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圣诞番外-陆景
时可觉得最近的陆景很奇怪。他看着手机里, 十几分钟前的“马上到家”,有点生气。
以前,但凡轮到陆景的日子, 那人总是掐着点往家赶,恨不得揣着他寸步不离。可现在呢?回来得一次比一次晚,就连碰他的时候,好像都在忍着什么。之前哪次不是快把他折腾到一点都喷不出来了。
该不会是……陆景对他腻了吧。一想到这种可能,时可心里就委屈得冒泡。
时可蹭地站起身, 冲到镜子前打量自己。脸颊好像确实比以前圆润了些, 他抬手捏了捏腰腹,指尖触到的软肉, 似乎也比从前厚了一点。
他咬了咬下唇, 眸子里闪过一丝倔强。不行, 今天他非要问清楚,陆景到底是哪里对自己不满意了!
时可走进卧室,有了一个想法。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紧接着是陆景带着倦意的声音:“我回来了。”
他最近有些心累。还有什么事,比发现老婆, 好像在嫌弃自己碰他,更让人失落的呢?
时可在他们几个人的精心照料下, 原本羸弱的身子早就养得愈发丰润, 可即便如此,站在他面前时, 依旧是那个娇娇小小的一团。陆景在部队打磨过几年的身子, 愈发挺拔硬朗,肩宽腰窄,带着股压迫感。
他总忘不了上次那回, 没把控住力道,把时可折腾得直接晕了过去。后来时可醒过来,嘴上没说一句怪他的话,可陆景心里却觉得时可心里肯定是嫌弃他粗鲁的。
从那之后,陆景便逼着自己收敛性子,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地克制着,生怕再伤着怀里的人。他自己也没办法,好像在部队里,除了血腥,也让他的口口比一般人更猛烈。
至于今天,他原本是打定主意要早点回来,陪着时可好好过个圣诞的,可队里临时出了急事,实在脱不开身,这才耽搁到了现在……
陆景悄悄摸了摸口袋里那个丝绒盒子。
屋里一片漆黑,往日里,时可总会窝在沙发上,亮着盏暖黄的小灯等他。
“老婆?”陆景皱了皱眉,试探着喊了一声,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心头莫名一紧,一个念头窜了出来,该不会是有人趁他不在,偷偷把时可接走了吧?明明算好了,今天该是他的日子。
他放轻脚步往里走,一个温热柔软的身影,忽然从背后扑了上来,双臂紧紧箍住了他的腰。
“别动。”时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只闹别扭的小猫。
陆景瞬间就认出了那熟悉的触感,无奈地笑了笑:“怎么了?怎么不开灯?”
时可没吭声,只是抱着他腰的手,不安分地往他衣服下摆里钻。
陆景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他摸到口袋里的戒指,急忙伸手攥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
时可正摸得兴起,冷不丁被捉住手腕,顿时有点委屈。
摸到时可手腕的陆景才发现不对,光溜溜的。
“你穿的什么?”
陆景干脆一把抱住时可,像抱小孩似的,稳稳托住了时可的腿弯。时可也乖顺得很,立刻伸出两条纤细的腿,环住了他的腰。
掌心触到一片温热滑/腻的肌肤,陆景这才惊觉,时可居然连裤子都没穿。
他又气又心疼,忍不住屈起手指,轻轻拍了下时可挺翘的皮/鼓,低声训道:“怎么不好好穿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时可的脸腾地红透了,把脑袋埋得更深,抵着他的胸口,闷声不吭。
虽说家里装了地暖,又全天开着空调,暖和得很,可陆景还是怕他冻着,抱着人就往卧室走。
一路摸黑,他看不清时可脸上的神情,只是抱着怀里温软的身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味。他忽然察觉到,时可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似乎有点眼熟……
“啪嗒——”
卧室灯光忽然亮起了,时可还窝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陆景垂眸望去,视线刚好落在时可露出的大半截光洁臂膀上,以及那件松松垮垮套在身上的衣服。那分明是他大学时参加篮球比赛,穿过的那件球衣。
“你穿着我的球衣?”陆景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嗯。”时可轻轻应了一声,他现在心跳得飞快,耳朵也快烧起来了。
他现在只想让陆景别再问东问西,直接把他摁在床上,像以前那样……
陆景抱着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时可顺势分开双腿,面对面地跨坐在他腿上,双臂依旧圈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心里却忍不住骂陆景木头。以前他只要稍微勾一勾手指,这人就会像头饿狼似的扑上来,可现在呢?他都主动成这样了,陆景居然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越想越委屈的时可,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些年被他们几个人宠得无法无天,时可的性子早就没了从前的怯懦,变得娇气又软糯,从前只是有一点爱哭,如今更是半点不顺心,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陆景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怀里人的情绪不对,吓得魂都快飞了,急忙放柔了声音哄着:“老婆,怎么哭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时可咬着下唇,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爬下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道:“呜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陆景如雷轰顶,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时可?!一定是有人在时可面前嚼舌根了!到底是谁要害他?!
“我最喜欢你了!”陆景急忙伸出一只手,牢牢按住时可纤细的腰肢,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着眼角的湿意。
其实,时可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流几滴眼泪。他心里也清楚,陆景怎么会不喜欢他?当初为了和他在一起,陆景几乎都快和家里决裂了。
陆景看着怀里穿着自己宽大球衣的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球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时可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上那一点嫣红的痣,晃得人眼晕。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时可白皙的脖颈上,还留着几点暧昧的红痕,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他抬手,轻轻拨开时可圈着他脖子的手,十指相扣。
“怎么了?嗯?”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克制。
时可的脸颊更红了。
这些年,陆景变得越来越沉稳正经,反倒是他,被宠得越来越娇气幼稚。
可让他亲口说出来,自己穿着这件球衣,就是想让陆景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要他……时可实在拉不下这个脸,这也太羞人了,显得他好像多迫不及待似的。
可他是真的受不了,陆景忽然变得这么克制。
思来想去,时可索性心一横,闭上眼睛,主动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陆景浑身一震,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时可想要什么?
心底那股蛰伏已久的欲/望,几乎要破笼而出,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就这么放肆一回。
可上次时可在他怀里晕过去的模样,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那点理智,硬生生压下了翻腾的欲/念。
他抬手扣住时可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
时可坐在陆景的腿上,看着他额角明明都沁出了不少汗珠,还不肯出力,心里又气又委屈。
“我不要了!”时可赌气似的推他,想从他身上抽身,可他刚才自己折腾了太久,这会儿早就没了力气,腿一软,又重重坐了回去。
这一下猝不及防,让他和陆景都闷哼出声,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暧昧的气息。
“时可,你到底怎么了。”陆景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正经地喊过时可的名字了。
时可还在赌气,不肯说话。
陆景的手很粗糙,这会儿正捏在他的腰上,温热的体温也从掌心中传来。
时可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对着陆景结实的胸口,狠狠咬了下去。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用力一点啊!”
憋了许久的话终于说出口,时可浑身都松快了。
“你什么意思?”陆景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还是想听时可再说一遍。
时可的脸颊红得滴血,他伸出手,指尖在陆景滚烫的胸口画着圈圈,然后凑近陆景耳边,用气音轻轻道:“我说,你可以用力一点,笨蛋老公。”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陆景哑着嗓子说道。
话音刚落,他的动作便不复刚才的半分温柔。时可被他撞得浑身酸软,指尖抓皱了身下的床单,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明白,陆景到底忍了多久。
……
时可躺在床上,眼睛已经闭上了,他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昏昏沉沉地想着,以后再也不会傻乎乎地怀疑陆景不喜欢自己了。
“老婆?”陆景在他耳边轻轻喊道。
“嗯……”时可像小猫一样,哼了一声。
陆景看着怀里人毫无力气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悔,刚才一时失控,差点又把人折腾得晕过去。他失笑地摇摇头,暗忖着,往后或许该带着时可多锻炼锻炼才行。
陆景摸出那个准备好的小盒子,摸出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得套在了时可的无名指上。
做完这一切,在时可光洁的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
第二天,时可想到昨晚的事情,心里又甜又羞。
时可看着自己手指上莫名多出来的一个款式简单的素戒,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还有顾寻和顾远的[奶茶]
大概要明天发了[黄心]
第62章 圣诞番外-顾寻
顾寻前段日子一直在国外, 忙着办他的个人展,直到这两天才总算飞回国内。
今天是圣诞节,时可下班回家的路上, 恰好路过一家装修得格外温馨的蛋糕店,鬼使神差地,便走进去买了一份圣诞树造型的草莓蛋糕。
虽然他不喜欢吃甜的,但顾寻好像莫名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
时可推开家门,家里暖洋洋的, 他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往卧室走。
每次飞完长途回来, 顾寻总是喜欢倒头就睡,时可之前也跟着他们几个去过几次国外, 的确很累人。
时可不知不觉地放轻了动作, 推开房门, 床上的确鼓着个包。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顾寻脸上。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那张昔日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如今早已褪去青涩,轮廓愈发硬朗, 透着股成熟的劲儿。
他看得入神,想着干脆不打扰对方, 转身正要走, 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了。
“唔……回来了?”顾寻迷迷糊糊睁开眼,说话还带着些鼻音。
“嗯。”时可顺势坐在床边,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顾寻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地坐起身,身上的被子顺着肩线滑落,露出了底下的光景。
时可的呼吸猛地一滞, 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
“怎么了?”顾寻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声音放得又软又黏,“喜欢吗?”
时可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却又忍不住黏在他身上。脖颈间缠着一圈泛着冷光的金属锁链,锁骨下方还绕着细细的银色胸链,链条堪堪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将那片肌肤衬得愈发白皙。
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几个都开始泡在健身房里。时可当初也跟着凑过热闹,可惜没坚持几天就放弃了,到头来,也只能对着他们练出来的好身材过过眼瘾。
“好看吗,哥哥?”顾寻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蹭到时可的下巴。
“嗯……”时可的耳尖瞬间红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顾寻轻笑一声,抓着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脖颈的锁链上:“你可以用力拉的。”
时可的指尖微微发颤,试探着拽了拽,才发现这锁链竟是可以伸缩的款式。只是他怕弄疼了对方,始终不敢真的用力收紧。
“你、你干嘛穿成这样……”时可别开脸。
顾寻却不答,反而执着地追问:“那你喜不喜欢?”
“嗯。”时可不敢看顾寻的眼睛,低着头点了点。
顾寻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条红丝带来,递到他面前,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掌心,语气带着蛊惑:“把我绑起来好不好?我是你的圣诞礼物。”
“啊?”时可彻底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你不想试试吗?”顾寻的唇凑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又撩人,“完全掌控我的感觉,老公。”
“你、你别这么叫我……”时可慌忙想推开他,却不知何时,已经被顾寻圈进了怀里,掌心更是不偏不倚地按在了那冰凉的胸链上。
“怎么了?”顾寻低笑着,故意又喊了一声,“老公。”
他们几个里头,别人总爱喊他“老婆”“宝宝”,唯有顾寻,每到这种时候,总爱喊他“老公”。
顾寻抓着他的手,将那条红丝带缠上自己的手腕:“我教你。”
时可的脑子晕乎乎的,顺着他的力道,竟真的在那腕骨上打了个结,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坐在了顾寻的腰上。
“不、不玩了吧……”时可的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
红色丝带缠在白皙的腕骨上,颜色对比格外鲜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张力。
顾寻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耷拉着,眼底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时可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想起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不过是为了陪自己过这个圣诞节。心头那点羞赧,瞬间被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咬了咬唇,声音带着点别扭的妥协:“你、你要我怎么做?”
顾寻的眼睛倏地亮了,凑到时可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悄悄话。
时可听完之后,脸颊烫得简直能煮熟鸡蛋。
他慌慌张张地从桌上取回那个草莓蛋糕,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挖下一块奶油,递到顾寻唇边:“吃。”
顾寻从善如流地含住时可的手指,舌尖轻轻卷过,细细品味着指尖的甜腻。
“没、没了,你别吃了。”时可感觉到顾寻的舌尖已经顺着手指,滑到了掌心,那种湿滑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把手抽回。
他另一只手还端着蛋糕,被顾寻轻轻一拉,顿时没了准头。一小块蛋糕咕噜噜地滚下来,恰好落在顾寻的胸口。
“哎呀。”时可忍不住低呼一声,懊恼地皱起眉。
“怎么了?”顾寻好笑地看着他扁着嘴,一脸心疼的模样。
“让你别闹,你看看,多浪费。”
顾寻只觉得他这副样子可爱得紧,痒得厉害。他干脆伸手,一把将时可拉到了床上。
“你先别动!”时可吓了一跳,慌忙按住他的手,“你让我把衣服脱了!”
他怕待会儿闹起来,奶油弄得满身都是,又得多洗一件衣服。虽然床单看样子已经“殉”了,但能多救一件是一件。
顾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底漾着笑意,乖乖地松开了手。
时可的脸颊红得厉害,也分不清是被空调熏的,还是羞的。
这些年在他们几个面前,脱衣服早已经没了什么心理负担,尤其是在顾寻面前。
被他们几个精心照顾着,时可的身高悄悄蹿了些,原本脸上的婴儿肥也渐渐褪去,昔日的可爱软糯,沉淀成了如今温润柔和的模样。只是往那儿一站,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时可刚把衣服脱下来,还没来得及叠好,就被顾寻一把推倒在了床上。
顾寻抬手,将胸口的奶油抹了抹,很大方地分了一些,蹭到时可的颈窝和锁骨上。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时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无奈。
顾寻抹完奶油,便低下头,开始“认真”地品尝起来。
他太了解时可的性子了,向来不喜欢浪费,所以这些甜腻的奶油,他一定要一点不剩地,全部吃掉。
“那里没有……”时可看着顾寻的脑袋越埋越低,下意识地抬脚,轻轻踹了一下。
顾寻的手腕还被红丝带绑着,虽然不紧,却也碍了些事,竟真的没躲开。
唔。”他闷哼一声,抬眼看向时可。
时可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没用力吧?难道真的踢疼他了?
只是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又想多了。
“你干什么!”时可惊恐地看着顾寻握住他的脚踝,低头,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吓得赶紧想把脚收回来,慌乱间,却又不小心踩上了顾寻的胸口。
原本冰凉的胸链,被两人这么一闹,早已变得温热。只是顾寻的胸口还蹭着不少奶油,这会儿,时可只觉得自己的脚也变得黏糊糊的,格外不舒服。
“老公,你好厉害。”顾寻抬眼,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声音低哑。
“你别说了……”时可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都给你好不好?”
“老公,你是不是最喜欢我?”
“我是不是比他们更厉害?”
顾寻手腕上的红丝带,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挣开了。时可眼睁睁看着顾寻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侧,惹得他一阵轻颤。
“老公,说最喜欢我,好不好?就一句,我就满足了。”
时可浑身被奶油蹭得黏糊糊的,实在顶不住他一声声的纠缠,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回应:“最喜欢你,顾寻……”
话音刚落,他就被顾寻低头堵住了唇。奶油的甜混着对方的气息,漫过唇齿间的每一寸缝隙。
……
一番胡闹过后,时可累得瘫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时可侧躺着,看着顾寻的睡颜,心里忍不住嘀咕。真不知道顾寻每次都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困了?”顾寻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嗯。”时可轻轻应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睡吧。”顾寻收紧手臂,将他圈在怀里,在时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第二天,时可迷迷糊糊地醒了,他揉着眼睛慢吞吞地走向客厅。
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男人,一身熨帖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肩背线条凌厉挺拔,不是顾远是谁。
“你怎么来了?”时可愣愣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顾远,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试图遮住颈间未褪的红痕。
顾远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敞开的领口,眸色沉了沉,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不爽,语气听不出情绪:“昨晚几点睡的。”
“挺晚的……”时可低着头。
“走吧。”顾远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你今天到我那里去。”
“那、顾寻呢?”
时可的话音刚落,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赶紧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陆景和严衡,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怎么了?”时可看着眼前两个面色不善的男人,心里涌起不好的感觉。
陆景最先沉不住气,冷着脸掏出手机,摁亮屏幕。
下一秒,那句“最喜欢你,顾寻”,便被播放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时可瞬间石化。
“你说说,你最喜欢谁?”——
作者有话说:圣诞番外就到这里啦[彩虹屁]
顾寻依旧黏人[奶茶]
还是想问问大家更喜欢谁的番外[让我康康]
前段日子有点点卡文,作话都没力气编辑了……
不过写完番外感觉满血复活了[黄心]
第63章
时可跌跌撞撞地跑出寝室楼, 想去追顾寻。
学校寝室楼附近的灯光很暗,那点昏暗的灯光几乎聊胜于无。
时可眯着眼辨不清方向,慌忙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猝不及防的强光扫过暗处,惊得几对相拥亲吻的小情侣齐齐侧目。
即便知道人家多半不会在意,时可还是臊得脸颊发烫,连声道歉着匆匆躲开。
“对不起、对不起!”
时可瞥了眼屏幕,时间已经跳到十点五十。寝室十一点半锁门, 可顾寻才这么一会儿, 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他和顾寻的聊天记录还留在他向顾寻解释自己刚才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时可咬了咬唇,尝试着拨通电话, 铃声近在咫尺, 只响了半秒, 便被人掐断。那声音来自斜前方的阴影里。
时可眼睛倏地一亮,心头涌上狂喜,拔腿就往那边跑。他本就有些散光,灯光又暗,脚下一绊, 竟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草丛边的石墩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 时可吓得紧闭双眼,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落下。他跌入了一个熟悉的带着柠檬香气的怀抱。
“怎么这么不小心?”顾寻的声音绷得很紧,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冷硬, 可落在时可腰上的手, 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时可死死抱住他的腰,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声音里带着些后怕:“吓、吓死我了……”
“哼。”顾寻冷哼一声, 语气别扭,“谁让你不……”
顾寻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
时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走了,顾寻,我好害怕……”
顾寻心头一颤,他原本还想板着脸再装几下,听着这话,剩下的话全噎在了嗓子里。原来时可怕的不是摔倒,是怕自己走?
“对不起,我不该没考虑你的感受……”时可的声音越来越小,手臂收得更紧,终于鼓起勇气,微微踮起脚尖,想去吻他的唇角。
可天黑得实在厉害,他估错了距离,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顾寻的下巴上。
“嘶——”
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顾寻原本还想着,趁机让他多抱一会儿,再多听几句软话,这下哪里还顾得上维持冷硬的人设,慌忙抬手去揉时可的额头:“撞疼了没有?”
时可捂着额头,眼眶泛红,却没顾得上疼。他摸索着攀上顾寻的脸颊,仰头凑过去,在他温热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即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轻轻道:“顾寻,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坚定。
时可见他没反应,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他没听清,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顾寻的耳廓:“顾寻,我说,我喜……”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住了。
“我也喜欢你,”顾寻扣着他的后脑,声音喑哑,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愫,“最喜欢你了。”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暗处的情侣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只剩下他们相拥着亲吻,暧昧的水渍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顾寻的吻格外汹涌,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时可被吻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脚,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直到他喘不过气,轻轻推拒,顾寻才稍稍退开,却依旧抵着他的额头,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不会走了吧?”时可揪住顾寻的袖子不放。
“嗯。”顾寻握住他揪着衣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人发麻,“只要你没说不喜欢我,我就永远不会走。
时可弯起唇角笑了。
两个人牵手慢慢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这才发现刚才还零星分布着的情侣都不见了。
时可再看手机时,瞳孔微微一缩,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门禁早就过了。
“走吧,我去跟宿管阿姨说一声。”顾寻牵着他就要往寝室楼走,却发现手被拽住了。
时可站在原地没动,垂着眸,低声哼道:“顾寻……”
“怎么了?”
“我们今天……不回去了好不好?”时可的声音很轻,差点被冬日的寒风吹散,但却被顾寻听得一清二楚。
不等顾寻反应过来,时可已经反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往校外的方向走。
“时可?”顾寻愣了愣,忍不住出声叫他。
“我今天只想和你在一起……”时可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顾寻的心跳骤然失控,一个模糊却滚烫的猜想在心底破土而出。他沉默几秒,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喑哑:“你跟我走吧。”
“好。”时可回头看他,眉眼弯弯,笑意里满是全然的依赖。
顾寻带他回了家。
时可曾经也去过顾寻家的别墅,离A大不算远。
之前顾寻高中还在这里住,家里还有几个住家保姆,顾远偶尔也会回来,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会留在距离公司不远的公寓。顾寻的父母都在国外旅居,也几乎不在国内。自从顾寻搬去寝室,这栋别墅便彻底冷清下来,只有保洁会定期上门打扫。
“你去客房睡吧,房间你认得。”顾寻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别开眼不敢看他。
“我……我今天不能和你一起睡吗?”时可换好拖鞋,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无措的祈求。
顾寻没能抵抗住时可那样的眼神,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是没忍住点头妥协。
顾寻去卧室给时可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衣,让时可先去洗澡。又细心地给按摩浴缸放好热水,耐心讲解了一遍按键功能,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坐在床沿,顾寻的心跳依旧没平复下来。
时可那句“我喜欢你”还在耳边盘旋。他太清楚时可的性子,心软,不会拒绝,他靠着装可怜、耍些小手段,才把人留在身边,可方才那句告白,却是时可主动说出口的。
过了许久,时可的声音忽然从浴室里传来,隔着门有些模糊。
“顾、顾寻,你能进来一下吗?”
顾寻想也没想就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怎么了?”
“你进来帮我一下吧。”
顾寻还以为时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没多想就推门而入。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氤氲了视线。浴室里的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刚站稳,一具带着水珠的温热身体就贴了上来,将他干净的衣服濡湿了一片。
“顾寻,我……”时可仰着头看他,声音细若蚊蚋。他的眼镜放在了外面,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顾寻脸上的表情,也正因如此,他才敢鼓起勇气做接下来的事。
时可摸索着抓住顾寻的手,带着他缓缓往下,贴到自己的大月退根,声音里带着乖巧。
“你看,我洗掉了。”
顾寻指尖触到一片细腻的肌肤,带着沐浴后的温热,顾寻的呼吸猛地一沉,喉结滚动,哑着嗓子挤出三个字:“看见了。”
时可对着他的方向弯了弯唇角,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刚洗完澡的他,浑身都蒸腾着水汽,发梢还滴着水,身上的气息被柠檬味的沐浴露浸透,完完全全都是顾寻的味道。
时可见顾寻久久没有动作,心头不由得有些发慌,还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他想起之前他自己一个人拍照时候的那些表情,缓缓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牙齿轻轻啃咬着泛红的下唇,仰着头,朝着顾寻的方向轻轻凑近。
“你干什么!”顾寻被他这副模样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想把人推开。
可他刚一伸手,就碰到了时可还带着水汽的皮肤,温热的触感瞬间烫得他缩回了手。顾寻这才注意到,时可竟然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怎么不穿鞋?”他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抱我好不好?”时可仰头看他,眼尾泛红,声音软软的。
顾寻没再多说,拿起一旁的浴巾,小心翼翼地把人裹好,这才弯腰将他拦腰抱起,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他刚想抽身离开,却被一双温热的脚勾住腿,顾寻脚步一顿,半推半就地倒在了时可身上。
两人脸贴着脸,靠得极近,鼻尖相抵,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凑近之后时可才发现,顾寻原本白皙的脸颊早已染上绯红。
时可忍不住凑上去,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小声说道:“我洗干净了。”
“什、什么意思?”顾寻的声音有些结巴,耳尖也有点泛红。
“就是那个意思。”时可微微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些?”顾寻的呼吸乱了,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裹在浴巾里的腰侧。
时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耳根烫得惊人。
顾寻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心头的燥热翻涌上来,心里也起了坏心思,他凑近时可的耳边,声音喑哑,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你知道多少啊?教教我好不好?嗯?”
他原以为时可会像往常一样,红着脸把主动权乖乖交给他,却没料到,时可忽然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颤抖,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温热的指尖偶尔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解开几颗后,时可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手又往下探去,摸向了他的裤腰。
顾寻全程没动,只是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颤抖的指尖,眸色一寸寸沉下去,心底的火焰越烧越旺。他想看看时可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作者有话说:这次不是假🚗
恭喜顾寻[黄心]
第64章
时可眉头微皱, 脸颊泛着薄红,神情却绷得一丝不苟,透着股笨拙的执拗。
顾寻看得忍俊不禁, 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上一回还是顾寻手把手带着他,这一次,倒是换了时可来主动。他的发梢上挂着水珠,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水珠顺着颈侧滑落。
“要不还是我来?”顾寻试探着开口。
“不用!”时可想也不想地回绝, 他也有些心急了, 他回忆着之前的经验。
顾寻起初还带着几分试探,等到他察觉到时可的容忍后, 眼底便飞快掠过一抹狡黠的光, 存心要使些坏心思。他的手指修长干净, 常年握笔练出来的灵巧,最擅长拿捏那些细节。
事后,顾寻替时可擦拭掉不小心沾在身上的脏污。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可,被他打横抱起,从氤氲着水汽的浴室一路抱回床上, 两人依偎着,很快便沉沉睡去。
……
“醒了?”时可揉了揉眼睛, 脑子里还有些晕乎乎的。
昨晚一开始, 顾寻结束的很仓促。时可虽然有些疼,但看着顾寻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只好先忍着去安慰顾寻。结果后面的顾寻越来越精神。
想到那些细节, 时可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不敢对上顾寻的目光。
“累坏了吧?要不你再睡会儿?”顾寻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陆景给你发消息了,我帮你请假了,今天不用去做家教。”
“嗯,”顾寻低笑着凑近,“我跟他们说了,你昨晚累着了,今天你完完全全是我的。”
他们……他们都知道了?
虽然有点无奈,但时可看着顾寻笑得牙不见眼的样子,又觉得这样也好。
“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时可这才发现,顾寻倒是穿得整整齐齐,自己还不着寸缕。
“我自己来就行。”时可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但还是拒绝了顾寻。
“我来吧。”顾寻不管时可的抵抗,当即就要帮人套上他准备好的衣服。
时可本来身体就还有些发软,推拒了几下,拗不过顾寻也只好随他去了。
顾寻眼睛亮亮的,帮着时可穿起他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时可见顾寻开心,自己的脸上也溢出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在瞥见沙发上静坐的身影时,倏地僵在了脸上。
顾寻显然也没料到顾远会突然出现,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回来了,哥。”
顾远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时可本就有些害怕顾远,此刻像极了早恋被家长抓包的小学生,吓得心头一跳,慌忙想把手从顾寻掌心抽出来。可顾寻却暗中收紧了力道。
“你是……”顾远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时可身上,像是在费力回忆这个面孔。
“顾先生,我……”时可还记得当初是顾远给了他优厚的薪水,心里念着那份恩情,再加上此刻这尴尬的场面,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脸颊烫得厉害。
顾寻瞧出他的窘迫,握紧了他的手,抬眼迎上顾远的目光,语气坦然:“我们在一起了。”
“胡闹。”顾远眉峰一蹙,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时可被这无形的压力慑住,下意识地往顾寻身边缩了缩。
顾远将这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有这么可怕吗?
“是你。”他像是终于想起了时可,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肆无忌惮地在时可身上打量。
时可身上穿着的,是顾寻特意拿给他自己的毛衣。那尺码在顾寻身上刚刚好,穿在他身上却松松垮垮的,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他自己没瞧见,脖颈处、锁骨上,全是昨夜顾寻留下的星星点点的红痕。
“你跟我过来。”顾远对着顾寻递了个眼神,说完便率先起身,径直往楼上的书房走去。
“你先坐一会儿,等我回来,带你出去吃饭。”顾寻牵着时可,将他按坐在沙发上,柔声安抚。
“你哥……他不会生气吧?”时可想起刚才顾远那张难看的脸色,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
“没事的。”顾寻对着他笑了笑,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转身便上了楼。
书房中。
顾远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说吧。”
顾寻没吭声,走到书桌前,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漫不经心:“我和他是真心的。”
“真心?”顾远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你才多大?知道什么叫真心?”
“哥,”顾寻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我不会放手的。”
顾远沉默了。他当初确实是察觉到顾寻对时可的心思不一般,才借着小事辞退了时可,想着断了两人的联系,谁料……他看着眼前的弟弟,明明还是一副少年模样,眼神里的执拗却和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
“你自己选的路,别后悔。”顾远最终还是松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顾寻眼底的锋芒褪去,弯了弯唇角:“我不会的。”
*
时可在楼下坐立不安地等了许久,才瞧见顾寻从书房里出来。
“你们说了什么?”他连忙起身迎上去,攥住顾寻的手腕,眼底满是担忧。
他想起方才在书房里自己和他哥的对峙。当初顾远辞退时可,分明是猜到了他对时可的那些心思。顾寻的眸色沉了沉,他才不信,顾远对时可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只是眼下,时可和网上那个叫Y的家伙的烂摊子必须尽快解决,陆景那边碍于种种原因,不能做得太过火,最后还是得靠他。至于严衡……顾寻眉头微蹙,总觉得这件事背后,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
“昨天怎么会是严衡去接你的?不是说好了,让陆景去你接你的吗?”他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
“我后来把地址发给他了。”时可以为顾寻还在介意他和严衡的事,赶紧出口解释,“你还在生气吗?”
顾寻看着时可紧张的模样,心头的烦躁消了大半,抬手捏了捏时可的脸颊,语气轻快起来:“走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顾远坐在书房中,想着方才与顾寻的对话。
当初他本想把顾寻送去国外,只是顾寻自己死活不愿意,他才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助理随便找个人去看着顾寻,刚好找到了时可。
顾远比顾寻年长十岁,看人向来精准。他岂会看不出,自家弟弟对时可的心思不一般,恐怕到时候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时可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下雨天,他一会儿来便撞见了顾寻把人推到在地上的场景。时可瘦瘦小小,看起来比顾寻年纪还要小上几岁,身上穿着他不合身的衬衫,还穿着顾寻的裤子。
他一眼便猜出了,是顾寻存心整人。他有些轻微的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顾寻把他的衣服让时刻穿上,多半就是想看他对着时可发火,然后顺理成章的把人赶走。
顾远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算了,年轻人的事,他还是尽量少插手吧。但顾寻既然和他说了,他就稍微帮个忙。
*
顾寻原本盘算得好好的,只想带着时可安安稳稳地过二人世界,谁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严衡在寝室群里直接分享了他查到的关于Y的零星线索,顺带还提了昨晚徐正宇找时可麻烦的事情。
时可本就因为差点被人曝光身份的事心有余悸,吃完饭也没有了娱乐的心思,蔫蔫地跟着顾寻回了寝室。
徐正宇的事,时可原本想着自己能解决,便没跟陆景和顾寻提。此刻两人听他轻描淡写地说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是气愤。
尤其是陆景,气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撸起袖子就嚷嚷着要冲去徐正宇的寝室算账,被严衡冷冷地瞥了一眼,才悻悻地停下动作。
严衡此时心中也气,他的目光落在时可脖颈的红痕上,眸色沉沉。
“对了,”陆景猛地想起这茬,转头看向严衡,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你真有办法查到Y是谁?那家伙的反侦察能力可不弱。”
时可却没什么疑虑,轻轻点了点头。在他眼里,严衡向来是个心思缜密、能力出众的人,说能查到,多半就有几分把握。
一旁的顾寻自始至终没吭声,只是垂着眼。
严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半分破绽子,不急不缓地开口,条理清晰地讲起了自己查到的线索和推测,言语间还刻意避开了某些和自己相关的细节。
在他的描述里,Y的活动范围就在学校附近,对时可的行踪了如指掌,大概率是身边熟悉的人。这些话与时可心里的猜测不谋而合,他看向严衡的眼神,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全然的信赖。
严衡感受到那道毫无防备的目光,心头生出些莫名的情绪,搅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总之,这个周末,他们寝室难得地全员聚齐,却没什么轻松的氛围。
而时可心里的弦,更是绷得紧紧的。他总觉得Y正在酝酿着什么。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他犯愁,那就是下一周的体测。
时可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陆景,眼底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怎么了?”陆景看着时可那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主动开口问道。
时可咬了咬下唇,觉得自己都这么大个人了,连个引体向上都做不了,实在是有些丢脸。他对着陆景勾了勾手指,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过来,我只告诉你。”
陆景心头一跳,还以为时可要告诉他什么天大的秘密,面露得意地对着严衡和顾寻挑了挑眉,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贤者模式[裂开]
这种纯情小情侣才是最难写的……
卡卡卡卡文了[可怜]私密马赛
锁很多次,只能删改,有点面目全非了对不起……
第65章
“哟, 今天又把人带来了?”
时可跟在陆景身后,耳廓微微发烫,半天没好意思应声。
为了应付周末的体测, 他特地拜托陆景帮自己突击一周,好好加强体质。虽说体测不算什么要紧事,但时可总想着趁这个机会把体能提上去。陆景倒好,这两天干脆只要他晚上没课,就把人揪去训练场看自己练球。
也不知道Y是怎么了, 最近和时可的聊天频率越来越低, 低到时可甚至觉得,对方好像都不怎么上线了。
陆景说过, 这样反而不好。Y不上线, 他们就没法抓到对方的定位。
时可对这些门道一窍不通, 却实实在在因为Y的销声匿迹,觉得日子轻松了不少。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整日苦着脸。
时可在手机上签完到,心里暗暗嘀咕, 看比赛也算不得浪费时间,刚好能凑够活动时长, 这才干脆利落地答应了陆景。
今天是A大和隔壁学校C大的友谊赛。看台上早早就坐满了学生, 喧闹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时可悄悄瞥了眼四周,心想这些人里, 应该有不少和他一样时冲着活动时长来的。
陆景安排他坐到了看台中央的位置。但他才刚坐下不久, 就感觉到了一道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一抬头,时可便看见了文心月。自从在食堂见过面, 他已经很久没看见文心月了。
文心月化着淡淡的妆容,早已不是当初那副甜妹模样,反倒走起了知性温婉的路线。时可心里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猜,文心月大概是为了陆景,才愿意这样改变自己吧。
或许是文心月自己也有些尴尬,她察觉到时可已经注她的打量之后,很快便刻意地转开了视线。
比赛开始了。
时可原本打算在手机上刷几道专业题,可周围此起彼伏的呐喊声、球鞋摩擦地板的刺啦声、球员冲撞的闷响,一股脑钻进耳朵里,硬生生勾走了他的注意力。
他盯着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心也跟着揪紧了,尤其是看到陆景频频被对方球员围堵冲撞时,更是坐立难安。
陆景是队长,又是队里的主力前锋,无疑成了对手重点针对的目标,时可看着他在人群里辗转腾挪,一颗心悬在半空。
中场休息时,陆景下意识朝时可的方向望了一眼。看见时可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担忧,压根没走神,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劲陡然涌上心头。
“都过来!”陆景朝队友们扬了扬下巴,神采飞扬地布置战术,“一会儿我们这么打……” 今天这场比赛,他非要漂漂亮亮地赢下来不可。
下半场的哨声很快响起,陆景的进攻比上半场还要凌厉几分。在他的带动下,整支队伍的攻势都变得锐不可当,快攻、抢断、三分球,打得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终场哨响,A大篮球队以大比分优势完胜对手。
比赛一结束,场边的人群便一窝蜂地涌了上去,尖叫和欢呼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时可记着陆景赛前的叮嘱,比赛结束后要给他送水。他捧着保温杯,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围在陆景身边的人,忽然有些迈不开步子。
陆景隔着熙攘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孤零零站着的身影。时可抱着杯子,安安静静的,被人不小心撞到了,还先一步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陆景心里那点赢了比赛的喜悦,瞬间淡了大半。
“让一让。”他皱着眉,拨开身前拥挤的人潮,长腿一迈,没几步就走到了时可面前。额角的汗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滚进衣领里。
“怎么样?我刚才帅不帅?”陆景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嗯。”时可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陆景,“给你。”
前段日子他的奖学金终于发下来了,他就用奖学金给三个室友都买了些东西。给陆景买了保温杯,给严衡买了瓶眼药水,给顾寻买了护手霜。虽然护手霜最后还是在周末用在他身上了。
“天气冷了,你别老是喝那些凉的,伤脾胃。”时可拧开盖子,递给陆景。
在时可手中正好的杯盖到了陆景手中变成了小小一只。
陆景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却又忍不住追问了一遍:“刚才比赛你都看了吧?真的帅?”
他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张扬。换作以前,时可多半会觉得他聒噪,可近来烦心事一件件都在解决,时可觉得陆景这样也不算烦,反而让他也跟着高兴起来。
他看着陆景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很帅,我刚才只看见你了。”
陆景猛地抬手用手背捂住嘴角,才压下那股想凑上去亲一口的冲动,强装镇定地开口:“走了,跟我去更衣室换衣服。”
“你冷不冷啊?”时可看着陆景披个外套就往外面走,赶紧一把抓住他。
陆景本想说不冷,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有点,你帮我拉上?”
刚打完球的身子还冒着热气,哪里会冷。
时可没想那么多,只当陆景刚比完赛,人还没缓过劲儿,很自觉的就开始帮陆景整理衣服。他最近总觉得自己好像长高了些,可站在陆景面前,还是得微微仰头才能够到领口。
时可的发顶蹭过陆景的下巴,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远远望去,时可微微踮脚,整个人几乎都扑在了陆景怀里。
直到时可靠近,身上那股清爽的沐浴露香味飘进鼻腔,陆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打完球,浑身都是汗味,肯定难闻死了。
“走了走了!”他耳根微红,一把攥住时可的手腕,拉着人就往更衣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宽大的外套衣袖垂下来,恰好遮住了两人交握的手。
A大篮球队的休息室里配备了独立淋浴间,陆景把人带进去,叮嘱了句“等我一会儿”,便随手扯了条浴巾,径直走进了浴室。
时可坐在长椅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陆景在他面前脱外套时,他连眼睛都不敢乱瞟,只能盯着地板上的纹路发呆。
时可正胡思乱想,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敲门声,只响了两三下,便又悄无声息了。
好奇怪。
时可只当是有人不小心经过,没多想。
淋浴间里的水声哗哗作响,没过多久便停了。陆景用浴巾随意围住腰腹,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陆景一眼就看见了抱着他衣服等着的时可,看得他心头一热。
“好了?快把衣服穿上吧。”时可抬起头,对着陆景笑了笑,眉眼弯弯。
陆景快步走过去,反手锁上休息室的门。
这下,终于没人打扰他们了。
“唔……”时可的声音闷在两人相贴的唇瓣中,“衣服……”
陆景勾住时可的唇,把他想说的话都吞了进去。
“不管它。”
时可这几天也见识过陆景上头之后便不管不管的性子。每次结束训练,都要抱着他啃好一会儿才走。
只是今天,陆景也不知道有多着急,身上的水也就擦了半干,这会儿还带着湿热水汽的胸膛紧紧贴着他,把他的衣服都蹭得湿了。
顾寻喜欢一点一点的描摹他的唇瓣,陆景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每次都是又急又猛,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才罢休。
陆景捏住时可柔软的脸颊,迫使他只能张着嘴接受他的吻。
时可挣扎了几下,腰腹却被陆景的手掌牢牢按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人予取予求。
……
当两个人又重新洗完澡出来后,天已经黑了。
“走吧,去我那儿?”陆景熟练地把时可的手塞进了他的口袋。
陆景带着时可回了学校附近的房子。
虽然他不怎么住,但却在家里准备好了一些健身用具。他知道时可不好意思去健身房,干脆就把人带到家里指导。
“身上还酸吗?”陆景看着时可总是揉着腰,关切地问了一句。
时可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瞪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你说呢?”
陆景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
“你躺着吧,我给你按按。”
“不许再来了。”时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硬气一些,但泛红的脸颊却让他的话毫无震慑力。
周末和顾寻那档子事之后,时可就知道,他和陆景、和严衡,迟早都要有这么一回。只是没想到陆景这么急,只放了他周日一天假,周一就哄着他回了家。
想到自己当时还勉强装作过来人,带着陆景摸索了一遍,时可就觉得脸上发烫。虽说陆景没顾寻那么温柔,但起码他准备周全,不用再像那天一样,临时拿护手霜来救急。
严衡倒没有多大的改变,时可只觉得严衡最近对他的笑容越来越多。而而且时可想主动和严衡贴贴的时候,严衡总是会摸摸他的头,在他的脸颊或是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所以最近,时可除了上课和被陆景拉去看篮球,其余的时间几乎都黏在严衡身边。至于顾寻,两人能亲近的时间,便只剩下晚上回到寝室后。
时可把头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闷着声音说道:“轻一点,你弄得我疼死了。”
“好好好。”陆景伸手捏住时可的腰肢,“那我有没有比顾寻厉害?嗯?你说嘛?宝宝?”
“你问那么多干嘛!”时可被陆景问得烦了,不肯说话了。
陆景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只是他的目光,开始不怀好意地落在时可的腰上。
时可本来还等着陆景给他按揉酸痛的腰,结果下一秒,就被他挠上了腰侧的痒痒肉,顿时绷不住,溢出一串细碎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问问问,问这么多干什么。
好好提高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第66章
“放松一点。”陆景的声音带着几分低哑。
时可趴在沙发上, 上衣轻轻掀起一角,露出后腰一片细腻的肌肤。
陆景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从腰际缓缓向上推。
酸胀感让时可口中忍不住溢出几声哼唧, 听得陆景心里痒痒的。
正在这时,时可的手机忽然响了。
陆景余光不经意地一扫,是严衡。
“先停一下吧。”时可拍拍陆景的手背。
“怎么啦?”时可接通了严衡的电话,他的语气里带了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
陆景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知道有人觊觎时可是一回事,可是自己老婆当着自己的面, 和别人直接这样甜甜蜜蜜地打电话, 又是另一回事。
原以为严衡看着冷淡疏离,是最不担心的一个, 没想到这人居然悄无声息地追评了他和顾寻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