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药
欣慰归欣慰, 魏霜压下眼底的欣赏,想起五年前在围场时萧钰突犯的癔症,但,如此条理清晰的失忆……
别是萧钰又想了什么新路数。
“朝臣可有说什么?”魏霜忽略萧钰的审讯, 如往常一般搭话, 顺带捧起羊汤喝了个干净。
“能说什么, 恭贺朕分化呗。”萧钰下意识接话, 得意地昂起小猫脑袋。
魏霜眯起眼, 没再说话,低下头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食物,挑的尽是萧钰钟爱的小点心。
萧钰看着看着也着急了, 他把装着桂花酥的盘子搬到面前,也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咳……”
成功把自己噎住。
“冯顺。”魏霜看向冯顺。
冯顺立马给萧钰斟了杯热茶奉上。
“别以为给朕送点好处朕就会放过你。”萧钰好不容易咽下噎住的点心, 把手从胸膛前放回桌上,睁着通红的眼恶狠狠的瞪。
像只气急败坏的小兔子。
“臣已用好膳,先行告辞。”魏霜笑笑, 依旧不接话,他起身站在桌边, 朝萧钰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袖口不经意晃出一截白色的玉身。
萧钰目光扫过那截白玉, 只觉有些眼熟, 再想细看,魏霜就已经将其遮得严严实实,背起手往殿门迈步。
魏霜说走就走, 架起的戏台子没演下去,萧钰阴着脸跑进内殿,抓起枕头摸索, 势要把昨夜收到的白玉桂花簪当做魏霜掰断!
哪怕是五年前刚被魏霜捡回宫里时,魏霜也从未对自己如此失礼过,此人现在的做派……就像是,像是……真变成了恶名昭著的摄政王,仗着手里的权威胁皇帝那种。
昨夜还是朕被咬的脖子!魏霜他生什么气?
朕的玉簪呢!!!
萧钰站在床边把被子也都抖了一遍,不仅没发现玉簪的踪迹,就连藏好的瓷瓶都没了!
莫不成魏霜发现了榻上的迷情药和膏脂,恼羞成怒就要和朕决裂?
好没有气度的乾君!明明是朕被此人占尽便宜。
簪子没了,药也没了,自己身上还平白多了一身酒香。
萧钰委屈受尽,不肯再亏待自己的肚子,他阴恻恻挪回摆满各种小点心桌边,盯上中间一枚被魏霜捏得歪七八扭的小酥点。
萧钰不悦地把椅子拽出嘎吱响,完全没注意到从殿门外折返的魏霜。
“瑾之。”魏霜站在门边喊。
“又干嘛!”萧钰满脸不爽地转回头。
“陛下在臣这里忘了东西。”魏霜似笑非笑地走进屋,将藏在袖中的白玉桂花簪好好地插在萧钰半披的发后。
心爱之物失而复得,萧钰刚存的气倏一下散了,他捏了捏脑袋后熟悉的手感,用力给了魏霜一手肘。
“冯顺,摄政王袭君,给朕把这个逆贼关去御书房批……给朕轰出宫去!”险些露馅,萧钰放大了声音压过前言。
殿内重归平静,萧钰慢条斯理又嚼了几块桂花酥,直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才喊宫人撤去满桌餐盘。
萧钰走到落地的铜镜前,侧着头转了一圈。
半披的发上,一点莹白润玉,在帝王一身玄黑的服饰衬托下,显得极为惹眼。
萧钰抬了好几回手,碰到白玉顶端的桂花后就又放下,在铜镜前转了五六圈,才终于取下魏霜亲自簪在发中的玉簪。
那点白脂到了纤长的五指间,萧钰细细地捻着带着魏霜余温的簪尾,屋内泛滥的桂香,酒意更上一层楼。
——
“喂!你怎么能真的标记陛下呢?”魏霜才进将军府,就在大堂内见到了悠闲饮茶的沈确,此妖孽神采飞扬地凑过来,满脸都是“小皇帝把你忘了哦~”的幸灾乐祸。
“迟早的事。”魏霜嘴角噙着淡淡地笑,眉眼间都是得意。
沈确从未见过魏霜高兴成这样,一愣。
“不是,分化前分化后态度差别这么大?”沈确放下茶盏凝重起身,沉下声劝,“小皇帝忘了你只是暂时的,你冷静一点,别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祸事。”
“小朋友的一点小把戏,竟把你们都糊弄过去了。”魏霜脱下厚重的外袍,朝沈确睨了一眼,“陛下没失忆。”
沈确:“……嗯?”
“怪我,冲动了,小朋友脸皮薄。”魏霜低下头看着手里顺回来的瓷瓶轻轻摇头。
“呕……”沈确被魏霜这副姿态惊得捂住口鼻,“你别这样,被妖邪夺舍似的,过俩日我得带上朔雪给你驱驱邪。”
朔雪,沈大人聘来的狸奴,通体乌亮,油光水滑,最喜在漆黑夜间扮做绊脚石祸害主人。
“不必,陛下那自有山君辟邪。”围场带回来的小山君如今已长成大家伙,养心殿内住不下,遂单独给它开辟了宫殿,萧钰隔两日就要去看望,牵条细绳就带着山君满皇宫溜达。
“嗤!我说怎么每回见了你回去,朔雪都对我避之不及,原是你身上带了虎味。”沈确朝魏霜啐了一口,把这些年无法和猫主子亲近的怨念都撒到魏霜身上,“那陛下如今借失忆躲着你,你要如何?”
魏霜也对那山君不满已久:“山君再温顺也是猛兽,我过些日子找个借口给它挪去禁军营。”
“我问你这个了?”沈确恨不得冲上去拍醒魏霜的恋爱脑,没出手只因打不过,沈大人一向识趣,“陛下的坤者身份,你打算怎么办?”
沈确想起今早闻见的那阵坤者信香,胆战心惊,朝堂之上饿狼环饲,小皇帝还不得被咬死,若非信香中掺杂的酒意,沈确自己也都险些红眼。
“陛下今日可在朝堂上说了自己是乾君?”魏霜反问。
“你为了得手竟然骗陛下他是乾君???”沈确一激动,举起来手中的茶盏,即将朝魏霜脸上泼去前,魏霜开了口。
“……陛下癔症,坚信自己是乾君。”
沈确倒吸口凉气收回茶盏,捂住耳朵:“这种密辛,我听了不合适。”
魏霜不搭理他,继续说:“陛下既认为自己是乾君,那他就会是乾君。”
“啧……知道了。”沈确彻底松下肩膀,排除好友谋逆嫌疑后呼出提在心口的紧张气,“无非几句话的事,陛下受摄政王掣肘,又分化为坤者极为不易,刚遭魏霜奸佞小人毒手就要被逼硬撑上朝,为了皇家颜面只好装作乾君。”
“善。”魏霜点头。
“好了,公事了,来论论好兄弟的终身大事。”沈确提起劲,“陛下佯装失忆不认你,你意欲如何?”
“将计就计。”魏霜摊开手,在沈确面前露出写着“合欢散”的瓷瓶。
噫~~~
——
雨露期的危险期未过,萧钰给自己补了个生宴,邀诸臣入宫宴饮。
因着萧钰坤者的身份,更因魏霜的淫威,朝臣中的其他乾君,请假的请假,不得不赴宴的,也都提前吃了两倍量的抑息丸。
皇权加抑息丸,压得诸位乾君心如止水,只差落发出家。
帝王及冠是大事,礼部筹备许久,不办白不办,萧钰饶有兴致地坐在龙椅上,品味堂下歌舞,顺带给魏霜上了一桌全腰子宴,特赏冯顺为摄政王亲自布菜。
冯顺站在一旁尴尬赔笑:“陛下说让王爷好好补补身体。”
放空的腺体早在一日后就恢复如初,乾君的恢复力极其强悍。
魏霜面无表情地夹起离自己最近的爆炒腰花,放进嘴里,无情嚼嚼嚼。
见魏霜肯收下自己的良苦用心,萧钰满意地把冯顺喊回来。
冯顺脚趾扣着地板忐忑:“陛下您赐了一桌补物,酒还是鹿血酒,王爷这样吃容易上火。”
到时候遭罪的,恐怕会是您啊……
冯顺早早推翻了萧钰压过魏霜的推论,他在给萧钰更衣时,看见了萧钰后颈上扒着的牙印。
那可真是好大好深一个牙印!
“魏霜太虚了,朕今夜要留魏霜伴驾,得多进补。”瘪掉的腺体,实在过于震撼,萧钰本着今夜定要成事的念头,才给魏霜上了一桌佳宴,他势必要让魏霜的腺体恢复往日雄风。
这样他再咬,就不会舍不得了。
萧钰晃着脑袋,发上簪着宝贝的白玉桂花簪。
诶哟……
冯顺看着自家陛下瘦弱的小身板,越发担忧,他慢腾腾挪到摄政王身后,挤眉弄眼疯狂暗示:您少吃点吧!
魏霜了然点头,抬起手边的鹿血酒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燥得人面色微红。
冯顺:“……”
造孽啊!!!
还是为陛下备好太医吧。
应付完萧钰,魏霜放下了酒盏不再饮,桌上的盛宴也没再动筷,藏在大袖中的左手灵巧地撬开瓷瓶,倒出里面备好的丸药。
足以让乾君在一刻钟内陷入易感期的合欢散。
宴席将散,道贺送礼的热闹缓缓平息,魏霜就着鹿血酒,吞下了合欢散,辅以内力压制。
他装作看不明白萧钰意图,跟在沈确身后出宫。
“魏霜。”没走两步,萧钰微哑的嗓音响起,“留步。”
魏霜皱紧眉,回过头,果然看见萧钰同样红润的面颊。
那摇晃的身形,至少饮了两杯鹿血酒。
魏霜走近,看清了萧钰桌上的阴阳壶,眉头拧得更紧。
还有半壶桂花酿。
用内力强行压下的燥意瞬间上脸。
折腾他就够了,萧钰折腾自己干嘛?
萧钰这虚不受补的身体,哪里能承住鹿血酒的后劲!更别说他的彻底标记了。
魏霜埋怨地看向冯顺,沉着脸用肩弹开人,站到萧钰身侧撑住人摇摇晃晃的身体。
“臣送陛下回寝宫。”
“魏霜。”行至半路,萧钰又喊,“你不要生气,朕都想起来了。”
“臣没生气。”魏霜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萧钰如此胡闹,他就不该吞下那枚合欢迷情的药丸!
萧钰赖在魏霜怀里眨了眨眼,讨好地送去一点混着酒味的桂香。
魏霜腿一僵,吐出一口浊气后直接运起轻功疾行。
“你就是在生气。”萧钰笃定地抬起手,无礼地探进魏霜整齐的领口,微凉的掌心紧紧贴住魏霜炽热的胸膛,“你心跳好快。”
合欢散的药效比魏霜预想的还要凶残,魏霜闭上眼,咬破舌尖哑声:“陛下请自重。”
离养心殿只有几步之遥,萧钰动了动,微微炸开的发旋搔着魏霜下颈,魏霜身上的酒香猝然炸开。
他忍着不适,把萧钰扔进养心殿内,迅速关上殿门。
“陛下恕罪,臣身子不适,不宜面圣。”
一门之隔,萧钰贴着木门,迷醉地嗅着魏霜身上不断溢进来的酒香,笑了笑。
不适就对了,也不枉自己一番心机!
萧钰生龙活虎地打开殿门,趁魏霜震惊的功夫,吃力地把高自己一个头的魏霜拦腰抱起。
“魏霜易感期到了,朕帮你。”——
作者有话说:[撒花]下章就是文案剧情了![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发现萧钰竟然能抱起自己的魏霜:[问号][问号][小丑][愤怒]
第22章 放肆!
魏霜一动不敢动, 怔愣地看着萧钰憋红的脸,直到上了龙榻,魏霜都沉浸在被萧钰一把抱起的震惊中。
所以,鹿血酒并非萧钰胡闹, 萧钰经过五年调养, 早就不是当年摔个马都要高烧三日的病秧子。
只是……不如自己一介武夫强壮。
魏霜扯开领口喘息, 审视地看着萧钰单薄的背影。
萧钰背过身, 撑在床栏上喘气。
一路平稳地把魏霜抱进屋, 消耗了萧钰许多气力,萧钰抬手握了握拳,漂亮的眉心紧蹙。
才刚分化, 果然有些勉强。
半刻钟,萧钰回过气, 他瞥了一眼外殿,内室的门就很有灵性地关上了。
小小的一方天地内,只剩下萧钰和中招的魏霜。
“朕遇见一先生, 解了朕的癔症,且告知朕魏霜今夜有难。”萧钰低声, 他没急着攀上龙榻, 只是站在床边背着手, 看上去很是无辜乖巧。
几日前, 有人将魏霜的即将被害的秘闻偷传给了萧钰,萧钰怕魏霜心思过于缜密难以中招,也在鹿血酒里也捻了些许合欢散粉末。
无论陷害魏霜的奸人有没有得手, 魏霜今夜都必然中药。
双倍的剂量下去,即使魏霜动用内力,也难以压下身体不断翻涌的热潮。
魏霜面上微红, 盯着萧钰染上醉态的面颊,身体诚实地变做擎天树,双腿绷得很直。
“陛下,臣现在很危险。”魏霜压着声音,一呼一吸,均是萧钰难以承受的炙热。
“所以朕来帮魏霜了。”萧钰一点点扯开自己繁冗的腰带,他走到落地的铜镜前,慢腾腾拆去发饰,一头乌发上只留了魏霜送的白玉桂花簪。
萧钰缓缓褪下了外袍,抬手刚解开里衣的系带,又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背对铜镜。
还是先脱魏霜的吧,然后把人的眼睛蒙起来。
萧钰前些日子才发过一回,知晓易感期的难耐,他小心翼翼敛着自己的信香,坐到龙榻边,直勾勾看着魏霜的神态回忆着那日的感受。
易感期时,他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手脚都没有力气,嗅到魏霜的信香后,满脑子就只剩下魏霜的气息,被魏霜咬了脖子后才有所缓解。
“魏霜。”萧钰喉结滚动,把白皙冰凉的掌心贴在绛紫色的衣领边,“朕是一定要纳你进后宫的,所以你必须得和朕有个孩子。”
帐内的酒香越来越浓,魏霜的眼也越来越红,萧钰摩擦双腿,吞下一口燥热的唾沫。
“陛下非得要一个孩子吗?”事已至此,魏霜平静地问,他眼底的热息难平,一刻钟早已过去,双倍的药效在刚才就已胜过压制,在魏霜身体里蓄势待发。
“嗯,要有皇嗣才能正大光明让魏霜做朕的皇后。”萧钰开心地爬上床,里衣的大袖轻轻搭在魏霜胸膛上,萧钰知道,魏霜这是准备松口了。
果然,下一秒,魏霜的答复姗姗来迟。
“好,那臣就和陛下要个孩子。”魏霜笑笑,朝萧钰摊开手。
顷刻间,帐内酒香喷薄而出,萧钰半撑在床榻上的腿一软,身后腺体内掺着酒香的桂花香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萧钰摔进了魏霜的怀抱中。
怎么回事?
萧钰头晕目眩地强行撑起身子,学着魏霜,用信香抵抗另一股乾君信香的威压。
偏偏自己的桂香碰上帐内的酒意,就变得半点攻击力也无,桂香往魏霜身上亲昵地蹭着,像只无力炸毛的猫团子。
连带着萧钰自己也失了大半气力。
顷刻间,萧钰身上刻意留着的里衣就没了踪影,两人身形调转,他被魏霜牢牢桎梏在臂膀间。
“陛下,臣很危险并非危言耸听,凶神也不是虚名。”魏霜提起嘴角,面庞凑得极近,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萧钰鼻梁上,令萧钰的胸膛剧烈起伏。
“魏霜!放手!朕是天子!”萧钰使劲挣扎,但他的手腕被魏霜双手牢牢控制着,白皙的腕节很快磨出红印,沦陷在酥软的被褥间。
“嗯,臣知道。”魏霜轻声笑了笑,将脑袋俯得更低,热息呼进颈窝,离敏感的腺体只有一步之遥,“但臣是逆贼,大逆不道,试图谋权篡位的摄政王。”
萧钰的肩膀在颤抖,他周身的力气都融进了满帐酒意中,大脑也被乾君的信香逼着陷入烂醉。
燥热从不知名处猝然升起,划过后脊,冲向腺体,被魏霜打下烙印的腺体比那里更烫。
燥热的身体好像不再听从自己的指挥,身体里的酒意和体外的乾君信香里应外合,打得萧钰猝不及防。
没力气了,一点力气也没了。
明明中药的是魏霜!
是信香,还是烙印?逼着朕重新陷进易感期。
不止,不止是易感期。
随着魏霜更进一步,萧钰瞪大眼,他猛地伸腿,朝魏霜肩膀猛踹。
那里……那里怎会泛滥……
“朕命令你,给朕放手!”萧钰是想和魏霜彻底生米煮成熟饭不假,但他要的是魏霜做生米,而不是把自己变成熟饭。
但彻底脱力的萧钰,又能使出几分气力?他的反抗在魏霜眼里,全然成了增加情趣的挣扎。
“呜……魏霜!这是圣旨!你在抗旨不遵!”魏霜还在继续得寸进尺,事态越来越脱离掌控,萧钰红着眼,使出抽噎鼻头的老手段。
只是这一回,服软撒娇并未换来魏霜的心软,反倒让身上施为的乾君身体越发滚烫,魏霜的心在此刻冷硬得像化不开的寒冰。
施施然的冷风冻得萧钰一抖,满腔的炙热却没有因为这点冻消退,他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热潮,就像刚刚分化那日,因满炉熏香诱引出的……
雨露期。
魏霜清楚地知道萧钰陷入了雨露期,可萧钰不知,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是乾君,因为烙印的缘故,才会在魏霜面前陷入如此放.荡的姿态。
“臣明明是在遵从圣旨,和陛下要一个孩子。”魏霜憋了五年的脸面在这一刻全丢开了,他放下萧钰的脚腕,目光炽烈,看得萧钰险些丢盔弃甲。
“朕现在不要了,你停下。”萧钰讨好地碰了碰森*晚*整*理魏霜近在咫尺的唇角,魏霜的靠近让身体变得不受控制,他在慢慢化作一片汪洋,但他是天子,岂能容纳寒冰放肆!
“陛下赏了那么多好东西,臣岂能浪费。”魏霜却像变了个人般,丢了往日顺从,每一句话都砸向萧钰限度的边缘,气得天子整个人变成熟透的炸虾。
“你放肆!!!”魏霜的酒香又飘了过来,萧钰瞪着眼,同时感受到身体深处和魏霜的变化,他赤红着脸,恼羞成怒,“朕是天子岂能为下?!唔……?!!”
“陛下放松。”但是斥责的话语尚未脱口,就被堵在了一片柔软的温热间。
魏霜重新吻了上来,温柔又残酷地撬开天子唇舌,耐心地将天子最后一丝挣扎消耗殆尽。
“陛下的圣旨,臣总是要遵从的,陛下的确不应屈居人下。”魏霜再次调转了两人的位置,让已经陷入雨露期的萧钰趴在自己身上。
“这样才对……”对对对对……对个毛线!!!
魏霜温热的大掌从大腿移向萧钰腰间,那对充满力量的手臂,撑起萧钰半身,迫使萧钰坐起身。
“陛下说得对,您是天子,理应高高在上。”魏霜半撑起身子,也坐起身,把萧钰重新揽入怀。
萧钰瞬间猜出魏霜的打算,良好的修养却让他骂不出一句脏字,气急败坏也只飘出一句轻飘飘的:“你不要脸!”
“分明是陛下对臣早有预谋,陛下等这一天已久。”不要脸的滋味的确爽快,但魏霜没回味多久,怀里的小兽露出了獠牙,魏霜后颈一痛,顷刻间,大量的桂香涌入身体,让这具吃过腰子盛宴,喝过鹿血酒,又被下了双倍合欢散的身体状况越发糟糕。
萧钰只是看着孱弱,这位坦然接过政权,同时放任魏霜继续摄政的天子从来不是娇弱的菟丝花。
“朕,今夜就先让你一次,好好伺候朕。”萧钰凶狠地舔过沾了血的犬齿,让出了身体的控制权,张开双臂主动靠在魏霜肩头。
明明身体在酒香的围困中已经输得一塌糊涂,帝王的傲气依旧凌驾在臣子之上。
“臣必然好好侍奉。”魏霜贴着萧钰耳垂,缓缓吐息。
萧钰的后脖颈也一块红透了,在喜欢的乾君一步步引诱下,年轻的帝王彻底陷入了雨露期。
两道信香重新角逐在一起,萧钰渐渐失去理智,紧紧抱住魏霜不肯撒手。
从未领略过的快意迸发而出,一路披荆斩棘抵达脑海,萧钰从不知乾君的身体竟也能……像坤者一般。
他开始回应魏霜释放的酒香,两道信香都融入了彼此,因为腺体咬得深,桂香中的酒意更浓烈些,但萧钰也不服输地又啃了上去。
尽管意识已经一片模糊,但萧钰却从未忘记自己是该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帝王。
“陛下,得罪了。”魏霜发现了能承载生命的宝藏。
臣子满含歉意的话语回荡在耳边,萧钰神志不清地想。
都得罪成这样了,还想怎么得罪?
难以描述的疼痛袭来,萧钰整个人开始颤抖,他挣扎,逃脱,却难以从方寸之地逃离。
难以抵挡的潮涌炸开,帝王的双目陷入涣散。
标记已成。
寂静的夜熄了,摇曳的床榻缓缓平息
魏霜怜惜地在昏睡的萧钰额前留下歉意的吻,掌心贴在萧钰微微鼓起的肚前。
那里,将孕育出他们的孩子。
天光乍破,休朝七日虽迟但到,刚决心用功的帝王败于起不来床。
“唉……陛下体恤,先休朝七日。”冯顺捏着昨夜萧钰提前准备的圣旨奔走宣告。
易感期撞上雨露期,那岂是一晚上能结束得了,事态渐渐往两人都意想不到的走向发展。
萧钰从开始的抗拒转为顺从,彻底标记后爆发的潮汛让两人毫无准备地奔赴新的战场,萧钰整个人意识沉沉浮浮,扒住魏霜后就不肯再松手。
两位主子出不来屋,冯顺只得准时往外殿端去餐食,听着动静既烧热水,又送寝衣,偶尔还和季敛拌两句嘴。
晃眼,七日已过,在季敛犹豫着要不要破门而入护驾时,萧钰用沙哑的嗓音传出新的旨意。
“若无大事,再休三日……”
无力的嗓音间,夹杂着欲求不满的喘息!
冯顺满面愁容地再次奔走相告……
再回寝殿外,内室的大门依旧紧闭。
冯顺不禁瞳孔震颤。
我滴个亲娘咧,陛下和王爷这是想……生几个啊?——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周三的更新晚上23:00哦
第23章 嗜睡
朕死了。
朕又活了。
活得浑身酸痛, 哪哪不自在。
萧钰双目涣散地瘫在龙榻上思考人生。
萧钰想不明白,他筹谋已久的强取豪夺,怎么成了这样,他怎么就成了被豪夺那个, 还有点舒坦。
“陛下。”床榻嘎吱一声响, 身侧一道低沉餍足的声音响起。
萧钰深吸一口气, 恼怒地把自己埋进被窝。
“朕不认识你, 你走开。”萧钰龇牙咧嘴地侧过身, 露出的赤.裸肩头上,落着密密麻麻的红印,深入发间。
那人手中揪着一缕萧钰的青丝, 掀开的青丝下方,露出一块布满牙印的白皙软肉, 散发着馥郁的桂花酒酿香。
俨然是标记已成,再无更改可能。
“臣去传太医。”那人带着满身酒意靠过来,极有分寸感地虚虚拢住萧钰肩头, 把那点被褥遮不住的肌肤,挡得严严实实。
“你敢!嘶……”萧钰愤而起身, 不慎扯到伤处, 后腰一软倒回魏霜怀里。
腿间是未曾处理的粘腻, 萧钰面色红红白白, 并拢腿,一动不敢动。
“疼就莫要再动,我们不请太医。”那人压低声音, 抱着新结契的萧钰低声哄。
萧钰闷哼一声,大度地没有推开身后人,但嘴上却不饶人:“皇叔请自重, 叔侄有别。”
自己堂堂乾君,才刚完成分化,竟然就被另一名乾君标记了。
也不知是哪一步谋算出了差错,自己闻见魏霜身上满身的酒香后就失了力气,迷迷糊糊间就被魏霜制在身下。
制在身下就算了,魏霜给朕灌了什么迷魂汤,朕竟然从了!
萧钰气闷地掰过架在自己肩上的胳膊,在魏霜手臂上落下一枚不浅的牙印。
“魏霜,你不是人,朕可是乾君。”
你怎么能把朕欺负成这样,整整七日,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魏霜闻言皱紧眉。
昨夜他都找到生.殖.腔了,萧钰为何还认为自己是乾君?
“是臣没控制住。”魏霜深知,萧钰动怒只能顺着哄,更何况,确实是自己压抑太久的错,多年易感期都是借抑息丸压制,一朝开荤,便失了分寸,迫使年轻的帝王哭哑了嗓子。
但,退一万步讲,鹿血酒就没有错吗?
萧钰已然从疯狂的雨露期情潮中清醒过来,今天一睁眼,闻见满帐的酒香,再无昨夜的冲动。
但是肚子好胀。
萧钰把手搭在依旧鼓胀的小腹前,却是不敢触碰。
乾君的生.殖.腔在分化后就会退化,可魏霜竟然连退化后的东西都不放过,萧钰都不知道和魏霜痴缠这几日,吃了多少东西进去。
“木头,你还不抱朕去沐浴!”一想到鼓胀的肚腹里都是什么东西,萧钰就控制不住恼怒,连一直藏在心底的木头形容都直接宣之于口。
关着的内室门终于开了,屋内淫靡的气息倾巢而出,混合着浓郁的桂香酒酿。
彻底标记过后,萧钰身上的坤者信香就只有魏霜能闻到,所以此刻飘出来的,全是魏霜身上混杂着桂花香气的浓烈酒香。
“冯顺,备水,朕要沐浴。”萧钰被魏霜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捂得很严实,但微哑餍足的嗓音,满是慵懒缱倦。
“臣已经备好了,劳烦陛下和王爷移驾汤泉宫。”
“嗯……”萧钰搭在魏霜臂膀上的小腿动了动,撩开一角衣料,露出一圈围着红痕的脚踝。
冯顺也皱紧眉朝魏霜别扭地弹出一截兰花指,激动和埋怨在心里扭打在一起。
偌大的汤泉宫内,依旧只有魏霜和萧钰两人。
萧钰把整个身子都埋在水下,猫在角落,和魏霜隔了一整个蒸腾着雾气的汤池。
他自己使劲按了按肚子,放松了身体,却没清出任何东西。
萧钰面色变了变。
这么深?
魏霜究竟……究竟长了个什么玩意!!!
“朕若是高烧不退不慎驾崩,必须会提前留下旨意讨伐你。”萧钰把肩膀也完全浸在了水下,没好气地嘟囔。
他没临幸过男子,但也在冯顺那有所耳闻,召幸了乾君后,不清理干净,是会发烧的。
“臣来帮您。”
魏霜从池边摸了过来,袒露着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漂亮,上面布满了各种抓痕咬痕,盖过魏霜在战场中留下的伤疤。
池水好烫,烫得萧钰面色微红,他扭过头,不拒绝魏霜的靠近,默许魏霜伺候自己沐浴。
当那张摸遍了自己全身的大掌贴上脊背,萧钰食味知髓的身体还是抖了抖,腰顷刻间一软,在池子中瘫在了魏霜身上。
萧钰身上的信香又乱了。
“朕不要了。”萧钰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又羞怒难当地红了耳根,把自己燥成一朵绯红的牡丹,娇艳高贵,芳香扑鼻。
“臣有分寸……”魏霜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标记覆盖烙印的过程,萧钰并不好受,魏霜咬上那片后颈的软肉时,萧钰的小腿肌肉绷紧到痉挛,腺体灼烫得仿佛烧开的茶水。
而标记完成后,魏霜才靠近萧钰,就能在萧钰身上感知到萧钰的情绪,羞赧,恼怒,烦躁,还有一点点渴求。
但真不能继续了,昨夜萧钰昏得比前些日子都早,睡过去后,后腰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魏霜吐出一口燥气,把脑子里不该留在晋江的画面清空。
他又变回柳下惠,面无表情地捧起池水浇在萧钰肩上,帮帝王按去满身疲惫。
已经闭合的房间无法再敲开,魏霜也没办法帮萧钰更多,清不走罪证,魏霜只好干巴巴又问:“要不要传避子汤?”
“你又羞辱朕!”萧钰恼了,扶住池壁站起身,留给魏霜一个踉跄决绝的背影。
这一气,气得萧钰罢了朝,又将所有政务丢回给了魏霜,每日传歌舞享乐,活脱脱一副昏君做派。
说来也怪,分化后距今已有一月,萧钰同魏霜冷战也有这么久,但睡眠却越发地好。
为庆贺终于脱离魏霜信香的控制,萧钰终于高高兴兴去上了朝。
朝臣已有小一月没见过萧钰,朝中谣言四起,议论纷纷。除了大部分对魏霜和萧钰新关系的探讨外,还有部分流言在传萧钰分化后被魏霜软禁在了深宫,摄政王自己想坐上皇位。
此条谣言可比做皇后严重多了,刚有朝臣要紧牙关准备死谏,萧钰就突然出现在了龙椅上。
月前,刚分化的帝王身上还飘荡着浓浓的桂香,如今再见,不止容光焕发,更是半点信香也闻不到,反倒是魏霜身上的酒香内,混杂了许多桂香。
朝中众臣皆得出结论:萧钰被彻底标记了。
很好,皇帝来上朝不仅没有辟谣,反而坐实了谣言。
他们大梁,恐怕要出,不,是必须得一位乾君皇后了。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偏偏魏霜手握大权,他们的陛下还格外宠信魏霜,干政总比夺权好。
以后陛下肚子里出来的皇嗣,也还是姓萧,大梁不曾易主……
萧钰懒散地坐在龙椅上听朝下议事,全然不知朝臣们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他揉了揉不大舒服的肚子,换了个姿势。
果然乾君承欢还是太勉强了,和魏霜厮混过头,萧钰的肚子总是不大舒服,这俩天更是感觉坠坠地疼,心绪也变得起伏不定。
朕不传唤也不知道来关怀一下朕,竟然就这样同朕分居了半个月!既然喜欢朕,那只是同吃同行有什么用!
前些日子不是很会死皮赖脸上龙榻吗?
萧钰不满地看着堂下的魏霜,怨念地踢了一脚龙椅。
轰隆——
一声巨响,堂下顿时一片静寂,齐刷刷朝萧钰跪了一片。
“散朝吧。”萧钰绷紧脸,稍显局促地坐直身体,又偷偷看了一眼魏霜。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朝上闻了许久魏霜的信香,回养心殿的路上,萧钰直接头一歪睡在了轿辇上,待落轿,冯顺掀开帘帐,才发现他们陛下睡着了。
冯顺低声唤了几声,萧钰都紧闭双目,睡得正熟,他不敢妄自挪动圣体,只得把魏霜喊了过来。
诶!帝后就是好,王爷一把就把陛下捞进怀里了!
冯顺笑眯眯地跟进殿伺候。
——
这一觉,萧钰只睡了半个时辰,他从魏霜怀里醒来。
而抱住自己的逆贼,竟然手上还握着一本破折子!!!
朕还没一本折子重要!
萧钰深吸一口气,瞬间黑了脸:“朕竟不知摄政王这般喜爱政务。”
换个皇帝,这句话代表的,就是帝王对他人手伸太长的不满,但在萧钰口中,确实一股子酸味。
魏霜也听出来了,他开口关怀:“陛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魏霜的掌心,正搭在萧钰平坦的腹前。
萧钰瞬间又来了气:“一入夜就不见踪影,躲朕躲到这份上,不敢让摄政王关怀。”
他愤愤拍开了魏霜安抚的爪子。
不让朕睡回来这事没完!
“臣知罪,望陛下允臣今夜留宿养心殿。”
萧钰:“……”
萧钰面色稍缓:“这还差不多。”
闻着魏霜的信香,萧钰又困了,靠在魏霜身上,身上的疲乏越发地重,萧钰重新闭上眼,本能地往魏霜胸前拱。
完事后,魏霜特意去请教了萧钰的两位心腹太医,他们都知无不言地告知了许多关于坤者的注意事项。
譬如,标记后的坤者会格外依赖自己的乾君,尤其刚完成彻底标记后半月,嗅见自己乾君的信香就极易情动。
“王爷和陛下虽年轻,但也应该节制为上,陛下身体孱弱,不宜时常剧烈运动。”太医语重心长地叮嘱了好一番。
孱弱……孱弱的萧钰能把他拦腰抱上龙床。
但魏霜还是听进去了,他矜持地同萧钰保持了一整月床上距离,每日同吃同行,但到了该侍寝的时间点,就自请去往偏殿。
两人标记完成后,魏霜闻见萧钰身上的桂香,也总忍不住躁动,只怕是比萧钰还要先把持不住。
见魏霜又像个木头一样杵着,萧钰不得不再次开口:“朕肚子不舒服,帮朕揉揉。”
魏霜陡然回神,他目光在萧钰看不出变化的腹前流转,缓缓皱起眉:“陛下这俩日可有传过太医请平安脉?”
魏霜心里涌起一个不大好的想法。
他和萧钰滚了整整七日,萧钰又是在离初潮不久的雨露期……非常危险。
“朕又没病,请太医做甚?”萧钰奇怪地看着魏霜,身后飘出几缕桂香。
“臣担心陛下圣体有恙,要不还是请来看看吧。”魏霜斟酌道。
闻着魏霜的信香,整个人都特别舒服,萧钰愉悦地昂起脑袋:“这会知道关心朕啦?”——
作者有话说:[奶茶]小女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陛下您恐怕是……
[撒花]看见了好多眼熟的宝子!谢谢你们从小叶到陛下的一路追更~这章留评也有红[撒花]
第24章 祈欢
月前留在身上的痕迹不知消没消, 肚子又难受了近一月,萧钰越发讳疾忌医,坚决反对面见太医。
被魏霜标记已经很失颜面,因为区区标记再请太医, 他这个皇帝脸面还要不要了?
“揉揉就好了, 你又想骗朕吃苦药。”萧钰倒打一耙。
魏霜只得放出些许信香把萧钰牢牢裹住。
萧钰受用地靠在魏霜怀里。
什么帝王尊严, 什么龙威, 全被抛到了脑后。
两人又腻在了一起, 陛下和摄政王同进同出,同吃同住,萧钰恨不得长魏霜身上。
看着萧钰粘魏霜的劲, 冯顺有些牙疼。
早上才说要把摄政王打入诏狱呢,两句话的功夫, 就哄好了。
唉……一次没打成,必有第二次,冯顺未雨绸缪, 唤了些许宫人进来。
“把陛下的私狱好好整理一番,摄政王保不准哪天就要住进去呢……”冯顺交待得语重心长, “摄政王住得舒心了, 陛下也就舒心了。”
宫人们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 迷茫着扭头前往内务府……
转眼便入了夜。
深秋的夜极凉, 地龙故意未开,龙榻上早早换了床厚棉被。
“朕冷。”萧钰在魏霜伺候下换上寝衣,坐在龙榻边, 双腿交叠。
魏霜走上前把人裹进厚厚的棉被里,成了一团萧钰球。
“盖着被子还是冷。”萧钰幽幽看着魏霜,漂亮的金眸扑闪扑闪。
“臣去差人开地龙。”魏霜握起萧钰寒凉的手, 皱眉,转身就要往外走。
“……朕是要你抱着朕!”温热的掌心离手,萧钰一着急,从尚未捂热的被褥中跳出来,光着脚跳下地板扯住魏霜外袍袖角。
魏霜恍然大悟地转过身,看见萧钰未着鞋袜的赤足,板着脸把人重新抱回龙榻上。
“冷还光着脚,地上凉,屋内又没有开地龙。”魏霜絮絮叨叨,也换上寝衣爬上龙床,挨在萧钰身边,散发着乾君的蒸腾热气。
“可是你不走朕就不会光着脚踩在地上。”萧钰说。
魏霜没接话,他抬手把萧钰一双冰凉的双子裹进了被子里,然后连人带被子地把萧钰拥在怀中,从背后捧住萧钰同样冰凉的双手。
“今年比往年凉得早,陛下千万要注意寒疾,明日就把地龙烧起来。”魏霜把手搭在萧钰腹前,放着安抚信香忧心忡忡。
掺着桂香的酒味同样醉人,萧钰打了个哈欠,头往后一仰,靠在魏霜肩膀上:“那你还会和朕睡吗?”
“陛下传召,臣当然愿意。”魏霜答。
“哦……就只能朕传你,你才肯呗。”萧钰肚子又坠了坠,他眉心紧蹙,稍微有点不悦。
“陛下不传召,臣便是欺君了。”魏霜笑,“欺君之罪,足以斩首示众。”
萧钰突然话锋一转:“朕估摸着,魏霜的易感期就在这俩日吧?”
乾君和坤者完成标记后,两人的易感期和雨露期会无限趋近,萧钰分化的日期本来就是在魏霜易感期即将来临之际,月前标记完成以后,现在两人的情.期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萧钰的话题转得太突然,魏霜略微惊讶地挑起眉,轻声应:“是。”
“朕上回易感期既让了你,这回也该轮到朕来了。”萧钰偏过头真诚地看着魏霜的眼睛,“朕提前同你说,不然你又要因为什么有的没的和朕闹脾气。”
然后又让朕独守一月空床。
“莫不成陛下的雨……易感期已经来了?”魏霜忍不住看向萧钰的小腹,柔软的小腹只长着着一点疏于锻炼的软肉,没有大的起伏。
魏霜揉了揉萧钰肚腹,萧钰舒服地眯起眼,整个人懒洋洋的。
“还没,但应该也快了。”萧钰掰着指头算了算,势必要在下一个易感期拿下魏霜。
“陛下若是想了,不必等到臣易感期。”萧钰的执着让魏霜感觉好笑,他坏心眼地往萧钰鼻下释放自己的信香,很快,赖在自己怀里的萧钰身体就僵住了。
魏霜又多释放了些,萧钰肉眼可见地慌了神,却直不起已经酥掉的腰肢。
其他地方也是,闻见新的酒意后就变得泛滥成灾。
“你又对朕做了什么?”萧钰凶神恶煞地软着声问。
“被臣标记后,您会想要臣是正常的,且,只会那里想。”魏霜一字一顿耐心解释,他其实并未想对萧钰做些什么,在确定萧钰的身体状况前,魏霜的确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真有了皇嗣……萧钰这病怏怏的身体,他倏一冲动,只怕不只萧钰受罪,还会连累孩子一同遭罪。
“定是你对朕的身体动了什么手脚,朕是乾君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反应!”乾君本就不是承欢者,萧钰坚定地认为自己不可能变成水做的。
“唔……都是臣的错。”魏霜顿了顿,顺着萧钰继续哄。
但拒绝在前,诱导在后,魏霜如今这一番话这萧钰看来简直就是敷衍。
萧钰深呼出一口气,把暖好的身体从魏霜怀里挪出来,扯过一整个被子闷闷把自己缩向床角。
“陛下……”魏霜隔着被子把手搭在萧钰腰间。
萧钰:“朕困了。”
然后再也不肯吱声。
魏霜心里苦,萧钰刚才明明是被标记后的坤者面对乾君的正常反应,但魏霜不知道该如何同萧钰点明他的坤者身份,萧钰的性子软,强硬都是装出来的,魏霜也怕萧钰知晓真相后,又会产生面对不祥金瞳时一样的反应。
他一遍遍亲吻萧钰眼角,萧钰才堪堪和自己的那双眼睛和解,但魏霜知道,萧钰还是极为在意自己这对被骂了十五年不祥的眼眸。
但萧钰骂得对,他魏霜,的确对当今圣上不怀好意,做的事也很不知好歹,不过如今乾坤结局已定,萧钰若真用坤者身份能算计到他……
魏霜贴过去拢住萧钰,在人耳朵低声道:“陛下若能算计到臣,也并无不可。”
魏霜对自己和萧钰的体力差距充满信心,哪怕萧钰用的是软骨散,他依旧难以就范。
裹成一团的小被子闻言,大度地给魏霜留了一角,并朝人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难受,你咬一下。”魏霜勾起的热潮让寒凉的身体整个热起来,前些日子的贪欢更是让身体食味知髓,萧钰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出现那些天的景象。
想着想着,身体越发难熬,迫切地想要魏霜的信香和……
停下!
栽过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能把自己送上去第二回,所以萧钰只允许,也只能接受魏霜的信香。
“好……”魏霜的气息凑得极近。
酒香如愿被注入腺体,萧钰闷哼出声,因为热潮而绷紧坠痛的小腹也忽然不疼了。
魏霜热度罩着畏寒的身体,比身上厚重的被子还叫人安心,没一会,萧钰本来就疲乏困倦的身体就沉沉睡去。
——
次日睁开眼,萧钰小心翼翼地动了动交叠的双腿,发觉没有异样后只觉神清气爽。
他饱饱地嗅了一晚上信香,睡得格外地好。
但一转身,看见魏霜的脸又没来由开始生气。
害朕难受了一个月也不知道松一回口,等朕再和季敛悄悄练习几日武术,定要在榻上将你压得心服口服。
不想和魏霜说话。
萧钰揣着一肚子邪门歪道拐去了藏虎堂。
小山君越发大后,养心殿就再也住不下这么一只四五百斤的大家伙,萧钰便辟了做新宫殿给山君撒欢,取名为藏虎堂。
萧钰因为母妃亲缝的虎偶对老虎格外喜欢,更别说他和小山君还长着肖似的金瞳。
萧钰照旧拎着肉桶推开了住着小山君的殿门。
小山君本来在院外池塘边捉鱼,闻见萧钰的气味,远远地跑了过来,一脑袋倒在地上翻着肚皮同萧钰撒娇。
“小山君可想朕?”萧钰蹲下身,手里捏着一块上好的红肉。
“嗷呜……”小山君不看肉,只一个劲地把脑袋往萧钰身上蹭,一副好想好想的姿态。
“是朕不好,一个月没来了。”萧钰揉了揉虎头,另一只手也去拿肉。
偷偷躲在门柱后面观察的魏霜神色一凛,捏碎了一截树枝。
魏霜从沈确那得知,猫科动物用脑袋蹭人是为了标记气味,萧钰已被自己标记,这小东西是想覆盖自己的气味吗?
乾君占有欲作祟,魏霜拉着脸,看着院中的成年东北虎哪哪都不爽。
偏偏萧钰还要加把火。
“朕就知道,小山君只想朕。”萧钰欣然把肉递到小山君嘴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斜睨某根散发着浓浓醋香酒意的柱子,继续道,“不像某些人,木头一样,除了朕什么都想。”
“……臣不是木头。”魏霜瘫着脸从柱子后走上前,朝萧钰躬身行礼。
萧钰轻哼一声,没转过身,继续把手搭在和顺过头的小山君脑袋上。
说来也怪,往日萧钰来访,小山君总会热情地朝萧钰扑过来,直到把自己的毛茸茸大爪子搭在萧钰身上后才肯罢休,但今日,平常活泼好动的小山君却和顺得像只小猫,只是蹭了蹭后就静静依偎在了萧钰身侧。
不止如此,魏霜和小山君关系一向不错,可今日的小山君在闻见魏霜的气味后都炸开了毛,他挡在萧钰面前,喉间朝魏霜响着呼噜呼噜的低吼。
“怎么了?他是魏霜,你不认识啦?”萧钰对小山君和自己一致对外的态度很是满意,抬手抓了抓小山君厚实的后颈毛安抚。
见自己主人对魏霜没有更大的恶意,小山居又在萧钰身旁趴了下来,小心翼翼凑到萧钰怀里,温柔地嗅着萧钰的肚子。
并把身后长长的尾巴和虎爪都一齐对准了不怀好意的魏霜。
魏霜:“……”
小山君捡回来时就颇有灵性,如今如此护着萧钰肚子,魏霜面颊热了热,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
陛下只怕是,真怀了——
作者有话说:请陛下快点传太医[狗头叼玫瑰]
第25章 孕吐
又一月。
这月以来, 不止萧钰懒散罢朝,连带着魏霜也开始不怎么在意朝政,一颗心全摆在了萧钰身上,对待萧钰百般细致入微, 眼睁睁看着萧钰平坦的小腹有了小肚子。
小肚子, 皇嗣, 自己的孩子。
魏霜的心软了下来, 对萧钰越发地百依百顺, 后颈都被咬了好几回,险些因为萧钰的信香直接进入易感期。
幸好,魏霜一向很能忍, 情态只是浅浅浮于表面,没敢更进一步。
离雨露期过去两月, 两人在榻上反倒多了几分相敬如宾……
萧钰都敬郁闷了,郁闷得食不下咽,推拒了许多往日喜欢的点心。
诸位大臣也惶惶不安。
十一月以来, 入了冬,大家最开始还乐于不用顶着寒风赶早朝, 在咸鱼皇帝萧钰手下干活, 一个月内休个五六天都很正常, 出什么事还有摄政王兜底, 但十一月已经连着休了半月,明日就是初一,摄政王也好似下了决心要撂担子一般, 连续一周不见人影,如今大家纷纷开始担忧大梁要完。
忍无可忍,王若甫气势汹汹地杀进宫。
瞧见了赖在魏霜怀里浅眠的萧钰, 以及桌上摆满的奏折。
魏霜正一句一句地给萧钰读着奏折上的内容,萧钰时不时回一句,大部分不重要的都忽略过去,交给魏霜全权处理。
见王若甫到了,萧钰艰难地抬起眼皮,声音软绵慵懒:“老师,可是有要事禀告?”
王若甫早就没有再任帝师,萧钰能单独处理政务后,王若甫就被魏霜很没有分寸地挤了出去,但萧钰还是会尊称王若甫一声老师。
王若甫:“……”
现在你们都不避着人了是吗?
王若甫不确定地看了眼桌上的奏折。
也罢,总之腻在一起不是贪图享乐,天气寒凉,萧钰寒疾缠身不宜受寒,早朝免了就免了罢。
王若甫艰难咽下涌向喉咙口的“妖妃祸主”,舌头灵活地滑了一下:“陛下,您如今已过弱冠,也是时候该考虑后嗣了。”
谁生都好,只要皇嗣姓萧,别把大梁江山便宜了姓魏的竖子小儿!
经历数月让人寝食难安的谣言,朝臣现在对萧钰看上魏霜这个事情容忍度极高,尤其在魏霜想要篡权夺位的新谣言传出后。
大家都觉得,乾君皇后也不是不行,反正有陛下在,不会断了萧家血脉,大梁江山总归是后继有人。
萧钰闻言重重探了口气,从魏霜身上直起身,抬眼凉凉望着手边垂下的流苏:“是啊,朕是该考虑了,奈何有人不配合。”
王若甫大惊,不敢置信地看着魏霜。
帝王身上的信香……还能作假?
你们都腻成这样了!魏霜还没侍寝?前些日子不已经传出谣言说龙床榻了吗?
王若甫直接在心底三连问。
再说就要论及床榻之事了,王若甫面色一红,不再多谈,他吞吞吐吐半天,最终也恨铁不成钢的叹出口气,狠狠跺了下地板。
“王爷,若是身体有恙,该传太医还是得传……”喝过三盏茶,王若甫准备离宫,离去前,他看向魏霜,欲言又止。
魏霜:“……”
“陛下,臣有事想和王相交谈。”魏霜瘫着脸同萧钰交换了视线。
萧钰憋笑憋得快撅过气去了,他捂住嘴摆了摆手。
得到怀里帝王的首肯,魏霜往内室走了两步,把萧钰和一本未读完的要紧折子一块放在了铺好褥子的龙榻上。
魏霜从屏风后走出来,朝王若甫点头:“王相,借一步说话。”
外森*晚*整*理头寒凉,两人移步到开着地龙的偏殿。
魏霜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陛下有了。”
王若甫对魏霜印象不是很好,尤其后来知晓魏霜擅自将帝王带去猎场后,更是常觉此人怀揣祸心,他吹胡子瞪眼道:“有了也不能耽误朝政!”
不对?此人刚才说谁有了什么?
王若甫稍稍缓和神色,右手颤抖着摸上蓄长的花白胡须,谨慎开口:“……有了什么?”
“陛下有身孕了。”魏霜微微一笑。
王若甫眼前一黑,魏霜眼疾手快把老人家搀住,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
不怪王若甫没做足心理准备,催生的口号才刚递到圣上面前,没过几刻钟,陛下就怀孕了……怀的魏霜的种……
造孽啊!
想到萧钰,王若甫态度又缓和下来,他家夫人刚怀孕时总是心神不宁,胃口不佳,满桌的珍馐摆着却只想吐,受了许多苦。
如今陛下有了身孕……陛下身为男子,又娇养着,只怕是还要更辛苦些。
王若甫顿时体谅起萧钰来。
也就一个月不思朝政,朝中没有大问题,最近一个月以来,每日掰扯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萧钰不想听也罢,皇嗣才是头等大事!
后嗣为大,陛下就应该先顾着皇嗣!
王若甫煞有其事地对着魏霜一摆脸:“陛下既有了身孕,合该好好修养才是,你怎么能让陛下如此操劳!”
魏霜:“……”
操劳的明明是他,萧钰赖在他怀里只是贪图信香,念奏折更是因为好睡……
“陛下有了身孕这样的大喜事怎能隐瞒!”王若甫话音一收,顿了顿,问道,“陛下的身子几个月了?”
魏霜:“…………”
王若甫前后态度转变之快,一转转了三道弯,让魏霜怔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连几月你都不知道?”王若甫怒发冲冠,随时准备冲上去给魏霜一巴掌。
“……两月。”魏霜一激灵,定神推断。
“哦!夫人怀麟儿不满三月的时候也不许我乱说。”王若甫看着魏霜,一副便宜你了的老父亲神情。
魏霜头一次发现,朝上的同僚原来这么擅长自我开解,他都没解释几句,王若甫就已经自己理清了前因后果,把自己说服了。
“王相。”王若甫临走,魏霜忍不住又将人叫住,“陛下如今的身体状况,不宜被太多人知晓。”
他也还没想好该如何开口去迎接来自萧钰的狂风暴雨。
王若甫了然地冷嗤一声,鼻子上方两片胡须吹了吹:“陛下亲怀龙胎,自然要更小心些,老夫知晓。”
王若甫被魏霜亲自送出殿门,迎面撞见冯顺。
年纪大了,便忍不住想多唠叨两句,王若甫看魏霜不大顺眼,对萧钰身边伺候的冯顺倒是喜笑颜开,他不动声色拉过冯顺,站到路边压低声音:“陛下如今和往常不一样,有身子的人难免金贵些,辛苦冯公公伺候的陛下时候仔细些。”
“??!”
冯顺惊在原地,但冯公公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家伙,脑子瞬间有了应对之策,他眯起眼,挥了挥拂尘又把王若甫引到小路上:“老奴愚钝,王相您是如何得知陛下有孕一事?”
“诶哟,公公瞧老夫这脑子,年纪大了不灵活了,竟眨眼就忘了陛下嘱咐,陛下方才还刻意提醒老夫,孕期不到三月,怕冲撞龙胎,不能告知他人,老夫知晓了,出了宫门,绝无第三人知晓!”王若甫果然顺着台阶以为冯顺在提点自己,他哈哈大笑拍胸脯保证,萧钰有了身孕,他高兴得像自己抱了孙子。
送走王若甫,冯顺终于得以释放满胸膛积蓄的讶异,他绕着寝殿的柱子转了三圈,朝着红墙青瓦上方的蓝天无声地呐喊了一刻钟。
陛下!我还是不是您的贴心内侍总管了!这么大的事您竟然不第一时间告诉老奴!
冯顺怀揣着一肚子苦闷进殿伺候,果真见到蔫蔫无力的萧钰,靠在魏霜怀里,让人帮着揉肚子。
分化后,魏霜在身边时,萧钰不喜有人伺候在侧,魏霜身上的酒香太过放.浪,总是会勾着自己做出一些不容许他人探听的事情。
这会见了冯顺,萧钰的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他看向艳阳高照的殿外。
这俩日和魏霜腻在一起,总是忘了时辰,是该传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