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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等直升机离去,聂清……

等直升机离去, 聂清澜重新回到庄园内,身上已经被雨淋透。

王砚舟一直帮着谢堔打着伞,至少上半身还是干的。

两名凶手都被带走, 其余几人情绪也缓和了不少。

孟秋荷这会儿也好多了。

她见聂清澜身上湿漉漉的,怕她着凉,嘱咐范正海去拿吹风机和浴巾。

——二楼和三楼各有一具尸体, 她自己不敢上去。

很快, 范正海拿着新浴巾和吹风机回来。

聂清澜以前办案时什么艰苦条件没有经历过, 淋个雨而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但她也不想拂了孟秋荷的好意,只能接过这些东西道了谢, 披上新浴巾, 又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半个小时后,雨渐渐停了下来, 庄园大门外传来了清晰的警笛声和车辆引擎声。

“来了!救援来了!”郑贞怡第一个跳起来。

剩下几人也立刻往门口跑去, 王建新眼珠一转,趁乱猫着腰, 想往自己那辆停在角落的玛莎拉蒂溜去。

他刚摸到车门把手,不知从哪伸出了一只手重重拍在了车顶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哟, 王老板, ”王砚舟不知何时已堵在车旁,抱着胳膊, 似笑非笑, “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建新吓得一哆嗦,回头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这不是准备开车跟你们回队里配合调查嘛……”

聂清澜接过一名年轻警员递来的手铐,“咔嗒”一声锁在王建新手腕上:“不用麻烦, 坐我们的车走吧。”

王建新脸色瞬间垮了。

聂清澜没再看他,把他交给前来的警员后,带着刑科所的法医和痕检上楼看案发现场。

……

最后一缕夜色被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吞噬,聂清澜也终于忙完,和王砚舟一起跟着最后一批警员开车下山。

两人几乎熬了一整晚,靠在后座东倒西歪地睡了一路。

等车子驶入浅海市公安局大院时,聂清澜睁开双眼,推门下车,步履生风。

这么点儿时间王砚舟根本睡不够,他迈着小碎步跟在她身后,哈欠连天:“老大,走慢点儿,等等我。”

聂清澜顿住脚步等了等他:“你要是困的话去休息室再睡一觉吧。”

“算了吧,一会儿还得预审。”王砚舟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又是一场硬仗啊。”

两人走进刑侦支队办公区,沿途遇到早起值班的同事点头致意,脚下却毫不停留。

到达办公区域,聂清澜火速回到办公室换回衬衣长裤,又把队里其他警员都叫进了会议室。

等人到齐了,聂清澜站在白板前,白板上已经简单勾勒出案件关联图。

“藏在林海建背后的人已经灭口了林海建和林婉,但我们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一段戴口罩的视频,‘齐先生’这个称呼,寸头,身高178左右——目前就这些。”她的笔尖点在“陶清莹”三个字上,“而陶清莹是目前唯一的活线索,只有撬开她的嘴,案子才能继续推进。”

“明白!”

“王砚舟,文曦。”聂清澜点名,“第一轮预审,陶清莹交给你们。我在监控室支援。这个人受过训练,心理防线极高,甚至可能被深度洗脑或持有致命把柄。不要指望一次突破,要有耐心,找裂缝。”

王砚舟和身边一位短发女警同时点头:“是!”

她继续分配任务:“江川,你带张彻审王建新。姜砚清、许清欢,郑贞怡交给你们了。”

被点名的几人立刻齐齐应声:“是!老大!”

“对了,老大。”姜砚清拢起碎发,重新扎起马尾,让自己看着更精神利落,一边问道,“范正海、孟秋荷和赵小天呢?”

“赵小天已经初步认罪,他的证据链相对完整。”聂清澜放下笔,“而我们时间紧,人手有限,先集中火力攻最硬的堡垒和最可能突破的弱点,他们三人排后。”

原本是市局刑侦支队、经侦支队和白海分局刑侦大队集合了几名精英,一同组成了专案组。

但昨晚专案组经侦支队的警员联合证监等其他部门通宵查海建投资,白海分局刑侦大队的警员也在谢堔的安排下,配合负责其他部门的同事通宵查那几名犯罪嫌疑人的资料。

因此现在还有空的就只剩下聂清澜手下的这几名警员。

安排妥当后,聂清澜看向众人:“还有没有其他问题了?”

许清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老大,那个……谢队他伤得重不重?你……不去医院看看吗?”

她也听说了谢堔的情况,知道那位受伤的原因。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聂清澜放在桌沿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神色不变,声音依旧平稳:“等审完这一轮再说。大家各就各位,10分钟后开始预审。”

“是!”

众人迅速去准备,聂清澜独自在会议室停留了几秒。

陶清莹必须要第一时间审,但谢堔那家伙也确实让人放心不下。

聂清澜想到谢堔毫不犹豫替她挡过来的身影,也知道他从小到大做事儿随心所欲,向来不别人听劝,没准儿现在正在研究如何从医院“越狱”呢。

她揉了揉太阳穴,快速给谢堔发了条微信。

『没事儿了就吱一声。』

对方秒回:

谢堔:『吱。』

谢堔:『放心工作吧,小伤而已,离死还远着呢。』

聂清澜:『好好养伤,别想着偷跑,我一会儿过去看你。』

谢堔:『遵命,领导。』

他又附上了一个不知从谁那儿偷来的“玲娜贝儿点头”的表情包。

聂清澜看着表情包,唇角扬起微小的弧度,而后收起手机,阔步走进监控室。

……

监控室内,三块屏幕同时亮起。

聂清澜大半精力都在一号讯问室的陶清莹身上。

陶清莹坐在椅子上,漂亮的长卷发乱七八糟,妆容也早就花了。她背挺得很直,全身上下就连头发丝儿都写满了戒备。

“果然是块难啃的骨头。”聂清澜戴上耳机,专注的看着屏幕。

王砚舟和文曦走进一号讯问室,先是倒了杯水放在陶清莹面前。

“陶小姐。”王砚舟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随意的像在聊天,“身手不错啊,哪学的?”

陶清莹抬眼,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不错什么不错,还不是栽你们手里了。”

“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王砚舟摆摆手,脸上居然带了点笑意,“不过说实话,我们老大那是真牛逼,但我单拎出来,还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陶清莹冷哼一声,移开视线不再理他。

王砚舟正想说什么,耳机里传来了聂清澜的指令。

“继续这个话题,绕开案件本身,套她背景。”

王砚舟手指在耳边轻轻一点,表示收到。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哎,我是真的好奇,你下手挺狠,刀也玩的好,下盘也特别稳。我看你出国也就两年多,国外那地方能练出你这个身手?”

陶清莹面无表情,保持沉默,看都不看他们。

文曦翻开文件夹,接着话头往下问:“你们在国外主要训练什么?综合格斗?器械?还是更专业的暗杀技巧?”

王砚舟挑眉:“或者飞刀专训?”

王砚舟和文曦也不介意陶清莹闭口不言,俩人一唱一和,越说越离谱。

“该不会像《饥饿游戏》那样,把所有人扔到一个荒岛里,给点武器和资源,让大家自相残杀,胜者为王?”

“你这哪儿是《饥饿游戏》啊,你那儿是吃鸡好吧……我倒是怀疑有可能像其他电影里演得那样,把人扔到什么荒岛求生,或者封闭基地里,专门教怎么杀人?”

王砚舟说完,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的陶清莹,微不可查地调整了一下靠坐的姿势。

她的动作细微,但一直紧盯着她的文曦和监控室里的聂清澜都注意到了。

文曦眉梢微微扬起,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干你们这行风险挺高,动不动就得玩命。危险系数这么高,你们组织给的报酬应该不少吧?”

一直沉默的陶清莹忽然嗤笑出声,正视文曦,眼神里带着讥诮:“钱?警官,你们工资很高吗?不一样玩命?”

文曦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挺会扎心。”

“啧,确实很扎心。不过我们玩命是为了抓人,你们玩命是为了杀人——这性质不一样。”

王砚舟心道,自己这反击还是不够犀利……真应该让谢堔来做这预审,那家伙的嘴跟猝了毒似的,保证能怼得陶清莹怀疑人生,帮他们报仇雪恨。

文曦眯起眼睛,倒是从陶清莹这话中品出了另一层意思:“看来你们工资也不高,如果你不是为钱……那是有把柄在组织手里?还是从小就被选进去的?”

陶清莹的呼吸节奏变了。

王砚舟敏锐地感知到了陶清莹的情绪变化,立刻接着话茬往下问:“所以确实是有把柄捏在组织手里了?家里人?朋友?还是你自己有什么必须受制于他们的地方?现在你落我们手里了——”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你确定你的组织不会对你的把柄下手?”

陶清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一片死寂:“在我们的规则里,一旦被你们抓住,就默认我们是个死人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无论王砚舟和文曦再如何变换角度,旁敲侧击,甚至故意抛出一些已知或推测的细节试图激将她,她都不再理会,一言不发。

又僵持了半个小时,聂清澜对着麦克风开口:“让她签字吧,今天到此为止。”

王砚舟和文曦也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先放弃。

陶清莹看都不看,就在笔录上签了字,然后被负责看守的警员带离。

王砚舟和文曦走出讯问室,直奔监控室。

聂清澜已经摘下了耳机,站在控制台前,眉头微锁,盯着定格的屏幕画面,上面是陶清莹最后那个冷漠的眼神。

“老大,她嘴是真的硬,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王砚舟先开口,“至少咱们知道她接受过长期系统的训练,对她背后的组织有一定的畏惧。这种畏惧可能就是源自于她有重要之人的安危被对方掌控。”

聂清澜点点头:“这些信息很关键,你俩现在立刻动身,走访一下她的老家,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的底细挖清楚!重点查她出国前的活动轨迹,家庭关系,社会交往,有没有长期离家或进入特殊培训机构,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

两人毫不迟疑:“是!”

他们离开后,聂清澜重新坐回监控屏前,目光落在另外两个讯问室监控屏幕上。

二号讯问室中,经过两轮交锋之后,王建新冷汗淋漓,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江川攻破。

“王建新,该铺垫的,该绕的弯子,咱们前两轮已经说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聊聊干货了吗?”

王建新肩膀一塌,长长叹了口气:“警官,都到这份上了,我都说还不行吗……只求你们看在我态度还好的份上——”

“那也得看你交代的内容。”张彻截断他的话,语气硬朗,“我们经侦支队的同事现在就在你公司,在一样一样查你服务器数据、账本、往来合同。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这些东西都能查得出来。但你现在主动说……和我们查出来,性质可不一样。”

王建新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我说,我都说……”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不情不愿地说了起来:“一开始我做的那个app,其实就是想从老头老太太口袋里掏点钱而已……”

江川指尖点点桌面:“别给我搁这儿挤牙膏,直接说具体模式,说清楚点。”

王建新咽了口唾沫:“我以前……倒腾过一些小生意,认识几个专门做‘电台养生讲座’的——就是在小地方,搞个功率大点的发射器,强行占个波段,每天早上四点到六点直播卖假药。方式也很简单,就是找个声音慈祥的老阿姨当主持人,再找个声音一听就像专家的男的,再给那男的搞几个title,什么‘中医世家传人’、‘退休老军医’之类的,然后再找几个托打电话过去充当热线听众,只要能直击老年人的痛点,一早上能卖很多钱!”

张彻皱眉:“为什么非得是凌晨四点到六点?”

“因为老年人起得早啊!”王建新硬着头皮往下说,“那个点儿老头老太太都醒了,而年轻人都在睡觉,不容易发现家里老人上当。这要是放到七八点年轻人都醒了,一听,嘿,这不是骗子吗?他们这一拦,买卖不就黄了吗?”

江川:“……你们这算计的够精的。所以现在电台不好使了,你们与时俱进,也搞起app来了?”

“呃……还不是科技在进步,时代也变了,老人们听收音机的少了,他们也开始刷上了短视频。我们就琢磨着也得跟上时代呀,于是我们就为中老年人量身定做了一款app。我们前期推广方式也很简单,只要下载注册就送10个鸡蛋,然后保证每天刷够10分钟,再领1个鸡蛋。我们的app上有计时功能,一天最多可以领6个鸡蛋。”

王建新也知道自己干的这事儿挺缺德,声音越来越小,“我们在很多小区、公园和老年活动中心都设有兑换点,今天刷够,明天就能去兑换店领鸡蛋。”

张彻追问:“你们这么送鸡蛋,成本不小吧?怎么盈利?”

王新建支支吾吾地往下说:“等推广期过了,老人们大多也都开始习惯用我们的app了,因为我们的内容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是老人特别喜欢的一些剧情,或者漂亮小姑娘跳舞什么的……毕竟男人的劣根性嘛,无论多少岁都喜欢看漂亮小姑娘。

“等到DAU……就是日活用户上来了,黏性够了,我们就开始让签约的假老师、假专家直播带货!卖的还是那些东西,什么磁疗枕、量子水杯、祖传风湿膏……成本几块几十,卖几百上千块。互动的那些所谓的受益者也全是我们的演员,其实就跟以前电台模式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平台更隐蔽,来钱更快。”

江川光听他这一系列设计就知道,他们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没几个老年人能躲得开。

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有这脑子,干点正事儿不行吗?”

“就……反正之后林海建找上我给我注资,帮我把摊子铺得更大,数据做得更漂亮。当时还以为自己是抱上了大腿,能洗白上岸,搞个正经互联网企业什么的,没想到那孙子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他他妈就是盯上我兜里那点钱了!”王建新恨恨地说,“还想让我帮他洗钱!”

江川眼神变了:“洗钱?”

“对,洗钱。”王建新知道这事儿就算他瞒着不交代,经侦那边顺着资金流向早晚也能把他掀个底朝天,还不如现在全盘托出,争取宽大处理。

“林海建那老狐狸还和东南亚那边儿的诈骗集团有联系……他利用我这个app,帮着诈骗集团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钱一层一层洗白了流出去,我们从中抽成,收个手续费。”

聂清澜之前就猜到了王建新跟林海建的合作肯定没有这家伙之前交代的那么简单。

视频里林海建特意和“齐先生”商量要处理掉王建新,就说明王建新绝不只是被他坑过的“苦主”这么简单,一定还掌握着他其他犯罪证据。

但她也没想到两人合作得这么密切,居然还合作洗钱。

江川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记录本上点了点:“说具体的,怎么个洗法?”

“主要是靠两条路子。”王建新伸出两根手指,又讪讪地缩回了一根,“第一是慢充,我们平台提供便民充值,像话费充值和水电煤气费代缴,还有各种平台视频会员什么的,在我们平台充值价格比官方渠道便宜不少,比如冲100元话费,我们标价88元,72小时内到账。这72小时……就是诈骗集团的操作空间。”

江川和张彻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

“慢充”这种洗钱手段比较常见,毕竟这种便民充值属于小额、高频、日常化的消费。而且这种消费充值渠道众多,门槛又低,实名审核还不严格,很容易掩盖资金的真实用途和来源,因而电诈很喜欢用这种洗钱手段。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说了下去:“再有就是旅游……我们跟一些中小旅行社合作,主要做夕阳红短途团……还有就是日韩那边的邮轮航线,这些本身都是正规旅行社和正规航线,而在我们app上订购,价格能直接打到市场价的7折,甚至更低。对于那些老头老太太来说,用我们的app就能7折旅游,这种天大的便宜他们能抢破头。他们的儿女一看,都是正规旅行社,不是那种坑人的购物团,通常就不会反对。”

这种洗钱方式张彻倒是没听说过,追问道:“洗钱环节呢?”

“用户通过我们app支付7折的旅游款,钱进入我们平台,然后我们再按照高于原价的钱支付给合作的旅行社。”

王建新一点儿都没有隐瞒:“打个比方,这个旅行团市场价1000元一人,他们跟我们签的合同就是每人1500元,然后我们再按照每人700元的价格往外卖,相当于是市场价的7折。但我们给旅行社是按照1500元一人这样结算,多支付的这800元就是我们需要‘洗’的钱,旅行社先会扣除一点合作费,剩下的钱会以什么营销推广费、渠道佣金费等名义转给另一家空壳公司,这样一来黑钱就变成了旅行社付给营销公司的合法费用。而且旅行社本身账目清晰,接待的也都是真实游客,很难查出毛病。”

这些内容涉及到经侦领域,江川听着很是头大。

他按了按太阳穴,打起精神道:“把你知道的所有与林海建资金往来的账户、金额和合作旅行社的名单,以及你们之间所有的合同往来,完完整整一点不落地交代清楚!”

……

2号讯问室和3号讯问室相继结束预审,旁边的警员也陆续走出来,在监控室会合。

聂清澜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陶清莹身上,后来听见王建新提到洗钱的事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没怎么听郑贞怡那边儿的预审。

姜砚清和许清欢刚推门进来,她立刻问道:“郑贞怡那边怎么样?”

姜砚清上前一步,利落汇报:“老大,郑贞怡说自己是林海建安插在刘昊霖身边的,主要任务就是定期向林海建汇报刘昊霖的行程,达信制药的日常运营动向,以及每月核心财务数据的简报。她承认林海建通过她监听并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刘昊霖的决策,但她坚称自己对林海建更深层的计划毫不知情,也完全没有参与。”

许清欢补充道:“从审讯过程和她提供的细节比对来看,她这话可信度较高。”——

作者有话说:话费慢充具体洗钱手段有兴趣的可以查查~

还有某鱼那个二手交易平台上面的折扣很高的低价酒店、门票等等这种“低价代订”服务大多数都是盗刷信用卡,然后用这种方式洗钱销赃。

假使被盗刷的卡主报案,银行和商户会启动调查。如果核实后确定该笔交易为欺诈,所有的后果都会由买家自己承担。

所以一定!一定!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尽量都去正规平台购买!

第27章 第 27 章 之前在庄园,聂清澜……

之前在庄园, 聂清澜也跟郑贞怡聊过。

她的判断同姜砚清她们一致,郑贞怡只是林海建的外围眼线,并未参与太多。

就在这时, 监控室的门被推开,局长肖明大步走了进来。

肖明五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 警服挺括, 眉宇中透着威严。

众人立刻站好打招呼:“肖局。”

聂清澜正准备简要汇报, 肖明却抬手止住她的话头,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乌青:“小聂,你扛得住吗?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问题不大。”聂清澜站得笔直, 迅速汇报了一遍关于陶清莹、王建新和郑贞怡预审的最新情况。

肖明听完, 沉吟片刻,点点头:“方向明确, 线索也很有价值。小谢从林海建庄园书房找到的那个u盘和影音房的移动硬盘, 我们也破解了,内容和之前我们给你发的视频内容差不多, 都是他和那位齐先生算计其他公司。”

他顿了顿,看向聂清澜:“哦对了,我刚从医院那边儿回来, 小谢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医生说那把刀离要害部位挺近, 得亏现场处理的很及时,如果再扎深一些, 他可能就有危险了。”

大伙儿闻言, 纷纷松了口气。

聂清澜想到那家伙还能在微信里跟她贫嘴,想来是什么没事儿了。

她的表情肉眼可见放松了些,迅速安排任务:“你们继续对范正海、孟秋荷以及赵小天进行预审, 我去趟医院。”

肖明摆摆手,表情松缓,透着笑意:“赶紧去吧,你从医院出来之后先回去好好睡一觉。你们在庄园熬了一夜,该休息就休息,不差这一会儿的。”

……

聂清澜下了楼,去停车场走到自己车旁,就见局长的专职司机张叔正靠在车边抽烟,看见她来,立刻把烟掐了。

聂清澜脚步微顿,有些意外:“张叔?”

“小聂,下来啦?”张叔笑呵呵地说,“肖局特意交代我在这儿等着,说你肯定要赶去武警医院。路不近,你把这车钥匙给我,我送你过去,你在车上还能抓紧时间眯一会儿。”

聂清澜确实又困又累,也没多客气,利索地将自己的车钥匙抛过去:“那就麻烦张叔了!”

车子平稳驶出市局大院,汇入主干道车流。

张叔开车很稳,车厢内只有低低的引擎声和空调风声。

聂清澜昨晚一直没睡,就从庄园回局里的路上睡了那么一会儿。如今积压的倦意涌了伤来,她头靠在椅背上没两分钟便沉沉入睡。

张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瞬间睡着的聂清澜,摇了摇头,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约莫一小时后,车子稳稳停进武警医院停车场。

张叔又等她睡了20分钟 ,才轻声唤道:“小聂,到了。”

聂清澜几乎是瞬间惊醒,眼神短暂迷茫了下,迅速恢复清明。

“这么快……”她喃喃了一句,揉了一下眉心,接过张叔递还的车钥匙,“谢谢张叔。”

“快上去吧,肖局交代了,让你别太赶,注意身体。”张叔摆摆手,自己慢悠悠朝医院外溜达,准备坐公交回去。

聂清澜同张叔道了别,深吸了口气,又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衬衫下摆,用手指随意梳理了两下被压得有些乱的头发,将所有的疲态收敛干净,这才迈开步子,步履生风地走向住院部大楼。

来之前肖局已经跟她说了谢堔在住院部九楼,909室。

九楼走廊安静,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她到了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谢堔闭眼侧躺着,脸色比在庄园时好了些,但依旧没什么血色。她轻轻推开门,目光快速扫过病房,见床头柜上的水杯空了,她拿起水杯,准备帮他倒点热水。

刚转身,病床上就传来一声带着沙哑和戏谑的声音:“领导视察,还自带服务?我是不是该受宠若惊一下?”

聂清澜回过头,见谢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侧着头看她,嘴角扯着笑,只是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醒了不吱声,装睡等着吓人?”聂清澜走回床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按了呼叫铃,“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还行。”谢堔试着想动一下,背上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眉头拧了起来,嘴上却还挺硬,“这点小伤能有多疼?”

“疼就别乱动。”聂清澜好笑地按住他,“医生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卧床静养,观察几天,别嘚瑟。”谢堔啧了声,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你那边怎么样?审出点什么名堂没有?”

“姓陶的什么都不说,郑贞怡应该没有进入林海建的核心层,什么也不知道。王建新倒是交代了不少,他和林海建居然还在帮东南亚的诈骗团伙洗钱。”

聂清澜简略说了几句,看到护士进来,便停下话头。

护士检查了谢堔的输液和监护设备,记录下数据,叮嘱了几句不要乱动、注意休息便离开了。

聂清澜这才又拿起水杯,帮他接了杯温水,又给他插了一吸管:“喝点热水。”

谢堔接过水杯,就着吸管慢腾腾喝着。

床头柜上还放着两个果篮,聂清澜随手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洗干净,又拿了把折叠水果刀开始削皮。

“话说回来,以后这种傻事儿别做了。”

谢堔知道她指的是替她挡刀的事情,轻笑一声,懒洋洋地回:“再说吧。”

苹果皮削到一半,聂清澜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王砚舟”。

她腾不出手:“帮我接一下。”

“啧,连病号都使唤。”谢堔调侃了句,倒是乖乖按下免提键。

“老大!”王砚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和文曦在陶清莹老家这边有重大发现!”

聂清澜的动作停住:“具体什么情况?”

“我们按户籍地址找到了她老家村子,走访了当地老人。他们说陶清莹的父母很早之前就出国了,不过我们联系了当地户籍科的同事,发现他们并没有申请护照和国外签证。”

谢堔挑眉:“那就是说他们是偷渡出国的?”

“谢大队你也在啊。”王砚舟跟他打了声招呼,又说道,“应该是这样的,在本世纪初,咱们省确实有很多人偷渡出国去海外淘金。”

聂清澜问道:“还查到什么了?你刚才说的重大发现指的是什么?”

“陶清莹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跟着父母到镇里去上学了。他们家在镇上开了个早餐店,关键是——”王砚舟顿了顿,加重语气,“他们家早餐店正对面,就是当时镇上最有名的一家武术馆,叫‘振威武馆’,老板叫冯振威。”

聂清澜和谢堔交换了一个眼神,谢堔无声地做了个“果然”的口型。

“我们核实了,陶清莹从搬到镇上开始,直到初中毕业,几乎每天放学后都会去那家武馆!也就是说她学拳的时间很长,不是随便练练。”

王砚舟继续道:“但这家武馆现在已经关门了,我们在深入走访时挖出了两条关键信息。第一,冯振威的亲弟弟冯振武,是三年前被咱们海警在海上击毙的一个大蛇头,罪名是帮东南亚毒贩运毒!第二,冯振威本人更是个狠角色,大概七八年前,因为一场冲突,他一个人打三个,结果当场打死一个,另外两个被打成了植物人!案发后当晚,这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聂清澜眉头紧锁:“冯振威失踪……会不会是找他那个当蛇头的弟弟,帮忙偷渡出境了?”

“我们也是这么推测的!”王砚舟肯定道,“时间点和对得上,手法也符合。冯振威出手狠毒,教出来的徒弟也差不多……”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谢堔吐槽道,“真是什么样的老师就教出来什么样的学生……陶清莹玩刀这一手是不是也在那儿学的?”

谢堔这话突然点醒了聂清澜,她握着水果刀的手骤然停下,突然合上折叠水果刀,将削了一半的苹果塞到谢堔没打点滴的那只手里。

“你先凑合着吃吧,我回局里查点东西,晚点再来看你。”

“喂,你这就走了?”谢堔下意识想喊住她,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聂清澜在门口回头看他,想到他这人从小吃惯了山珍海味,嘴叼得很,肯定吃不惯医院的饭,又交代:“我忙完晚上过来给你送吃的……可能会稍微晚点。你老老实实在医院躺着,别给医生护士添乱,想吃什么提前给我发微信说声。”

说完,她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里,脚步声迅速远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谢堔拿着那个削了一半、果皮还连着的苹果,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苹果,半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低笑一声。

“行吧……这很聂清澜。”

永远都是目标清晰,雷厉风行。

……以及眼里只有工作。

……

一个小时后,聂清澜的车刚在市局大院停稳,手机就响了。

她一边推门下车,一边接通,脚步不停地朝大楼走。

“喂?”

“聂队,你让我紧急协查的那个旧案记录,找到了。”电话那头是刑科所的警员,“这是很多年前的旧案,凶手一直没归案,卷宗都泛黄了。”

“没错,就是它。”聂清澜走进电梯,按下楼层,“辛苦你们把当年的尸检报告和现场记录里的重点信息帮我调出来。”

“明白。已经扫描成电子档,马上发你。”

“谢谢,辛苦你们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电梯门打开。聂清澜大步走进刑侦支队办公区,正好撞见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王砚舟和文曦。

“老大!”

“回来得正好。”聂清澜抬手示意,“通知所有人,一号会议室紧急会议。”

五分钟后,一号会议室坐满了人。

聂清澜站在白板前,没一句废话:“先同步信息。江川,你们这边下午的后续预审,什么情况?”

江川放下手里的保温杯,翻开笔录:“赵小天这边非常配合,有问必答。情况基本和你们在庄园的推断的差不多,他就是冲着给儿子范涛报仇来的。原计划是先搜集林海建的犯罪证据,但察觉林、刘二人准备近期跑路,就决定提前动手。他说王建新造成的停电打乱了他的节奏,更没想到你和谢队是警察。”

姜砚清紧接着补充道:“范正海和孟秋荷夫妇只知道赵小天来庄园工作是收集林海建的犯罪证据的,他们也一直在利用工作之便,帮他留意林海建的动向,给他传递消息,但他们坚称不知道赵小天会在当晚直接动手杀人。从审讯反应和细节比对看,他们这话可信度较高,这两人更多是提供便利,对具体的杀人计划不知情。”

聂清澜闻言点点头:“OK,刘昊霖遇害这条线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链也在完善。”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我们所有精力必须集中到陶清莹这条线上。而且根据现有的线索交叉分析,林婉的死应该也是林海建背后的人找|职|业|杀|手做的,我建议将两个案子并案调查,重点追踪其背后可能存在的职|业|杀|手网络。”

大伙儿没有意见。

聂清澜看向王砚舟:“砚舟,说说你们走访的收获。”

王砚舟起身走过去打开投影仪,操作了一番,屏幕上出现了他们拍摄的陶清莹老家小镇照片,已经关闭的“振威武馆”门脸,以及一些走访对象的记录。

他对照着上面的照片,捡着重点内容汇报。

待王砚舟汇报完毕,聂清澜操作手机,将刚刚接收到的文件同步到投影上。

“这是刑科所刚发来的,当年那起一死两重伤案的详细法医鉴定报告和现场记录。”

尸体照片、伤痕特写以及鉴定报告等资料清晰的展示在屏幕上。

王砚舟仔细看着对死者的伤情分析,开口道:“从报告看,冯振威的击打位置、力度和手法,都显示出极其专业的格斗素养,甚至是……杀戮技巧。三名受害者均在三招内失去反抗能力,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防身术甚至竞技格斗的范畴。”

他眉头紧锁,继续分析:“我一直在想,国内正规的综合格斗训练体系强调规则和制服,很少会专门训练这种瞬间致人死地的杀招。但陶清莹的招式,招招直奔要害,实用性极强。”

张彻忍不住问:“那这种技术国内哪儿能学到?”

王砚舟摇头:“正规机构肯定是没有。”

聂清澜接过话:“我与陶清莹交手时,她的反应速度、攻击选择和那股子狠劲,确实不像是普通训练能培养出来的。我怀疑林婉的案子可能也跟陶清莹的老师……也就是武馆老板冯振威有关。”

许清欢举手:“老大,那我们下一步具体该怎么查?”

“兵分两路,同步推进吧。”聂清澜沉吟片刻,安排道,“你们分成两组,一组去查监控,以陶清莹近期落脚点为中心,辐射周边所有交通要道和社会面监控,把她接触过的所有可疑人员全部给我筛出来,建立图像库。再将这个图像库与林婉遇害前后,她家小区及周边的监控进行交叉比对,寻找重合面孔!”

“明白!”

“另一组深挖冯振威,把他当年所有的社会关系和亲属网络全部都挖出来,越详细越好。如果林婉的案子真的跟这位冯振威相关,那他很可能伪造身份偷偷潜回国了。”聂清澜的语气斩钉截铁,“所以一旦有了他的详细资料,立即准备协查通报,发送给出入境管理局和各省市兄弟单位,特别是沿海和边境口岸!如果他真的潜回国内,必须第一时间把他锁在网里!”

“是!”

聂清澜指令一下,众人没有任何多余的交谈,迅速散开,投入到分秒必争的调查中。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张彻和江川气喘吁吁地搬着两个大号存储箱回来。

“老大!”张彻把沉甸甸的箱子放在空桌上,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这几条主干道、公交枢纽、地铁口,还有陶清莹住所附近所有商铺的监控……时间跨度将近一个月……这量也太恐怖了,咱们得看到猴年马月去啊?”

聂清澜正对着白板梳理时间线,闻言回头,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知足吧。现在有智能识别和初步筛选,能帮我们过滤掉大量无效时间段的画面。当年我刚毕业跟着师父,还有谢堔那家伙,三个人对着浅海全区老式模拟信号的那种模糊监控,硬是看了三天三夜,就为了抓一个流窜作案的偷车贼。那才叫真·大海捞针。”

许清欢张了张嘴:“啊?三天?”

“别‘啊’了,”姜砚清已经利索地打开一个箱子,开始分配硬盘,“时间不等人,赶紧干活。每人负责一个时间段,重点排查陶清莹住所、林婉小区周边,以及所有交通枢纽的可疑身影,特别是符合格斗者体态特征的成年男性。”

众人不再多言,迅速回到各自工位,连接硬盘,打开播放软件。

不知看了多久,聂清澜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8点了,你们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请客给你们叫外卖。”

她又想起自己还说下午给谢堔带晚饭,立刻拿起手机,准备给他发微信问问他想吃什么。

信息刚发出去,办公间的门被推开了。

谢堔打头走了进来,身上潦草地套了件黑色T恤,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身后跟着三个白海分局的熟面孔,陈劲朗、季明川,还有副大队长叶楠,这三人手里都拎得满满当当的吃的。

“哟,都在呢?”谢堔扫了一眼办公室,视线在聂清澜身上多停了一秒,语气随意得像来串门,“听说同志们废寝忘食,我代表白海分局临时慰问小组,给大家送点夜宵补给。别客气啊。”

陈劲朗立刻笑着把手里两大袋还冒着热气的烧烤放在会议桌上,声音爽朗:“各位师兄师姐辛苦!不知道大家都爱吃什么,就把招牌的肉串、茄子、韭菜、烤馒头片什么的都买了点,管够!”

季明川默默地将咖啡一盒盒取出,整齐摆好,扶了扶眼镜,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到一边。

叶楠则将奶茶分发给大家,笑着打趣:“咖啡提神,奶茶安慰一下被视频虐待的眼睛和心灵。反正我们谢大队请客,他有钱,大家千万别给他省。”

聂清澜放下手机,目光先掠过那些食物,最后定格在谢堔身上,眉头蹙起:“你怎么跑出来了?医生允许你出院了?”

叶楠闻言,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替谢堔回答:“聂队,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向来是谁的话也不听,自己可有主见了,医院那边哪儿拦得住啊?肖局晚上去看他的时候还千叮万嘱让他别乱动,结果呢?肖局前脚走,他后脚就溜出医院。”

谢堔对叶楠的揭短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走到聂清澜旁边的空位,拉过一把椅子,动作因为牵扯伤口而顿了一下,但面上依旧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这点儿小伤真不至于在医院耗着,肖局也说你们这时间紧任务重,我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带几个人过来帮个忙。”

张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赶紧接过一杯奶茶,连连道谢:“太及时了谢队!您真是雪中送炭!我这看监控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点了三回眼药水了!”

季明川闻言,走到张彻身边,看了看他的屏幕,自然地接过了他的座位和鼠标:“你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眼睛,这段交给我吧。”

张彻双手抱拳:“义父!”

说完麻溜的滚去扒拉烧烤袋子。

谢堔在医院好歹被迫休息了一阵,而聂清澜和王砚舟是从前一天晚上在庄园就开始连轴转,体力早已逼近极限。

谢堔瞥见聂清澜眼下的青黑和掩饰不住的倦色,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美式:“你就别喝咖啡了,你们俩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怎么合眼吧?现在支援到了,你们俩必须去休息一会儿。别案子没破,先把自己熬垮了。”

聂清澜想反驳:“我不用……”

“磨刀不误砍柴工。”谢堔难得对她语气强硬,“你现在这状态看东西容易漏,你哪怕回办公室睡一小时,也比在这硬扛着强。”

他语气又放缓:“行了别犟了,赶紧去歇会儿吧,我在这盯着呢,有重大发现第一时间踹门叫你。”

第28章 第 28 章 王砚舟看了看聂清澜……

王砚舟看了看聂清澜, 又看看谢堔,知道自己确实撑到极限了,便点点头:“那……辛苦谢队, 辛苦大家,我确实得缓缓。老大你也听谢队的,休息会儿吧。”

他起身, 有些摇晃地朝后面的小办公室走去。

聂清澜也终于妥协, 跟谢堔交代了几句, 转身走向自己办公室。

谢堔目送她回办公室,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自己也找了张椅子坐下, 避开背部伤口, 小心地调整姿势,然后对陈劲朗他们说:“别愣着, 赶紧接手, 按聂队之前的分工,重点筛找目标人物。”

聂清澜在办公室沙发上凑合了一宿, 凌晨6点不到就醒了。

她起身去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后,回到大办公室。

聂清澜走过去才发现谢堔居然还坐在电脑前, 季明川坐他旁边, 两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屏幕上同时开着几个复杂的比对窗口。

“你怎么没休息?”

“在医院睡够了。”谢堔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又迅速补充, “放心,没一直坐着,我刚才也歇了会儿。”

他指着旁边桌上热腾腾的早餐:“我刚叫的早餐, 赶紧先吃点吧。”

聂清澜昨天一天没好好吃东西,这会儿确实饿了,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

谢堔知道她不喜甜,平时咖啡都只喝苦得跟中药似的冰美式。

他顺手拿了杯无糖热豆浆,插好吸管递给她。

聂清澜接过豆浆,嘱咐道:“你去我办公室沙发趴会儿去,伤员就别这么拼了。”

叶楠已经喊了无数次让谢堔去休息,架不住这位少爷完全没有病号的自觉性,根本不听劝。

她正想说别劝了,谢队犟得跟驴似的肯定不会听,就见谢堔道了声“好”,而后站起身,顺从地往聂清澜办公室走去。

叶楠:“?”

呸,双标狗!

早上七点半,聂清澜拖动进度条的手停住了,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屏幕。

“等等……”她低声自语,迅速切换了几个关联摄像头,“我好像找到了!”

“发现什么了老大?”

几颗脑袋立刻围了过来。

在聂清澜办公室睡了一个多小时的谢堔正好出来,听见这话也阔步走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公交站台的监控画面,时间显示是一周前的下午三点二十分。一个身材健硕,穿着普通运动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公交车上下来。他下了车,刻意压低了帽檐,左右看了看,便朝着一个高档小区走去。

“这是陶清莹租住的小区外围。”聂清澜语速加快,切换了另一个摄像头画面。

这次是小区入口,男人没有刷卡,而是看似随意地跟在一名提着菜的老人身后,借着老人刷开门禁的瞬间,侧身闪了进去。

“他没有门禁卡,是尾随进入的。”聂清澜手指在屏幕上移动,“注意他的方向,朝东边走。”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小区内部的景观摄像头。男人避开主干道,沿着绿化带走,很快来到一栋7号楼前。他在门口略作停顿,没多久,单元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女子探出身来,两人快速交流两句,男人闪身进入。

谢堔眯着眼睛仔细看:“开门的女人,是陶清莹?”

“没错。”聂清澜将开门女子的侧脸画面放大,虽然模糊,但足以辨认出陶清莹的轮廓和发型。

谢堔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健硕男人的背影和侧脸,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忽然,他猛地坐直身体,脱口而出:“这个人……我见过!”

他立刻转身操作自己的电脑,手指飞快地在文件夹中穿梭,很快调出了另一段视频,然后将屏幕转向他们:“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是林婉居住小区附近的道路监控,时间大约是林婉遇害前两天。一个同样身形、同样走路姿态的男人,曾在林婉家楼下便利店外短暂停留,看似买东西,目光却不时瞥向林婉家所在的楼栋方向。

“是同一个人!”姜砚清也立刻调出自己负责时间段的视频,“林婉遇害当天下午,这个身影也在小区周边出现过,虽然换了外套,但体型和步态特征完全匹配!”

张彻激动地压低声音:“找到了?”

“马上把这几段视频,连同所有捕捉到此人正面、侧面清晰画面的截图,打包发给技术部!”聂清澜安排道,“请求他们进行人脸比对和轨迹追踪!我要这个人的身份,越快越好!”

“我去送!”

张彻抓起一个空U盘,迅速拷贝文件,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办公室。

不到二十分钟,张彻带着一份新鲜出炉的资料冲了回来:“老大,这个人叫鲁宏,本省人,他也曾在陶清莹老家那个‘振威武馆’学过拳!出入境记录显示他今年年初刚回国!”

聂清澜和谢堔几乎同时开口。

“就是他,他很可能就是杀害林婉的凶手!”

“这人应该是陶清莹的同门,甚至直接受命于他们那个老师!”

张彻继续汇报:“他用这个身份证,在浅海市‘海上名苑’小区9号楼1019室租了一套房子!租期三个月,位置——”

他看了一眼资料:“距离林婉遇害的别墅区,步行不到十五分钟!”

“申请抓捕令。”聂清澜起身,果断下令,“直接对他实施抓捕!”

抓捕令批得很快,聂清澜拿到抓捕令之后,快步往外走。

谢堔也要跟上,被叶楠拦住:“谢队,你还伤着呢,留这里歇着吧,抓捕交给我们。”

谢堔不太在意:“我没那么金贵,这点伤也不至于。”

聂清澜回头瞥他一眼:“乖乖在这呆着,哪也不许去。”

谢堔立刻停住脚步,没有任何异议,唇角还向上微翘:“好,那你们小心点。”

叶楠:“……”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们向来不服管的谢大队被聂队管时……他好像有点暗爽?

半小时后,一行人到达海上名苑9号楼下。

辖区派出所所长已经提前带人赶到,见到聂清澜,立刻上前汇报:“聂队,9层、10层、11层的住户,我们已经以安全消防检查为由,暂时劝离疏散。从我们接到通知到现在,确认没有人员进出9号楼。”

“辛苦你们了。”聂清澜抬头扫了一眼这栋高层住宅,迅速作出部署,“江川,叶楠,你俩带人分别守住两个电梯间。砚舟,你带一组从步梯上,堵住上行路线。剩下人跟我从正门上电梯。”

众人齐齐应声,按照她的安排快速行动。

聂清澜领的小组最先抵达10层。楼道里异常安静,1019室的防盗门紧闭,猫眼后一片黑暗。

她贴在门边听了听,里面毫无声息。她又朝身后的姜砚清和陈劲朗打了个手势,两人点头,举枪对准门口。其他警员分散在楼道两侧,封锁所有可能逃窜的路线。

聂清澜深吸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然后两根,一根……最后猛地握拳!

“砰——!”

姜砚清早已蓄力,一脚狠狠踹在门锁侧方的薄弱位置。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防盗门应声向内弹开。

“警察!不许动!”聂清澜第一个闪身冲入,枪口迅速扫过门厅和客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