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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笑霸本霸 跟幼稚的爸爸妈妈在一起也很……

迷迷糊糊小睡中, 芽芽突然被一阵不小的动静吵醒。

这一醒,芽芽吓了一跳,圆眸瞪得像铜铃。

在快速朝前疾行的婴儿车里, 芽芽感受到小脸蛋迎面吹来呼呼的凉风。

崽崽努力想坐直身体, 但是无奈腰太圆,身板太胖, 核心力量不足, 她只能使劲向上抬起脖子。

这时,几滴水珠砸到她的小肚皮上, 又有几滴水珠砸到她肉乎乎的大肘子腿上。

芽芽的表情还是懵圈的, 她把小圆手伸到婴儿车外, 五根短胖手指一张一合。

张开~合拢~

水滴轻轻滑进了芽芽的小手里, 芽芽眼睛一亮。

哦吼, 是平时玩不到的雨水啊!

芽芽彻底从小睡中清醒, 崽崽一边玩雨一边笑,小短腿刷刷刷变成扫堂腿。

正在后面推着婴儿车跑的陈之屹听到动静, 把婴儿车的速度放慢,他头朝前探, 查看小团子的状况, 说:“芽芽,突然下雨了,我们得赶紧回家。”

刚才陈之屹和鹿伊看芽芽睡得熟,不敢随便推她,所以便在儿童乐园里坐了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坐,天突然阴了,还下起了小雨。

他们的车停在剪头发的商场里,儿童乐园距离商场有两个路口, 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所以鹿伊和陈之屹打算趁雨下大之前跑回商场的停车场。

爸爸妈妈跑得很狼狈,但婴儿车里的崽崽高兴坏了。

崽刚刚睡了一觉,现在一睡醒就可以玩水,真开心!

陈之屹回头朝鹿伊招了招手:“鹿伊,你跑快点啊,你是不是没吃饭?”

鹿伊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了,这能怪她追不上吗?

她的长发湿了大半,湿漉漉贴在脸颊边,她忍不住对着陈之屹大骂:“我不是早说了,刚才应该把车从商场开过来?你看现在,又要跑回商场。”

陈之屹挑眉,戏谑道:“是谁出门前说不需要带伞。”

鹿伊怼回去:“那时是大晴天啊,谁知道会下雨?”

两人原本还想继续吵几句,突然听到婴儿车里传来一阵咕咕声。

芽芽:O_O

是芽芽的肚子在叫……

虽然下雨很好玩,但崽也是真的有点饿了。

芽芽肚子饿了,陈之屹和鹿伊再也不敢耽误时间,两人卯足了劲,在雨中推着婴儿车一路狂奔。

直到上了车后,鹿伊的脸上仍满是懊恼。

由于在照顾人类幼崽方面毫无经验,所以他们不仅没带伞,也没带崽崽的更换衣服,婴儿车里存放的唯一一条毛巾也湿了。

鹿伊只能抱着被湿漉漉的胖宝宝坐在后座。

芽芽小身板一颤,打了个喷嚏。

怕芽芽感冒,陈之屹立刻将车内的空调温度往上调高两度。

鹿伊低下头查看怀里的幼崽,皱着眉总结这段时间的带娃经验:“带小朋友出门,跟我们自己出门真的完全不同。宁愿多带东西,也不要少带东西。比如,雨伞必须带,晴天遮阳、雨天挡雨。再比如,要给小朋友多带一套衣服,宝宝的衣服这么小件,塞在背包里也占不了多少地方,我们可以再备多两条口水巾和毛巾,因为芽芽现在老是流口水。还有,我觉得不要带芽芽出门时间过长了,她现在还小,还是以在家玩为主……”

陈之屹认真听着,点头同意:“没错。”

他从后视镜里查看芽芽的情况,小团子虽然玩得很开心,但也确实肚子饿又淋了雨,此刻唇色不像上午刚出门时那么鲜艳。

陈之屹眉目一凛,用力踩油门,加快速度回家。

鹿伊把怀中的小团子抱紧一些,她抿着唇没有说话,面上闪过一丝异样。

她和陈之屹一定要抓紧时间提高带娃能力。

宝宝跟着他们两人,每天不是挨饿就是淋雨,感觉好可怜……

鹿伊心口处突然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感,隐隐抽疼。

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时,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软软的小手轻轻握住,她愣了愣,转过头,跟芽芽四目相对。

崽崽的眼睛乌黑、清澈、明亮,像藏着一汪泉水。

芽芽的脸色还微微泛白着,就知道豁出两颗小米牙朝妈妈甜甜笑。

OvO

崽崽虽然小,但似乎很敏锐地察觉到妈妈心情有点低落。

她轻轻摸了摸妈妈,小肉爪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安抚人的意味。

鹿伊心头一软,眼眸蒙上浅浅的雾气,在崽崽的小脸蛋上用力啵一口。

啵了一口后,很快又啵了第二口和第三口。

软软糯糯、香香甜甜,这味道跟刚做出来的草莓大福究竟有什么区别?

小崽子也太好闻、太好亲了!

奶香味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小鸡崽味。

越吸越上头。

芽芽被妈妈抓着猛猛亲,崽崽觉得痒,缩起没有脖子的小脖子咯咯咯直笑。

鹿伊点了点她的小鼻尖,眉眼弯弯调侃:“芽芽,你那么爱笑,每个人都好喜欢你。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笑霸本霸吧?”

陈之屹打着方向盘,勾唇:“随我呗,遗传了我的优点,能不招人喜欢吗?”

“明明是随我好不好?你看她笑起来那两个小梨涡,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你有吗?”

“其实我也有梨涡,只不过藏得太深没长出来,都给她了。”

……

芽芽听着爸爸妈妈火热朝天吵起来,崽崽早已习惯了,她扭动两下果冻小圆腰,自娱自乐。

一家三口回到家时,竟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鹿伊满脸诧异:“王姨!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几天假期吗?”

只见王姨正提着吸尘器,在客厅里吸尘搞卫生。

王姨听到动静,抬头朝鹿伊笑了笑:“我呆在老家实在没事做,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婚礼结束后,女儿女婿回了自己的小家,也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事。再加上王姨这次回老家,她心里隐隐约约感到不踏实,所以她冒着被扣工资的风险也赶回来了。

王姨看着陈之屹怀里的芽芽,芽芽的衣服湿了大半,头发也湿漉漉贴在脑袋上,像一只淋了雨的、乱糟糟的潦草小狗。

王姨:“这……”

芽芽见到熟悉的王姨,高兴地挥舞小圆手,笑出两粒白白的小米牙。

王姨迅速把吸尘器放回去,洗了个手后,又麻利地接过陈之屹怀里的芽芽。

“宝宝,你是不是瘦了一点?”

王姨掂了掂手中的重量,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但她经常抱娃就能敏锐感知到,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芽芽变轻了,胖乎乎的肉大腿也不像之前那么有劲,反而踢起来软绵绵的。

芽芽笑眯眯的,用软糯的小奶音咿咿呀呀说着婴语,好像在回应着王姨的话。

没事哒~没事哒~

窝虽然瘦了一点,但是跟幼稚的爸爸妈妈在一起也很好玩哦!

鹿伊看着温柔善良、性情温和的女儿,眼中满是心疼。

陈之屹跟王姨交代一句:“芽芽刚才淋了雨,要先给她冲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小心别感冒了。”

“好嘞!”

王姨麻利地将芽芽抱回浴室。

鹿伊看着王姨抱着小团子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背影,默默松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她和陈之屹在养娃方面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知识和技巧,务必要尽快提升照顾芽芽的能力。

思绪正飘着,头顶忽然一沉,鹿伊看着覆在发顶上的干毛巾,眉梢轻佻,眼底漫开几分惊讶。

“喂,你也去洗个澡吧。”

陈之屹摁住鹿伊的肩膀,不由分说把她往主卧的浴室里推,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有些异样。

鹿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之屹推进浴室里,随后,身后的门“砰”一声关上了。

男人还在门后强调一句:“别磨蹭了。”

鹿伊:?

这人神经病。

她洗不洗澡关他什么事?他着什么急啊?

鹿伊轻啧一声,顺手拿起毛巾擦头发,转身准备进淋浴间。

她一回头却不小心瞥见浴室里的全身镜。

鹿伊脚步一顿,震惊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下一秒,她脸颊不受控地燃烧,满脸通红。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短袖上衣,白色上衣淋了雨后变得像透视装一样,衣服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穿越过来后,她衣柜里全都是成套的性感内衣,反正内衣是穿在里面的别人又看不到,所以她就睁只眼闭只眼穿了。

穿了几天后竟然习惯了,因为在炎热的夏天穿清凉的内衣,好像还不赖。

所以她今早想都没想,随便穿了一件红色蕾丝半杯内衣,原本是正常的内衣,但杯边竟然很霸道地捆绑着两条黑色绑带。

黑色绑带交叉横跨着沟壑,像是把两颗球绑住一样。

湿透的白色上衣里,这画面若隐若现,有种异常涩情的味道。

而且自从鹿伊穿越过来后,身材比大学时期要丰满许多。

鹿伊捂着脸,几乎不敢正视全身镜中的自己。

所以刚才陈之屹着急把她推进浴室,是因为发现了她的衣着问题!

啊啊啊——太丢人了,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啊,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她发誓,明天就去买一堆纯棉大码,把衣柜里这堆清凉布料全换了。

鹿伊内心好崩溃,她匆匆把衣服脱掉丢进脏衣篮,走进淋浴间。

随后又从淋浴间小跑出来,心虚地将内衣卷成一团,塞到外衣最底下。

这套内衣是名牌内衣,她有点舍不得直接扔掉,不如洗干净后就压在衣柜底层吃灰吧。

鹿伊从上方仔细观察脏衣篮,确认自己的内衣一点布料都没有露出来,这才满意地回到淋浴间。

鹿伊快速洗澡洗头,换了一套宽松舒适的家居服,从浴室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她紧张地观察了一会儿,几分钟后,她听到陈之屹也进了浴室。

他没有过来奚落自己,也没有再提起她刚才的窘样,这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吧。

幸好她和陈之屹是死党,是铁血纯哥儿们。

她就算直接穿着那套内衣站在他面前,他应该也没什么感觉,说不定还会骂她一句“丑人多作怪”!

幸好,幸好……

鹿伊默默松口气。

一门之隔的卫生间里。

陈之屹脱下被雨水打湿的衬衫,扔进脏衣筐里。

随着衬衣坠入脏衣篮内,脏衣篮里衣服的位置发生改动。

一点红色布料赫然出现了一个角。

正要迈入淋浴间的男人双脚骤然钉在原地。

湿润的水汽,裹着浴室顶灯的光晕,悄然爬上了陈之屹的眼睛,他的眼底沉下一片化不开的暗色。

他身体先于意识,不受控制地回过头。

陈之屹一步一步走到脏衣篮跟前。

男人缓缓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那一堆凌乱的衣物,动作近乎虔诚地,捡起了那条可怜巴巴的红色半杯蕾丝——

作者有话说:芽妈:是死党,哥儿们[好的]

芽爸:[爆哭][小丑]

感兴趣的读者宝宝可以看看专栏的完结文和预收,下一本开:

《用小号把crush聊成恋爱脑》:搞笑女甜妹X冰山校草,xp文

《反派崽崽的豪门亲妈躺赢了》:躺平享受的咸鱼妈咪X豪门霸总爸爸X又酷又聪明的天才萌宝,甜爽文

第22章 努力生活 根本选不出来,难死崽啦……

鹿伊吹干头发, 坐到餐桌前准备吃午饭时,陈之屹竟然还没从浴室出来。

鹿伊狐疑道:“这人搞什么呀?都洗了快一个小时,该不会掉进下水道里了吧。”

她决定再等他五分钟, 如果五分钟后陈之屹还不出来, 那她就自己先开吃啦。

王姨做的这桌菜实在太合她胃口了!

饭菜的香味卯足了劲往她鼻子里钻,鹿伊肚子咕咕叫唤一声。

她面上闪过尴尬, 离开餐桌先去查看崽崽在干什么。

她来到儿童房时, 看到芽芽正在喝奶,王姨守在宝宝身边。

王姨回过头, 惊讶地说:“芽芽现在喝奶很乖!”

芽芽以前喝奶的时候虽然也是乖的, 但时不时喜欢开开小差, 玩玩小手, 或者玩玩小脚丫。

但是今天, 芽芽自己捧着奶瓶大口嘬, 好像正在参加世界级喝奶大赛,咕噜咕噜狼吞虎咽, 喝奶不带喘气的。

她一双小圆手紧紧攥住瓶身,大眼睛半垂着, 小脸蛋粉嘟嘟, 呈现一种奶醉奶醉的神色。

鹿伊被人类幼崽足足硬控三分钟:“我们宝宝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棱角的可爱!”

芽芽好忙,想跟妈妈说话,但是又没有空。

鹿伊只好温柔笑笑,跟正在喝奶的人类幼崽说:“那宝宝继续喝奶,我先去吃饭啦。”

芽芽这会儿是真的没空搭理妈妈,崽崽踢了踢胖乎乎的肘子腿,两粒小脚趾交叉着。

鹿伊做了个花枝招展的姿势,隔空给崽崽送一个飞吻:“你是在跟妈妈用脚趾比心啊?爱你哦宝宝。”

王姨:?

怎么感觉这趟从老家回来, 芽芽变成熟了,芽妈芽爸却变幼稚了!

鹿伊回到饭桌时,发现陈之屹竟然还没出来。

她不打算再继续等他了,便自顾自地大快朵颐。

鹿伊刚吃饱饭,陈之屹终于洗完澡来到饭桌。

鹿伊狐疑地盯了他一阵。

说不出哪里怪怪的,他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丝垂在前额,脸色泛着一丝不太正常的红。

鹿伊:“你怎么洗那么久?”

陈之屹拿起筷子,淡淡答道:“因为我把衣服全洗了。”

鹿伊杏眸睁圆:“你,你说什么?你把我的衣服也全洗了?”

陈之屹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鹿伊满脸通红,震惊地握起拳:“你干嘛动我的衣服!?”

她原本想的是,吃完饭再去洗那套内衣的,没想到……

“你的衣服堆着碍事,看着心烦。”陈之屹嘴角勾着欠揍的笑,扬高下巴:“所以我顺手丢进洗衣机了,不用太感动,毕竟本帅哥见不得家里这么乱,影响我心情。”

鹿伊红着脸,微不可察松口气。

好在陈之屹不是手洗,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家里有一台内衣裤专用洗衣机,但是鹿伊不喜欢用,她总觉得内衣裤还是自己手洗更放心一点。

虽然她和陈之屹小时候穿过同一条裤子,但现在她只要想到他帮她丢内衣进洗衣机这个举动,就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她狐疑地盯了一会儿陈之屹,只见陈之屹正在认真吃饭,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鹿伊咬了咬唇,认真强调一句:“以后你洗你的,我洗我的。我的衣服我自己来,你别乱碰!”

陈之屹嗤笑一声:“帮你收拾还不乐意?难道要让你那些皱巴巴的衣服在屋里发霉,熏得我睡不着觉?”

鹿伊气到脸红脖子粗。

这个人生来就是克她的吧!

陈之屹继续补刀:“怎么?被我这么贴心的举动打动了?脸红什么?”

鹿伊突然觉得刚才自己真的脑补太多了,陈之屹这种人就是纯犯贱。

鹿伊朝陈之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你的衣服才发霉发臭熏得人睡不着觉,我的衣服嘛,就算穿三天三夜也是香的。”

鹿伊等着陈之屹跟她继续斗嘴。

没想到对面的男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眼眸半垂,似乎在回味着美食的味道。

男人喉结滚动了两下。

嗯,确实是香的。

没有人比他闻得更清楚-

王姨回来支援带娃后,鹿伊终于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第二天是周日,但鹿伊还是打算回一趟公司,因为优哺的项目组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了,她要回去露个面,鼓舞一下士气。

鹿伊出门前问了问芽芽,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公司上班,没想到陈之屹在隔壁说,他今天也要去找教练,问芽芽想不想跟着去网球场玩。

爸爸妈妈都在盯着崽崽,等着她选择。

芽芽坐在王姨怀里嘬手指,小表情似乎有点尴尬,左右为难的。

根本选不出来,难死崽啦~

最后鹿伊摆摆手,决定道:“宝宝,那你先乖乖去爸爸那边玩吧,因为妈妈今天可能会很晚回来,公司的事很多。”

陈之屹勾唇:“行,就这么定吧。芽芽,今天爸爸带你打球。”

崽崽笑眯眯的,乖乖听从大人安排。

从家里出来后,鹿伊直奔色块计划。

她到的时候,优哺项目组正在会议室里开会。

大屏幕里播放着优哺团队加班加点,根据之前被否决的方案,改出来的宣传记录片初稿。

没想到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团队这么拼命,不仅改出了她想要的效果,甚至比她想象中做的更好。

纪录片跟踪拍摄了三个普通家庭的育儿日常:职场妈妈背奶的狼狈,单亲爸爸带娃的辛苦以及新手妈妈冲奶的笨拙。

当鹿伊看到这条凝聚了团队心血的纪录片雏形时,她默默站在会议室的后面,眼眸微润。

以前的她可能不能理解这种感觉,但在这几天跟芽芽相处间,她又有了新的体会。

第一段视频讲的是职场妈妈回归职场所面临的诸多困境,“背奶”就是其中之一。很多公司没有专门的母婴室,背奶妈妈们只能偷偷躲在洗手间或无人的会议室、小仓库、工具间里吸奶,甚至还会遭遇猥琐男同事“好奇的打探”。

第二段视频讲的是单亲爸爸带娃的辛苦,单亲爸爸为了养孩子开起了出租车,从此,出租车成了父女俩的家。为了能让女儿多点下车玩耍,爸爸经常跑机场,因为机场有几百辆出租车排队接客,等待的几个小时里,女儿就可以下车玩耍和运动。

第三段视频讲的是新手妈妈学冲奶的笨拙。新手妈妈学习冲奶格外认真,她严格按照奶粉罐上的哺喂指示,每个步骤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这位妈妈调侃道:“当年我高考时如果这么认真,肯定已经考上北大了。”

故事的血肉跟最初被优哺否决的版本是一样的,但故事的骨架变了。

之前被客户诟病“小家子气”,所以如今这个版本在原来的基础上换了个角度,把内容挖掘更深,叙事角度也更加宏大。

背奶妈妈困境映射的是,生育女性在职场中话语权的缺失。母婴室不仅是物理空间,更是社会对“女性兼顾家庭与职场”的制度性支持。当职场能能为生育女性提供体面的支持,才向性别平等和社会文明多迈进一步。

单亲爸爸的奔波辛苦不止是生存压力和感人亲情,更是父职角色的主动承担,展现父职在育儿中的不可替代性。

而新手妈妈泡奶的笨拙,不仅仅是日常生活的小插曲,而是传递着育儿中的专业精神,育儿是需要不断学习,在试错中成长的终身修行。

这三段视频剪辑成了一支二十分钟的纪录片初稿,最后点题“优哺懂你,更陪你”。

视频播放完最后一秒,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屏幕的光映在众人湿润的眼眶上。

会议室灯光打开,鹿伊一边鼓掌,一边走向讲台。

鹿伊语气调侃地说:“我刚才站在后面没有上来,其实是因为,我在偷偷抹眼泪。”

大家都笑了笑。

鹿伊目光扫过团队每一位成员,声音格外清亮:“感谢团队的每一个伙伴,是你们带着耐心和尊重,把镜头变成温柔的眼睛,才能让这些藏在日常里的辛苦和温暖没有被忽略。这部纪录片能让大家看到真实又感动的瞬间,背后藏着的是我们整个团队的日夜付出!”

鹿伊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她和陈之屹照顾芽芽或温馨或狼狈的瞬间,那些泡坏的牛奶,那些淋过的雨,那些不会洗的臭臭,那些被剪坏的头发,那些穿反的衣服……

画面一转,鹿伊又想起芽芽甜甜的笑脸,带着奶香味的小胳膊,果冻般的小圆腰,陈之屹检查儿童监控器认真的眉眼,他们推着婴儿车重走大学校园,以及一起飞奔过的大雨天……

鹿伊深呼吸一口气,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大家听:“原来每个人都在这么努力地生活啊。谢谢大家,这份温暖属于我们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众人掌声不断,低迷的士气重新高涨起来。

鹿伊转头跟叶希仁笑笑:“下午订奶茶和蛋糕,犒劳一下周末还在辛苦工作的大家。”

叶希仁:“好的!没问题,鹿总。”

此时,私人硬地球场,陈之屹见到了周教练。

周教练似乎比五年前老了不少,鬓边甚至长出了白头发。

陈之屹心中涌起一丝酸涩感。他从十四岁开始就一直跟着周教练,周教练在他的人生中是个不可替代的角色。

五年前的他,总是惹教练生气,教练生气骂他时,他还敢处处顶嘴。

但就是这样一个对他很凶、每天往死里虐他的刀子嘴毒舌教练,却在车祸后一直没有放弃他。

车祸后,他的团队从十二人崩解至四人。

跟曾经的盛况全然不同,陈之屹在当年全盛之时,团队里有经纪人、法务、心理辅导员、专属医生、营养师、体能师、形象管理师,甚至还有赞助商提供的私人飞机机组……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而如今,他的团队里就只剩下周教练、理疗师伊森、体能教练卢卡斯以及陪练邵远。

对于一个职业网球运动员来说,这个团队配置已经精简到底了。

离开团队的那几个人早已跳槽新星或者对手。

人只有在低谷时期,才能知道谁对自己不离不弃,谁才是真正对自己好。

看着教练多出来的白发,陈之屹用力握住网球拍,指关节泛白。

他红着眼眶,对周教练低声说道:“教练,这几年你辛苦了。”

陈之屹望向仍留在团队里的几个人,他咬着牙,往常伶牙俐齿的男人找不到该说的话,最终只郑重地承诺了一句:“我陈之屹,绝不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

卢卡斯、伊森、邵远:??

不是,这哥儿们今天是怎么了?

周教练狠狠白了陈之屹一眼,顾及到可爱软糯的小宝宝也在场,所以周教练今天刻意收敛着毒舌功力,只简单怼了一句:“几天没见,你吃错药了?变得神经兮兮的。”

正在看热闹的芽芽戴着一顶遮阳小花帽,乖乖坐在王姨怀里晒太阳,崽崽把小拳头从嘴里啵唧一声抽出来。

崽崽的小手亮晶晶的,她急忙挥舞着小拳头,一双肉乎乎的小短腿踢啊踢,小嘴咿咿呀呀,想要参与大人的讨论。

崽以前经常跟爸爸一起来球场玩,崽很喜欢听网球的击球声。

崽喜欢成熟版的爸爸妈妈,也喜欢幼稚版的爸爸妈妈~

如果平时芽芽不在场时,周教练高低得给这个突然发瘟的臭小子来几拳。

因为今早一见面,这个臭小子就很不正常。

不仅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瞧,还时不时蹦出几句煽情又幼稚的话,跟平时判若两人。

周教练觉得如果这个臭小子明天还是这样,必须要去请个大师来看看,看陈之屹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去给他弄杯符水来喝。

因为他这个状态还怪吓人的。

陈之屹扭过头,语气里满是关切:“教练,我看你后背贴着膏药,而且你刚才捡球时,腰弯得有点费劲。你的腰没事吧?”

周教练的嘴角忍不住轻轻翘了翘,又紧紧绷住。

“滚!别在这演了,你小子腰废了我都不会废!”

他转身走向球网,严肃的声音裹着风飘过来:“罚你现在立刻落点控制两百球,节奏乱一次加五十。好好训练,不准再跟我扯这些有的没有。”

“收到!”

陈之屹望着周教练远去的背影,灼热的骄阳正炙烤着球场,他掌心紧攥网球拍,拍柄已沁满薄汗。

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

从现在开始,他将带着比烈日更加火热的梦想,重返巅峰赛场。

第23章 学爬行 步数负零点五

傍晚的网球场。

屈膝、引拍, 动作舒展得如同蓄势的豹。

陈之屹身体前倾,汗水从他额角甩出去,喉结随着喘息上下滚动, 白色运动裤包裹着的长腿发力蹬地。

“嗖——”

球拍划破空气带着一声轻啸, 网球擦着网沿,狠狠砸向对方场地的死角。

被逮着狂虐的邵远气喘吁吁, 朝陈之屹竖了个大拇指。

今日训练进入尾声。

陈之屹转身, 发梢的水珠甩在阳光下,他抬手抹了把脸, 指腹蹭过唇角, 眼底还带着未退散的锐利。

他回到休息区, 用毛巾擦汗, 右膝绑上冰袋。

周教练拿着平板电脑向他走过来, 上面显示着实时数据。

“最后一组速度慢下来了, 特别是最后三拍,比开始低了百分之五, 你是感觉累了吗?”

陈之屹拍了拍右膝盖上的冰袋,沉声道:“膝盖有点沉, 特别是横向移动后的急停, 隐隐感觉发紧。”

他现在还未完全适应受伤后的身体。

他的右膝不疼,但跟以前相比,有种使不上劲的感觉。

周教练点头,在平板上做记录:“冰敷别停,从数据上看,你正手位的稳定性依然不错,尤其是中路和偏反手位的深区落点。”

他调出热力图,继续道:“看这里, 命中率有百分之八十二,深度控制得也很好。陈之屹,这是你的基本盘,就算移动受限,这一块你也能抗住!知道了吗?”

陈之屹喝了一口水,皱了皱眉说:“我知道,但如果我一旦被拉出去,蹬地那一下,总感觉差了一点,回位慢了。”

周教练用平板敲他的头。

“这就是关键!我们得正视它,利用它,而不是对抗它。你那几个对手现在打你,十有八九会拼命攻击你的正手大角度,赌你右脚蹬地启动和横向覆盖的速度跟不上!”

陈之屹被敲得龇牙。

周教练怎么能这样啊?

小时候喜欢敲他就算了,现在他都是当爹的人了,还随时随地敲他,他不要面子的吗?

幸好芽芽在中午饭之前,已经提前跟王姨回家吃饭睡午觉了,没有看到这丢人的一幕。

周教练目光扫过陈之屹右膝上的冰袋,语气软了下来:“以你现在的身体条件,硬拼速度和覆盖范围是下下策。好在这几年,你的击球质量、经验和战术头脑都没丢,甚至因为专注度更高,某些方面更好了。所以,我们要打得更聪明,更有效率,不然怎么达到顶点体育的要求?”

陈之屹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明白了。”

夕阳西下,落日把硬地场染成淡金色。

又练习三组,今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

陈之屹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入网球场更衣室,他简单淋浴,换了身干净衣服。

车祸受伤比他想象中影响更大。

他的恢复速度已经足够迅速了,但竞技体育就是如此残酷,身体指标的一点点偏差,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他都不敢想象,这两年来,他究竟是怎么重拾信心,决定重返球场的。

五年后的那个他,应该吃了很多苦吧。

陈之屹脸色冷沉,跟团队几人告别后,离开了私人硬地场。

他刚出门,便听到一阵“哔哔”的喇叭声。

他错愕抬眸,喇叭声是他那辆银灰色卡宴发出的。

有人偷车啊?

这是陈之屹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只见驾驶座的车窗缓缓往下,鹿伊坐在驾驶座上,朝他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车后座的车窗也降了下来,芽芽正坐在王姨腿上,芽芽穿着一条牛油果色的包屁纱裙,像一颗散发着奶香味的实心牛油果。

崽崽看到爸爸,激动地咿咿呀呀,发出一阵阵雀跃的小奶音。

陈之屹看着鹿伊和芽芽,心头微微一怔。

从他十几岁踏上网球职业道路那天开始,每次训练结束,他都是自己走。

无论训练多累,无论是否受伤,无论是晴天,还是风雨天。

他都是自己走。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过来接他。

鹿伊从车窗里探出半个头,眉眼弯弯戏谑道:“小帅哥,等车呢?不嫌弃的话,我捎你一段啊。”

陈之屹不由得笑了笑,一小片夕阳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正好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他挑眉打量了一下鹿伊:“怎么?我们认识?”

鹿伊歪了歪头,故意用油腻的中年大叔语气说道:“现在不就认识了。小帅哥啊,你长得还算有点姿色,一看就是良家少男,等下天黑了,小心有坏人把你骗走哦。”

陈之屹双臂环在胸前:“那我怎么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鹿伊假装点了一根烟,悠悠道:“姐是好人。你跟着姐,姐1个月给你10块零花钱,不够的话加个0,10个月给你10块。不过这钱就不太好拿,需要你做另外的事了。”

“哦?另外的事?”

“当然是质检一下你的硬件质量啊,万一你上半身长着肌肉,但下半身却像小学生一样怎么办?姐给你零花钱可不是做慈善的。”

“神经,我要告你调戏良家少男。”

陈之屹笑着走上前,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芽芽正在津津有味嘬手指,她踢了踢厚厚的面包脚丫,眼神亮晶晶地看热闹呢。

王姨急忙捂住崽崽的小耳朵,欲哭无泪。

芽爸芽妈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啊?不要在小孩面前讲少儿不宜的东西。

别看芽芽现在才几个月,但崽崽越发成熟了。

崽崽的小表情带着机灵劲儿,眼睛弯成小括号,像是在看戏。

王姨甚至怀疑她听得懂人话。

所以她捂住了芽芽一对小耳朵,防止芽爸芽妈继续语出惊人。

芽芽不乐意地扭动小圆腰,腮帮子鼓鼓,小嘴高高翘起,抬起小短手,就想把王姨的手拿走。

王姨没辙,只好放下手。

为了防止芽爸芽妈继续说奇怪的话,王姨主动问一句:“伊伊,之屹,安全座椅怎么不在了?”

原本车后座的安全座椅不翼而飞。

陈之屹皱了皱眉,回答:“哦,原本装反了,我就把它拆了下来。”

后面因为太忙,所以没空安装回去。

鹿伊开着车,说道:“待会儿回家后装回去呗。”

陈之屹:“行。”

王姨震惊地听着两人对话,她尴尬道:“这安全座椅原本就要反着装啊,因为这是为了宝宝的安全着想。宝宝在两岁之前,都必须反向乘坐……”

这下轮到鹿伊和陈之屹震惊对视。

卧槽,原来是这样!

又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为了不让王姨怀疑他们,陈之屹尴尬地找补道:“哦,对。我之前看安全座椅安装得好像不太牢固,所以拆了下来,晚上就装回去。”

鹿伊也尬笑两声:“哈哈,没错,安全座椅要反着坐,这谁不知道啊。”

芽芽把玉米小牙胶从嘴里拿出来,带出一条亮晶晶的口水,奶声奶气附和着:“呀呀~”

王姨抱紧怀里的崽崽,一脸复杂。

他们真的是芽爸芽妈没错吧?怎么会连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

她都要怀疑他们是穿越过来的了。

夜晚,等王姨离开家后,鹿伊抱着已经洗得香喷喷的人类幼崽,朝陈之屹挥了挥手:“走,进房间细说。”

陈之屹放下手中的事,跟上母女俩。

两大一小进入主卧,坐到柔软的地垫上。

芽芽则是趴着。

崽崽穿着葡萄色的包屁小睡衣,顶着一头毛茸茸的小卷毛,脸颊上的肉肉有点重,好像快要滴下来了,配上她敦实的屁屁,像一颗圆滚滚的超大号巨峰葡萄。

鹿伊轻轻捏了捏芽芽软乎乎的小脸蛋,叹口气说:“陈之屹,我们现在来开第二次养崽大会吧,总不能什么常识都不会,万一我们像今天那样再多出几次洋相,别人可能真的要怀疑我们有问题了。”

陈之屹点头同意,认真道:“那我们现在开始。”

陈之屹和鹿伊一人捧着一部平板电脑,又给崽崽怀里塞了一本英文布书。

“崽,爸爸妈妈现在开始学习怎么养你。”

芽芽笑眯眯的,朝爸爸妈妈豁出两粒白白的小米牙。

她趴着,小短腿朝后绷直,面包脚丫雀跃踢踢。

鹿伊示意着芽芽怀里的英文布书,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语重心长地说:“崽,你也要好好学习了,因为你还有六千多天就要高考了。你从现在开始认真读书,以后清华北大还不是任你挑,我们要赢在起跑线上,加油!”

芽芽:O_O

呆滞jpg……

芽芽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开会”。

鹿伊拿起平板查资料:“育儿专家说,六月龄,就是芽芽这个月龄,是个神奇的分水岭!宝宝的口欲期继续发展,见啥啃啥,这是磨牙和感官探索的表现。”

话落,鹿伊和陈之屹同时抬头观察芽芽。

芽芽正在津津有味啃着英文布书,嘴角挂着一条长长的面条口水,布书的一角都打湿了。

鹿伊:“见什么啃什么,用嘴感受世界,这是他们认知的一种方式,这专家说的很专业。”

陈之屹看着资料概括:“家长可以放心地给宝宝咬磨牙棒和牙胶,避免宝宝接触长毛玩具或者小块硬物等易吞物品。所有入口物品一定要及时清洗,保持干净。”

鹿伊继续低头看平板,指着第二条。

“六月龄的小孩,开始对纸张产生兴趣,喜欢撕纸,会用拇指加手指捏东西,手部精细动作发展迅速。”

陈之屹当即撕了一张纸递给芽芽。

芽芽丢开布书,拿起纸。

崽崽摸摸纸张的手感,又习惯性地想把纸放进嘴里啃。

鹿伊连忙摁住她的小手,柔声道:“这个不能吃哦。”

芽芽吃不到,只好换种玩法。

芽芽垂着一双大眼睛,她的小手虽然胖但动作很灵活。

崽崽扯住纸的两端,缓缓撕成两半。

“哇呀呀~”

崽崽觉得好玩极了,又把剩下的纸继续撕小。

“咯咯咯~”

芽芽弯起大眼睛,发出甜甜的笑声,随着她颤着身板笑,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在空气中浅浅飘散。

从侧面看,芽芽脸颊肉的弧度像小山丘,跟蜡笔小新的侧脸相似度极高。

鹿伊单手撑着脸看着芽芽,眼睛忍不住弯起,温柔都快溢出来了:“蜡笔小新诚不欺我,真特么可爱啊!”

陈之屹勾了勾唇,戏谑道:“芽总,你真幸福,处在一个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夸很棒的年龄。”

芽芽傻乎乎笑了笑。

鹿伊和陈之屹继续低头看平板。

“这个月龄的宝宝大运动发展突飞猛进,可以靠物支撑坐起来,并且开始尝试爬行?”

“嗯?”

“我记得芽芽偶尔可以坐,但她好像还没尝试过爬行。”

两人同时抬起头打量面前的人类幼崽。

芽芽早已从趴姿,咕噜一声,翻成仰躺。

崽崽挺着个圆滚滚的果冻小奶肚,伸展着白胖小短腿,小手放在嘴里啃,看起来惬意极了。

陈之屹观察着崽崽的“躺平姿势”:“芽总是不是有点胖了?”

鹿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长得胖,会不会影响大运动发展啊?”

陈之屹拧眉思索着,继续在平板上查资料。

而鹿伊则愤怒把屏幕锁上,恼火道:“这么早就开始爬?开什么玩笑?这专家肯定是乱说的!我不看了。”

陈之屹:?

鹿伊怎么一下子就生气了?刚才还说这个专家讲得很专业。

敢情是只能听得进别人说她女儿的好话,听不得别人说她女儿的坏话。

况且,这也不算什么坏话,那个专家的意思是,芽芽的学爬时间可能比别的孩子晚了一点点。

这都能焦虑吗?

鹿伊虽然从小就是个爱作、娇气、“傻白甜”类型的女生,但在某些事情上却有超乎常人的执着。

陈之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迅速阅读《大运动练习建议》,说:“不用着急。其实可以玩点小游戏,加快芽芽的大运动发展。”

鹿伊皱眉道:“小游戏?”

“嗯。”

陈之屹非常看不惯鹿伊不爽的样子,从小到大,鹿伊每次不开心,陈之屹就莫名感觉自己心头也沉甸甸的,被压得快喘不过气了。

这已经成为一种长年累月,改不掉的思维习惯。

为了鹿伊和芽芽,也是为了他自己,所以他决定大发慈悲牺牲自己的形象。

陈之屹围绕在芽芽周围爬行几步,还拿起一个会响的小铃铛逗她。

“芽总,你想不想体验自由的感觉?想不想拿大人不给你碰的东西,比如手机和遥控器。只要你学会了爬行,以后再学会走路。就没人能奈何你了。”

芽芽灵活地翻了个身重新趴着,一双亮晶晶的圆眸盯着爸爸瞧,她挥舞着小胳膊,兴奋地口水都流了出来:“阿呀呀!”

陈之屹朝前爬了两步,回头喊芽芽:“跟上啊。”

鹿伊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得双眸含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之屹你竟然爬哈哈哈……”

“滚!你笑个屁!”

陈之屹手脚并用在地毯上挪动半米,回头看了眼鹿伊和芽芽,语气很欠扁:“看见没?这叫爬行姿势标准示范,膝盖发力要稳,手臂摆动得有节奏,连抬头的角度都得讲究,芽芽,你学会了没?”

芽芽一双眼睛笑成小括号了:“咯咯咯!”

鹿伊也在笑,笑着笑着突然抿起唇。

因为这个男人爬行非但不滑稽,甚至还有点优雅好看……

他今晚穿着宽松的上衣,显得脖颈线条优越,宽肩窄腰,腹肌人鱼线在垂坠的衣摆下若隐若现。

鹿伊的目光忍不住扫过他的臀部。

这个姿势,臀部把运动裤撑出流畅紧致的弧度,带着不动声色的张力,每一寸肌理都蓄满了力量感。

陈之屹咬着牙问:“鹿小伊,你看什么看?你在看哪里?”

鹿伊慌张地摸了摸鼻子:“啊?我在看芽芽,关你什么事?”

她赶紧把目光移到芽芽身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笑掉大牙。

芽芽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学习着爸爸的爬行姿势。

一双小短腿猛猛发力,但她两只小胳膊明显力量不足,头又太大,额头dong一声撞上软垫。

崽崽摔倒的时候,身上没有一两肉肉是无辜的。

“嘤嘤……呜呜……”

崽眼冒金星,但努力了那么久,却半点没有往前挪动的迹象,反而好像退后了。

“芽总你,哈哈哈哈哈,不知说你什么好?一蹬一晚上,一看步数负零点五。”——

作者有话说:记者:芽爸芽妈,你们当时是怎么在一起的?[坏笑]

芽爸芽妈:我们病情一致[哦哦哦]

芽芽:窝能作证~

第24章 再度童年 把童年的自己重新抱起来……

小短腿蹬来蹬去, 都没能朝前爬一步。

芽芽奶声奶气嗷嗷叫唤两声,但她实在没力了,只好趴在软垫上缓了缓。

芽芽肉乎乎的白嫩脚丫悠哉悠哉转了转, 有点脚后跟但不多。

虽然崽是水桶腰, 但崽很灵活,崽翻了个身重回躺姿。

躺平的芽芽把大拇指塞回嘴里, 津津有味啃了起来, 因为运动过量而红扑扑的小脸蛋非常淡定。

学不会就蒜了~

下次再学吧。

芽芽又把大拇指从嘴里拔出来,朝爸爸妈妈甜甜笑了笑, 豁出两粒白白亮亮的小米牙。

柔和的灯光下, 芽芽的小脸蛋显得更加□□弹弹, 像两碗果冻。

鹿伊忍不住摸了摸芽芽软糯的脸颊肉, 她看着崽崽红扑扑的笑脸, 轻叹一声道:“芽芽是一个很爱笑, 很佛系的宝宝。”

陈之屹坐回原位,眉棱微挑, 回答:“佛系挺好。佛系的人宽容随和,人际关系好, 情绪稳定, 是现代社会里难得的优点。”

“嗯,没错,芽芽的性格温柔稳定,不爱哭只爱笑,喝奶睡觉也很乖,出门在外从不大吵大闹非常有礼貌,这个小朋友全身都是优点。”

鹿伊单手托腮,看着崽崽正在玩自己的小袜子, 柔声疑惑:“我就是觉得奇怪,我们两个都是风风火火、脾气很冲的那种人,芽芽的性格怎么会这么温柔随和呢?性格跟我们俩完全是南辕北辙。”

陈之屹也低下头看着躺在软垫上自己玩耍的芽芽,低声说:“每个孩子都是一颗独一无二的种子,带着与生俱来的性格特质来到这个世界上,跟父母当然不一样。”

鹿伊思索片刻,点头:“说得对。我跟我爸妈就很不一样,你看我爸妈,一辈子都在省吃俭用,为亲戚朋友着想,处处爱操心,奉献得甘之如饴,而我显然不是这样的性格。”

鹿伊想起自己父母,脸上满是依恋。

她忍不住又感慨一句:“我爸妈就是那种老好人,他们真的太好了,我总是担心他们被别人欺负。”

穿越过来后,她还没能跟父母见上一面。

过段时间,父母的欧洲之行结束了,到时她必须得回家跟爸爸妈妈好好撒个娇,因为家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充满爱的避风港。

陈之屹显然也想起了自己那个算不上家的家,男人眉心一皱,脸上闪过浓浓的厌恶。

就连童年时期短暂的平静,母亲在世身体康健时,也没能让他对那个家有一丝一毫的怀念。

因为他小时候感受过的,所有短暂的美好都是虚假的。

父亲为了自己的前途,戴着假面具讨好家世优渥的母亲。

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父亲却对他处处打压,诋毁他的兴趣爱好,骂他是垃圾,骂他很差劲。

父亲早就跟别的女人搞到床上了,母亲其实是知道的,但她在装不知道。

这一切真恶心。

他的童年是恶心的。

充满了父亲的背叛和冷漠。

而母亲为了让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竭力忍耐着痛苦和不公,维持着“幸福家庭”的假象,最后因为患了抑郁症,把自己给活活熬死了。

一股带着甜香味的微风骤然飘近,陈之屹紧皱的眉心突然被女人柔软的指尖轻轻拂拭。

男人喉结微滚,诧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鹿伊。

鹿伊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陈小屹,你在发什么呆啊?眉头都皱成川字了。”

陈之屹偏过头,唇角轻抿:“没什么。”

鹿伊却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谁让他们这么熟,小时候还穿过同一条裤子呢。

鹿伊把躺在软垫的胖宝宝抱起来,在胖宝宝香香软软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芽芽喜欢被妈妈亲,咯咯咯笑起来,两颗小米牙阳光极了。

鹿伊抱着软乎乎的小团子,看着陈之屹说:“陈之屹,你知道吗?为什么有人说,新生命的诞生会让父母的人生更加完整?”

“为什么?”

鹿伊笑了笑:“因为我们三岁前的记忆是空白的,陪伴她长大,不仅可以填补我们前三年空白的人生,而且还可以让我们从生命的起点开始,重新成长一次,再度童年。”

陈之屹望着灯光下的鹿伊和芽芽。

两双相似度极高的眼睛都在含笑盯着他。

“因为养孩子,其实就是重新养一遍小时候的自己。你把当年没有得到的耐心,没说出口的委屈,没被满足的期待,都化作此刻的包容、理解和守护。我们得不到童年时候缺席的爱,无法改写已经发生过的故事,但是我们可以创造新的爱。”

鹿伊抱起芽芽,偷偷挠了挠崽崽的小咯吱窝,崽崽笑得花枝乱颤。

她把香软的小团子放到陈之屹怀里让他抱着,柔声道:“你一边抱着芽芽,一边悄悄把小时候的自己重新抱起来。”

鹿伊拍了拍芽芽的背,朝陈之屹笑笑:“你还可以像现在这样拍拍她的背,然后跟童年的自己说,陈小屹你别怕啊,我现在已经是个很厉害大人了,这次我陪着你。”

芽芽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充当气氛组:“呀呀哒哒哒~”

鹿伊笑笑,按照自己的理解翻译婴语:“你看,连芽芽都说了,她是个迷你版的小大人,她也会陪着陈小屹的。”

幸福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陈之屹喉头微哽,好像有股温煦的泉流悄悄漫过心尖。

刚才还在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了下来,像是被阳光晒得松软的棉絮,轻轻柔柔裹住整颗心。

他垂眸看着地面,唇角却不受控制上扬。

他嗓音微哑道:“某人当了鹿总就是不一样,这么会讲故事,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鹿伊就当他的阴阳怪气是在夸奖了。

“那是,没有讲故事的能力,怎么做品牌,怎么把甲方忽悠到团团转……”

鹿伊赶紧捂嘴,戏精上头道:“呸呸呸!没有讲故事的能力怎么服务我们的大客户啊?毕竟我们随叫随到,全心全意为客户出谋划策,讲好品牌故事只是我们的分内事罢了。为客户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客户满意了,我们心里才踏实!”

芽芽更加卖力地充当气氛组,扭动着果冻般的小圆腰,发出兴奋的咿咿呀呀声。

陈之屹:“……”

芽芽今晚又爬又扭的,圆圆的小脑袋很快就出了一层薄汗。

经过这些天的实战经验和网上的育儿科普,鹿伊和陈之屹知道小孩出汗要及时擦干并且更换衣服,不然容易感冒。

陈之屹拿着粉色小汗巾给芽芽擦拭毛茸茸的小脑袋,鹿伊则挑了一条土司图案的连体睡衣给芽芽换上。

两人默契合作,很快把芽芽收拾好了。

芽芽穿着小土司睡衣,她打了个哈欠,雾蒙蒙的眼睛半垂着,她懒洋洋躺在地毯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之屹嗤笑:“这就叫做,随地大小睡。”

鹿伊则双手托腮看着睡着的胖宝宝,眸光闪闪。

“陈之屹,你快看啊,芽芽这超绝头身比!她真的好可爱,这世界上竟然有此等萌宝……”

陈之屹挑眉望过去,薄唇轻扬。

芽芽大剌剌躺在地毯上,小脸如饱满的红苹果,肉嘟嘟的脸颊微微鼓着。

小肚子圆滚滚的,藕节似的胳膊随意搭在胸前,小手握成圆圆的拳头。

她的肚皮随着均匀的呼吸声轻轻起伏,像个小皮球似的,慢慢充气、又放气。

陈之屹:“嗯,小孩还挺好玩的。”

回想起刚穿越过来,认识这个小家伙的第一天。

刚穿越过来时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是他们的小孩,而养小孩,是一件艰难又有趣的过程。

鹿伊歪头笑了笑:“她现在真的好像一个……”

陈之屹抢先问:“像什么?苹果?还是水蜜桃?”

鹿伊柔声说:“她现在就像一坨圆圆又扁扁的土司。”

陈之屹:?

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比喻吗?

“一坨小土司”突然嘟了嘟嘴,随后翻了个身,横亘在鹿伊和陈之屹之间。

翻身后,她的小手恰好搭在妈妈腰上,而小胖脚丫恰好搭在爸爸腿上,像是一条连接起爸爸妈妈的胖桥梁。

鹿伊和陈之屹抬眸相视一笑。

鹿伊:“刚才还想把她抱回儿童房里的,现在该怎么办?”

陈之屹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鹿伊指着芽芽放在自己腰上的小圆手,轻啧一声:“之前在网上看过,有些小孩怕父母离开自己,所以就算睡着了也要想办法挨着父母。所以说,她放在我们身上的哪里是手脚,分明是雷达啊。”

“那这雷达信号肯定超强。”

“陈之屹,完了!我们都被雷达给锁定了。”

……——

作者有话说:*出自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德勒

感谢读者宝宝投喂的营养液,雷和月石,假期一定会多更![抱抱][抱抱][抱抱]

第25章 脱胎换骨 小团子正在偷看她

一眨眼就到了周三。

鹿伊一行人出发去优哺总部做二次汇报。

优哺总部大楼离色块计划不远, 车程十分钟。

鹿伊穿着一套阿玛尼Power Suit,宽大翻领和松身版型显得中性干练。

她踩着红底细高跟鞋,明艳红唇和落在肩侧的栗色长卷发把她衬托得优雅随性。

叶希仁和优哺的项目总监何梦琪一左一右站在鹿伊身侧, 几人刚走进优哺大楼就撞见了谢临舟。

谢临舟正在打电话, 他看到鹿伊后,眉心紧紧皱了皱, 似乎跟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鹿伊目不斜视朝前走, 当作没看到他。

谢临舟却死皮赖脸凑到鹿伊跟前,他表情怪异地笑了笑:“鹿总, 老同学, 好巧啊。怎么见面也不打声招呼?”

鹿伊扫了他一眼, 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哦?原来刚才从我身边飘过的是你啊?实在抱歉, 毕竟没什么分量, 存在感也太低了点。”

鹿伊不知道为什么谢临舟一直那么讨厌她。

既然如此, 她也没必要维持表面上的和善。

谢临舟面色阴沉如墨,他想起什么, 倏尔笑了,语气嘲讽:“鹿总, 劝你别太拼了, 身体要紧。张总这个大忙人真是心善啊,还给重在参与的选手,一次安慰赛的机会,但结果其实没什么悬念的,何必呢?”

何梦琪是个急性子,她听得十分恼火,想立刻冲上前跟谢临舟吵架,而叶希仁抓住了她的手, 朝她淡定地摇了摇头。

这种杂碎算什么?

她们鹿总完全可以一挑N,应付这种傻屌绰绰有余。

鹿伊目光平静地望向谢临舟,语气冷静,却字字如钉:“张总的时间确实十分宝贵,所以我们再次给了她一个,值得深挖、有潜力突破的方案。”

谢临舟被鹿伊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他咬了咬牙道:“有潜力突破?靠什么?靠你那些妈妈半夜冲奶粉的悲情故事?第一次就没听懂要求,第二次就能脱胎换骨?天真!”

鹿伊虽然比谢临舟身高矮,但气场瞬间盖过他:“这不叫天真,这叫进化。我们的二次方案在初步测试中,远高于某些华而不实的大规模媒介轰炸。张总关心的结果和效率,正是我们二次方案的核心。”

鹿伊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至于听懂要求?我想,真正该听懂张总要求的是你们,为华国父母解决真实问题,建立深度信任才是核心战略诉求,而不是你那套堆砌着漂亮术语和过往光环的模板。”

他们都没注意到,视线阻隔的转角处,张玲一行人正巧路过。

张玲脚步微顿,她眼尾微挑笑了笑,才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鹿伊离开前还跟何梦琪说一句:“梦琪,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长出一双阴阳眼了,不然怎么在阳间看见了阴间的东西。”

何梦琪瞥了眼谢临舟,含笑说:“鹿总,说明您得洗洗眼了,别被脏东西污了眼睛。”

鹿伊点头:“没错,我也觉得。”

谢临舟气得面色发白:“鹿伊,你!”

鹿伊懒得再看谢临舟一眼,带着叶希仁和何梦琪利落离开。

何梦琪对鹿伊崇拜得星星眼:“我们家老板好A好帅,呜呜呜。”

叶希仁淡定笑笑:“帅,只是你老板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优点罢了。”

鹿伊:……

这两人要不要这样?

谢临舟则大步流星离开优哺总部。

他一脸恼火走到大门外的抽烟区里,从裤袋里想摸出烟盒,却率先摸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竟然显示着正在通话,时间已经长达二十分钟。

谢临舟微微一愣,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语气错愕地问电话那头。

“烈哥,你还没挂电话呢?”

电话那头沉默着没回答。

谢临舟又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定是一直在通话着。

难道是因为,烈哥忘记挂电话了?

“喂?烈哥?你还在吗?不在的话我先挂了。”

谢临舟正想挂断电话时,一道低沉、无奈、混杂着些许沙哑的声音传入耳际。

“她现在,过得还好吗?”

谢临舟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他顿时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咬牙切齿抱怨道:“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那个女人是真冲啊,嘴皮子溜得跟装了马达似的!这种人过得能不好吗?烈哥,你、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对她有那种意思?”

程烈似乎自嘲地低笑了一声:“有没有又如何?还有什么意义?”

谢临舟急得跳脚:“烈哥,不是我说,你对她也太掏心了吧?林学姐难道不比她好上几百上千倍,你怎么能为了鹿伊那个女人拒绝林学姐!?”

话音刚落,程烈便冷声打断:“记住,林素素只是我的普通朋友,她也是你的朋友,其他的不要再提。”

谢临舟不忿:“可是……”

谢临舟和程烈还有林素素是同一个高中的,林素素比他们俩高一级,后来三个人前后脚都考进了Z大。

谢临舟只知道,程烈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喜欢林素素,程烈对林素素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上了大学后,谢临舟还以为他们俩肯定会在一起。

谁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鹿伊,鹿伊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整日粘在程烈身边,让人烦都烦死了。

林素素可是女神级别的人物,林学姐家世优渥,长相美丽,性格温柔,而且听说林家和程家早就有意让两个年轻人在一起,男神女神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个舔狗鹿伊怎么能跟女神林素素相比!?她只不过跟学姐长得有两分相似而已。

谢临舟作为烈哥身边最好的兄弟,是半点都看不起鹿伊的。

谁知道,在鹿伊的猛烈追求下,一向高冷的程烈居然答应了。

刚开始大家都不以为然,默认程烈只是拿鹿伊来激一激林学姐罢了。

因为当年林学姐决定出国进修,烈哥因为出国这件事跟学姐吵架,所以便找了个长得有点像林学姐的人故意激怒林学姐。

大家怎么都没想到,和鹿伊在一起后,烈哥居然一头就栽了进去。

栽进去就算了,他还被劈腿、被甩了。

据说是因为鹿伊和烈哥的舍友好上了,所以把烈哥毫不犹豫甩掉。

大家听闻这件事都彻底惊掉下巴。

虽然大家都看不起鹿伊,但鹿伊以前追烈哥的时候,她对烈哥真是好到掏心掏肺的。

谁知道鹿伊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看起来单单纯纯一个女孩子,竟是个朝三暮四的渣女!

两人分手后,鹿伊牵着自己的新男友招摇过市,在校园里风光无限。而程烈整日酗酒买醉,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笔帐,谢临舟永远都会记得!

谢临舟忍不住朝电话那边恼火地说:“这种女人,不值得你惦记到现在。”

程烈嘴角扯出个有点垮的笑,尾音轻轻往下压,语气自嘲又冷漠:“别再说了,是我对不起她。”

谢临舟想反驳,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广播里登机的声音。

谢临舟兴高采烈道:“烈哥,你要登机了?明天我去机场接你。”

程烈:“行。”

程烈挂断电话,他收起无线耳机,背起黑色挎包朝登机口走去,面色压抑冷沉。

黑色挎包上,挂着一个跟男人气质不符的笑脸太阳花小挂件。

太阳花小挂件是手工针织的,有点褪色变形,一看就知道是好几年前做的。

小挂件在背包上摇摇晃晃,像在无声地叹气摇头-

优哺集团总部。

一间视野开阔、设备先进的会议室里,鹿伊正在给张总以及几位优哺市场部高管做二次汇报。

张总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坐着优哺的市场部高管李总监和王经理。

李总监淡淡打量了鹿伊一眼,眼神里带着锐利的审视。

色块计划这个小公司他们之前是没放在眼里的。

这家公司才成立短短几年,规模小,创始人年轻貌美,一看就很不靠谱。

但既然是公开比稿,为了显示他们优哺的公平公正,所以必然要拉几个小公司来当炮灰。

色块计划的初次提案他看过,怎么说呢?

意外让人眼前一亮,但还是比优哺的标准差一点。

张总给了这个小公司二次汇报的机会,那就再看看吧……

鹿伊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她现在已经全无刚开始穿越过来,装逼装得很辛苦的感觉,而是升级成,随时随地可以进入装逼状态,甚至开始享受装逼了。

鹿伊目光扫过优哺的核心团队:“感谢优哺再次给色块计划一个宝贵的机会,我们深知,优哺寻求的不仅仅是传播,更是品牌与社会价值的深度共鸣。第一次提案,我们虽然挖掘了真实的用户痛点,但或许太聚焦于点,被批评小家子气,我们虚心接受。”

鹿伊笑了笑,神态轻松淡定,语气自信又阳光。不像是在争取大客户,反倒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除了张玲外,其他人还是第一次听鹿伊讲话。

李总监眼神微微放正,这个创始人,不仅仅年轻貌美,她还有点意思。

轻松开场后,鹿伊眼神一凛,直入主题:“但痛点,从来不是孤立的,所以我们这次提案的核心骨架,不再是孤立的温情瞬间,而是三个深刻的社会议题视角,职场母亲的制度性支持与性别平等,父职角色的价值重估与共同养育,以及育儿作为终身学习的专业主义精神。”

何梦琪在大屏幕上一页页播放着PPT,鹿伊站在讲台上,语气充满力量:“我们提出了优哺品牌大中华区的全新主张‘优哺懂你,更陪你’。懂你,懂你作为职场母亲的困境和坚韧,懂你作为父亲的责任和担当,懂你初为父母,在喂养之路上每一份付出和挣扎!”

“优哺提供的,难道仅仅只是奶粉吗?不是的!我们提供的是专业支持和知识后盾,从精准的营养搭配,到科学的喂养指导,更以行动陪伴,陪伴社会观念的进步,陪伴每一位父母和孩子,让他们在各自战场上,走得更自信、走得更远……”

鹿伊讲完这一段,何梦琪便开始播放从二十分钟浓缩成八分钟的纪录片精华片段剪辑。

这条影片短而精悍,一看就是背后付出过巨大的努力。

看着影片,张玲冷肃的眼神微微一亮,她身体朝前倾,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

李总监面色惊讶,他实在没想到鹿伊会拔高到这个层面。

她把一个奶粉品牌,生生拔高成了推动社会进步的伙伴。

李总监瞥了张总一眼,心底像装了明镜似的。

果然,张总就吃这套!

影片结束,会议室灯光亮起。

李总监第一个打破沉默,他没有立刻评价,而是淡笑着问道:“鹿总,这个主张,您是如何从产品支持跃升到价值共创的?可以告知你们的思考路径吗?”

鹿伊点头,正色回答:“李总,这源于我们对用户痛点更深层次的追问,我们色块计划的使命,就是穿透表象,找到那个能与品牌伟大愿景共振的社会情感价值锚点。优哺有实力,也有情怀去引领这些改变。”

话落,坐在正中间的张玲鼓了鼓掌。

李总监和王经理也立刻跟上,掌声在会议室里响起。

鹿伊脸上始终保持着谦逊、得体又自信的笑容,心里却着实捏了一把汗。

他爹的……

平时对着公司那群人装逼还是很简单的,但天知道面对客户装逼有多难,特别是像张玲这样的人。

如果再问多几个问题,她肯定就答不上来了!

幸好今天张玲只给了色块计划半小时的汇报时间,现在应该快结束了吧。

鹿伊心里打着鼓,祈祷不要再有任何人问她问题。

这时,张玲站起来了。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表明态度。

张玲语气轻松道:“看来第一次提案的否决,值了。”

鹿伊:??

这是啥意思?

张玲望向鹿伊,勾了勾唇;“因为这第二次汇报,脱胎换骨。”

鹿伊微微一怔。

叶希仁和何梦琪互相对视一眼,难掩喜色。

毫无疑问,这场硬仗,他们赢了关键的一局!

李总监和王经理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鹿伊用短短半小时就扭转了局面,用一次策略升级,重新定义了优哺品牌战役的格局。

色块计划这家小公司的实力不容小觑。

王经理脸上堆着笑容,微微颔首道:“鹿总,非常感谢贵公司这次在比稿中的精彩呈现,目前我们公司内部还需要对最终合作细节做进一步的梳理和确认,麻烦贵公司先稍作等待,我们会在五个工作日给您这边同步最终的合作确认信息,有任何需要补充的信息我们也会及时跟你们的团队沟通。”

鹿伊笑着应好。

待会儿张玲还有事,会议室众人散场。

回程途中,跟来时的紧张严肃不同,车内的氛围轻松雀跃。

何梦琪又对鹿伊崇拜得星星眼:“鹿总,你知道吗?你今天往那儿一站,那个气场就让人不敢逼视!整个会议室的人,特别是优哺那群人眼睛都粘在你身上,移都移不开。”

何梦琪:“呜呜呜,鹿总好A,好帅好帅!鹿总你简直是上天派来掰弯我的!”

鹿伊:……

一向认真严肃的叶希仁都被何梦琪带偏了,她嫌弃道:“鹿总有老公女儿了,我可是芽芽的坚定守护者,不准你肖想芽芽的妈妈。”

鹿伊无语地耸耸肩。

她总算弄清了色块计划这群人是什么样的,除了进入工作状态以外,其他时间都各有各的癫法,没个正形。

公司员工大多很年轻,她在员工的工位上看到最多的就是娃娃和各种二次元周边。

鹿伊轻飘飘瞥了何梦琪一眼,戏谑道:“好好说话,不然把你工位上的漫画全部没收。”

何梦琪一愣,卧槽,鹿总怎么知道她抽屉最底层塞着的黑皮大/奶男男□□?

“别啊!鹿总,您开开眼!那可是我用来提高工作效率的法宝,午休时看一看,下午都有精力工作了。”何梦琪尴尬挠头:“而且,千万别让别人知道我看这些,我怎么说也是个总监,我也是要面子的。”

鹿伊看着何梦琪的样子,唇角一弯,笑了笑。

她继而收回目光,看着车窗外的一晃而过的风景,眼神有些严肃。

何梦琪和叶希仁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何梦琪刚才其实是故意想逗鹿伊开心一点,但鹿伊似乎心里装了事,回程途中笑容都淡了不少。

他们明明赢了漂亮的一仗,但鹿伊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

夜晚,主卧里。

陈之屹和芽芽坐在地毯上玩。

鹿伊则斜躺在小沙发上,抱着平板。

她神色有些严肃,认真阅读资料。

经过激烈的比稿后,能拿下优哺这种全球顶级品牌的大项目远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更复杂、更具有挑战性的起点。

优哺是她穿越过来做的第一个项目。

她今天站在会议室讲台上那短短半小时里,清晰感受到了自己在专业能力上的不足,她只是一个会说几句漂亮话的纸老虎。

如果当时张总再问多几个问题,她可能就糊弄不下去了。

一旦涉及专业知识,她远远比不过平时嘻嘻哈哈的何梦琪。

要更加努力一点。

色块计划是五年后那个她的心血,她一定要好好经营!

鹿伊身上萦绕着淡淡的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