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
苏长寧:“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
他身后还跟了老村长,一笑眯眯的老头,看见苏映安,说:“哎呀,大毛回来了?”
苏映安:“……”
时韵转头轻笑。
老村长:“好几年都没见着你咯,大毛你是个大忙人啊。”
苏映安:“哪里哪里。”
老村长:“我来认认人,看我这腦瓜子还好使不。”
老村长把时聿到言澈几个人都认完了,瞧见时洢,茫然了。
“这是?”
苏信文自豪地说:“我小孫女!”
老村长震惊:“大毛你又有崽了?还这么大了?”
吃到一口大瓜,老村长原本慢吞吞的步伐变得健步如飞起来,邊走邊喊:“快来啊!快来啦!大毛有新崽了!”
不消片刻,村子里的人都围了上来。
时洢被看得不好意思,躲在爷爷奶奶身后。
村口开小超市的阿婆把揣在棉袄兜里的零食拿出来:“崽啊,来来来,吃这个。”
红乎乎的大刀肉,看着油亮亮的,极有滋味。
时洢之前从没吃过这种零食。
家里人对她的饮食管理还算严格,在零食的选购上也很有要求。
时韵本来不想让女儿吃这些小食品,可阿婆完全是热心,她便让女儿尝了一个。
时洢尝完以后:“哇——”
新世界!
完全的新世界!
阿婆说:“崽你要是喜欢吃,待会就去婆婆那,要多少拿多少。”
时韵忙说:“阿婆,使不得使不得。”
阿婆:“这有啥!又没几个钱!”
“大毛这个崽乖得嘞。”隔壁的王二奶说,“看起来比二丫文静多了。二丫小时候,一个看不见就上树了!还把村里的小男孩打了个遍!我家那个现在听见二丫的名字就还害怕呢!”
二丫是谁?时洢眨眨眼。
苏未摸摸鼻子。
往事如烟,大家都不要再提。
时洢就这样像一个珍稀动物似的被村子里的人看了个遍。
有家老人的孙子还算懂得娱乐圈。
“你们都不看综艺的吗?我早就知道苏叔叔有女儿了!”
“综艺是什么?”阿婆问。
他们也有手機,也有电视,但一天到晚就只看短剧,刷刷小视频,还真没看过什么综艺。
孙子:“就是节目啊!电视节目啊!”
“有大毛?”老村长问。
大毛是个明星,村长记得,但他也记得自己儿媳之前还哭着说过大毛哥不演戏了,她伤心。大毛这是又出来演戏了?
孙子解释不清楚,幹脆把手機上的内容点出来。
一群人看了,立刻表示:回家!现在就回家看综艺!
等大家散去,老屋里又多出了一堆乡亲们给的东西。
刚从菜地里新鲜挖出来的菜头,熏好的排骨腊肠,还有一个不知道谁忘记带走的小奶狗。
小奶狗黑乎乎的,跟在多乐身后一直追,把多乐烦得不行。
苏映安认命地把小奶狗捡起来:“我给还回去。”
这一茬过了,时洢才有空跟着奶奶欣赏老屋。
奶奶说,这老宅是当年太奶奶设计的,这么多年来,他们都只在太奶奶的设计上做了一些修缮和翻新,没动别的。
时洢心想,她的太奶奶真厉害!
饭烧一半,苏信文怒气冲天地从廚房里跑出来。
原来是燃气突然用不了!
没办法,看着嗷嗷待哺的小孙女,苏信文只好启用一旁的柴火灶。
他差苏长寧去旁邊借点柴,苏长寧抱回来一堆木头。
时聿抬抬下巴:“放那吧小叔。”
模样一看就是以前幹过这件事的。
贺珣和言澈也想帮忙,但是家里只有一个劈柴刀。
时聿:“你们去后山转转吧,捡点干叶之类的。”
苏未:“我也去。”
时洢:“我也我也!”
“小心点。”时韵提醒,“看好妹妹。”
苏未:“放心吧妈。”
她把自己丢了都不会让妹妹走丢的。
老屋的后山出门拐个弯就是,山路弯弯绕绕,穿过一片菜地就能见到满满的鬆叶林。
贺珣和言澈一人拎一个人袋子,在地上捡干枝。
时洢也在捡,不过她捡起来的都是掉落的鬆果。
一层一层的,长得像一个圆圆的圣诞树。
苏未见她捡了好多,跟她说:“小洢,你知道吗?山里的松鼠啊之类的小动物,它们的食物就是这个松果。如果你捡太多回去,它们可能就没什么吃的了。”
“啊?”
时洢看着满怀的果子,犹豫了下,把它们全都放下。
“我想你拿两三个应该也没关系的。”苏未看她舍不得,“小松鼠一定会很大方地跟你分享的。”
时洢:“真的吗?”
就算苏未这么说,她也只是在一排松果里精挑细选了其中一个拿走而已。
袋子装了一半,贺珣还觉得捡得不够多,提议再往高处深处走。
今天捡够了,如果明天还要用,就不必再跑上来一趟了。
明个三十,家里事多。
苏未无所谓,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要做,带着妹妹在山里溜达溜达也是好的。
一行人继续往深处去。
植被开始变得丰富,时洢看得目不暇接。
“小洢——别动!”苏未忽然唤她。
“啊?”时洢定在原地。
贺珣走在最前面,言澈走在最后面,一个开道,一个护尾。听到苏未这话,两个人都往妹妹身上看。
好家伙。
妹妹精心梳好的双丸子发型上窝了一只脸颊红红的小雉雞。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飞来的,落在妹妹头顶就不走了,还好奇地拿喙去啄她的绒质簪花,估计以为是能吃的。
“姐姐?”
时洢只觉得腦袋上多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她想抬头看。
“别动啊宝——!”
苏未火速地掏出手机,对着妹妹拍了一张照。
她忘记关手机的声音,镜头一闪,“咔嚓”一声,雉雞吓得飞走,
留下来的照片只剩一个站在原地茫然的小女孩,和她头顶模糊的雉鸡展翅的身影。
一回去,苏未把这件事跟家里人讲了。
“小洢被野鸡当窝了?”苏映安震惊。
怪不得女儿的头发乱糟糟的。
“没拉屎吧?”时韵担心。
苏未:“这我真不知道。”
几个人立刻齐齐围上去,对着时洢的脑袋顶仔细翻看。
还好还好,雉鸡善良,只是惊鸿一过,没有留下纪念物。
不过,女儿居然能遇到这种事?看来跟动物太有缘也不是一件好事。
瞧见大家都笑起来,时洢不开心,哼地一下跺脚:“你们笑我!我不和你们玩了!”
苏映安立刻发挥自己超强的表情管理能力。
“爸爸没有。”他肃着一张脸。
贺珣秒跟:“我也没有。”
苏未的嘴角弧度最大,这个时候试图也效仿他俩收敛表情,结果脸颊肌肉被扯得抽筋,疼得皱起眉头。
时洢才不会被骗呢!
“你们还撒谎!”她更生气了,“我真的不和你们玩了!”
“多乐!我们走!”
她顶着一个被雉鸡坐乱的毛躁发型,气势汹汹地往外去。
“小洢小洢。”苏信文从廚房探头,“爷爷没笑你,你和爷爷玩吧。”
时洢:“好吧。”
其实让她走出院子她也不知道去哪呢!
她牵着多乐拐了个弯,往厨房去。
咦,这个厨房怎么跟家里的厨房长得不一样?
放锅的地方有一个大大的洞。
“爷爷,这是什么?”时洢把脑袋凑过去。
苏信文;“以前的老灶台,没有燃气的时候,大家就是这样做饭。”
苏信文演示给她看。
在目睹灶台灰暗的孔洞里亮起明亮的火光,看见火苗窜起,把木头也烧着以后,时洢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你要试试吗?”苏信文挑了一小块木柴给她。
时洢有点犹豫:“要丢进去吗?”
苏信文:“对,你拿这个铁钳夹进去也行。”
时洢根本没办法驯服铁钳,她坐在苏信文旁边的小凳子上,试探了好几次,最后心一横,把小手往灶台边靠近了点,将那一小块木柴丢了进去。
噼里啪啦。
火星子蹦出来,时洢也笑开了花。
真好玩!
时洢沉迷于此,守着灶台。
一顿饭做完,白净的小脸已经被弄得黑乎乎,跟个花猫一样。
苏映安走进来。
时洢抬头看他。
苏映安忍住笑意,严肃地说:“宝贝,爸爸来端菜。”
时洢:“在那呢。”
苏映安小心翼翼:“不生气了宝贝?”
时洢:“生什么气啊?”
她是真忘了!
现在她的眼里只有面前的灶台和爷爷做出来的菜。
时洢觉得今天晚上的饭格外好吃。
爷爷说,这是因为她自己往里面加了柴火,有她的劳动,所以饭变得好吃起来。
“那我明天还要劳动!”
时洢说到做到。
第二天早上,大年三十,以前总不喜欢早上遛狗的她,自告奋勇要去遛多乐。
她哪里能遛多乐?多乐要是真的跑起来,能把她遛得团团转。
好在多乐懂事,跟在她的身边,她走两步,多乐就走两步。
老村长大早上起来瞧见这一幕,感慨:“这狗真通人性啊。”
昨天把黑乎乎的小奶狗忘到时洢屋里的爷爷走出来,跟陪在时洢身边散步的苏映安说:“大毛!大毛!能不能把我们家煤炭拿过去,让你们家那个多乐也教教它啊!”
煤炭就不聪明,每天都到处乱吃东西,经常把自己搞丢,不知道跟着回家,把爷爷急得。
这话刚说完,多乐就对上了也在道上散步的大鵝。
它冲着大鵝汪了一声。
大鵝没理它。
它又汪了一声,还冲大鹅摇尾巴。
大鹅怒了,脚蹼飞快地挪动,冲着多乐的尾巴咬。多乐吓傻了,尖叫一声,乱跑闪躲。时洢都拽不住绳子,追在后面:“多乐!多乐!”
爷爷瞧见这一幕,抱着煤炭,对苏映安说:“那什么,大毛,我先回去了啊。”
还是别让多乐教了,他家煤炭本来就不聪明了,再跟多乐学,只怕更不聪明咯!
*
花了二十分钟,苏映安才从鹅口把多乐救下来。
出门前还神气非凡的多乐一回家就蔫了。
“怎么了这是?”成沐英问。
苏映安:“被鹅追了。”
贺珣一听,后颈一麻,某些悲惨的童年回忆浮现出来。他扭头看多乐,小狗窝在角落的垫子上,脑袋枕着自己的两只前爪,眼神忧郁。
“没受伤吧?”时韵问。
苏映安摇摇头:“没事,就掉了些毛。”
多乐不高兴地嗷一声。
什么叫就掉了些毛?它的尾巴都快被啄秃了!
时洢安抚它:“没事的多乐,没事的多乐,我们今天中午要吃烤鹅呢!”
今儿大年三十,菜品丰盛不说,还有现包的餃子。
一家人围在桌子边排排站,从做餃子皮开始准备。
怕时洢无聊,成沐英给她找了个椅子,让她坐在一旁看,还分给她一碗面粉,让她自由发挥。
小朋友哪有不喜欢这件事的?时洢兴致勃勃,模仿着大人们的样子,对自己面前的小碗面粉下手了。
嗯,先学奶奶加一点水。
咦,怎么奶奶的面粉加了水看起来很黏糊,她的却稀稀的?肯定是面粉太少了!时洢拿勺子从旁边小叔的碗里舀了一点面粉出来。
苏长宁盯她一眼:“水加多了?”
时洢:“多了么?”
苏长宁笃定:“多了。”
他认为时洢加的那一小勺面粉不亚于亡羊补牢,干脆往她的碗里倒了许多。
这下好了,水是不多了,面粉又多了。
“咋办?”时洢问。
苏长宁:“再加点水?”
苏映安看不下去:“然后你还要再加点面粉是吗?”
苏信文干脆直接把这一碗糟糕的面粉拿走,给了时洢一团已经搓好的面团。
现在,她只需要每次从面团里捏出一小块,放在板子上,拿出小擀面棒,往上面平整地一捋,就能够获得一张漂亮的餃子皮。
时洢确实做到了。
在弄出几张餃子皮以后,她还嫌不够,灵机一动,拿她的塑料小刀把擀出来的饺子皮切掉。
“宝贝,你做什么?”苏长宁问。
时洢:“秘密~”
她把所有的饺子皮都切得奇形怪狀,自己擀出来的切完了,还要去切别人的。
苏长宁盯着她切出来的形狀,沉思:“你是想做星星形狀的饺子?”
时洢惊:“小叔!你太聪明了!”
苏长宁:“……”他只是在鬼画桃符这件事上经验较为丰富而已。
“还能有星星形状的饺子?”贺珣讶异。
时洢已陷入想象:“为什么不能有!还能有小兔子!小火箭!各种各样的饺子!”
苏未提议:“那这样,我们大家都来包不同形状的饺子,谁的饺子煮烂了,今天晚上就要负责洗碗。”
大家纷纷同意,并开始集体创作。
花了老多时间,包出来的饺子虽然奇形怪状,但隐隐也能看出区别。
苏未包的小车,言澈包的小兔子,贺珣包了个……包子,时聿捏了一个正方形的饺子。
苏映安完成了女儿的愿望,给她做了星星水饺。
时韵和苏长宁直接宣布退出比赛,包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准备煮一煮,给多乐分点,也拿给邻居,让他们喂鸡。
水饺煮出来的那一刻,厨房第一次围了这么多人。
“小心点啊,别把我的饺子捞破了。”苏未谨慎,“诶,我饺子呢?”
巨大的铁锅里,一堆面皮飘着,饺子餡滚在水里,形状也是奇奇怪怪的。
苏未不信邪,小心翼翼拿漏勺捞了一遍。
这么多饺子里,居然只有苏映安的星星水饺苟活了几个。
苏信文无言:“让你们比赛,看吧,这怎么吃?”
大过年的,哪有人吃破饺子?
苏未:“嗐,爷爷,没事,那一口皮一口餡,吃起来不也一样吗?”
苏信文不乐意,他对食物有自己的追求,准备重新再去包点。
成沐英拉住他:“行了,别折腾了,孩子也饿了,就吃这个吧。”
苏长宁的碗已经端到了锅边,拿起铁勺往自己的碗里一舀。
苏映安走过来,跟着舀了一碗,说:“爸,饺子餡和皮是分开了,但咱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啊。这年还是一样过的。”
苏信文看了眼他,心道:也是。
家里有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又有多久没过像今天这样如此有年味的年了?
苏信文说服了自己,决定接受这一锅烂饺子。
他又停不下来忙活,开始给一大家子搞水饺蘸料。
自从回归厨房以后,苏信文就得了一种控制欲过剩的毛病。以前在研究院搞火箭,力求对每个细节都掌控到位;现在在厨房做饭,也要事事亲力亲为。
等所有东西都上了桌,苏信文满意地笑了。
拉开椅子坐下,夹了一筷子烂水饺。
人为地控制着饺子馅和皮一块入嘴,咀嚼两下,苏信文默默放下了筷子。
“你们谁往馅里放盐了?”
肉馅是苏信文早早调好的,就怕这个家里有不长眼的乱来。
哪知道还是没防住。
面对苏信文的质问,满桌子的人都说没有。
大家伙沉默了下,目光齐齐看向家里最小的那位。
时洢十分懵懂:“怎么了?”
苏映安:“小洢啊,你今天有没有往爷爷的饺子馅里放东西啊?”
时洢:“放了呀!”
苏信文在心里叹息:哎,早知道刚刚就重新煮一锅饺子了。不能听了老大的甜言蜜语就昏头,就算一家人在一起,饺子也不能咸成这样啊!
“我放了好多好多糖!”时洢欢快地讲,“要过年了!爷爷!我希望你的新年甜甜的!”
苏信文:“……”
时洢:“爷爷,甜吗?”
苏信文:“甜,特别甜。”
他面不改色地又重新舀了一个咸到爆。炸的饺子放进嘴里,冷静地吃了下去。
苏信文:“看我做什么?你们也吃啊。”
苏映安:“爸,要不咱们还是再重新煮点饺子吧……”
大过年的,他怕有人举报他虐待老人啊。
第74章
“小洢!新年快乐!”
时韵的手机上, 陆妤希的笑脸满满当当地填满了屏幕。
时洢也把头湊近:“希希!新年快乐!”
陆妤希的爸爸伸手把她从镜头前捞走:“别离手机太近。”
陆妤希不依,刚被挪远一点又靠近回来,就跟那屏幕上有磁铁一样。
“琛琛~”时洢瞄到站在屏幕边角安静等候的小男孩, 对着他挥挥手。
陆屿琛也抬手挥挥。
陆屿琛的妈妈陆然把他往前推:“站那么远干嘛。”
“琛琛,新年快乐哦!”时洢笑得两眼弯弯。
陆屿琛:“一一,新年快乐。”
陆妤希的头也挤进画面:“一一,你放煙花了嗎?你们今天晚上吃的什么?吃饺子了嗎?”
提起饺子, 时洢就不好意思。
原来她搞了个大乌龙, 把盐当成糖全都放进馅里, 得亏爷爷还硬着头皮吃了一大碗。等家里人来不及阻止,时洢自己咬上一口时,她的小脸蛋瞬间被封印冻结。
yue——
好难吃!
时洢不好意思跟两位好朋友分享自己的囧事,只说:“我们等下去放煙花!”
江北有规定, 市区内不能燃放煙花爆竹。为了讓她这个小宝贝在回来的第一个新年里能够感受到地地道道的过年氛围,全家特意回了云栖老家。
乡下地方, 就算煙花从早放到晚也没人会管。
“好呀好呀!”陆妤希说, “那你明天干什么呀?”
时洢:“去见太奶奶!”
陆妤希:“哇, 你太奶奶多少岁了?”
还活着呢!
时洢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太奶奶不肯告诉她。
“希希, 别光你一个人说。”陆妤希的爸爸提醒, “也讓琛琛说两句。”
陆妤希:“他又没话说~”
陆屿琛冷不丁讲:“我有。”
陆瑾和妹妹陆然对看一眼, 偷笑捂嘴。
陆妤希瘪瘪嘴, 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電话递给陆屿琛。
陆屿琛很有心机,舉着手机远离这闹哄哄的客厅, 跑到阳台去。
陆妤希想偷听,陆屿琛伸手把阳台的玻璃门关上,搞得陆妤希只能把自己的脸印在玻璃上, 忿忿不平地盯着他。
“琛琛~”时洢见他一直不说话,喊他。
陆屿琛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就是想和时洢说一会话。他抿了抿唇,讲:“一一,新年快乐。”
时洢哈哈笑:“琛琛,你刚刚说过啦!”
是嗎?陆屿琛不记得了。
他想了半天该说什么,最后只讲:“一一,明年见。”
时洢:“明年见!”
陆屿琛:“明年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时洢:“当然啦!”
陆屿琛放心了。
他想到一件事:“我爸爸把照片洗出来了,晚一点我让他发给你看,好不好?”
时洢:“什么照片?”
陆屿琛:“鹿鹿谷的照片。”
时洢:“好呀好呀!”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陆屿琛的爸爸卢卡是个摄影愛好者,在鹿哟谷的时候拿膠片相机给他们拍了好多照片。这段时间才把膠片洗出来。
“拍得很不錯啊。”全家人都围着时韵的手机瞧,击鼓傳花一样,手机被傳来传去。
卢卡拍了好多大合照,四个家庭,还有陆妤希和陆屿琛,MSK战队的人,大家齐齐站在戏雪乐园,表情生动,氛围美满。
在浴场的时候他也拍了不少。
有一张照片特别搞笑,是几个小团子湊在一块看镜头,每个团子的睫毛与眉毛都带着白霜,齐刷刷的,全都是白眉大俠。
“胶片的质感是不一样。”蘇未感慨,“跟数码相机拍出来的不一样。”
“妈,照片发我。”时聿说。
贺珣:“妈!照片也发我!”
言澈:“一。”
时韵被喊得头疼:“我都转发到群里。”
“誒!”成沐英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进屋一趟,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相册。
“十一十一,快来看你爸爸的照片。”
时洢溜过去,在奶奶身边坐下。蘇信文在旁给她盖了一条毯子,怕她冷到。
“猜猜这是谁?”成沐英指着相册里的一个小男孩说。
时洢不确定:“……我爸爸?”
成沐英:“猜对啦。”
她又指下一张照片,小男孩坐在小木马上,仰头笑。
时洢:“还是我爸爸!”
成沐英:“誒!”
她手指一滑,指到了一旁的大黄狗照片。
时洢:“奶奶,这也是我爸爸啊?”
蘇映安:“……”
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呀闺女!
成沐英哎哟一声:“搞错了搞錯了。”
她指指旁边做戏曲花旦扮相的小孩照片。
时洢惊:“这不能是我爸爸吧!”
成沐英挤挤眼:“宝啊,这还真是你爸爸呀。”
时洢看看这照片,又看看大黄狗,那表情好像在说:还不如大黄狗是爸爸呢!
全家人都笑成一团。
蘇映安被臊得慌,赶紧讲:“放烟花!放烟花了!”
成沐英戳穿他:“小洢,你爸爸害羞了。”
苏长宁捧腹大笑。
苏映安:“你笑什么?你小时候就没当过花旦了?”
笑倒在沙发上的苏长宁身子一僵,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吧,放烟花。”
时韵笑笑,走到正在拆烟花塑封的苏映安旁边,蹲下,说:“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小时候还当过花旦?”
苏映安无地自容:“韵姐,你就饶了我吧。”
“韵姐~”时洢也学着他喊,“给我烟花吧~”
苏映安哭笑不得:“你学爸爸啊?”
时洢鬼灵精地眨眨眼:“没有啊。”
苏映安:“老婆,你女儿欺负我。”
时洢:“老婆,我爸爸欺负我。”
时韵无可奈何地摇头,拿起满天星烟花的包裝盒,轻轻往一大一小的脑袋上敲了下。
“给。”
一根满天星烟花被时洢拿在手里。
时聿小心翼翼地给她点燃。
火光碰上银色的烟花棒前端,跃动的黄色星星闪烁着,下一瞬,无数的光点蹦出来,它们在黑夜里闪耀,带着温暖的色调。
“哇噢!”时洢兴奋地在原地跺脚。
她舉着烟花棒给所有人看,家里人太多了,还没给每一个人欣赏完,这一只小小的烟花棒就熄灭了。
时洢失落地盯着手里的小棒,熄灭的烟花棒褪去银色的外表,只剩下焦黑一片。
“没事啊妹。”苏未说,“这还有呢。”
他们买了几千块的烟花。
不单单有这种手持的小型烟花,还有那种可以举起来往天上放的,点燃了放在地上,自己会往天上飞的。
时洢玩得超开心!
最最最重磅的,是时聿準备的‘烟花’。
“小洢,準备好了吗?”时聿问。
“好了好了!我准备好了!”
时洢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黑黝黝的天空。
“三——”
“二——”
“一——”
漆黑的夜被星星点点的蓝色点亮,它们在夜空里游动,变换着形状和颜色。
时洢一下就认了出来:“是我的名字!哥哥!那是我的名字!”
无人机拼出‘十一’的字眼。
“对,是你的名字。”时聿蹲在她的身边,“接下来这几个字,你认识吗?”
时洢摇摇头。
时聿说:“你看,这是新年快乐。”
他挨着指给她看。
“然后,这是谢谢你回家。”
文字结束后,夜空中的无人机拼凑出一个可愛小团子的模样,周围还裝点着许多可爱的小物。
“是冰淇淋!是蛋糕!”
时洢被这烟花迷了眼,拼命仰头看。苏未一把在后面扶住她的脑袋,怕她直接朝后摔去。
烟花放完,时聿得到了时洢的一个热烈拥抱。
“喜欢吗?”时聿问。
时洢:“超级!无敌!大哥我喜欢你!”
苏未酸溜溜地说:“就光喜欢大哥呀?”
“我也喜欢你呀姐姐。”
贺珣凑过来,指了指自己。
“都喜欢都喜欢!我最喜欢大家啦!”
她一颗小小的心,装了很多人给的爱,也装了给很多人的爱。
她还记着宋河哥哥呢。
时洢往他手里塞了一根‘冲天。炮’烟花,要他一起玩。
宋河没敢接,看见苏信文笑着点了点头,才内敛地收下。
他还在执行任务,怎么可以玩烟花?
“小宋哥哥,你不给家里打電话吗?”
宋河:“晚点。”
时洢:“晚点就新年啦!你现在打呀!”
宋河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打吧打吧。”苏信文讲,“过年了,别光顾着守着我的平安,也给家里报个平安。”
苏信文觉得,宋河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愣了,死脑筋。
宋河犹豫了下,硬着头皮给家里打了视频。
视频一接通,宋河妈妈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宋河!执行任务呢!怎么给我打电话!”
苏信文:“……”搞半天是遗传啊。
宋河:“妈,苏老让我打的。”
宋河妈妈:“你这孩子!”
时洢好奇宋河妈妈的长相,凑过来,要宋河给她看。
“阿姨~”她对着手机喊。
宋河妈妈严肃的表情瞬间融化:“哎呀,小十一呀!”
“阿姨你认识我!”
“对呀,阿姨也看了你的节目。”
“嘻嘻。”时洢乐得笑,“阿姨新年快乐哦。”
宋河妈妈:“诶诶,你也新年快乐啊一崽。”
他们那的方言,叫小辈都喜欢带崽字。宋河以前就被叫做河崽。
宋河跟个钢板似的,直愣愣地站着,只顾着给时洢举手机,让她和自己妈妈聊天。
时洢戳戳他。
宋河低头。
时洢努努嘴。
宋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妈,新年快乐。”
宋河妈妈愣了下,故作遮掩地说:“知道了知道了。诶,把手机拿低一点,我都看不到一崽咯!”
时洢嘿嘿笑,对着电话大声说:“阿姨!过完年小宋哥哥就回来陪你啦!”
宋河妈妈:“哎,回不回来都行。”
时洢:“你不想他呀?”
宋河妈妈老脸一红。
这哪有什么想不想的?
她是个很淳朴的农村妇女,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唯一干过的厉害事就是跟总是喜欢打儿子的废物老公离婚,带着儿子进城,开了个早餐摊,每天三四点就起床准备。累是累,但赚钱。儿子养大了也有本事,考了军校,一路工作稳定。
他们母子俩都不爱说话,平常也不怎么交流,儿子每个月都打钱过来,她没舍得用,都攒在卡里。
宋河妈妈这辈子都没对儿子讲过想不想这种话。
时洢搁电话那头说:“小宋哥哥肯定想你啦!”
宋河心说没有,他不是那样的人。
被时洢澄澈的眼眸望着,宋河胸口某处松动了一点,低声讲:“妈,记得吃饺子。”
宋河妈妈:“还吃饺子呢?我一天到晚给别人包饺子都包烦了!”
顿了顿,她说:“等你休假回来,我们再一块吃吧。”
宋河笑了下:“……好,一块吃。”——
作者有话说:通知!通知!给咱们女儿搞的插画活动上线啦!
从文案上方就可以点进去,或者评论区的右边「秘密花园」里也有入口。
看到这条作话的宝宝都可以免费去抽取一次哦,只要订阅过就可以抽!之前投过雷的宝宝也记得去抽,有多一次的免费次数,不要放过这个羊毛!
另外活动里一些女儿约稿的其他版本(如小洢惊喜盒子gif动图表情包,少女小洢单色稿,蛋糕小洢单独Q人稿)我都已经放在微博啦。
喜欢的宝宝可以自取~
Vb:@宋灼灼_
第75章
年三十守岁, 时洢守一半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时韵把她叫醒,计划领着她去后山祭拜祖辈。
太奶奶的坟也在那。
苏映安一早就说了, 因为女儿回来这件事,想给时洢的太奶苏月舫修个祠堂。
苏月舫直接在梦里敲打他,讓他别干这种事。
修个祠堂又如何呢?死后的名声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没什么意思。真要嫌钱多, 还不如捐出去做点好事。
苏映安也就歇了心思, 不再打苏月舫这土坟的主意。
大家收拾好准备出发, 苏未忽然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
“小叔呢?”
苏信文:“这小子,又不知道去哪了。”
时洢坐在门口的木板凳上:“爷爷你别凶呀,小叔给我幫忙去啦!”
“给你幫忙?”苏信文纳闷,“他能给你帮什么忙?”
“我讓他帮我买東西啦!”时洢说。
时韵警惕:“去村口阿婆那买零食了?”
时洢哀怨:“媽媽, 你就这样想我?”
她是喜欢吃,但她的人生里又不是只有吃这一件事。
“小叔!”时洢眼尖, 瞄到苏长寧回来的身影。
苏长寧直接骑了个电三轮回来, 三轮車后, 全都是满满当当的……
祭祀用品。
苏未:“小叔,你是去进货了?”
苏长寧无奈:“都是祖宗讓买的。”
苏未:“太奶给你托梦了?”
苏长寧抬抬下巴:“我说的是这位祖宗。”
‘小祖宗’时洢嘿嘿一笑, 跑到苏长宁身边很有眼力见地说:“小叔你真好。”
苏长宁拍拍她的脑袋。
其余几人围着三轮車瞧。
“这都什么啊……”贺珣拿起一个, “扫地机器人?!”
苏长宁:“嗯, 定制的。”
言澈举起两套可爱的一黑一白的衣服, 看着苏长宁。
苏长宁:“你妹说要送给牛头馬面的。”
言澈手一抖,把衣服放下了。
时聿看着这满满一车, 心想:这得烧到什么时候?
成沐英从屋子里找了好几个大袋子,把東西都装进去,一人分发一个大袋子, 待会上山好拿。
好在苏月舫的坟就在后山不遠處,不用爬太遠的山路。
早些年修的石碑的平台依旧完好,苏映安和时聿拿着镰刀锄头,把坟包上长出来的杂草和乱枝清理一遍。
做完这些,大家开始祭拜。
苏映安的三个响头磕得扎实。
以前来祭祖,心里總是有许多个願望想说,让祖祖辈辈保佑家人平安,保佑事业顺利,但现在苏映安心里再无其他的願望,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奶奶,谢了。
大家都轮着磕头,时洢看不懂。
“在干嘛呀你们。”
时韵跟她解释:“这是祭拜太奶奶,感谢她的保佑,也感谢她送你回来。”
时洢:“那你们应该磕我呀!”
太奶奶说了,没有她自己的努力,她也回不来呢!虽然时洢都不记得自己努力了什么,但既然太奶奶都这么说了,时洢就信了。
她对这些磕不磕的没兴趣,太奶奶都说了,用不着这些。
她指使苏长宁快点帮她烧東西。
这些都是时洢自己花钱买的。
大家这才晓得,之前时洢化身小财迷,是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要给太奶奶和下面的其他人买东西。
什么房子车子,一听就好贵好贵,所以时洢努力攒钱。
结果——!
小叔跟她说,她攒的那么多钱,只用掉一点点。
不仅买了房子车子,还买了好多别的礼物。
她还给大家批发了手机和平板,这样大家就也可以看她的综艺啦!
之前在海岛买的纪念品实物烧不了,时洢还让小叔帮忙找人做了紙扎版,一道给烧了下去。
烧完以后,按照云栖的习俗,大家还要放鞭炮。
时洢害怕鞭炮的声音,躲得远远的。
苏未自告奋勇点炮,扭头对着站在远處的妹妹说:“捂好耳朵,我要点了!”
时洢立刻照做。
火柴亮起来,往引线上一凑。
砰砰砰地巨响连绵传来。
时洢吓得啊啊叫,躲进大哥的怀里。
等鞭炮声停了,时聿问她:“有这么害怕?”
时洢点点头,夸张地用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语气,累累地叹一声,说:“我的小心脏呀~不行了呀~”
卸下了刚刚那一车的紙扎活,大家往回走的时候轻松许多。
时洢好奇:“太奶奶马上就能收到我的礼物嗎?”
这事谁都不好说,齐齐看向苏长宁。
苏长宁摸摸鼻尖:“别看我啊,我是道士,管上面的,下面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时洢:“好吧好吧。”
她希望太奶奶早点收到她的礼物!还有其他的人!也要早点收到!
苏长宁:“不过我按照奶奶的指示,都往上面画了符,应该能快点到吧。”
贺珣好奇:“小叔,什么符啊?”
苏长宁说:“我也不知道,奶奶托梦给我,让我画的。”
时洢忽地说:“小贺小贺!我也给你的爸爸媽媽送礼物了哦!”
贺珣:“啊?”
苏长宁:“是,她把你演的电视剧都烧下去了。还有老四,你直播的片段她也让我刻了光盘烧了下去。”
贺珣:“……”
言澈:“……”
贺珣低声:“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时洢:“我一直都有想到呀!”
自从她知道小贺和四哥跟她不是一个爸爸妈妈以后,她就想知道小贺和四哥的爸爸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私下偷偷找妈妈打听过,有的时候,妈妈还把那些年跟小贺妈妈的友情故事当成睡前故事讲给她听呢。
爸爸妈妈说了,今年要过一个圆圆满满,整整齐齐的好年。
那当然也不能忘记小贺和四哥的爸爸妈妈呀!
他们给了她两个哥哥,她也要给他们送礼物。
时韵拉紧女儿的手:“过两天,咱们一块去看你三哥四哥的爸爸妈妈,好不好?”
时洢:“好——!”
但她又说:“可是我的礼物今天都烧掉了!”
时韵笑:“我想,他们不会介意的。”
贺珣说:“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
言澈难得赞同贺珣的发言。
贺珣蹲下来,同时洢说:“小洢,谢谢你。”
时洢大方地摆摆手:“小问题啦~”
地府物流接收處表示:祖宗,你是小问题了,他们问题可大了啊!
本来年末就是地府物流处最繁忙的时候,突然又接了一个超级大的订单,搞得各个打工鬼都头大无比。
“加急派送?谁的件?”
“我看看。……好像是给苏局的!”
这一批东西就算已经压缩成了小令牌,也堆起来一摞,可想而知,上面的人烧了多少。
物流处的人紧急开始做质检。
检着检着就眼红了。
“怎么还能烧最新款的手机呢?”
“啊啊啊!这个剧我也想追的!!”
把东西全都打包好,交给纸扎小人派送。小人骑着纸摩托,背着一个大大的快递包裹,出了物流处,往地府核心区域去。
苏月舫的地址在一处独栋小楼里。
作为酆都地府建设规划局的现任總局长,苏月舫在下面的威望不错。她上任以后,重建了奈何桥,改善了投胎通道,还规划了新型轮回大厦。
阎王都要敬她三分,地府的牛馬们也很感激她。
苏月舫的很多设计都大大提高了他们的工作效率,减轻了他们的工作压力,真正做到了取之于鬼,用之于鬼。
纸扎派送员上门的时候,苏月舫正和阎王孟婆搓麻将。
它正准备敲门,一只白狗就从里开了门。
諦听的耳朵不是白长的,早早就知道它要来了。
从它手里接过包裹,叼在嘴里,諦听往屋里去,走到苏月舫的身边,把包裹放在她的脚下。
“可以啊苏局,今年这么多东西。”阎王说。
苏月舫:“小洢给的。”
阎王眼睛顿时一亮:“小洢给的?快快快,打开看看。”
包裹一拆,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
见者有份,苏月舫让他们几个自己在里面翻找,看看有没有写了他们名字的压缩令牌。
阎王找到一个游戏机,孟婆翻出一个锅,判官得到了一支新钢笔。
就连谛听也有礼物呢!
一个会发声的响纸狗狗玩具,和一套小狗四脚衣。
谛听十分高兴,立刻换上!
以前从不喜欢在酆都乱逛,只喜欢待在屋子里的它,现在特地出去绕圈,跟在苏月舫的身边,尾巴高高翘起。
“哟,谛听有新衣服了?”见着的鬼好奇。
谛听嗷了一声。
“谁给送的?”
苏月舫说:“我家小孩给的。”
苏月舫又不经意地把手腕上粉蓝色的玩具手链露出来:“这也是我家小孩送的。”
路过鬼:“……”
懂了,苏局,您这是出来炫耀的呀!
“苏局,替我们谢谢小洢的礼物,我们先去上班了。”两道玩偶的身影路过。
苏月舫点点头。
路过鬼狐疑,总觉得他俩眼熟,又说不出哪里眼熟,暗暗跟上去。
等他俩发现后一回头,瞧清楚正面,路过鬼定住了。
靠!
这不就是勾他下来的牛头马面嗎!
拜托你们工作的时候可以不要这么穿吗?
他们是死了!不是到了游乐园啊!!能不能悲情一点!能不能恐怖一点!!
另外一只路人鬼八卦询问:“兄弟,小洢是谁啊?”
他下来大半个月了,也没见过这號人啊。
是酆都很有名的大佬吗?
不然怎么可能让牛头马面心甘情愿穿上这种衣服工作……
“是祖宗。”路人鬼一號笃定无比地说。
“辈分这么高?”路人鬼二號心惊,“那我以后可要小心点了。”
路人鬼一号:“没事,你也碰不着她。”
路人鬼二号:“也是。”他什么地位他心里有数。
路人鬼一号:“她都已经上去了。”
路人鬼二号:“……???”
这是还能上去的吗?!——
作者有话说:谢谢菟柒柒的深水鱼雷!啊啊啊!开心!
另外今天还有一更,更新时间不确定,在公司摸鱼写完就发。
正文已在慢慢进入收尾阶段了,已定的番外有两个,是我自己想写的构思。
A:小洢穿到星际变成伶鼬在荒星直播里求生并被平行世界的家人发现,全家毛茸茸设定。(就素这一章里小洢提到的她也很努力的事情!)
B:接正文时间线CP番外。
大家想看其他番外也可以点啦,会挑有灵感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