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鹿小伊,你照看一下芽芽,我去上个洗手间。”

鹿伊抬眸,对上陈之屹的眼睛,陈之屹的眼神清明澄澈,貌似一眼便看出了她今晚心情不太好。

鹿伊抿抿嘴:“你去吧。”

她顺便怼陈之屹一句:“怪不得网上都说,爸爸每天最爱的事情就是蹲厕所,厕所就是每个爸爸的家!”

陈之屹:……

陈之屹走后,鹿伊朝芽芽那边望了一眼。

这一看,不由得笑了。

原来小团子正在偷看她!

小团子可能也感受到了今晚她气压有点低,所以崽崽不敢说话。

崽崽背后靠着小方枕坐着,歪着个小脑袋在偷看,一双圆眸闪闪发光,两团脸颊肉鼓鼓的,脑袋上顶着一朵卷毛蘑菇云。

鹿伊放下枯燥的工作,双眸含笑朝芽芽走过去。

芽芽被发现偷瞄了,崽崽朝妈妈笑了笑,豁出两粒小米牙。

“呀呀~”

芽芽还不能长时间独坐,但可以靠坐。

这还是鹿伊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她坐着的样子。

水桶腰,坐地炮,坐起来跟A4纸一样高。

谁能懂?工作忙碌时一回头,就看到有个超级软萌的宝宝在偷看你,那一瞬间究竟有多治愈?

鹿伊捏了捏崽崽肉肉的小胳膊,眉眼弯弯。

“宝宝,你好像一个扎实的小泡芙。”——

作者有话说:芽芽:窝是妈妈的暖心充电宝[粉心]

大家国庆节快乐[彩虹屁][彩虹屁]

第26章 温柔 高大影子小心翼翼护着小小的影子……

香香软软的小猪就在眼前, 谁能忍住不亲一口呢?

鹿伊抱起芽芽,在崽崽肉肉的左脸蛋上亲了亿口,又在右脸蛋上也亲了亿口。

芽芽:OvO

口感duangduang的, 满嘴都是水雾雾的奶香婴儿味。

不确定, 再吸亿下。

陈之屹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鹿伊把胖宝宝抱在怀里,用“啵唧啵唧”的爱之亲亲物理攻击胖宝。

胖宝宝今晚穿的睡衣是白色的, 鹿伊像是在亲一只眼睛亮亮的白面团。

白面团乖乖给亲, 小胖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双圆眸透着一丝稳重和浅浅的无奈, 小嘴弯起笑容, 露出两粒白白的小米牙。

陈之屹挑了挑眉。

啧, 鹿伊怎么一直长不大?

大宝亲小宝, 小宝看起来比大宝还要稳重。

这画面真的很搞笑。

“你这是在当妖怪呢?小心芽芽长大后记仇。”

鹿伊听到陈之屹的声音, 把芽芽放到腿上坐着,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耸耸肩:“你管得着吗?这么可爱的团子, 不亲白不亲。”

陈之屹轻笑一声,他手中端着一盘刚洗好的阳光玫瑰青提和小橘子, 放到地毯旁边的矮茶几上。

“吃吧。”

鹿伊眼睛一亮, 脱口而出道:“我懒得去洗手了,你拿一颗给我吧。”

陈之屹似乎想也没想,从果盘里拿出一颗青提,朝鹿伊递过去。

谁让他们这么熟?认识这么多年了,互相投喂零食吃也不是第一次。

只不过,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陈之屹动作幅度大了一点,鹿伊又恰巧转动脖子。

毫无预兆间,他的手指茶入了她的双唇之间, 把青提径直送进她的嘴里。

青提脆嫩多汁,果汁在口中爆开。

而他的指尖没入了她柔软湿润的口腔。

两人皆是一惊。

青提的甜香在舌尖翻滚,一缕淡淡的玫瑰香从果肉里漫出来。

就是在这么强势的甜香味下,鹿伊却仍然品尝出了别的味道。

那是陈之屹手指的味道,男人的手指非常干净,皮肤表面裹着浅浅的柑橘洗手液香味。

但让鹿伊心惊肉跳的是,他的指尖藏着日复一日与球拍较劲的痕迹,指腹覆着层薄茧,带着粗糙的颗粒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青提的汁太多了,鹿伊下意识吮吸了一下口中过量的汁水。

在她的吮吸下,他的指尖又往里深入了一点。

他触到了她柔软的舌头。

鹿伊心中惊骇,眼眸瞪得滚圆,用力咬了一口。

“嘶——”

陈之屹抽出被鹿伊咬到的手指,他的指关节已经留下了一道齿痕。

“鹿伊!你属狗的?”

鹿伊脸色红得像番茄,她囫囵吞下了口中爆掉的青提,却不小心被呛到了,咳到泪花都出来了。

“咳咳……”

芽芽听到妈妈咳嗽,崽崽用力仰起软嘟嘟的小脖子,又抬起小胳膊想安慰妈妈,看起来有点着急,小嘴咿咿呀呀说着婴语。

“呀呀~嘟嘟……”

陈之屹也倒了一杯温水过来,皱着眉问:“喂,你没事吧?”

他想帮鹿伊顺顺背,又被鹿伊扭着腰躲开了。

她还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陈之屹:??

这个女人也太不讲道理了,他都被她咬了,他还没瞪她呢。

鹿伊停下咳嗽后,捧着温水慢慢喝。

她脸上仍然残留着一层薄红,眼眸也是水润润的。

温水入喉,她唇齿间还遗留着青提的香甜余韵。她舌尖轻轻一卷,不知为何回忆起,陈之屹的手指在她口腔里的形状。

他的手指是力量与骨感的完美糅杂,透着一种利落的筋骨感。

好奇怪……

那种被别人的身体部位入侵自己感官的感觉好奇怪。

卧槽,快打住!她为什么会突然升起这荒诞怪异的念头?

鹿伊借着喝水,悄悄把脸埋下去。

鹿伊一直低着头,所以没注意到陈之屹的小动作。

陈之屹的视线正落在指节那处整齐可爱的齿痕上。

手指上还沾着些许果汁。

他慢吞吞抬起手,将手指凑到嘴边。

舌尖卷过浅淡齿痕,喉结轻轻滚动着。

陈之屹尝到了那点残留的甜。

……

芽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崽崽呆呆傻傻盯着果盘里颜色鲜艳的水果。

呆滞jpg……

崽崽流口水了。

这一流口水就一发不可收拾,晶莹口水沿着嘴角往下淌,顺着双下巴流到口水巾上。

口水巾很快就打湿了小小一片。

陈之屹把青提放到芽芽眼前晃了晃。

“你想吃这个?”

芽芽双眼放光,抬起小胳膊想拿,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焦急到快要学会说话了。

陈之屹很慎重地把青提放回果盘里,他回忆着脑海里学过的关于增添辅食的知识,朝芽芽摇摇头,正色道:“你现在暂时还不能吃。”

鹿伊也放下水杯,跟芽芽说:“宝宝,不是爸爸妈妈不给你吃,这是因为你还没对青提排敏,而且青提这种形状的水果不太安全,容易卡到喉咙。如果你真的想吃,可以明天上午给你尝一点,观察没有过敏现象的话,以后就能吃了。”

鹿伊和陈之屹对视一眼。

看来他们前两次养崽大会还是很有用的。

关键时刻,知识不就用上了。

照书养总不会出错。

芽芽:呜呜嘤嘤嘤嘤……

芽芽扁嘴了,眼睛蒙着一层泪花,但还是很有素质地没有大声哭闹。

她靠着小抱枕坐着,胖嘟嘟的圆身板似乎有点落寞。

看起来煞是可怜。

鹿伊、陈之屹:……

鹿伊心一软,把小橘子递到她手里:“青提不能给你玩,但橘子可以。”

橘子不会被误食。

很好哄的芽芽立刻破涕为笑。

“阿哒哒~”

芽芽用一只白嫩小胖手紧紧抓住小橘子,她好奇地盯着掌心中的小橘子,又抬头看着爸爸妈妈,眼睛还是湿的,但粉嘟嘟的小脸满是笑意。

鹿伊也忍不住笑。

“陈之屹,你快看她的手。”

陈之屹垂眸往下一望,勾了勾唇。

鹿伊指着崽崽的小胖手,崽崽五根短胖手指紧紧抓住橘子,鹿伊摇头浅笑:“这橘子在我们手里很小,但握在她的手里,体积就显得很大。”

芽芽没空搭理正在谈论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崽崽的注意力都放在手里这颗橘子上。

她趁爸爸妈妈不注意,赶忙把橘子往嘴里放。

陈之屹正想阻止,鹿伊拍了拍他,示意他看芽芽。

芽芽把橘子放在小嘴边吃,但是她不知道这玩意儿该怎么吃。

她粉糯的小脸皱了皱,探索般舔了舔,又用小嘴像喝奶一样用力嘬。

芽芽把橘子皮糊得都是口水,最后鹿伊把橘子从宝宝手里拯救出来时,橘子却只印上了两枚小牙印。

鹿伊拿着那颗受了一点皮外伤的橘子,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橘子应该也很纳闷,它刚才被宝宝啃得满身是口水的时候,内心应该是在咆哮,求求你了宝宝,快给我个痛快吧!”

陈之屹:……

芽芽觉得自己已经探索完橘子了,所以当橘子被妈妈收走的时候,芽芽并没有很纳闷。

芽芽dong一声仰躺到柔软的地垫上,转而握住自己一只小脚丫,放进嘴里嘬。

那小表情好像在说:比起其他东西,还是她的脚丫子最香啦~

鹿伊已经对芽芽爱吃脚丫子这件事睁只眼闭只眼了。

反正已经洗过澡,她爱吃什么就由她吧。

而陈之屹盯着正在啃脚丫的芽芽,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正色道:“芽芽刚才的种种表现其实是说明她想要自主进食了,明天我就让王姨给芽芽开始安排手指食物,吃手指食物不仅可以满足小孩自主进食的探索欲,更能充分锻炼面部和口腔肌肉,提高精细动作的能力。”

鹿伊听着陈之屹一番话,差点惊掉下巴:“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不怕朋友是学渣,最怕当朋友偷偷变成学霸时,而自己还是个学渣。

就像小学五年级的期中考试,那段时间都没怎么学习的鹿伊和陈之屹约定一起考80分,没想到陈之屹自己偷偷努力考到了98分,而老实巴交的鹿伊却得了78分。

陈之屹挑眉,自恋地理了理美式前刺,语气很欠扁:“没办法,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偶尔漏出来一点,就够你惊讶半天了。鹿小伊,下次你有不懂的尽管问,本天才的知识库随时为你敞开。”

其实是他这几天的训练间隙都在恶补各种育儿科普视频,着重学习芽芽这个月龄的护理知识。

再加上他一直默默观察着王姨是怎么照顾芽芽的,自然进步很大。

鹿伊狐疑地盯着他:“你最好是真的懂!”

陈之屹勾了勾唇:“放心,以我现在的水平,跟有三十年经验的金牌月嫂差不多了。”

鹿伊忍不住朝陈之屹翻了个白眼。

“切,自恋狂。”

鹿伊看着正躺着孜孜不倦玩脚丫的芽芽,促狭笑笑:“那请你这位有三十年经验的金牌月嫂,先去把芽芽哄睡吧。”

陈之屹看了眼墙上时钟,没有推辞:“行,她也到时间喝奶睡觉了。”

陈之屹把芽芽从地垫上抱起来,慢悠悠回到儿童房里。

昏暗的夜光灯下,陈之屹把芽芽抱在怀中,塞了一个奶瓶给她。

“芽芽,这瓶奶喝完后,你就得乖乖闭眼睡觉。”顿了顿,陈之屹皱眉补充:“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也别攥着我的手指当玩具,别想蒙混过关,不管怎么样,你都到时间睡觉了。”

芽芽没办法,只好糯糯应了一声,崽崽打了个哈欠,双手捧着奶瓶嘬。

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安安静静蜷缩在陈之屹怀里,小脑袋歪在爸爸结实的臂弯上,一双胖圆爪牢牢握住奶瓶,眼睛半阖着。

男人宽肩沉臂地坐着,手臂肌肉线条偾张,青筋在麦色皮肤下若隐若现。

硬朗的臂膀跟柔软的婴儿形成鲜明的反差。

高大的影子护着小小的影子,像是猛虎低头时,爪下藏着的那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鹿伊悄悄站在婴儿房门口,她就这样静静站着,看着。

这一瞬间,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情绪软的像云朵棉花糖,连呼吸都带着蓬松的甜意。

第27章 陪你们闹 “拽宝版”和“狼外婆版”……

陈之屹把芽芽哄睡, 去理疗室做完理疗,回到主卧准备睡觉时,发现鹿伊还没睡。

而床的左侧鼓起了一个会蠕动的包。

陈之屹轻笑了一声, 他关上灯, 拉开被子躺下去。

“怎么还不睡?”

男人慵懒的声音裹着沙哑,从床的另一侧传来。

鹿伊今晚工作过量导致有点兴奋, 所以睡不着, 她对陈之屹讲了今天去优哺做二次汇报的事。

“你知道吗?刚做鹿总那两天,我还没有那种特别紧张的感觉, 但是今天直面客户时, 我的心脏真的怦怦直跳, 我一边在讲台上讲话一边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我很怕有人突然提出质疑, 那我真实的水平就要被发现了。台上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黑暗中, 陈之屹只能看到鹿伊竖起了一个脑袋, 不停叭叭说着话,随后她又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 唉声叹气:“呜呜,我怎么过得这么苦啊?穿越过来前我至少每天都可以摸鱼刷手机煲剧, 现在呢, 别说摸鱼了,我就像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但这还不是最煎熬的,最煎熬的是我觉得自己德不配位,我根本不是什么鹿总,我是Z大那个会逃课出去玩的鹿伊啊……”

陈之屹安静地听着鹿伊突如其来的一顿抱怨,偶尔给出一两句回应。

说着说着,鹿伊感觉心情舒爽多了。

但她突然发现, 她和陈之屹的相处模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这样。

好像是从青春期开始,都是她在说,而他在听。

他好像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自己的困难。

鹿伊都是通过别人口中,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事。

比如他从美网回来后,反复受到肩伤和背伤的折磨;比如曾经密集的赛程和商业活动让他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还有他家里父亲和后妈弟弟的那些破事……

他好像从来没有主动跟她抱怨过。

就算是穿越到五年后,他从一个光芒万丈的国际球星,沦落到一身伤病,她也没有听他抱怨过一句。

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回家跟爸爸妈妈撒娇,而他都是一个人扛。

鹿伊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今晚在儿童房里,陈之屹温柔哄睡芽芽的身影。

这个男人自恋、毒舌又狂妄。

但同时,他个性坚毅,而且无论待芽芽还是待她,都是不错的。

鹿伊的眉心往内微微一蹙,叹口气,伸手越过了他们的三八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喂,陈小屹。你的腿伤怎么样了?教练怎么说?”

陈之屹双臂随意曲起放在耳畔,男人眼神微深,语气带着跟平日里不一样的低沉:“还能怎么说?以前觉得撑不过去的事,最后还不是咬着牙过来了。”

顿了顿,陈之屹突然闭上嘴。

鹿伊应该不爱听这些,无聊又严肃的话题。

从小到大,他也不习惯跟任何人谈论自己的事。

最开始是因为没有人有耐心听他说话,到了后来,什么事都靠自己解决便成了一种思维习惯。

一个没有家没有后盾的人,一个站在残酷的体育竞技场上的运动员,没资格说疼,没资格说累,更没资格停下来。

当陈之屹出神想着时,右膝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

陈之屹全身肌肉骤然紧绷。

鹿伊把掌心搭在陈之屹膝盖上,拇指在他皮肤表面小心翼翼来回摩挲,动作很慢,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这里,还疼吗?”

陈之屹没有立刻回答。

鹿伊继续用掌心捂着,像是想用自己的温度熨帖那些看不见的伤口。

过了会儿,陈之屹才低低回应了一声:“不疼了。”

听到这句,鹿伊更轻地按了按,彷佛这样就能透过皮肤,触到他皮肉下正在愈合的伤处。

“急什么?我们慢慢养,今年的赛事赶不及就准备明年的赛事。每天只要往前挪一点点,都是在靠近终点。”

黑暗中,鹿伊没看到陈之屹微微发红的眼眶。

鹿伊嗓音清甜道:“陈小屹,你别担心。我还是那句话,你尽情去打球,打到不想打为止。大不了就在家里当全职奶爸嘛,姐又不是没钱养你。”

陈之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又低又哑:“当全职奶爸不比打球容易。”

鹿伊促狭笑笑:“哟,某人不是说过,自己是金牌月嫂?原来是吹牛啊。”

陈之屹不想再继续这场深夜对话了。

因为说话间,鹿伊的手竟然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膝盖,甚至还不自知地抚摸着。

陈之屹一动不敢动,他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是温柔的,带着点微汗的湿意。

男人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翻滚着的,那点按捺不住、几乎要破茧而出的悸动。

他喉咙发紧,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拳,才没让自己在她面前露出半分失态。

为了结束这场“酷刑”,陈之屹话锋一转道:“对了,你刚才说在优哺大楼遇到了谢临舟,他有没有提起……”

果然,话还未说完,鹿伊眼角跳了跳。

我靠!陈之屹这是在干什么?

现任老公是要跟她谈论前男友的事吗?

虽然她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不知道,但不妨碍她非常心虚。

下一秒,鹿伊赶忙钻进被窝里,还故意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晚安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听到身后传来男人一声低沉的、戏谑的浅笑。

“鹿小伊,晚安。”

……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还没响,儿童监控器便响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柔软被面投下一道亮晃晃的光。

鹿伊翻了个身,她眼睛睁不开,声音带着些耍赖的娇糯:“你先起嘛,去看看芽芽。”

“嗯……”

陈之屹身体僵硬着,呼吸甚至有点困难。

不知何时,这个女人早就越过了床中间的界限,整个人像只猫似的蜷缩在他身侧。

她纤柔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蹭,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

她软软的,但他硬/硬的。

再这样下去,陈之屹觉得自己迟早要被鹿伊给逼死。

这条“三八线”原来是用来保护他的。

都不用鹿伊催促,陈之屹逃似的翻身下床,他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才朝儿童房缓步走去。

陈之屹来到儿童房的时候,芽芽已经醒了。

她正趴在婴儿床上,透过婴儿床的床栏看着房间门口方向,安安静静等待爸爸妈妈过来。

芽芽属于刚睡醒又没完全睡醒的状态,大双眼皮变成窄双眼皮,小脸蛋还有点水肿。

但这不妨碍她非常期待看到爸爸妈妈。

芽芽听到脚步声,然后看到了爸爸,崽崽瞬间咧开小嘴,“咯咯咯”歪头笑了起来,笑容灿烂极了。

“哟,芽总,今天那么早起床啊?”陈之屹唇角轻勾,戏谑道:“你比你妈妈还忙,你妈妈是早八上班,你是早六。”

芽芽小胳膊撑着床垫想朝前爬,但无奈怎么也爬不前,动作笨拙又可爱。

“阿哒哒~”

“你是在做晨练?你喜欢运动的话,爸爸以后带你去打网球好不好?”

陈之屹爽朗地笑了笑,没有阻止芽芽自己的爬行探索,转而走向自动泡奶机冲泡牛奶。

王姨这个点还没来,陈之屹已经对芽芽的晨间流程非常熟悉了。

他拧好奶瓶盖,把芽芽翻了个身斜躺着,把奶嘴塞到她嘴里。

芽芽双眸亮晶晶的,一双有劲的小圆手紧紧攥住奶瓶,咕噜咕噜喝起来。

陈之屹站在旁边饶有兴趣看她,语气有些无奈:“不用这么着急,不会饿着你的。”

芽芽有奶吃,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崽崽大气不喘,没几分钟就把一瓶两百毫升的牛奶干完了,还打了个饱嗝。

陈之屹收回空荡荡的奶瓶,丢进奶瓶清洗器里清洗。

他原本要去给芽芽选衣服的,但刚才芽芽吃奶吃得太急太饱,他担心芽芽自己在婴儿床里玩会吐奶,所以便抱着芽芽一起去了。

衣柜门打开,一阵清新的婴儿洗衣液香味扑鼻而来,陈之屹看着满衣柜五花八门的衣服和配饰,着实有点头疼。

芽芽也盯着满衣柜花花绿绿的小衣服和小裙子,崽崽奶乎乎“哇”一声,把小手指塞进小嘴里嘬嘬。

陈之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衣服?一周七天,每天穿一套,七套就够了。这么多衣服有什么用?”

男人侧眸看着正在懵懵懂懂吃手指的芽芽,调侃道:“公主殿下,不如你自己选吧。你想穿哪套?”

傻乎乎的芽芽就被爸爸放到衣服前“挑选衣服”,她小手小脚丫上下左右胡乱挥舞着,最后从衣柜里勾出了一件白色连体衣。

陈之屹挑眉,拿起那件白色连体衣看了看,待他看清楚上面那行字时,眉心微微一皱。

“这衣服上面写的什么东西?”陈之屹气笑了。

白色连体衣写着三行醒目的字:

无所谓,我有自己的想法,挨打是我争取自由的方式!!

陈之屹:?

陈之屹掂了掂手中软乎乎的胖团子:“妈妈等下如果责怪,就说这是你自己挑的。”

懵懵懂懂就被“做局”的芽芽:O_O呆滞……

选好衣服,再随便拿了两个头花发夹。

陈之屹抱着芽芽回到婴儿床上,先给芽芽换纸尿裤。

换着换着才发现,芽芽的大码纸尿裤似乎有点小。

纸尿裤有点勒腿,也有点勒腰。

“大码已经小了?芽总,你腰围又涨了,再胖下去,就要给你换加大号了。”

陈之屹拽了拽纸尿裤的边缘,芽芽咧开小嘴咯咯直笑,小手还拍了拍自己duangduang的圆肚子。

陈之屹轻笑,给芽芽穿好纸尿裤后,又给她穿那条白色连体衣。

这件连体衣前后分明,不担心会发生前后穿反的事。

虽然还不熟练,但陈之屹现在勉强可以帮芽芽换衣服了,他低声说:“芽总,你别乱动。我在扣扣子,你刚才一动就扣错了。”

芽芽当真不动了。

跟幼稚版本的爸爸妈妈相处一段时间后,芽芽已经非常聪明地发现了一个秘密。

爸爸妈妈帮她穿衣服时千万不要乱动,否则会被扯到头发,或者会被插到眼睛……

QAQ

崽崽安安静静躺着,小脸透着一丝稳重。

陈之屹刚扣完最后一粒扣子,儿童房门口就传来鹿伊的脚步声。

“我的宝宝,早上好哇!”

芽芽看到妈妈,小表情不再稳重了,崽崽手舞足蹈的,笑出两粒白白的小米牙,跟妈妈问好。

陈之屹抬眸,正色说:“鹿伊,纸尿裤好像有点小了,你过来看看。”

鹿伊过来检查芽芽的纸尿裤,她摸了摸纸尿裤接触宝宝大腿和腰的边缘,点了点头,又疑惑道:“确实好像有点小,这里都勒到肉了。但是奇怪,其他地方都没有小,为什么就这两个位置小了?”

陈之屹看了眼纸尿裤包装上的提示,也有点疑惑:“芽芽的体重和月龄穿L码应该是可以的。”

鹿伊:“可能是版型的问题。没事啦,给她买大一码就好。”

两人研究了一会儿纸尿裤后,鹿伊才看到芽芽衣服上的字,顿时哭笑不得。

“陈之屹,你怎么给宝宝穿这件?而且怎么能搭配这个发夹?这颜色和风格完全不搭好吗。”

这套“拽宝”系列衣服肯定是出自她闺蜜之手,她的重点怀疑对象是周月希,只有她,才会喜欢这种风格。

陈之屹推卸道:“是你女儿自己选的。”

正在嘬手指的芽芽:??

鹿伊扬了扬下巴:“你要知道,你女儿平时是走小淑女路线的,而且已经被大家公认为这个小区最靓的崽。穿这件出门不要面子的嘛?这件衣服貌似还有点小了,肚子都撑成球了。陈之屹,你的品味也太差了。”

陈之屹:……

鹿伊挑了另外一套过来。

鹿伊给芽芽拍照留念后,迅速把她身上这件扒掉,给她穿上自己挑选的那套。

穿着穿着鹿伊发觉有点不对劲,这套衣服好像也有点小了,把芽芽的肚子撑得更圆更大,甚至还露出了肚脐眼。

所以这根本不是衣服的问题,是芽芽变大只了……

鹿伊傻眼了,帮芽芽戴上蕾丝小头巾看整体的搭配效果。

陈之屹在旁边懒洋洋地挑眉。

“鹿伊,看来你的品味也不怎么样,你给她打扮成这样,跟胖版的狼外婆有什么区别?”

鹿伊瞪他一眼:“你!”

一直被戳来戳去、被搬来搬去、被捏来捏去、被扯来扯去、一会儿“拽宝”一会儿“狼外婆”的芽芽紧紧抿着小v嘴。

那复杂、老实、稳重又无奈的小表情好像在说:爸爸妈妈,窝真的没空再陪你们闹了……

第28章 下半场 看了就会心情好啊

上班途中, 鹿伊在闺蜜群里发了一张芽芽穿“拽宝”小衣服的照片。

果不其然,都不用她多问,在群里一片【啊啊啊给我rua一下】【那小肚子, 小藕节, 小短腿真的太萌了,给ee我吸一口好不好?】【求求你把她送给我吧!你再生一百个!】群魔乱舞后, 周月希自动出来认领这套衣服就是她送的。

周月希骄傲地说:【芽宝穿我买的衣服就是可爱, 这套衣服一共有三件呢。小鹿鹿,你要多拿给我女儿穿。】

鹿伊:【三件/微笑/?你是说另外两件是“劝你们以后对我放尊重点, 不要对我指手画脚”和“行走的碎钞机, 懂?”, 这是好宝宝该穿的衣服吗?】

周月希:【怎么不是好宝宝穿的衣服?可爱到爆炸了好吗?我的女儿芽芽这么乖, 就要穿得拽一点。】

林小语:【芽宝尽情拽起来吧, 芽宝崛起!芽宝告诉你家爸爸妈妈, 谁才是家里的话事人!】

萧初夏:【芽宝就是太乖太有礼貌太老实了,上次我们带她逛街一整天, 她坐在婴儿车里不哭不闹的,看得我都心疼了……这么乖的崽崽我还是第一次见。】

林小语:【这么肉的崽崽我也是第一次见。】

周月希想起了自己:【这个世界的真相就是这样:爱流向不缺爱的人, 肉长在不缺肉的人身上。】

鹿伊没理会几个闺蜜的调侃, 她打开芽芽的照片看,再放大仔细欣赏。

从崽崽弯弯的大眼睛,白白的小米牙,到她脸颊上那堆肉肉,她仔细看她的藕节小胳膊,圆滚滚的大肚子,以及粗粗的小短腿。

隔着屏幕好像都能闻到奶香味。

她由于身体力量还不够所以侧身坐着,一只小手撑地, 一只小手摸着大腿,姿势特别有趣。

鹿伊双眸不自觉染上深深的笑意。

她终于能理解那个五年后的鹿总为什么把芽芽的照片设为屏保,又设为各种电子设备的背景图,只要一打开手机、平板、电脑,引入眼帘的就是芽芽各种时期的照片。

因为看了就会心情好啊。

看到胖宝明媚的笑容,鹿伊心窝子暖暖的,整个人像浸泡在温泉里。

鹿伊微笑着,温柔抚摸了一下屏幕里芽芽的小脸。

这时,闺蜜群喊话说要她带着芽芽出来一起吃饭。

鹿伊回了句自己这周很忙,真的没时间,等忙过这阵子再约。

林小语:【鹿总啊鹿总,您日理万机的,每次都说忙过这阵子再约,你有多久没跟我们见面了?】

鹿伊也很无奈。

之前由于王姨请假,以及优哺的二次汇报,使得鹿伊落下了不少事情,所以近期都要补回来。

这周的时间都被排满了。

车厢里回荡着叶希仁沉稳有力的声音。

“上午八点半,您要跟妍姿密语项目组开会,会议要过一遍季度品牌推广方案的终稿。妍姿密语合作方十点会到,他们下周新品上线的传播方案,需要当面跟我们敲定细节。下午两点,鹿总您要去城东会见渠道合作商,对方想调整下半年的联合营销资源,谈完差不多四点半,回公司后,您还要处理新品牌视觉设计的审批,以及下周行业峰会的发言稿……晚上七点,您跟业内前辈齐老师约好在华茂楼吃饭,估计得九点结束。鹿总,您看这安排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鹿伊轻轻叹口气:“就这样吧。”

她只祈祷今晚回到家时,芽芽还没睡觉,她还想rua一下小胖女儿呢。

叶希仁点头:“好的,鹿总。”

鹿伊看了眼叶希仁专注的背影,心中感激。

好在有管家级别的全能助理在,不然她这个“假鹿总”早就露馅了。

被沉甸甸工作压到透不过气,鹿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城市街景,眉心紧皱。

鹿伊回到公司后,开始着重处理妍姿密语的项目。

妍姿密语是一个国产的化妆品公司,这两年发展势头很好,有冲“国货第一化妆品品牌”的潜力,是色块计划重点服务的大客户之一。

忙碌的几天转瞬即逝。

周五晚上,鹿伊跟妍姿密语的老总一起吃晚饭。

妍姿密语的老总梁烟是一位事业型女强人,名下不仅有化妆品品牌,还在全国各地有N家连锁医美机构。

梁烟从头到脚都透出一股浓浓的医美科技感,单看外貌根本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鹿伊知道她已经四十多岁快五十岁时都惊呆了。

梁烟性格非常豪爽,看样子跟五年后的鹿伊关系还不错。

两人在AP酒店吃完晚饭后,梁烟邀请鹿伊一起去“下半场”。

鹿伊在成为鹿总后,还没去过应酬的“下半场”。

说实话,她不太清楚这个“下半场”是什么意思。

应该就是找个小酒吧,谈工作之余,再喝点小酒微醺一下吧?

她大学时跟几个室友去过两次酒吧,虽然不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

鹿伊看了眼腕表,正好晚上九点。

她心里有点没底,趁梁烟出去外面抽烟时,跟陈之屹发微信:【芽芽睡了吗?】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视频】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还没,现在准备让她喝奶。】

视频里,胖宝穿着深绿色的小花花睡衣,正趴在软垫上,垂着大眼睛乖乖玩耍。

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抓着“甜甜圈”积木,她摸了摸积木,又放进嘴里啃。

音响播放着带着节奏感的音乐,芽芽跟着节拍扭动着身板,像一只小胖仙人掌。

扭完后,崽崽把积木啃得亮晶晶的,抬起小脸看了眼镜头,又把积木从嘴里拿出来,朝手机镜头甜甜微笑。

看着胖宝的视频,鹿伊双眸含笑,心中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说:【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家,有应酬,要喝点酒。】

她跟陈之屹碎碎念道:【其实我不知道要不要去,不去貌似不太好,但是又不太想去,好纠结啊……】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你自己决定。如果你要去的话,待会儿给我发定位,我去接你。】

鹿伊皱着眉:【那芽芽怎么办?】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我让王姨留下来住一晚。】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等芽芽睡了,我就去那附近等你出来,没事的,你放心吧。】

鹿伊看到陈之屹的回答,心下安定。

对于五年后的一切,特别是各种各样的应酬,鹿伊还是很不适应。

说实话,她宁愿在办公室里埋头工作,也不愿意跟人交际。

不仅要时刻挂着笑脸,身上还经常沾上烟酒的味道。

但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比如此时此刻,梁烟是他们色块计划的大客户,除了把她公司的项目做好外,跟梁烟维持良好的关系也是鹿伊的工作任务之一。

从五年前穿来的大学生鹿伊虽然开始学习做项目了,但对于生意场上来回拉扯、左右逢源那一套,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小白。

鹿伊叹口气,回复陈之屹:【好,等下我给你发定位。】

梁烟从外间抽烟回来后,发现鹿伊正在等她,眼中闪过惊讶。

梁烟语气有些不确定:“一起去?”

鹿伊感觉有点怪怪的,但不知道哪里怪。

难道以前的她每次都拒绝?

鹿伊颔首道:“梁总盛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梁烟爽快地笑了笑,拍了拍鹿伊肩膀:“好!今晚咱们不谈工作,就放松放松。我带你认识一下我的好姐妹们。鹿总,你也是的,以前的你太封闭了,现在是不是终于想通了啊?”

梁烟还朝鹿伊挤了挤眼。

鹿伊:??

哈?什么意思?

鹿伊一脸懵逼就坐上了梁烟的专车。

二十分钟后,鹿伊站在御玺会门口,人还有点懵。

穿着黑丝绒马甲的侍者帮她们推开厚重的雕花门,扑面而来是冷调香和酒精碰撞的气息。

鹿伊跟着梁烟走进去。

鹿伊好奇又震惊地打量四周,进了门后,里面好像是另一个独立的奢华天地。

穹顶垂下的水晶灯足足有两米,切割面折射出的光在大理石墙面上流动着。

走廊的地毯厚得能吞没脚步声,两侧的包厢门是黑檀木,门牌号用碎钻拼缀而成。

偶尔有门被推开,泄出几句男女间含混的笑,夹着雪茄与酒精的味道,转瞬又被厚重的门帘掩住。

侍者领着梁烟和鹿伊来到其中一个包厢,鹿伊刚进去,就被烟味呛到双眼迷离。

她定了定神,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卧槽!!

鹿伊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睁大眼睛仔细瞧,她顿时脸颊发烫,头皮发麻。

这间包厢很大,里面坐着的都是梁烟的好姐妹们,乌烟瘴气中,每个人都在左拥右抱。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经理带着几位高大帅气、各具特色的男模走进来,谄媚地笑:“梁总,按您吩咐,我们这里最帅的小哥哥都在这了,都是大学生,特别会玩。”

鹿伊一眼扫过去,双眸瞪得滚圆,吓得往后退一步。

西装、卷毛、腹肌、猫耳、寸头、奶狗、黑皮、眼镜……什么类型的男模都有。

梁烟得意地跟经理说:“这是鹿总,今天最重要的贵客!你们都给我伺候好了。”

梁烟对着鹿伊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鹿总,在这里,没什么放不开的。你看王太太李太太她们多自在!你以前就是太放不开了,放心吧,御玺会的私密性很好,这些男孩子都有体检报告的。”

鹿伊透过浓浓的烟雾,看到了梁烟的朋友,王太太李太太她们。

她们每个人至少被三个帅气男模围绕着。

她们坐在其中一个男模腿上,一个男模喂酒,另一个帮她们揉腿按摩。

李太太身边的肌肉男喝了口酒,喂进李太太嘴里,嬉笑着说:“姐姐,你保养的真好,你说你四十三岁肯定是骗我的,你这是才十八岁吧。”

李太太已经醉了,她揉了把男模的腹肌,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沉沉醉意。

“不错,比家里那个黄脸公带劲多了。”

肌肉男模温柔地帮李太太揉肩:“姐姐,你喜欢的话以后多来玩啊。”

梁烟则挽着两个相熟的乖巧型小奶狗帅哥坐下。

梁烟坐下后,经理身边的那一排男模目光灼灼望向鹿伊。

鹿伊眼皮一跳,故作镇静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心底却有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救命啊!

TAT呜呜呜她该怎么办?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下半场?

经理笑容谄媚,哈着腰说:“鹿总,您喜欢哪款?您尽管挑,如果这些都不喜欢的话,我那里还有其他类型的。”——

作者有话说:陈之屹:还有五秒到达战场[愤怒]

第29章 紧张 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经理看鹿伊迟迟没有发话。

他朝那排男模们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两个姿色上乘的男模从队伍里出来,朝鹿伊缓缓走过去。

是猫耳和卷毛。

尼玛!你们补药过来啊!

鹿伊吓得往后缩了缩。

经理笑笑:“鹿总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那今晚先让Alex和小山服务您, 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就行。”

猫耳和卷毛温柔地朝鹿伊笑笑, 他们一左一右坐上沙发,把鹿伊夹在中间。

“姐姐好。”

“姐姐, 您想喝些什么?”

一条长猫尾横亘在鹿伊身后。

那种毛茸茸的感觉让鹿伊毛骨悚然。

鹿伊:TAT

鹿伊一动不敢动, 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身边那两个男模还算有边界感,在她没有点头之前, 不敢跟她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这时, 手机震了震。

是迟迟没收到定位信息的陈之屹给她发信息问她要定位。

鹿伊迅速打开手机, 低头给陈之屹发了一条定位, 又快速打字:【呜呜呜快点过来救我!我在VIP8房。】

鹿伊打完这行字, 余光里看到那条毛茸茸的猫尾巴还在她腿边, 若有若无蹭着她。

总不能真的让陈之屹进来吧?

她虽然什么都没做,但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陈之屹肯定会狠狠嘲笑她一番, 再跟她爸妈告状的。

鹿伊心虚地删掉这行字,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待会儿到附近了就给我打电话, 然后语气很凶地催我回家, 说必须立刻回家,回晚了就罚我跪榴莲。】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

鹿伊:【一定要很凶恶,拿出你那公老虎的气势!】

陈之屹秒回了一条语音,语气戏谑:“哟,鹿小伊,你这是把我当枪使呢。”

发信息间,卷毛小哥已经端着一杯酒朝她递过来,目光直勾勾的, 用充满磁性的气泡音说着话。

“姐姐,您就喝一杯吧。”

鹿伊没有再跟陈之屹解释,咬着牙劈里啪啦打字:【立刻!马上!快点过来!/大哭/】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OK/】

放下手机,鹿伊发现卷毛一直端着酒坐在旁边,微笑地望着她。

鹿伊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接过了卷毛递给她的酒杯,再客气疏离地点了点头。

“谢谢。”

鹿伊真诚的语气不是作秀,卷毛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做这行,他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他们真正尊重的客人。

卷毛不再轻佻,神色端正起来,他看着鹿伊满是抗拒的侧脸,没有继续强行凑过来。

卷毛是这家店资历最深的头牌之一,猫耳看到卷毛不动,自己也不敢擅自行动。

鹿伊则得到了片刻的宁静,她看着手中的酒杯,微微叹口气。

她不知道如果她刚才拒绝这两个男孩子,他们会不会因此被扣奖金。

反正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他们也不妨碍她什么,大家在外打工,不是牛马就是鸡鸭,就互相体谅体谅吧。

期间,梁烟坐过来跟她喝了两杯。

当准备喝第三杯时,鹿伊心心念念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鹿伊感激地看了眼屏幕上跳跃的“老公”二字,又装作很烦闷地跟梁烟说:“你看,这……”

梁烟眉心一皱。

鹿伊当着梁烟的面接起陈之屹电话,又夸张地对着电话那边哄着说:“今晚跟我几个好姐姐在一块儿呢……哎,过半小时就回,没喝多少,真的没喝多少。行行行,现在就出来,你别生气啊宝宝。”

梁烟:……

鹿伊以前从来不跟她们玩,每次都是以“老公管得严”作为借口。

原来是真的这么严啊。

对方老公都找上门了,梁烟也没有强行留下鹿伊的道理,便亲自把鹿伊送到御玺会门口。

侍者刚推开厚重的门,鹿伊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

陈之屹靠在褪色的路牌旁,一条腿随意曲着,脚尖缓慢点着地,身影被路灯拉得又直又长。

美式前刺的发梢根根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男人手臂随意环在胸前,肌肉线条把黑色T恤的袖子撑得发紧,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臂弯上。

他偶尔朝御玺会门口望一眼,眉梢微挑,不耐烦里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硬气,看着硌人,却让人移不开眼。

梁烟虽然和鹿伊认识了很久,但还是第一次见到鹿伊的老公。

比电视屏幕里更加帅,也比会所里所有男模都帅,怪不得鹿伊能拒绝诱惑,管得住下半身。

陈之屹看到鹿伊走出来,嘴角轻勾,玩味地笑了笑。

鹿伊做戏干脆做全套,她小跑上前,主动牵住陈之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老公,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陈之屹没作声,任她拉扯着,像是真的在生气。

她用指尖挠了挠陈之屹的手心,俏皮地笑笑,还往他身上挨近,脑袋挨着他的大臂。

陈之屹咬了咬牙,回了鹿伊一个“你够了没有”的嫌弃眼神。

鹿伊转头跟梁烟介绍。

“这是我老公,陈之屹。”

“这是梁总。”

陈之屹跟梁烟点了点头:“你好。”

梁烟也跟陈之屹打了声招呼,又识相地告别:“那我就先回去了,王太太李太太她们还在等我。”

梁烟默默打量了一眼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以及紧挨着的身体。

年轻夫妻真是好啊。

想当年,她跟前三任老公也有过这样的甜蜜时刻。

他们让她回忆起了年轻单纯的自己。

梁烟叹口气,转身回到御玺会里。

“喂,鹿小伊,你装够了没?”

耳边传来男人意味不明的声音。

鹿伊才发现自己一直粘着陈之屹,整个上半身都软软靠在他身上。

她面色腾得一红,正想甩开陈之屹的手。

没想到陈之屹反手抓住了她,还从她手提包最外层抽了一张卡片出来。

陈之屹借着路灯,望向那张卡片上的那串数字,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点磨人的沉。

“鹿总真是人缘好啊,有男人给你留了电话。”

鹿伊震惊了。

难道是卷毛亦或是猫耳,趁她不注意时给她塞了电话号码?

鹿伊看着那张不知道何时塞进她包里的卡片,抬起手想够到那张卡片,又被陈之屹朝更高处一举。

陈之屹眼神扫过来,尾音往上挑了挑,像藏着根细刺:“后面还画着一个爱心呢。呵,鹿总,今晚陪您的是哪个小帅啊?需要我帮您记下他的电话吗?”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真不关我的事!”

鹿伊双颊热得发红,继续去抢那张卡片,她跳起来去够,却不小心一个趔趄,撞进了陈之屹的怀中。

带着淡淡酒香的香软入怀。

陈之屹身体一僵,手臂揽上女人纤细的腰肢。掌心隔着她薄薄的丝质衬衫,能清晰感受到她腰线的纤细弧度。

他喉结动了动,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低头时,正好看见她微张的唇瓣,像是被葡萄酒浸润过的花瓣,从中露出一点点莹白的齿尖,让人难以再移开眼。

鹿伊懵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狼狈的姿态扑在陈之屹温热结实的胸膛上。

她的脸颊几乎贴在他心跳的位置,沉稳有力的搏动透过衣料传来,像鼓点落在她耳膜。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按下静音键。

其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一瞬间,鹿伊恍惚了一下。

这个男人好像不再是认识很多年,跟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死党陈小屹。

他是一个身高一米九一,有着硬朗体魄和魁梧身材的成年男人。

他身上携带着一种未经刻意修饰,却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在那份带着压迫感的张力面前,她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鹿伊慌乱地从陈之屹怀里挣扎出来,朝后退一步,跟陈之屹拉开距离。

陈之屹把鹿伊扶稳,下颌线绷得利落:“怎么冒冒失失的?”

鹿伊像只炸毛的小松鼠,想都没想就怼了回去:“谁冒冒失失了!还不是因为你抢我东西,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抢就抢。”

陈之屹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晃了晃手里那张已经被他捏皱的小卡片:“鹿小伊,什么时候别的男人的电话号码,也成了你的宝贝了?”

鹿伊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慌,干脆别过脸去,手在身前胡乱摆了摆:“不要了不要了,谁稀罕这破卡片!”

鹿伊隐隐意识到,她刚才那番话存在毫无逻辑的前后矛盾。

总之不管了。

前后矛盾就矛盾吧。

她此刻就是想跟陈之屹吵吵架、斗斗嘴。

因为什么原因发生冲突不重要,但只有吵架斗嘴了,才能让鹿伊感觉安心。

他们当了这么多年死党,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

安全的相处模式告诉她,这段关系没有失控。

没有朝未知的、一去不复返的方向发展。

鹿伊故意梗着脖子不看陈之屹,转过身朝停在路边的卡宴走去。

陈之屹静静看着鹿伊的背影。

鹿伊应该不知道他的视力究竟有多好。

他在网球场上,曾经被对手戏称为“精密雷达”,因为他不仅能在网球高速运动中捕捉到细微动态,甚至对手手腕的微小转动、球拍触球瞬间的角度变化,哪怕是网前小球擦网时的微弱弹跳,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昏暗的路灯下,别人可能只能看到鹿伊大步流星的背影。

而陈之屹却看到了,她的长发垂下来时,半遮着后颈那片悄悄漫开的红晕,绷得有点发紧的背脊,微微耸着的肩膀,以及无意识蜷缩着的细白指尖。

她好像很紧张。

陈之屹目光闪过一丝探究的深意。

他把那张电话卡片随手丢进路边垃圾桶里,不紧不慢朝卡宴走去。

第30章 南瓜味的 像是被阳光包裹的小天使……

御玺会门口。

鹿伊和陈之屹都没发现, 在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迈巴赫悄然隐匿在夜色中。

迈巴赫后座,一双眼睛藏在阴影中, 像淬了毒的冰凌, 死死盯着刚才亲密抱在一起,现在一前一后走路的男女。

他目送着街对面的卡宴离开, 原本还算温和的眉眼拧成狰狞怨毒的弧度, 连呼吸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酸腐的恶意。

前排的司机胆战心惊问:“程少, 现在去哪里?”

程烈闭上眼, 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没有涟漪的死水。

“先回家。”

……

第二天是周六, 鹿伊醒来时已经九点半了。

昨晚鹿伊刚上车就感觉酒精上头了, 她一路昏昏沉沉着闭目养神。回到家后, 她匆匆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睡了一个饱觉, 鹿伊神清气爽。

她伸了个懒腰,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小纸条, 保温杯和一粒药。

鹿伊拿起小纸条,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纸条上是陈之屹龙飞凤舞的字迹。

【鹿总, 深知您昨晚应酬辛苦, 特意提醒您起床后先喝温水,再吃片解酒药。我是昨晚为您提供服务的88号技师小屹,若您觉得我的服务尚可入眼,恳请您酌情给予小费鼓励。】

陈之屹还在后面在画了三个爱心。

“神经……”

鹿伊笑得眉眼弯弯。

笑着笑着,鹿伊倏而回忆起昨晚马路边那个拥抱,她呼吸微滞,双颊泛红。

鹿伊快速起床洗漱,喝水吃药, 从房间出来。

鹿伊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的胖宝宝,她一边找一边唱。

“芽芽,芽芽,我的宝宝你在哪里?”

芽芽正在客厅地垫上躺着玩耍呢,听到妈妈美妙的歌声,抬起只有一厘米的短脖子,发出焦急又高兴的小奶音回应妈妈。

“阿哒哒!”

芽芽咕噜一下翻了个身,乖乖等着妈妈过来。

鹿伊小跑着来到客厅,便看到一只趴在软垫上的小猪。

芽芽穿着南瓜配色的包屁衣,豁出两粒小米牙“咯咯咯”朝她笑,一双小短腿因为太过兴奋,在软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练□□/蟆功”。

鹿伊好几天没跟芽芽玩耍了,她把软乎乎的崽崽抱起来,疯狂亲亲她。

左边啵唧,右边啵唧,又左边啵唧……

芽芽:嘤OvO

芽芽觉得痒,缩起没有脖子的小脖子,直接变成一颗大号肉丸。

把芽芽两边小脸蛋都快亲红了,鹿伊才放过她。

脸颊上那亿点点肉实在太好亲了,今天还是“南瓜味”的。

这时,穿戴围裙的王姨端着芽芽的辅食小碗从厨房里走出来。

鹿伊问:“芽芽是要吃辅食了吗?”

王姨颔首:“没错,宝宝到时间吃辅食了。”

鹿伊笑着摸了摸崽崽毛茸茸的小脑袋:“我来喂她。”

王姨:“好嘞,我现在把辅食都端上来。”

鹿伊抱着芽芽站起来,左右扫一眼:“咦?他呢?”

王姨笑着回答:“芽芽爸爸一大早就出门训练了。”

“哦。”鹿伊唇角轻抿,漫不经心回答。

鹿伊把怀里的胖宝塞进儿童座椅里,又给她戴上了吃饭专用的小围兜。

芽芽老老实实坐着,不吵不闹的,圆滚滚的水桶腰几乎把儿童座椅撑满了。

鹿伊又笑眯眯亲了亲芽芽的小耳朵,抓狂道:“你能不能不要再散发可爱魅力了?这谁顶得住啊?”

芽芽懵懵懂懂的,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又可爱起来了,明明她只是在呼吸而已啊。

王姨把婴儿小餐盘摆在饭桌上,小餐盘上摆放着几条胡萝卜色的手指食物,几根小拇指白糯玉米,一碗猪肉泥米粉,以及一个塞满苹果泥的咬咬乐。

虽然每样食物的分量很少,但干净又精致。

鹿伊心底对王姨更加佩服了,小孩的辅食竟然也能做这么漂亮,连摆盘都有讲究。

如果是她和陈之屹来做,可能只能拿得出一碗虽然能吃、但成色不均匀的猪肉泥米粉。

芽芽知道自己可以开餐了,她快乐地甩了甩肉乎乎的腿,握紧一对小粉拳,用兴奋又有点着急的小奶音催促着大人给她喂吃的。

鹿伊用硅胶小勺子舀了一勺猪肉泥米粉,朝芽芽递过去。

“宝宝看,这勺子里藏着香香的肉泥,吃了后小手小脚丫都很有力气,来,妈妈数到三就张嘴好不好?一……”

一刚数完,芽芽就主动凑上前,张开小嘴“嗷呜”一口吃掉了。

鹿伊又快速舀了第二勺:“芽芽,小嘴张开,像小鱼吐泡泡一样——”

哄宝宝的话还没说出口,第二勺又被芽芽一口吃掉了。

第三、第四口……一碗猪肉泥瞬间见底。

鹿伊:??

她在育儿专家那学的哄孩子吃饭话术都还没用呢。

芽芽小嘴边糊着一圈泥,崽崽舔舔唇,小肉腿在餐桌椅下甩啊甩,望眼欲穿盯着前面的餐盘,看起来像是没吃饱。

剩下的食物芽芽都可以自己吃。

鹿伊便把餐盘直接端到芽芽的儿童餐桌上。

芽芽精准抓握住一条胡萝卜蒸糕手指食物,迫不及待塞进嘴里,小嘴和小下巴都吃脏了。

鹿伊柔声劝着:“宝宝别那么着急,慢慢吃。”

芽芽没有听到妈妈的话,崽崽埋起小脑袋吃着,一句废话也没有。

鹿伊看着狼吞虎咽的小宝,脸上满是无奈。

王姨:“明天可能要加大分量,宝宝可能不够吃了。”

鹿伊:“芽芽真能吃。”

王姨尴尬笑笑。

芽芽也不是一直都那么能吃,以前还是会偶尔开开小差,发发呆的。

但自从她从老家回来后,芽芽就摇身一变,变得很能吃了。

就像是肚子饿了好多天……

十分钟后,终于吃饱的芽芽微微垂着大眼睛,她捧着鼓鼓的小肚子打了个嗝。

她甩了甩小短腿,神色懒洋洋的,灵魂浓度有点低。

鹿伊不敢让她继续吃了,把芽芽脖子上的小围兜摘掉。

王姨连忙抢过鹿伊手中的小围兜:“伊伊,我来收拾。”

鹿伊对于王姨来说,除了是老板外,她早就把鹿伊当成自家孩子疼爱,舍不得鹿伊干一点活。

鹿伊一直对她很好,鹿伊的爸爸妈妈也对她很好,两年前鹿伊的妈妈在老家找到她,说自己女儿女婿结婚成家了,让她帮忙照顾一下他们年轻人的饮食起居。

她刚来的时候,鹿伊和陈之屹才刚结婚,肚子里还没有芽芽。

夫妻两人住在几十平米的小房子里,鹿伊那时正在创业起步阶段,经常一工作就是一个通宵,整个人瘦了整整十斤。

而陈之屹的腿伤非常严重,医生扬言他不能再继续打球了,王姨还看过他偷偷背着鹿伊疼到浑身发抖、冷汗直流,又在鹿伊面前努力保持着完美微笑的样子。

他们刚结婚那段时间就是这么艰难。

但夫妻二人同心协力一起拼搏,硬是把坏日子过好了。

现在有了大房子,有了公司,有了可爱的宝宝,陈之屹的腿伤养好了,如今终于重返运动场。

芽芽的性格这么乖巧,肯定也是因为心疼爸爸妈妈一路过得不容易,专程投胎过来报恩的。

王姨单手抱着软嘟嘟的幼崽,一手麻利地收拾餐桌,她抬头说:“对了,伊伊。之屹说要给宝宝换新的纸尿裤,我买了好几个不同牌子,你看看哪款比较好,我也不太懂。”

鹿伊才想起这件事,点头道:“好。”

鹿伊又笑着看了一眼王姨手中正在发呆嘬手指的胖宝宝,才回到儿童房里研究纸尿裤的事情。

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纸尿裤,鹿伊都傻眼了。

王姨是把超市里所有的纸尿裤品牌都搬运回来了吧?

鹿伊在网上找了点测评干货,看了几条专业测评视频,心中惊讶。

接触优哺的时候,她才知道奶粉居然有这么多门道,各大奶粉品牌不仅PK奶源产地,还要PK营养配方,比如什么益生元、DHA、ARA、乳铁蛋白、OPO结构脂、酵母β-葡聚糖……

现在接触纸尿裤,又是另一番可以研究的天地。

小孩的东西果然讲究。

她挑眉看着堆积如山的纸尿裤,既然有这么多品类,不如她自己来测评一下,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她打开电脑,拉出一张表格。

按照网上教的专业测评方法,把纸尿裤的性能细分成十几条,然后在每条性能里打分。

吸水速度,透气性,轻薄度,腰部设计,拉伸性,尺码,柔软度,颜值,价格……

她把手上有的十几款不同品牌不同系列的纸尿裤一一摆好,像做实验一样测评了一番。

“这款吸水性强,防漏效果好,适合夜用,但是稍微厚了点。”

“这款清凉款很薄,性价比也高,适合夏天的白天用,但晚上用差了点意思。”

“卧槽,这不就是为我们芽总量身定做的嘛!大尺码,腰围腿围弹性超大,不勒肚子不勒腿,胖宝宝专用!”

……

做完测评后,鹿伊发现其中有一个品牌纸尿裤的各项分数出乎意料的高。

但这个品牌包装很土很丑,她如果在超市里逛街,是绝不会挑选它的。

鹿伊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特别关注广告,在各大母婴品牌争相斗艳、恨不得把竞争对手挤出华国市场时,她好像还从未见过这个牌子的广告。

鹿伊默默记下了这个品牌的名字。

研究完纸尿裤问题后,鹿伊继续陪娃。

今天可是周六,工作什么的当然要丢到一边,好好陪她的胖宝放松一下。

鹿伊抱着芽芽左看右看,发现崽崽小脑袋上的两个小啾啾还没有崽崽的眼睛大。

芽芽像朵小向日葵,无论鹿伊把脸转向哪里,芽芽都一眨不眨盯着。

鹿伊想起什么,笑了笑:“妈妈带你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芽芽露出小河马般的笑容,奶声奶气应着:“呀呀~”

王姨:?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办?

王姨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接下来,鹿伊迅速回房间换了一套运动装,抱着芽芽做了几组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亲子健身”。

“举高高50次!”

鹿伊绷直手臂,把芽芽一下一下朝上举高。

芽芽:O_O

芽芽紧张地抿着小v嘴,小手握成圆球,她陪着妈妈胡闹,偶尔弯出很给面子的礼貌微笑。

王姨看得心惊肉跳,从各种角度护住芽芽。

幸好鹿伊练了十次后,手臂外侧肌肉和腰腹都开始泛酸了。

“我去……这胖宝宝的体重比健身房的哑铃还重。她这么大只,练习十次就够了。”

鹿伊觉得自己应该又瘦了一点点。

做完十次“举高高”后,鹿伊开始做“躲猫猫暴走”。

好在躲猫猫这个亲子健身项目,不需要抱着宝宝一起做。

鹿伊把芽芽放到沙发上让她靠坐着,自己则在客厅里四处“暴走”。

“看到妈妈了吗?”

芽芽循声扭过小脸,发现窗帘后有一个阴影。

崽崽小脸满是疑惑,她皱着小眉毛仔细瞧,还没看清呢,窗帘后,妈妈的脑袋就探出来。

“宝宝,我在这呢!”

妈妈突然出现,芽芽“咯咯咯”笑得手舞足蹈,小肉腿“刷刷刷”变身扫堂腿了,兴奋地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王姨在崽崽旁边心惊肉跳的,寸步不离护着芽芽。

鹿伊擦了擦额头上泛着的薄汗,问坐在沙发上的芽芽。

“宝宝,好玩吗?”

据说跟宝宝玩躲猫猫,可以促进宝宝认知、情感、运动等好几大领域的发展,她对于那些专业词汇也不太懂,总之就是好处多多。

“啊阿巴巴~”

看着芽芽开心快乐,鹿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芽芽虽然胖,但远看其实很迷你一只。

此时,阳光如同被揉碎的金箔,悄悄爬上了芽芽圆润的脸蛋,把那片肌肤照得近乎透明,连细细的绒毛都看得分明,泛着暖融融的粉。

小高低眉,俏皮吐舌头,阳光灿烂的小河马笑容,“南瓜味”的圆肚子……

鹿伊都看呆了。

这么可爱不要命啦!?

她像是被阳光包裹的小天使——

作者有话说:芽芽:呼吸

鹿伊:(疯狂尖叫)(上蹿下跳)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被迷倒了[捂脸笑哭][笑哭][捂脸笑哭]

祝大家中秋快乐!本章掉落节日红包[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