屿琛说:“我马上要四岁了。”
时洢不知道陆屿琛这个时候提这件事做什么。她讲过的呀,她会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的。琛琛这个笨蛋,一定是不记得了。
她很耐心地说:“琛琛,我知道我知道!”
说完,她往前迈一步。
陆屿琛跟上来,平衡木晃了晃又回归稳定。
“一一,我也比你大。”陆屿琛说。
时洢扭头:“啊?”
陆屿琛一字一顿地说:“你也可以叫我鸽鸽。”
时洢毫不犹豫地拒絕:“我不要!”
陆屿琛傻了。
他难得有点着急,追上去,问:“为什么?我比你大。”
他一靠近,原本稳定的平衡木就晃动起来。时洢紧紧抓着绳子,怕掉下去。
“你没有!”时洢讲,“反正我不要。”
她讲完这话,就赶紧迈开腿往前走,生怕再在这个平衡木上待久一点,她待会就要摔进水里了。
陆屿琛被拒绝得如此彻底,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他呆呆地站在板子上,瞧见时洢抵达了终点,听见了盛星野和云麦的召唤,欢快地往他们所在的水上城堡去。
“椰子哥哥!麦麦姐姐!”
陆屿琛想不通,眉头皱成一条小虫。
为什么呢?
一一愿意叫别人哥哥姐姐,就是不愿意叫他。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对待他和别的朋友会这样不一样呢。
陆屿琛有点不开心,低垂着头,绿色的眼眸黯淡下来——
作者有话说:火速掉落~明天见!
第69章
妹妹和那个小男孩鬧矛盾了。
言澈是第一个察觉这件事的。
从水上乐园开始, 这个奇怪的情况就出现了。也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来的时候还黏糊得紧,走路的时候你挨我我挨你,像一锅煮出来的两只小汤圆, 想分都分不开。
离开的时候,两个人站得远远的。
原本总是喜欢跟在妹妹身后的小男孩不再靠近,妹妹回头瞧了下,发现这件事, 也小小地哼了一声, 下巴一抬, 把脸轉了回来。
这不是鬧矛盾是什么?
言澈想,肯定是那个小男孩做了什么事惹妹妹不高興了。
他妹妹那么可爱,那么善良,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对谁发脾气的。
所以都是小男孩的错。
时聿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低声问:“和琛琛吵架了?”
时洢晃晃腦袋:“没有。”
“那怎么了?”时聿轻柔地用毛巾搓弄着妹妹的带水的发丝尾巴。
时洢别扭了一会, 嘴巴撅起一个小壶,说:“没什么啦。”
她偷偷往陆嶼琛的方向看。
卢卡正给他递毛巾, 又拿起吹风机, 敷衍地对着陆嶼琛的腦袋顶胡乱吹着, 手法潦草,毫无章法。
嗡嗡的电风声里, 陆嶼琛抬头, 直勾勾地盯着时洢。
时洢犹豫了下, 朝他笑。
陆嶼琛移开目光, 又把头垂了下去。
时洢还能看不懂嗎?陆屿琛这就是在生她的气了!哼!她把小鞋子往地上一跺。生气就生气,谁还不会生气了?
时聿目睹了这全过程。
看样子这两小只的别扭鬧得还很严重。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不想妹妹为了这件事一直不高興, 时聿在换衣服的时候走近卢卡,问:“你们家Jules还好嗎?”
卢卡抓着衣服的袖口,腦袋从领口钻出来, 甩了甩头,講:“挺好的啊,怎么了?”
时聿:“没事。”
这人一看就什么都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时聿想直接问陆屿琛,把这个事情解决掉,但没找到机会,只好暂时作罢。
在結束了一天的溫泉山庄游玩以后,大家在山庄附近挑了一家味道不错的铁锅炖大鹅吃。看在节目组给报销的份上,大家又加点了好几份蔬菜,顺便还叫了一个当地比较有名的烧烤外卖。
大家等着大鹅煮熟,也等着烧烤送来。
热情的店家在大厅里邀請大家唱歌,餐厅的大屏幕变成了KTV的模式,还说要是唱得好,待会可以免单。
在场的顾客纷纷参与进来。
轮到他们这一大桌,几人齐齐看向盛以歌。
盛以歌笑笑:“行吧,我来唱。”
盛以歌虽然是rapper出道,但她唱旋律的水平也特别不错。一曲终了,听的人如痴如醉。
老板带头安可:“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盛星野很高興自己的姐姐这么受欢迎,轉头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时洢说:“小洢妹妹,你想听什么,我姐姐都会唱!”
“叮。”
白瓷小勺碰上碗壁。
这是一碗甜酒冲蛋,都端上来半天了,时洢没吃一口,一直在拿勺子玩。或许也不算玩,只是无意识地拿起勺子,把甜酒舀起来又放下,如此循环。
盛星野突然跟她说话,她才回神,勺子往碗里一放,茫然地回:“啊?什么?”
盛星野对这个妹妹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说:“我姐姐在唱歌呢,小洢妹妹,你有没有什么想听的?我姐姐都会唱!”
时韵:“谢谢椰子哥哥,我没有什么想听的。”
盛星野点点头:“那你要是有了,再跟我说,我让我姐姐给你唱。”
弹幕都笑他。
【椰子啊椰子,你什么家庭弟位,还敢说这种话?】
【注意,可能不是‘让’,而是‘求’。】
【但以盛姐对十一的喜爱程度,估计一听是十一想听的歌,她说什么都会唱吧。】
【这话可不能让椰子听到啊。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天天拿十一当借口,让盛姐给他唱他想听的歌。】
【喔~就像阳光穿过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谁的身影穿梭轮回间~】
【小洢宝宝今天看起来兴致不高啊,发生了什么?剛进直播间,没看前面。】
【好像是跟她的好朋友琛琛闹矛盾了。】
【啊?怎么回事呀?】
弹幕也没人知道。
节目虽然是直播的,但是为了保护小朋友们的隐私,并且合理规避一些麻烦,有些部分他们都没有详细放出来。
于是,时洢究竟为什么和陆屿琛闹别扭这件事,成为了《小尾巴》论坛里的第二大未解之谜。
第一大未解之谜是,大哥时聿身上的疤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有网友在讨论贴里回复:
“紧脏,所以有没有好心人帮忙解惑一下,这实在影响我9月份开学以后选导师的事啊。”
时聿的研究组组员林珊刷到这条子,抱着手机怒敲一百字给自家导师正名。
“学妹学弟放心选,时教授虽然人冷了点,严厉了点,嘴巴毒了点,但给的待遇是真的好,从来不克扣我们。至于你担心的事,要我看啊,只要你别惹小洢,那都不是问题~”
提问的网友追问:“论文拖着不交也没问题?”
林珊回复:“这我没有试过,你可以试试:)”
别的网友也回复林珊:“时教授严厉嗎?我看他嘴不毒,对妹妹也很溫柔啊。”
之前苏映安的频道里放出过一期vlog,是时洢学认字。
时聿作为家里目前受教育水平程度最高的学霸,被光荣地赋予了教妹妹认字的重任。
识字课外班的老师发了一本识字书。
时聿带着妹妹坐在沙发上看。
书名叫《汉字是畫出来的》,內容从甲骨文入手,引导小朋友慢慢走进汉字的世界。
一开始,时聿的授课进行得还算正常。
时洢很认真,会拿小手指在书本上比划字形。
但慢慢的,她的思维就开拓起来了。
甚至过分开拓了。
图上畫了两颗小草,旁边是草的汉字,并附上了草这个字从甲骨文演变至今的脉络。
时洢点点头,问:“哥哥,这是什么草?”
时聿怎么知道?他说:“你希望它是什么草?”
时洢想了想:“唔,我希望是花园里那个酸酸的草!”
时聿眯了眯眼:“你又去花园里吃草了?”
时洢说漏了,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多乐坐在一旁,感觉时聿的语气有些变化,立刻抬起前爪,扒拉时聿的膝盖,嘤嘤两声。
时聿无奈:“下去。”
多乐不肯,盯着时聿,直摇尾巴。
时聿:“我没凶姐姐。”
多乐:“汪!”
时聿:“真没。”
时洢哈哈笑起来,从沙发上滑下去,抱着多乐,对着多乐的脑门狠狠亲了一口。
她真喜欢多乐!
多乐很神奇,它会在花园里吃草。时洢发现后,偷偷尝了尝。多乐经常吃的那种草就是酸酸的,味道很特别。
“多乐~我们去玩~”
她要带多乐去花园里晒太阳!
时聿直接抬腿拦在她和狗的面前,抬手看了眼表:“小洢,你才学八分钟。”
八分钟还不够?时洢天塌了。
时聿对妹妹毫无一点办法,尝试着让她又看几个字,发现她还是心不在焉,就换了别的方式。
带着她和多乐出门遛遛,顺便教她学习路边招牌和店名上的汉字。
等再轉圈回来,经过小吃店,如果时洢能认出来剛剛学的汉字,时聿就会奖励她,给她买那个小吃。
vlog到这就結束了。
当初,这条vlog微博下,评论区都在嗷,说老大教学的时候好溫柔,他的学生真有福。
林珊瞧了,哈哈一笑。
教授,这么温柔的话语你从未对我说过。
面对网友单纯到令人发指的提问,林珊只能送还十一个字:“你好,不是所有人都是他妹:)”
时聿的伤疤究竟从何而来,网友尚未可知。
时洢和陆屿琛之间到底因何闹别扭,网友也无从知晓。
陆妤希更是半点没察觉。
她神经大条,早就沉醉在温泉和铁锅炖的快乐里,还自发地在餐厅里上台表演,要给大家唱歌,又握着话筒说:“我妈妈唱歌也很好听的!”
陆瑾坐在位置上,恨不得原地抠个棺材把自己埋起来。
#求助,女儿太社牛了怎么办#
陆妤希不仅社牛,还是个小炮仗。
饭吃到一半,发现妈妈咳嗽了两声,往旁边看,瞧见个大叔手里夹着一根烟。他的身后,饭店的墙壁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禁烟标志。
她直接扭头说:“叔叔,你可以不要抽烟嗎?我妈妈有鼻炎。”
陆瑾真是给跪了,立刻转身护着女儿,怕遇到那种不講理的中年男人,惹毛了直接上手。
也不知道是这位大叔听劝还是见他们人多,又或者还有镜头对着,尴尬一笑,把烟掐了。
云麥顿时对陆妤希崇拜不已:“希希,你真厉害。”
陆妤希:“这有什么?”
本来这里就不该吸烟啊!
时洢非常赞同云麥的话:“没错,希希就是很厉害。”
陆妤希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刚刚对上大叔都面不改色,现在却有点羞赧,转移话题道:“一一,你吃饱了吗?我们去旁边看动畫片吧!”
老板人很好,主动提出来,要是小朋友先吃完饭无聊,可以坐在空桌子上,看他们店里的电视。
电视里有最新上的动画片,是讲一只猫被人类捡走的故事。
时洢:“马上!”
她今天吃饭的效率不高,以往能吃两三碗米饭的她,今天连一小碗都没解决干净。
埋头火速把堆在碗里两个哥哥给挑的鹅肉和土豆芋头都吃掉,小嘴塞得满满当当,鼓得仿佛往里藏了两个包子。
飞快地吃完饭,时洢推开椅子就往下跳。
时聿拉着她,给她擦干净手和嘴,解开身上的小围兜,又给她拿了一个锅边的玉米馍馍。
时洢捧在手里,往空桌子去。
言澈盛了一杯热乎乎的豆奶饮料,跟着端过去。
“快来快来!”陆妤希先入座,邀請时洢和云麥分别坐在她的两侧。
时洢选了陆妤希右边的位置。
陆屿琛站在旁边,犹豫了下,正思考着要不要过去,盛星野一把拉开椅子,屁股稳稳占据上去:“小洢妹妹,我陪你!”
陆屿琛看他一眼。
与此同时,江迟諾已经慢悠悠地在云麦的召唤下走到她的旁边坐下。
留下陆屿琛的选择不多了。
“琛琛,你快点呀。”陆妤希着急,“随便坐哪都行!你快点!”
陆屿琛看时洢,时洢正埋头啃手里的玉米馍馍。
他小步一迈,坐在了江迟諾的旁边。
时洢鼓起腮帮,把咬进嘴里的玉米馍馍吞掉。
她再也不跟琛琛玩了。
他居然故意选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
哼!
琛琛还在生她的气!
“开始了开始了。”陆妤希兴奋地仰着头。
时洢本来兴致缺缺,結果越看越入迷。
黑色的小猫也太可爱了!
陆屿琛坐在她的侧对面,余光一转就能看清她。
盛星野是个很活泼的小男孩,看到好玩的地方,会跟时洢和其他人一块哈哈大笑。等到了特别有趣和出彩的地方,他还会直起身子,指着电视:“它的尾巴会变成好几个!”
时洢总是会被他逗笑。
陆屿琛瘪瘪嘴。
时洢願意叫他哥哥是因为他更有意思吗?
江迟諾坐在他的身边,敏感地察觉到陆屿琛的心不在焉,问:“你不喜欢这个动画片吗?”
几个小朋友的目光一下聚过来。
陆屿琛:“……没有。”
江迟诺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心情不好?”
陆屿琛:“……也没有。”
江迟诺:“那你就是不喜欢这个动画片。”
陆屿琛看着他,发现江迟诺还是安静的时候更可爱一点。
小朋友们看了半个多钟的动画片,大人们终于吃完饭聊完天,吆喝着要带他们回家。
今天晚上,节目组给嘉宾们订的酒店是温泉山庄附近。MSK和陆瑾卢卡订的酒店在先前滑雪度假村附近,最近旅游高峰期,这边的酒店都没房了,他们只能开夜车回原本就订好的酒店。
明天一早,大家的行程也各不相同。
MSK的度假结束,一觉醒来就要回基地训练。
陆瑾和卢卡还要在这待几天,等各自的家人赶过来,一道再继续玩玩。
时洢几人明天也要结束录制,返回自己的家。
出了饭店,就是分别的时刻。
言澈舍不得妹妹,抱着妹妹不肯放下来。
林幽看了眼馋啊!
他也想抱抱小团子,但当着言澈的面,林幽根本提都不敢提这件事。
他只要进行一个曲线救国的大动作。
“小洢小洢,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基地玩啊~”
时洢坐在四哥的臂弯里,脖子上是言澈给她挂上的围巾。这个家伙,趁着妹妹在自己怀里,就把自己一直戴着的灰色围巾往妹妹的身上绕了两圈。他自己还围在里面呢!
“鸡地是什么?”时洢不明白,“有很多小鸡的地方吗?”
弹幕被这话逗笑。
【嗯,怎么不算呢?】
【@竞圈养殖场】
【为了实现妹妹的願望言澈连夜回去在基地养鸡x】
林幽解释:“不是不是,是我们和你四哥训练的地方。”
四哥训练的地方?时洢:“好呀!我要去!”
林幽:“真的吗?那你一定要来哦,到时候yoyo哥哥一定会给你准备好多好吃的。”
时洢由衷地感慨:“yoyo,你真是个好人。”
林幽挺挺胸膛:“那当然。”
【国服最贱打野也好意思说这句话?】
【真想把电竞麦克风里林幽的语录发给妹妹听啊。】
【臭傻逼!不要脸!】
【看了眼林幽直播间被运营发黄牌警告的次数,我表示,林幽你骗小孩!你真不是东西!】
MSK的其余几人也很欢迎时洢来做客。
大家依依不舍,挨着往时洢的脸上捏了捏。
时洢忍了又忍。
最后实在受不了,把脑袋埋进言澈的围巾里。
太冰了太冰了!
不可以再捏她的小脸蛋了!
言澈盯几人一眼,几人迅速把手缩回去。
真的该走了,夜色已经很暗,再晚一点,路上开车不安全。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镜头盯着,言澈真想恬不知耻地问一句:“大哥,你的房间是双人床吗?或者可以打地铺吗?”
当着镜头,言澈说不出这种话。
他又不是贺珣那种生物。
他把围巾一圈一圈地从妹妹身上解开,将妹妹交到大哥的手里。
“走了。”言澈说。
时洢抓着他的袖口,扯扯他。
“怎么了?”言澈弯腰问。
时洢伸出手,把言澈眼睫上白霜扫掉,然后学习每次大人们安慰她那样,踮着脚,小小的掌心拍了拍言澈的脑袋。
“别太想我呀,我明天就回家了!”
为了能够每天见到妹妹,言澈硬是凭借以一己之力把整个战队的作息调教正常。基本上每天晚上十一二点,他都能赶回家看一眼妹妹的睡颜。在家里睡个四五个小时,天还没亮,就要继续去基地训练。
累吗?可能有一点吧。
但是谁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又不累呢?
至少他还有妹妹。
言澈蹲下来,微微抬脸:“小洢,再拍下。”
时洢不懂但照做,小手第二次拍拍言澈的脑袋。
言澈弯了弯眼眸:“宝贝,明天见。”
林幽在他身后被肉麻出一地鸡皮疙瘩。
要了命了。
言澈在他们战队可是队霸的存在啊!居然能说出这么……噫——林幽又抖了抖。
送走四哥,时洢的心情有点失落。
可她还要接着跟陆妤希和陆屿琛说再见。
陆妤希舍不得她,抱着她干嗷,说自己不想走。
时聿提议,可以让陆妤希留下来,跟小洢一起睡。
陆妤希:“真的吗!”
陆瑾敲她一下:“别给人家时哥哥添麻烦。”
她这个闺女什么脾性她清楚,陆瑾可没那个胆量把她留给别人照顾。
陆妤希不高兴:“妈妈!你坏!”
陆瑾:“对对对,我是世界上最坏的大坏蛋。”
陆妤希试图让妈妈改变想法,撒娇耍泼都来,陆瑾也不动摇。别看她平时唯唯诺诺,不擅长跟人相处,遇到教育小孩的事,陆瑾就能硬气得像块铁板。
挣扎半天无果,陆妤希认命了。
再次擁抱时洢一遍,陆妤希对着天哀嚎:“我好想开学啊,什么时候才能开学?”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到之前可以每天和一一见面的日子了。
“老天,可不可以明天就开学?”
弹幕听了,反应强烈。
【NONONONO!】
【老天,别听她的,听我的。】
【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可怕的願望出现了!】
【希希你……你以后一定是个学霸……】
时洢安抚陆妤希,回抱着她。
云麦也舍不得陆妤希,凑过来讲些道别的话。小朋友们都团了上来,只有陆屿琛一个人站在卢卡的身边。
卢卡问:“Jules,你不去吗?”
陆屿琛没想好。
卢卡说:“说不定这次分开以后,你只有等到三月份开学才能见到你的好朋友了。”
陆屿琛算了下。
现在才一月底。
三月开学——
那是好多好多天。
够他学很多中文了。
他挪了挪步子,往时洢的方向去。
“我要走了。”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时洢:“好吧,再见。”
陆屿琛:“……”
陆妤希这个时候终于察觉出一点不对劲了。
她看看老弟,又看看好朋友。
忽然,陆妤希想到什么。
她转身拉开陆瑾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一个小袋子。
“一一,给——!”
时洢:“这什么呀?”
陆妤希:“刚刚离开的时候,在温泉那,卖东西的地方,琛琛买的,让我给你的。”
时洢惊讶地看了眼陆屿琛,陆屿琛有点不好意思,转过头去。
她打开小袋子。
袋子里是一只小鸭子玩偶,可以在洗澡的时候丢进桶里的那种。鸭身上套着游泳圈,捏一下会放歌,歌声美妙,比之前泡温泉的时候四哥给她的那个只会‘啊啊’大叫的鸭子可爱多了。
琛琛不是还在生她的气吗?怎么给她买礼物。
时洢捏捏小鸭子的软蹼。
“谢谢。”虽然在跟陆屿琛闹别扭,但她还是很讲礼貌的。
陆屿琛:“不谢。”
时洢踢踢脚下的雪,很勇敢地问出了那句话:“琛琛,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陆屿琛毫不犹豫:“当然!”
时洢闷闷不乐一天的心情松活起来。
“那我们抱抱吧!”她讲。
陆屿琛用力点头,跟时洢擁抱了一下。
时洢觉得她有必要再声明一下:“我们是好朋友,但我不会叫你哥哥的。”
陆屿琛眉头皱了皱。
他是个非常有秩序感的小朋友,这一点从堆雪球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在陆屿深看来,年纪小的小孩子叫年纪大的小孩子哥哥姐姐是一件秩序內应该做的事情。
一开始他不在意这件事,是因为时洢也不会叫陆妤希姐姐。
而希希和琛琛,听起来是一样的。
陆屿琛认为,这样也算某种秩序。
可忽然有一天,时洢叫盛星野哥哥了。这件事对陆屿琛来说,就好像是一片全黑的棋盘上突然冒出了一颗白色的棋子,乍眼至极,让人无法忽略,格外在意。
他试图用秩序理解这个情况。
但根本理解不了。
为什么时洢不愿意叫他和陆妤希哥哥姐姐,却愿意叫盛星野和云麦哥哥姐姐呢?
陆屿琛那一贯被人称作聪明的小脑瓜第一次运作失败,不管他怎么想,得出的结论好像就只有一个——
一一更喜欢盛星野和云麦。
陆屿琛为此感到不高兴。
明明是他和希希先认识一一的,他们是幼儿园的朋友,在学校里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他们的关系应该更亲密才对。
陆屿琛想,光做一一的好朋友还不够,他想做一一的好朋友里最好的那个朋友。
没关系,陆屿琛,你可以慢慢来!
反正一一也没有希希姐姐。
陆屿琛的心里平衡了一点。
“好吧。”他说,“但我们是好朋友。”
时洢:“是呀!我们是好朋友!”
别扭了大半天的两只,这时候终于和好了。
【哎呀,宝宝OVO】
【好了,未解之谜解开了,我怎么想都没想到是这样原因啊!】
【琛琛你……】
【哈哈哈我家闺女跟陆屿琛一样,对哥哥姐姐的称呼也超级在意,每次跟弟弟妹妹出去玩,都要强调自己是姐姐!小朋友怎么都这样?】
【可能感觉更有成就感吧?我也不知道啊~】
【陆屿琛不提我都没发现诶,小洢好像从来不叫希希姐姐。所以小洢为什么不愿意叫他俩哥哥姐姐啊?】
【/摇头/摇头/摇头】
【什么意思?刚解开一个未解之谜,又来一个新的?】
时聿也很好奇这件事。
晚上节目录制结束,他在酒店房间里,把行李收拾好,坐在沙发边,给妹妹拆今天的辫子,又拿她专用的蓝色小梳子,一点一点给她把头发梳顺。
“小洢,你怎么不愿意叫琛琛哥哥?”
时聿问得很轻。
时洢正在翻手里的绘本,她不识字,就把图翻来覆去地看。
听到大哥的这个问题,她抬头,拿‘你很笨笨’的眼神看大哥。
时聿:“……嗯?”
时洢无奈,合上书:“他才不是我哥哥呢!”
“妈妈说了,希希和我之前是朋友。”
怕大哥理解不清楚,不记得,时洢补充:“就是我回来之前呀!”
“然后,然后——”
“希希比琛琛大,那我应该也比他大呀!”
按理来说,陆屿琛才应该叫她姐姐呢!
她都没跟陆屿琛计较这件事,陆屿琛反而跟她生气了。
哼哼。
她真是个很大方的小朋友哦!——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破9k啦!宝宝们真棒!派一一出来挨个给你们亲亲亲030
下午到晚上应该会掉落一个加更~
第70章
鹿呦谷的雪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 时洢醒来,时聿拉开落地窗的窗帘,讓她抬头往外看。
时洢懵懵懂懂睁眼, 窗外雪白一片。
近处,厚厚的积雪堆得松软,就好像往草地上盖了一床舒服的羽绒被。远处,连绵的山顶像堆在一起的冰淇淋尖端, 时洢吞了吞口水。
时聿哄她起来, 抱着她收拾, 给她穿衣服,又给她梳头发。
对着教程给她扎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小辫子,走起路来,辫子尾巴在腦袋后一甩一甩的。
柳思思见了都称奇, 说他一个大男人,手比她都巧。
这一期的直播就要結束了, 节目组给每个小朋友颁发奖状。
盛星野获得了最有活力奖, 江迟诺拿到了最有耐心奖, 云麦则被颁发了最强体能奖。
时洢也有奖状,是最勇敢奖。
导演姐姐说, 如果没有她, 他们或许就不能救回小狼一家了。
这个奖项交给时洢, 实至名归, 大家都很开心。
“听说小洢最近在学认字,那不知道小洢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呢?”导演问。
时洢應声:“会!”
导演:“那就請你上前来, 把自己的名字写到奖状上,好不好?”
时洢脆生生:“好!”
她大步流星,自信非凡。
走到导演的面前, 拿起笔,抬手挥斥方遒。
一秒不到,她就結束了签名。
导演讶异:“写完了?”
时洢:“是的!”
摄影师凑过来拍。
直播画面里,画风可愛的最具勇气奖旁边,获奖人几个字后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三笔。
两个横,一个竖。
导演没想通:“小洢,这是你的名字?”
时洢:“是的!十一呀!”
导演:“……”
她无奈提醒:“小宝,咱们得写真名。”
时洢一口咬定:“这就是我的真名!”
导演震惊,抬头看时聿。
时聿没办法地解释:“之前在家学写名字,她嫌时洢两个字比划多,懒得写,已经给自己改名了。”
弹幕狂笑。
【聪明宝宝啊!这个名字以后写试卷都比人家节约时间!】
【十一也很可愛!宝宝我支持你!】
【嗯,小洢你这个想法……怎么不算天才呢?】
见到时洢表情笃定,节目组没再强求,把这张写着‘十一’的奖状拿给她。
结束拍摄,回程的路上,时洢一直把奖状拿在手里欣赏。
“哥哥你看。”她指着奖状上的字,“夸我呢。”
时聿:“嗯,夸你。”
时洢:“我要回去给爸爸妈妈看,还要给爷爷奶奶,还要给小叔小姑——还有太奶奶!”
她拿到奖状了!
时聿心想,给前面的人看还好解决,不在家的打个视频就好。
至于给太奶奶……
那得烧了才行吧?
他俩赶路回程的时刻,《我家的小尾巴》第二期也在网上引起了热议。
自开播以来,这节目的热度一期比一期高。
特别是在时聿制裁节目组以后,热度甚至达到了最高峰。
他在雪场为了躲开陈厚这个大型鱼。雷,抱着妹妹闪身扑进雪里的片段被人截取下来。
片段在网上疯传,甚至传到了外网。
傑克刷到这片段,一下就认了出来。
该死的,这就是他那位从拳馆消失的拳友啊!
时聿在他们的圈子里算有名气,自打他离开以后,不少人都很惋惜。
大家都在纷纷猜测他因何离开,是否是身体抱恙,亦或者是家里出了问题,不然就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这些天,傑克一想到时聿,就会覺得惋惜。
真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没想到——
这家伙居然在一个什么节目里带妹妹!
对上妹妹时的表情,眼眸柔和,看得傑克虎躯一震。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时聿吗?
在他的印象里,时聿可是一位打拳下狠手也不眨眼的暴君,有的时候受伤越重,反而越兴奋。杰克甚至能从他的身上看出几分求死之意。
谁知道……
原来这个家伙也有这么像人的时候啊。
杰克感慨连连,默默这个视频点了一个赞。
安心了。知道他这个拳友如今过得不错,杰克就放心多了。他也不会闲着没事去曝光揭露什么,毕竟大家都是混这个圈子的,谁没一点秘密呢?
对杰克来说的,打拳是发泄,是把无法宣之于口的愤怒和情绪全都倾注到剧烈的对抗之中。
时聿如今选择离开,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治愈自己的良药。
只可惜……
杰克叹了口气。
他还想着有一天能逆风翻盘,在拳台上把这个亚洲人揍到求饶呢!
上帝!你真是不给他机会!
*
“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时聿刚把妹妹从车里抱下来,时洢就往屋里奔。
他跟在身后,单手拎起箱子,箱子上叠了好几袋东西。
全都是时洢在路上看中了,要给大家带回来的。
要不是烧烤不好带上飞机,时洢还要打包一点烧烤回来呢!没办法,她只好跟哥哥单独吃了独食,悄悄的,不能告诉其他人。
“我的宝貝~!”苏映安一早就收到了时聿发的航班信息,听见动静,开了门,把她一把搂进怀里。
他动作比多樂还快。
多樂跳起来往时洢的身上扑,被时聿一个眼神制止,只好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一直搖尾巴。
时洢抱着多樂親了親,还没跟多樂黏糊够,就被自己爸爸掰起了小腦袋。
苏映安认真端详:“宝貝,讓爸爸看看,瘦了吗?有好好吃饭吗?”
时韻覺得他疯了。
这才走两天而已,以女儿的饭量,瘦又能瘦到哪去?
“辛苦了。”时韻对老大说。
时聿搖头。
他虽然不喜欢上综艺,但能够跟妹妹有这样一段雪乡的回忆,他很珍惜。
等妹妹年纪再大一些,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黏他们几个哥哥了,现在这般小团子一样親近人的时间也不剩多少了。
时聿拍拍妹妹的腦袋,先把行李拎进来放置好,又挨着给大家分配妹妹带回来的礼物。
时洢迫不及待地从苏映安的怀里挤出去,给爸爸妈妈介绍每个礼物的用处。
“这个手套给奶奶的,奶奶画画用呢!这个给爷爷,很可爱的围裙吧!多乐多乐!我也给你买了玩具哦!”
安静了两三天的家,一下在这叽叽喳喳的碎碎念里热闹起来。
“我还遇到了狼呢!”时洢手舞足蹈地比划,“可吓人了!”
她講这话的时候眉头皱着。
时韻和苏映安都在实时看直播,心想,事情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呀宝贝,你当时看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害怕的。
没戳穿女儿,两个人配合地说:“然后呢然后呢?”
时洢的講故事欲望大爆发!
她的小嘴夸张得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
“然后——它就朝我们扑过来——!嗷呜——”
小小一团往爸爸妈妈身上扑,两只手做成爪子的形状。
苏映安哎呀一声,倒在沙发上:“救命!小狼咬人了!”
时韻没反應,苏映安戳戳她。
时韵立刻蹩脚地表演,学着苏映安的动作,靠在沙发上:“哎呀。”
时洢咯咯笑,叉着腰,很得意:“骗你们的啦!”
“它很乖哦,根本不咬人,而且它还有孩子呢。”
时洢一股脑地把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讲完,她又感慨:“当妈妈可真不容易。”
就算是大灰狼,也要在那么冷的冬天跑出来给小狼崽找吃的,还受了伤,差点没命了。
一想到这件事,时洢就会有点伤心。
察觉到她的情绪,苏映安将她从沙发边拎起来,把她抱到自己怀里。
“难过了?”他问。
时洢低着头,嗯了一声。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愿望,等下次再看到流星,她一定要马上闭上眼许下这个愿望。
——她希望有一天,世界上所有的小狼都可以回家。
回到它们自己的家。
多乐跳上沙发,把脑袋搭在时洢的腿上,黑乎乎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安慰什么。
时洢摸摸它,想到一件事:“爸爸,多乐的妈妈呢?”
“我也不知道。”苏映安说。
时洢:“我们把它带走了,它妈妈找不到它,会着急吗?”
就像小狼的妈妈一样。
苏映安动作一顿,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心头微软。他将女儿的脑袋搂到自己的胸口,拍拍她的肩膀,软声道:“不会的。动物世界的妈妈都有一种神奇的感應。”
时洢眨了眨眼:“感應?”
“嗯。当多乐遇到像宝贝你这么善良的小朋友时,它的妈妈就会感应到。哇,原来自己的宝宝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新家。”
苏映安握着她小小的手,搭在了多乐像山竹一样的狗爪上。
“所以它的妈妈不会着急,只会觉得很放心,很开心。”
时洢心里好受一点了,与此同时,母爱大爆发,对着多乐说:“多乐,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有多好呢?好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跟多乐一起睡了。因为她说,她每天都是跟妈妈一起睡的,多乐没了妈妈已经很可怜了,她要讓多乐跟她一起睡,也感受妈妈的感觉。
时韵哭笑不得,并表示不行。
作为一个医生,时韵不能接受一只每天在外面乱蹿的狗跟自己睡一张床。
闭上眼,时韵都能想到细菌在床上爬的样子。
偏偏时洢也脾气倔,爸爸妈妈不让多乐上她的小床,她就要往多乐的狗窩里钻。
别说,那窩还挺合适的,塞一个小孩跟一只小狗,正正足够。
反正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也喜欢睡在乱七八糟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地铺、纸箱,帐篷不管哪一个,都比睡床有意思。
时韵退让了,答应女儿让多乐上床,但只限今天一晚上。
时洢心想,妈妈今天都答应她了,明天还会不答应吗?
这话她没说出口,她虽然是个小朋友,但她也有脑子!
洗漱干净,穿得暖洋洋的,时洢窝进被窝。多乐也洗干净了四只脚,还被时韵梳了一遍毛,又用湿巾擦了几次,这才拍拍它的屁股,示意它可以上去了。
多乐馋床很久了。
它是一只非常聪明又讲规则的小狗,很好教育,只要听到了‘不’‘no’‘呀’(最后这个是时洢专用)的命令,就会立刻停止自己不合人类期许的动作。
比如上床,进卧室。
被no过一次以后,它就只会乖乖地守在门口,等着时洢每天起床,收拾好以后出来找它玩。
多乐真没想到,它的狗生之年居然还有这样的好日子!
连苏映安紧急做好的小狗专用楼梯也不用,直接撒丫子一蹦,上了床。在床上兴奋地转了几圈后,埋头找了个松软的地方,抬起自己的两只前爪不停地挖挖挖。
挖了半天,等把被子挖软了,它就又转一圈,窝在上面团成一团。
时洢亲亲它。
时韵小心翼翼上床,怕把多乐吵醒,一会又要刨一遍被子。
“妈妈。”时洢小声地喊。
时韵:“嗯?怎么了?”
她抓着妈妈的睡衣纽扣玩,好奇地问:“你也有感应吗?”
时韵:“什么?”
时洢:“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有感应吗?”
时韵愣了。
时洢说:“我在下面的时候过得很好很好哦,妈妈你也放心吧!”
女儿回来这么久,好几个月了,时韵还是听不得这种话题。
她眼眶瞬间热了起来,不想让女儿发现,将头偏向另外一处。
时洢不解,歪了歪头:“妈妈,你怎么哭了?”
时韵摇摇头,说不出话,只把她抱住,抱得很紧很紧。
时洢又想到了狼妈妈大冬天跑出来给小狼找食物受伤的事,在她的怀里问:“妈妈,当我的妈妈是不是也很辛苦?”
时韵的眼泪停不下来,她摇头,只言片语地答:“怎么会呢?”
可是妈妈哭了。
时洢无措,抬手给她擦眼泪,努力安慰道:“妈妈别怕,等我长大了,我来当你的妈妈。”
时韵破涕为笑,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应了一声好。
有女儿这句话就够了,真要如此,时韵反而不愿意。
如果可以的话,时韵希望,她的女儿可以一直只做自己,不要去做谁的妈妈。
因为她舍不得。
苏映安洗完澡回来,轻手轻脚,唯恐吵醒了老婆和孩子。结果一瞧,一大一小正抱着一块,大的那个还流了眼泪。
“怎么了?”他顾不上擦头发,担心地走近问。
时韵:“没什么。”
苏映安:“这叫没什么?”
旁边的枕头都湿了大半!
时洢见爸爸回来了,秉持着不能厚此薄彼的想法,对爸爸说:“爸爸,等我长大了,我也给你当爸爸。”
苏映安:“……啊?”
还能有这种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