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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对头成婚后 月明珠 17708 字 2个月前

他伸出长指捏了捏姜念汐玉白的脸颊,一双星眸凝视着她,似笑非笑道:“你胆子是不是有点小?还得多锻炼锻炼才行,遇到这种事,得镇定些……”

“知道了,”姜念汐担心汤面变凉,不想听他扯闲篇,“我又没什么经验,现在想来,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点,以后会注意的。”

裴铎:“……”

他嘴角抽了抽,无语道:“你还想有下次?”

“是我言多有错,”她顺势拉着裴铎的衣袖,让他坐下,把筷著塞到他手里,以手支着下颌,专心地看着他,十二分真诚道,“我希望裴大人以后都平平安安的,永远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她的声音温柔软糯,带着一点调皮的笑意,像无声吹过山涧的微风细雨,霎时滋润了干涸的秋田。

裴铎心头微微一动,唇角不自觉勾起:“我会好好的,尽量不让你担心,但……”

话未说完,姜念汐投出个催促的眼神。

裴铎笑了一声,闭嘴低头,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面。

姜念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碗够吗?还要吗?”

“够了,太晚了,不宜吃得太饱,我去洗漱,”裴铎站起身来,叮嘱道,“晚上寒凉,你穿得太少,别站太久,再感染了风寒。”

姜念汐下意识紧了紧披帛,嘀咕道:“……我其实还没那么娇弱。”

她将碗筷收拾好,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来。

待裴铎去而复返,姜念汐已经钻进了被窝里。

她轻声道:“裴大人,你在外奔波劳碌那么辛苦,快点上榻休息……”

裴铎正要上榻。

他掀开床帐,眉头突地挑起,随口道:“又分被窝睡?”

姜念汐现下精神松弛下来,说话也不怎么经过深思熟虑,随便应道:“先前盖的薄被换了,新添的被子……你要是不想分开睡,就到我这里来……”

说完,她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被子。

裴铎丝毫没有犹豫,驾轻就熟一骨碌钻进了她的被窝,伸展长臂将她搂在了怀里。

他刚沐浴完,身上还有清淡的皂角香气,微凉湿润的黑发零落在她的脸颊上,触感微凉。

姜念汐不由得往被窝里缩了缩。

裴铎侧眸看着她,道:“……怎么不枕我胳膊了?”

姜念汐:“???”

她以前有每天枕着他的胳膊睡吗?

“不行,你的胳膊还有伤口呢,”姜念汐异常迅速地从被窝里坐起身来,重新检查了一下他胳膊上的纱布,埋怨道,“你要小心些,别扯到伤口,不然不知何时才能愈合。”

裴铎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一点小伤而已,没必要……好,听你的。”

看到姜念汐不容拒绝的眼神,他只得把胳膊小心地放到一旁。

为了不碰到他的伤口,姜念汐想了想,认真道:“我去外侧睡……”

裴铎只得由她去了。

姜念汐小心从他身上爬过,对方呼吸骤然一滞,待她安然躺在他旁边的时候,裴铎突然开口道:“……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做。”

姜念汐:“???”

她迷迷糊糊问:“什么事?”

轻柔软糯的声音听起来有一股甜丝丝的感觉。

裴铎支起左臂,侧身望着她,沉声道:“是我太大意了,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忘了……”

姜念汐:“???”

看他这么正经严肃,姜念汐脑中一个激灵,霎时清醒过来,有些紧张道:“什么事?”

裴铎的视线落在她精致柔软的嫣红唇瓣上,随口问了句:“你喝的药苦不苦?”

姜念汐睁大眸子,一脸莫名其妙道:“苦,我最烦喝苦药了,连喝了好几盏茶才去掉苦味……”

裴铎俯身过来,俊美的五官近在咫尺。

他唇角勾起,一本正经道:“夫妻之间应该同甘共苦,你喝了苦药,我觉得自己也得尝试一下才好……”

“可是,药已经没有了,”姜念汐秀眉微微蹙起,狐疑又困惑地盯着他深沉的星眸,“裴少爷,同甘共苦不是字面上的这个意思……再说了,即便是这个意思,也只是表面上的形式,我们也没必要这样做……”

裴铎俯身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扫了一下,随口道:“我说的是这样,你不会介意吧?”

嘴唇相贴片刻又遽然分开,姜念汐的脸颊腾地一下红起来了。

她无语地盯着他道:“你想亲就亲,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害她还在那里一本正经地解释。

裴铎强词夺理,“我这是君子之风,尊重你的意见……”

姜念汐有些无语地揪住他的衣襟。

含羞带嗔的瞳眸气恼地望着他,她小声道:“你再废话就别亲了……”

裴铎:“……”

他挑了挑浓眉,迅速含住了她的嘴唇,含糊道:“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小别应当胜新婚才对……你不能主动一点吗……”

“你胳膊受伤了,小心一点……”

对话掩在亲吻的间隙,几乎低不可闻。

许是分别太久,对方饱尝了相思之苦,在初始的唇舌勾缠之后,两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只余留室内清晰的水渍声。

这一吻简直称得上漫长。

姜念汐轻喘着气,一双潋滟的眸子霞光迷离。

她拢起散乱的衣襟,软着声调道:“裴大人,我已经想好了,等你胳膊好了,我们可以……”

裴铎闭着眸子,吻了吻她的乌发,声音沙哑道:“可以什么?”

姜念汐钻到他怀里,用纤细的指尖小心覆住他胳膊上的纱布,抿唇道:“你知道吗?听说你坠崖后,我还有一个非常担心的问题……”

裴铎垂下长睫凝视着她,骨节分明的大手捉住她的手指,握在自己掌心里,随口道:“担心我万一身亡,你是不是得守寡?”

姜念汐:“……”

她不由怒视了他一眼,轻咬着下唇,语气十分坚决道:“你在乱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快点连叩床板三下,才能去掉不吉利。”

裴铎好笑地看她一眼,“你这行为也未免太幼稚了……”

姜念汐用一种必须听话的眼神看着他。

裴铎无奈学着她的样子叩了床板三下,随口道:“三下够吗?要不我再多叩几次?”

姜念汐无语地看着他,“够了,我在跟你说正事,你能不能别打岔……”

裴铎笑了一声,随口道:“我说的不对吗?好,我闭嘴,你说……”

“你这么年轻,”姜念汐睁大眸子,用一种带着些许哀伤的语调真诚道,“万一真的……可是你连个后代都没有……”

裴铎:“……”

“其实这两者比起来,我觉得你守寡这件事会更严重一点,”裴铎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十分自然道,“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自己安全地回来,如果万一我死了,你大可不必学那些寡妇要一辈子为夫守节,想改嫁的话改嫁就成……”

他说得越平静,姜念汐听得越难过。

待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姜念汐头脑中已经有了一幅她身着孝服孤零零跪在灵堂中为裴铎守灵的画面……

想想这样的情景,她简直觉得毛骨悚然。

所以,下一刻,她立刻用纤细的手指捂住了裴铎的嘴,拧着眉头道:“你越说越离谱,还有完没完了?”

裴铎看她气恼不已,像只炸了毛的猫儿,唇角勾起,十分识趣地见好就收:“好好,不提这个,所以,你说的正经事是什么?”

姜念汐轻叹一口气,把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极小声道:“……我得给你生个孩子。”

这声音又轻又低又软,像是触摸不到的轻风细露,刚一出口便被蒸发殆尽、消失不见了。

所以,裴铎压根没听清。

他垂下眸子,长指把玩着她的秀发,随口道:“什么东西?”

姜念汐在他怀里羞涩地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她把脑袋探出来,软软揪着裴铎的衣襟,表情有一丝含羞带怯。

她用那双摄人心魄的瞳眸静静看着他,微抿着唇,努力克服脸上那点滚烫的羞涩,尽量镇定又清晰道:“我是说,我得给你生个孩子……”

裴铎:“???”

他愣怔了片刻。

姜念汐也安静地看着他。

床帐内一时寂静无声。

片刻后,裴铎总算反应过来。

他轻咳一声,眼神随意落在床帐的一角,表情有一点复杂又有点惊喜道:“那个,姜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想生孩子,光亲几口是不行的……”

姜念汐:“……”

她又不是一无所知!

她面红耳赤小声道:“我知道,我们又不是……没那样过。”

她的声音绵软轻柔,像是裹了蜂蜜的龙眼糖,诱人十足。

裴铎喉结莫名一滚,目光灼灼地看着姜念汐,随后用他的大手遮住对方的眸子,嗓音有些暗哑道:“你这双眼睛太勾人了,我得镇定一点……你之前不是怕疼,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想法,只因为坠崖的事,突发奇想要给我留个后代吗?”

姜念汐:“……”

她认真纠正道:“不是突发奇想,这是我深思熟虑很久的。即便没有你坠崖的事,我也要这样做的……只是这件意外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裴铎的声音从上方缓缓传来。

他的嗓音依旧有些暗哑,但又多了几分克制:“……你这样想,总得有个缘故吧?”

姜念汐把手放在他的胸口处取暖,有些疑惑道:“……没什么缘故,我只是想同你亲近,这是自热而然的想法。不过,我也是听说,夫妻之间,这些事应当是该做的,习惯之后,就不会觉得有什么疼痛不适了……”

这些经验自然是来自她好友的传授,不过姜念汐不方便说得太详细。

裴铎静默了一会儿,低沉地舒了一口气,语气轻松道:“总算开窍了……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姜念汐下意识眨了眨长睫,极轻声道:“等你的胳膊好了,我们就……”

葳蕤的长睫轻拂过裴铎的掌心,本就寻常的举动,如今却带了几分故意似的,一下子撩拨在了他的心头。

裴铎移开手掌,垂下长睫看着怀中的她,喉结滚动几下,嗓音骤然沙哑得厉害:“为什么等胳膊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也好喜欢写他俩的日常哎~~~

谢谢小天使们支持~~~

第54章 毕竟多多益善……

姜念汐乖乖地靠在裴铎怀里。

她凝着秀眉看了一眼他受伤的胳膊, 轻抿着唇,认真道:“恐怕不行,你的伤口刚缠上了纱布, 万一裂开……”

她的手指无意在他结实的臂膀上划过。

微凉的指尖像是燃起了一簇火苗,无意游走过的地方,都给肌肤带来了灼人的热度。

不等她说完, 裴铎猛地翻过身来, 覆在她的上方。

他用牙齿紧了紧胳膊上的纱布蝶结, 极力忍耐道:“放心吧, 姜大小姐,我保证不会有什么事……我们,今晚可以吗?”

遥遥传来敲更的声响, 此时已经三更天了。

院外还有淅淅沥沥的落雨, 在屋顶的琉璃瓦当上落下轻快的鼓点声。

姜念汐突然有些紧张。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想要逃避:“太晚了,你不累吗?要不……”

灵动妩媚的瞳眸,与裴铎灼灼的视线相对。

那深邃的星眸毫不意外染上了凡尘的欲念, 清晰可见。

片刻后,姜念汐便结结实实败下阵来。

她红着脸颊, 稍稍起身, 飞快又轻柔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绵软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那你……小心点, 不用碰到伤口。还有, 动作轻一点……”

裴铎嗓音暗哑地低低嗯了一声。

本来两人睡前的亲吻, 已经够缠绵了。

然而, 下一刻, 姜念汐立刻开启了新的认知。

裴铎接连不断落在她唇角的吻, 轻柔珍重,小心翼翼极了。

姜念汐也尽力摒除羞涩。

她大着胆子,双手攀着他修长的脖颈,主动与他唇舌缠绕厮磨。

“你以后可以像现在一样主动,话说,我们是正经夫妻,都成亲这么久了,真得不用害羞……”

声音在持续不断的亲吻中溢出,裴铎随口鼓励道。

姜念汐渐渐被他亲得呼吸急促,她软着声音,几不可闻地附和:“……我尽量吧,就是还有点不太适应……”

裴铎闭眸,满意地低嗯一声,“姜大小姐,你可以多学习学习……”

亲吻间,他将碍事的寝衣单手解开扔出,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精壮上身。

姜念汐被他亲的有些发蒙,恍惚间看到,下意识捂住双眸,软软低呼了一声。

裴铎轻喘着气,有几分好笑道:“我们都这样了,你还不好意思坦诚相见吗?”

姜念汐:“???”

她有些呆呆地移开手指,脸色酡红,呢喃着问:“……怎么坦诚相见?”

裴铎十分愉悦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低声诱惑道:“……你和我一样。”

姜念汐:“!!!”

抓紧自己的衣襟,她十分羞耻地拒绝:“我才不要……”

裴铎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回答。

唇舌灵巧又肆意地在口腔中辗转。

他继续神色愉快地亲着她,

姜念汐看他没有坚持,紧绷的心弦总算放松下来。

唇齿间不自觉发出令人面红耳赤又愉悦的轻吟声。

偏偏裴铎还在亲吻的间隙,不断低声说些令她倍感羞涩又动情的情话。

“姜大小姐,在外头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孤枕难眠,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我原来觉得娶媳妇儿不过是男人必须做的一件事,现在才知道,有了媳妇儿,日子竟然这么有滋有味……”

“姜大小姐,娶你是意外,现在不是了,我这颗心和我这个人都是你的……”

姜大小姐,对我来说,你是世间最独一无二的,什么都不如你重要……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不正经的话?”

姜念汐呼吸急促,一双眸子水光迷离,还不忘断断续续追根问底。

“我前些日子特意看话本学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都是我真心所想……”

骨节分明的大手与娇嫩白皙的肌肤摩挲相触,姜念汐低低惊呼了一声。

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腰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裴铎浑然不觉疼痛,甚至还觉得她可以抓挠得更用力些。

他转而亲上了她的唇瓣。

片刻后,他喉结滚了几滚,嗓音暗哑道:“我们……现在可以了吗?”

姜念汐整个人都被他亲懵了。

她眨了眨茫然的眸子,下意识道:“应该……可以了吧?”

裴铎哑着嗓音,极度忍耐地说了声“好”。

顿了顿,他亲了亲她的眼睫,又道:“我这次一定会小心的,你放心……”

姜念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整张脸腾地一下红热到了耳根。

夜色漆黑如墨,连绵不断的落雨敲击在屋檐,发出轻快欢愉的声响,初秋的凉意透过窗棂潜入室内,但床帐内,气息却温热地过分。

三更天的夜色,本来淅淅沥沥的秋雨愈发大了起来,一刻不停砸在院内的青石地砖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声渐渐停下。

姜念汐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鬓边的乌发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裴铎垂眸凝视着她,歉意道:“姜大小姐,你还好吧……”

握起拳头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膛,姜念汐声音绵软恨恨的嗯了一声。

裴铎唇角扯起弧度,在她唇边轻轻亲了一下,低笑道:“姜大小姐,多亏你的聪明好学,要不……”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俯身在她耳旁,十分郑重道:“这次怎么样?”

他垂眸看着她,迫切地想要她交流心得体会,又道:“一定要如实说出来,不要害羞。”

姜念汐被他圈在怀里,枕着他的左臂,掀起困倦的眼皮,埋首在他胸口,闷声坦言道:“开始有一点不适,不过比上次好多了……”

裴铎满意地点头,眉梢挑起,随口道:“以后我们每晚都要有几次,这样你逐渐习惯,就会好了……”

姜念汐:“!!!”

她的困意立刻被这句话震惊地驱到了九霄云外。

她睁大眼眸,一脸惊慌地确认:“每晚都要吗?”

裴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容置疑道:“如果要生孩子,自然是每晚都要,毕竟多多益善……”

姜念汐瞬间头皮有些发麻。

她径直坐起身来,因为动作过大,不由轻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少爷,我突然觉得,生不生孩子,也没那么着急……”

姜念汐顾不得不适,绞尽脑汁地措辞,想想怎么才能拒绝这未来每晚数次的“折磨”。

裴铎浓眉一拧,立刻坐起身来,追问:“怎么了?有什么不适吗?”

姜念汐有些委屈的模样。

她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每晚都……的话,会不会太累了……”

况且他那个惊人的体力……

裴铎:“……”

“瞎想什么呢,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又不会勉强你,”裴铎起身从榻上下来,随手披上寝衣,沉声道,“我抱你去浴室,沐浴清洗一下吧。”

姜念汐的脸有些发红。

她立刻表示了拒绝。

“……我自己去,不用你来。”

裴铎当做没听见。

他毫不犹豫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脚步沉稳地向浴室方向走去。

姜念汐一时拒绝不了,只得脸红红地呆在他怀里,任由他把自己抱到了浴室。

浴桶里的水温正好。

裴铎把她放到浴桶里,高大挺拔的身体立在旁边,毫不见外、大大方方地说:“我一向用凉水沐浴,怕你不习惯,不然我们可以一起……”

姜念汐:“……”

她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脸,好让燥热快速消退下去。

“……不用了,我们各洗各的,这样就很好。”

裴铎挑了挑长眉,唇角掀起一点弧度。

他转身将琉璃灯提到近前,十分体贴道:“看看身子有没有受伤,你自己未必能看清楚,要不我帮你……”

姜念汐:“!!!”

她忍不住捂住脸,小声道:“……你走开,我自己来就好!”

裴铎耸了耸肩,踱步到屏风后,慢悠悠道:“姜大小姐,我们都已经成亲多久了,你还害羞什么?再说,我身上哪一处地方你没看过?我早都已经是你的人了……”

姜念汐:“!!!”

她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先安静一会儿?”

屏风后静默了一会儿,

裴铎咳了一声,问:“怎么样?”

姜念汐提防他会随时再出现。

她飞快地检查一遍,轻舒一口气,羞涩道:“还好,没什么关系,只是一时的不适……”

裴铎听上去轻松了不少。

他随口道:“我就说,多适应适应就好了,以后多……”

姜念汐简直想要捂住耳朵!

她下意识遮了下眼睛,无奈道:“你可以先去沐浴,不用在这里等我……”

裴铎极低地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等你洗好了,把你抱回去,我再去沐浴……”

一听到抱这个字,姜念汐又有点脸红。

她只好加快速度快点洗完。

待她抬起头来,将肩上的水珠擦净,赫然发现,裴铎正站在旁边,双手抱臂,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姜念汐:“!!!”

她肩膀一缩,飞快埋回水桶里,不由道:“你怎么又过来了?”

裴铎浓眉抬起,打量了她一番,很认真道:“我没怎么用力,只不过亲了几遍,皮肤怎么就变红了,下次要注意些才好……”

姜念汐:“……”

待裴铎将她抱回室内,换过凌乱的床褥,姜念汐便将自己裹紧了被子中。

隔着一睹浴室的墙壁,隐约听到裴铎沐浴的水声。

姜念汐听了一会儿,莫名觉得十分安心。

她放下床帐,后知后觉发现室内的气息……有点不太寻常。

是那种恩爱之后的旖旎味道,引人遐思。

想想刚刚发生的事,姜念汐顿时又觉得面红耳赤。

她拉开被子,把脑袋整个埋了进去。

裴铎上榻休息的时候,发现姜念汐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好笑地扯了一下被子。

“姜大小姐,你是打算把自己闷坏吗?”

姜念汐困倦极了。

她闭着双眸,有气无力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传来。

“没事,还可以呼吸……太累了,我要睡觉。”

裴铎慢悠悠道:“我怕你睡觉的时候呼吸不畅,万一打呼、磨牙……”

姜念汐呼地一声把被子掀开。

她努力睁大疲倦的瞳眸,羞恼道:“我从来不会打呼、磨牙……”

“是,你睡相很好,很安静,不乱动也不磨牙,更不会梦游,”裴铎非常顺理成章地掀开她的被子躺进去,随口道,“晚上有点冷,我给你暖被窝……”

她刚沐浴过,全身都暖融融的,哪里还用得着他暖被窝?

裴铎已经十分自然地把长臂伸展过去,将她的脑袋往胸口处靠了靠,垂下星眸,十分顺口道:“好了,现在睡吧,这样才能做个好梦……”

姜念汐身体太过疲惫,懒得动弹,也没力气再同他回嘴争辩。

她靠在他胸口,就着这个姿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昨夜纷乱的大雨早已停下,院内的青石板被冲刷地异常干净。

那一株初绽的金茶花被雨露滋润,花瓣舒展,橙黄明艳,比以往还要芬芳迷人。

室外的空气清新微凉,姜念汐裹紧了身上的披帛,问吴管事:“少爷去上值了吗?”

她今日醒来得晚,不知何时裴铎已经出了府。

今日不是休沐,况且裴铎与恒王殿下假装坠崖的事还未了结,姜念汐猜测他是去了卫所。

吴管事立刻站直身体,拱手道:“少夫人,皇上召见,少爷去宫里面圣了。”

姜念汐微微一惊。

不过,她继而想到,恒王是永淳帝最宠爱的皇子,事关重大,想必有些话要当面问裴铎。

吴管事又扫了一眼院外,道:“少夫人,少爷从外公务回来,还带了不少当地的特产玩意,刚差人送到了库房。”

姜念汐:“……”

他遇到的情况那么凶险危急,让她想起来都有些后怕,他倒做事周全,连特产都没忘了带回来。

姜念汐揉了揉眉心,挥手道:“先放库房吧,等晚间少筠和玥儿回来,让他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话音刚落,秋月从外头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端着给小姐熬好的一盅滋补汤药,嘟着嘴,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

秋月没什么烦恼的心思,一向都是欢欢喜喜的,看她这副模样,姜念汐不由道:“秋月,怎么了?”

“小姐,”秋月把汤药放在姜念汐手旁,暗暗哼了一声,“那位元姑娘在府外候着呢,想要和您见面。”

~~~~

花厅内,姜念汐正同元青青会面。

元青青此番是来道谢的,凌府的案子已经查清,凌家人已于近日无罪释放。

她打算过些时日便同凌二公子返回境州去。

离开前,为了表示感激,她特意过来拜谢。

“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对玉珠耳铛是凌二公子送给我的,夫人如果看得起我,就一定要收下。”

说完,元青青将盛耳铛的首饰匣子放到姜念汐手边。

姜念汐自然不肯接受。

“境州路途遥远,二公子恐怕在监房吃了不少苦头,还得将养身体,我怎么还能收你的东西?”

她把匣子放回元青青手里,温声道:“青青,心意我领了,这个东西你拿回去。”

元青青的视线落在首饰匣子上,欲言又止片刻,诚恳道:“夫人温柔善良,宽宏大量,元青青无以为报,以后去往别地,此生恐怕也不会再有报答的机会。如果您不收下,元青青一辈子都难安心……”

她的言辞恳切至极,说着话,泪珠便扑簌簌从眼角落下。

姜念汐看不得别人流泪,轻叹一口气,不得不体贴安慰道:“好了,元姑娘,你别哭……我收下便是……”

说完,她又转首去吩咐秋月:“去把我给元姑娘备好的盘缠拿来。”

秋月不情不愿地噘着嘴,递过小姐早让她准备好的银两包袱来。

按她所想,元青青真够不要脸的,还意图勾搭她家姑爷,亏得她们家小姐良善,要是她,早啐她几口,连饭也不给她吃,远远撵出去算了。

元青青见状急急地摆手,坚决推辞了一番,决意不肯收受盘缠。

姜念汐为了让她宽心,温声道:“你先收下,如果来日还有相见的机会,你再还给裴府不迟。”

元青青推脱不了,只好收下,又郑重地福身施了一礼。

临出门之前,她踌躇一瞬,又轻声道:“夫人,那耳铛盒子,您一定要打开看看,说不定,您会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就……只能这样了,suo得比较多,已经删了一千多字,求审核高抬贵手放过吧~~~

谢谢大家支持……

第55章 嫁得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送走元青青没多久, 前院传来一阵追逐奔跑的响动。

这声音奇怪,姜念汐揉了揉依然有些发酸的腰肢,慢慢踱步到了花厅外。

刚一出来, 便看到裴铎一左一右拎着姜少筠和东方玥的耳朵走了过来。

姜念汐:“???”

一时不见,又发生了什么?

两人很快被扭送到姜念汐面。

东方玥和姜少筠揉着耳朵,眼巴巴满脸求饶地看着姜念汐。

“姐……”

“嫂子……”

姜念汐只得把疑惑的目光移到裴大人那张俊脸上。

裴铎迈动长腿, 三两步走过来, 站在姜念汐身旁。

他双手闲闲地抱臂, 眉梢抬起, 道:“你们俩打住,别想博取同情,先把事情说清楚……”

看得出来两人是闯了祸。

姜念汐轻咳一声, 自然而然同自家夫君站在同一战线。

她秀眉微抬, 径直忽略同她悄悄使眼色的姜少筠,温柔的目光落在东方玥身上:“说吧,怎么回事?”

东方玥忐忑地摆弄着衣角,挤出个可爱的微笑, 拖长音调:“嫂子……”

裴铎无情地哼了一声,不留情面道:“不许撒娇!”

东方玥小鹿似的大眼睛委屈地眨了眨, 郁闷道:“师兄, 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姜少筠看在眼里, 浓眉焦急地挤成一团, 赶紧走前两步把东方玥拦在身后, 道:“姐, 是我不对, 都是我怂恿的, 不关玥儿妹妹的事……”

姜念汐:“???”

她用细白的指尖揉揉眉心, 有些无奈道:“你能不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少筠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国子监开学,玥儿也想去看看士子每日是如何上课求学的,所以……穿上男子的衣裳,假扮成我的同窗,与我一同去听夫子授课了……”

姜念汐:“???”

她下意识反问:“夫子没发现吗?”

东方玥噌地一下从姜少筠背后跳出来,眼睛弯起,眉飞色舞道:“嫂子,那夫子的眼神不太好使,根本没发现我是女子。他提问我背书,我背不出来,还被打了手心呢……”

说着,她伸出掌心来,白皙的掌心上面赫然一道被戒尺打过的殷红痕迹。

姜念汐:“……”

没先去追究两人去国子监的事,姜念汐倒是心疼她的手心。

“上过药了吗?”姜念汐拉过她的手看了看,关心道,“还疼不疼?”

东方玥撤回手去,毫不在乎地笑了笑:“少筠哥给我上过药了,早就好了,一点都不疼……”

姜念汐狠狠丢了个责怪的眼神给她弟。

她揪了一把姜少筠的耳朵,不悦道:“看看你做的好事?要是玥儿被人发现了女子身份,岂不整个国子监都知道了?到时候夫子斥责还是小事,传出去,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东方玥再过几年就要及笄,如果东方家要在京都为她定亲,传出去,少不了会对名声有损。

“幸亏你姐夫发现了……”

姜念汐欲言又止,转眸看了眼裴铎,对方闲闲地挑了一下眉头,意思让她看着该怎么处罚两人。

“从明天开始,玥儿不许再跟少筠去国子监。再有,为了让有些人长长记性……”

姜念汐的视线转向姜少筠。

他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些许懊悔,一副任由他姐发落的样子。

“今晚不许吃饭,去书房背策论十篇,背不出来不许睡觉……”

话一说完,姜少筠老老实实道:“姐,我知道错了,这就按你说的做……”

东方玥立刻拧起了眉头,急得鼻尖都沁出了薄汗:“嫂子,师兄,你们也太狠心了吧,让少筠哥背十篇,一晚上怎么可能背得完?”

裴铎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似笑非笑道:“我还没问你呢,这事我看姜少筠干不出来,是你怂恿的吧?听说你还给姜少筠的同窗下了昏药,让人家在课堂上连睡了一整天,被夫子狠狠痛斥了一顿?”

东方玥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握成拳头给自己增加气势,仰头盯着她师兄,气呼呼道:“那是少筠哥哥的同窗先欺负我的……对,是我又怎么样?师兄,别忘了师傅是怎么叮嘱你的,要好好照顾我……”

说着,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贝齿微露,脸上瞬间露出个得意的表情:“师兄,还记得吗?有一次你没有好好练功,师傅把府里的一条大黄毛狗放出来,让它追着你跑……糗事不止这一件呢,师傅给我讲了很多,来日方长,每件事我都要给嫂子说一遍……”

裴铎:“……”

他无语地轻啧一声,“你个小丫头片子,还威胁起你师兄来了?”

东方玥把玩着自己的发辫,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师兄在说什么?这是我跟嫂子交流感情的方法啊,而且能让嫂子对你了解更多……”

站在一旁的姜念汐:“……”

她扶额道:“背书改成五篇,不得再少了,晚间我去检查……”

东方玥见状,高兴地拉了拉姜少筠的衣角,低声道:“少筠哥哥,好了,咱们快去背书吧,我陪你一块……”

眼看两人欢欣雀跃地小跑着走远,姜念汐转身过来,不由好笑道:“裴大人,让狗撵着跑的事,你能亲自详细给我讲讲吗?”

晚间,姜念汐检查完姜少筠的背书,返回房内,又将之前没有来得及告诉裴铎的事,一一都说给他听。

“屈子隽去岭南的事我知道,他托人给我带了信,”裴铎闲适地翘起长腿,指尖在桌案上轻点几下,思忖道,“那位元姑娘的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姜念汐开始绣一只新的荷包。

她垂下长睫,用手比划荷包上的图样,随口问:“你觉得,我这样处理对吗?”

裴铎长眉微挑,目光落在她皎若新玉毫无瑕疵的侧颜上,有些心猿意马道:“我跟袁大人打过交道,他身为御史,秉公正值,你去找他再合适不过了。”

姜念汐拈出桃红色的丝线,轻笑道:“菡菡最佩服袁大人这点,每次说起她夫君来,简直眼冒星光……对了,你今天去面见皇上,是关于遇刺坠崖的事吗?”

裴铎的心猿意马被扯回现实。

他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完,长指揉着眉心,无奈叹了口气:“我估计,这两日裴府又得收到一大堆赏赐了……”

这次裴铎守护恒王有功,永淳帝本就对他青眼有加,因为这番功劳,少不了会好好赏赐一番。

至于恒王殿下,他险中逃生,待心神安稳下来,也免不了重赏裴府。

姜念汐长睫轻轻眨动,想了片刻,莫名道:“论功行赏,这不是应该的吗?你在担忧什么?”

“在我看来,赏罚一定要分明。这次恒王得救,裴府获赏,如果下次……”裴铎浓眉挑起,以手支着下颌,若有所思道,“下次,如果真有下次,绝不会这么简单了……”

姜念汐惊愕地一愣,下意识停下手里的绣针,紧张道:“那怎么办?”

“经过这次,皇上想要立恒王为太子的心情更加迫切,但是,裕王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再等等看吧。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裴铎转眸看了眼姜念汐,话锋一转,“你又要绣什么?”

“荷包,”看他一副淡定的模样,姜念汐的心情也放松下来,她继续拈起针线打算开始绣花,解释道,“上次那个荷包太丑了,我再做一个,给你求个保佑平安的护身符,放在这里面……”

裴铎:“……”

他随手扒拉几下那只小巧的针线款,从里面抽出几只花样来,随口道:“那玩意儿有用的话,还要刀剑做什么……你这次打算要绣什么花样?”

姜念汐没理会他说护身符无用的话,她觉得央求神佛保佑,也许会有那么一点点作用的。

她用贝齿咬断线结,和裴铎凑在一起,翻看了几下花样后,莫名自信道:“我原来想绣祥云图样的,那个比较容易,但看上去还是鸳鸯的比较好看一点……”

裴铎肩膀抖了抖,闷声笑道:“绣成以前那样的吗?”

看得出来他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笑意。

姜念汐不由轻怒视他一眼,无语道:“我现在手艺已经进步了很多,绣个复杂的图样根本不成问题……”

裴铎唇角翘起,憋着笑:“我知道,逗你的……不过,天这么晚了,别绣了,咱们早点休息不好吗?”

姜念汐不依。

“我现在不困,荷包还是要早点绣好,这两天我就要去寺庙求护身符,对了,趁你休沐的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裴铎轻咳一声,抬眸瞄了眼床帐,眼神又下意识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悠悠道:“行,陪你去。还有,晚上凉了,老这样坐着,对身子不好,万一再染了风寒……”

说完,他的眼神落在窗棂处,大手故意在姜念汐面前挥舞了几下。

“你看,凉风拂过,确实比以前冷了许多,再过段日子就得烧炭取暖了。还有,一到深秋季节,京都还容易连绵不断的下雨,万一夜间再落了冷雨……”

姜念汐没怎么领情,自顾自埋首道:“裴大人,还好吧,我不觉得冷。”

裴铎:“……”

默了片刻,裴铎从她手中捏走针线,唇角勾起,轻笑道:“姜大小姐,别急着绣荷包,我想给你讲讲我小时候被狗撵的事儿……”

姜念汐轻信了他的话。

明明一开始,两人如往常一样躺在卧榻上。

裴铎用长臂揽着她,绘声绘色地讲他小时候的糗事。

姜念汐灵动的瞳眸弯起,整个人在他怀里笑得不能自已。

不知道何时气氛突然变了。

裴铎先是难以自抑地紧贴着她,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纤白如玉的颈侧,用那种暗哑的嗓音沉声道:“媳妇儿……想亲你一下。”

姜念汐难以拒绝。

后来,这一吻变得缠绵冗长,接着又……

所以,后果是,第二日醒来时,姜念汐的腰肢又酸软不已。

她想到昨晚的事,脸颊简直红透了,心中又恨恨的。

不过,待一睁大眸子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怒气便消了大半。

睡梦间,裴铎的长睫随着呼吸微颤,还迷迷糊糊伸展长臂将她往怀里圈了圈。

姜念汐那点郁闷悄然不翼而飞,很快心软下来。

不过,裴大人体魄精壮有力,她早已经深有体会。

现下两人彼此坦诚,对方的身体晨时也会有血气方刚的反应。

摸了摸自己酸软的纤腰,姜念汐当今决定,还是尽快起床算了。

她刚一下床,套上柔软的寝鞋,裴铎便醒了过来。

“天还未亮,怎么不多睡会?”

他坐起身来,寝衣松松垮垮敞开,露出赤.裸精壮的胸腹,浓眉闲适地挑起,眯着眼睛看姜念汐。

星眸带着慵懒困倦的睡意,无端多了几分撩拨的意味。

姜念汐只看了一眼,赶忙别开脸去,轻声道:“……我睡不着了,时辰还早,你再多睡会。”

说完,她走到衣架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抚平那身绯色的官袍上一处细小的褶皱。

“今日不去武骧卫了,”裴铎闲散地靠在床头,目光懒散地追逐着那道在房内移动的纤细身姿,简短道,“我另有安排。”

姜念汐替他理好官袍,移步到妆奁台前,坐在妆凳上用细密的沉香木梳梳头。

听到这话她不由转过身来,好奇问:“什么安排?”

裴铎迈动长腿跨下床榻,几步走到她身旁,随意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道:“秘密审问一个刺客,就是之前追杀恒王的那些人。我疑心刑部审不出什么结果来,先把人留到了武骧卫。”

姜念汐愣了一会儿。

审问刺客的事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半晌后,她长睫茫然眨动几下,勉强明白过来,疑惑道:“你想顺藤摸瓜,找到这个刺客背后的人……可是一个寻常刺客,他会知道那么多秘密吗?”

裴铎颔首:“这个刺客的身份很可疑,我怀疑是北齐的人,但看长相又有点像西番人,而且现在脑子还有点不太好使,,,,,,反正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如果审不出什么来,可以用做局或者其他的办法,引他的同伙自投罗网,只要有人在,早晚会查出些东西来的……”

姜念汐对他说的东西不是很懂。

而且听上去有些可怕危险的样子。

裴铎用长指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些好笑道:“发什么呆?在想什么?”

姜念汐握紧手中的木梳,抿着唇道:“你这样做,会有风险吗?比如……他们会不会派人再刺杀你?”

裴铎嗤笑了一声。

他支起长腿,拢了拢自己松散的衣襟,一本正经道:“如果他们真得来刺杀我,那真是求之不得,省得我再想办法……”

看到姜念汐的脸色愈来愈紧张,裴铎刻意放缓了语气,轻笑道:“姜大小姐,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来刺杀我的,我保证,我们都会很安全……”

姜念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确定?”

“那是自然,”裴铎闲适地支起下颌看着她,片刻后,浓眉突地挑起,不知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后悔了吧?”

姜念汐:“???”

“后悔什么?”

呵,嫁给他的日子,天天提心吊胆的,还以为他死了被吓晕了一次,难道不后悔?

别人家的媳妇儿在府里可天天都是悠闲自在的,哪有这种担忧?

想到这儿,裴铎脸色微冷,慢条斯理道:“嫁一个前途大好的文官,比如章编修那样的,总不会平白有这种烦扰,生活自由自在,只等着夫君安心升迁就是了,说不定平日还能吟诗作对,风花雪月的……”

姜念汐:“……”

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提到了章编修?

她凝着眉头,瞥了他一眼,无语道:“章编修的事不早就过去了吗?再说,是章家对我有意见,我如今嫁都嫁了,有什么可后悔的……”

裴铎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章编修是没能娶她,但她要嫁个跟章编修条件差不多的文官士子,又不是什么难事!

她方才那怀疑不安的态度,是不是对两人婚后的日子不太满意?

裴铎双手抱臂,眉心微凝,视线从姜念汐的脸颊上移走,又随意落在室内某个虚无的点上,分明对她的回答不满。

姜念汐看着他俊美无俦的侧颜,默想了片刻,小心试探道:“裴大人,你……不会吃醋了吧?”

裴铎猛地扭过头来,有些好笑地否认:“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

姜念汐:“……”

他分明就是心有介怀吧!

但她总不好戳破裴大人的面子,只好敷衍地点了点头,随口道:“不是。”

裴铎淡漠地点头附和:“当然不是。”

姜念汐唇角微微翘起,拿起木梳,没再理他,自顾自地梳起那一头如瀑的乌发。

裴铎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在旁边重咳了一声提醒自己的存在,语气莫名有几分酸溜溜道,“要不是那次……那晚的意外,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嫁给我?”

姜念汐:“???”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为什么突然要做这个假设?

况且,除了嫁他,她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啊。

姜念汐认真想了一会儿。

按理来说,如果不是猎苑当晚的事,她和裴铎……确实没怎么有可能。

但对方抿着唇,浓眉拧起,虽然故意装出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但姜念汐觉得,既然问出这句话,想必裴大人一定是介意极了。

她有必要消除对方没道理的纠结。

“成亲之前,你还记得之前说过,对我没有半分兴趣吗?”姜念汐走到他身旁,微微俯身,纤手勾住他的脖颈,凝视着他的双眸,“起初,我和你是一样的。但是……”

裴铎下颌线紧绷,星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姜念汐的唇瓣轻柔地贴在他的唇上。

她小声喃喃道:“这不是没有如果吗?反正嫁都嫁了……”

唇瓣在轻吻之间辗转,裴铎气息有些不稳,依然坚持问:“所以,不得已嫁了之后,感觉怎么样?”

姜念汐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眼睫上,眉眼弯起,轻笑着道:“嫁得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裴铎闻言,僵持的唇角勾了一下。

“姜大小姐,你说这话言不由衷吧,有点夸张的成分……”

“是有一点点夸张,那怎么办?我现在悔婚还来得及吗?”

裴铎拉着脸:“那你想都不要想……”

姜念汐叹了口气:“那我就不想了……”

裴铎低低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来,将人一把打横抱起,几步跨到床前。

还未等姜念汐反应过来,他已经气息急促地俯身亲了起来。

等裴大人神情轻松愉悦地出了府,姜念汐揉着自己纤腰,面红耳赤地在想——方才因为两人又缠绵了一段时间,误了时辰不说,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裴铎是不是有点过于借题发挥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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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无事,姜念汐常用的补药也快要用完了,沈瑾特意差人来知会了一声,让她务必去趟无名药堂来取。

所以,姜念汐打算带着秋月去一趟。

刚准备登上马车,姜少筠与东方玥便兴致高昂地追了过来。

“嫂子,你要去哪里?”

东方玥笑眯眯道。

看她满脸想跟着出去玩耍的表情,姜念汐轻笑:“长灵街的药堂,玥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啊,”东方玥笑着地应下,又悄悄拉了一把姜少筠的衣襟,“少筠哥哥,我们一起去吧,对了,我们可以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