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然见状叫了一声“糟糕！”，赶紧扑过去用手按住，在鬼面蜘蛛各种挣扎时冲吴昊等人喊，“快帮我拿那个小锅过来！”
吴昊听了赶紧捡起掉在宿舍边的小锅，曲然接过立刻盖住鬼面蜘蛛，又盖上盖子用绳子绕了好多圈这才完事。
但即便这样鬼面蜘蛛也在小锅里各种撞来撞去，将小锅撞得凹一块凸一块。
好半响后才终于消停下来。
曲然见小锅安静后，这才松了口气背靠墙壁，坐在那儿冲李院长等人笑，“我现在暂时还没驯服它。”
李院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不住的点头。甚至伸了手握住曲然的，不住的上下摇晃。
“没关系！曲同学，驯服的事你慢慢来。对了！你还需要学院替你提供什么帮助吗？只要是你需要的，立刻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
你现在可是炼器院之光啊！
不仅是李院长，就连吴昊这些从炼器院毕业的人，看向曲然的眼神也无比亲切。
曲然？
曲然虽受宠若惊，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实在太累了。便苦笑了一声很是疲惫的说，“现在好像什么都不想到，就想睡个觉，然后……”
她顿了顿，扭头看向墙壁上的那些痕迹和黑气又说，“然后宿舍能恢复正常就好。”
“好好好！没问题！”李院长笑呵呵的点头，催促着全院之光说，“曲同学你快去睡吧，等你醒了这里肯定已经恢复正常了。”
“对了，要给你换个更好的单人宿舍吗？”李院长问。
彭教授听了立刻接口，“五楼有两个很不错的单人宿舍，不如曲同学搬到那儿去吧？”
曲然听了，一下子便想起苏再再，不知为何立刻摇头拒绝，“院长，我觉得我现在的房间就挺好的。谢谢你们。”
这话出口却让李院长和彭教授的脸上露出更多的欣慰和感动。
惹得曲然“？”了一下。
……啊。多么朴实不骄傲的学院之光啊！
李院长再次觉得自己待的炼器院，是有最多可爱学生的地方！
但实际上，曲然只是直觉的想离苏再再近点儿。
经历了今天炼器的事后，她敢确定苏再再肯定不简单。
但对方却这么轻易的将鬼珠给了自己……
曲然想到这儿，将想和李院长坦白的话暂时吞下。
……算了。等学妹回来后，先问一问她的意见，再决定要不要把鬼珠的事如实告诉院长吧。
毕竟，应该享受这些荣誉的应该是学妹才对。
曲然在心里想着。
而另一边，正在吃点心的苏再再突然警觉，惹得相谈甚欢的吴六六和周普齐齐朝她看来。
“小友，怎么了？”吴六六问。
“……没事。”苏再再一面说着一面左右看了看。
奇怪。
总觉得……有谁想要“陷害”自己。
苏再再微微偏头，觉得应该是自己想错了。
毕竟一般只有她陷害别人的份儿，哪儿轮得上别来陷害她嘛~
╮(╯▽╰)╭
——
吴六六和周普明显旧识。
不过这点苏再再没什么兴趣，他两年纪相仿，说不定是年少的时候又过交际，也很正常。
苏再再正忙着趁两人闲聊，将点心“偷渡”给小纸人和厉鬼们。
所以等拍卖会一开始，吴六六一转头便看见四量空空如也的小餐车，震惊到差点连手上的茶壶都掉地上了。
“你吃完了？！”吴六六瞪着苏再再，震惊得无以复加。
“嗯。”苏再再点点头，顿了顿又说，“味道还行。”
同样震惊的还有周普，回神后立刻就想给苏再再把脉，然后再喂个健胃消食片什么的。
开玩笑，这可是老妇人的亲孙女。自己可是答应了白老夫人要好好照顾的。
不过周普才要搭上苏再再的脉，便被她手腕轻反，轻松躲开不说并将他的手摁住。
“我没事，就是胃口时不时的不错而已。”
时不时的……不错？
吴六六心中一动，突然想到曾经救过自己的鬼面貔貅，便忍不住朝苏再再右手上的珠串看了一眼。
然后立刻拉住还想伸手给她把脉的周普，笑嘻嘻的打岔，“行了行了，小友说没事那一定是没事的，拍卖会开始了，你不想错过你想买的草药吧？”
周普还想说什么，又被吴六六拦住。
再看苏再再面色好像也确实没事人一样，便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只是还是不放心的冲她说了一句“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后，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拍卖会上。
他这次会来拍卖会，确实有非常想要的草药。
至于吴六六坐在一边，等周普将注意力放在拍卖会上后，这才默默斜眼。
默默瞅着故作乖巧的苏再再半响后，这才偷偷凑近她说，“要不……我再给你叫两个小餐车？”
一面说着，一面朝苏再再的珠串瞄了好几眼。
眼下之意不予言表。
可惜苏再再却一副无辜的模样。扭头看向他微微偏头装傻。
“啊？什么？不用了，我还打算留着肚子吃午餐呢。”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吴六六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毕竟谁都有秘密不是？
只是……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小友相当不简单了。
正当两人在这边嘀嘀咕咕时，下面的拍卖会已开始拍卖草药。
当“望北冬草叶片一只！”的声音传来时，周普一下子便从位置上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大屏幕上的投放了。
苏再再朝窗下瞄了一眼，发现一楼也有不少人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正直勾勾的看着拍卖师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微微倾斜让大家看清里面的东西。
大约这种对外人来说只是没用野草的东西，对中医却视若珍宝吧？
“这就是望北冬草？”吴六六显然也听说过，看着大屏幕细细观察。一面问还一面朝周普看去。
周普跟见到绝世美女似的，眼都不带眨一下的看着那片已经干制处理的叶片，看都不看吴六六一下只点了点头。
但下一秒便回神觉得自己这举动有些失礼，便扭头冲吴六六歉意一笑后说，“是，这就是望北冬草。古时司天监便是根据北斗七星斗柄所指的位置来订天下四季。”
“望北冬草便是在北斗七星‘斗柄指北，天下皆冬’时长出一对叶脉。往复七年，生十四叶才药性完全成熟。用它的叶片入药能增人元气，古时更有增加内力修为的说法。”
吴六六恍然点头，再看向那片干巴巴的叶子，便觉得它不仅仅是一片干巴巴的叶子了。“那这可是好东西啊。”
“是啊。很难得的。”周普看着大屏幕，也激动得忍不住笑，“我以前也只听说过，要不是见过《千草集》上的插图，也不能确定真假。”
“那赶紧的，拍下来！”吴六六大力的拍周普的肩膀。
“嗯！”周普点头，正要开始竞标便听苏再再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错了。”
两人一愣，齐齐扭头看向苏再再。
还是吴六六先反应过来问，“小友，什么错了。”
“那个啊。”苏再再单手托了脸颊，用下巴指指大屏幕说，“那不是‘望北冬草’，而是‘七星夜草’。”
她顿了顿又说，“用来做饵，钓极寒之地的阴尸最管用了。”
“不……不是？”周普看着苏再再喃喃。下一秒惊觉猛的睁大眼看着苏再再，语气激动，“小再，你见过望北冬草？！”
苏再再点点头，随意得很。
“那、那你在哪儿见过？！”周普眼神灼灼的看着苏再再，好像只要她说个地址，立刻就要扛着锄头飞奔而去，挖个痛快。
苏再再默默的看着他这模样，眨了眨眼慢吞吞的又说，“……我见过插画。”
顿了顿指指大屏幕说，“和这个‘七星夜草’特意画在一块儿，有对比，所以见过。”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
周普顿感失望。
吴六六看看他，又扭头看看苏再再，“哎呀……”了一声拍着周普的肩膀说，“就算不是望北冬草，但也是没见过的七星夜草啊。不亏不亏。周普，不如将它买下来？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呢？”
周普听了吴六六的话重新打起了精神，点点头后又眼睛亮亮的开始竞拍。
大概……这就是中医对草药的爱吧？
苏再再在一边撑着脸颊看着，一面想一面慢吞吞喝茶，刚看着周普欢天喜地的将七星夜草囊中。便听见拍卖唱官再次拖长了腔调开口——
——“山中道长黄符一张——！”
话音未落整个拍卖会哗然。
这下连吴六六都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冲到大屏幕去细看。
苏再再见了好奇，也跟着移眼。
什么东西这么……
眼落在自己熟悉的黄符上，苏再再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画符的手法，这笔触，这习惯性犯错的地方……
这不是她家阿鹅画废的符纸吗？！
谁从土里给刨出来了？！！
第29章
“什么？！山中道长的符纸？！”
原本在家悠闲看书的吴沈文“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握着电话在书房转了好几圈，一面转圈一面对电话那头的吴六六说，“小弟,你竞标没？！”
“竞了。我听大哥你提过这位山中道长,所以第一时间便投标了。”吴六六拿着电话在包厢里转圈。
这举动和吴沈文简直如出一撤，不愧是两兄弟。
“只是……我不确定能不能选中我们。”吴六六想到这儿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愁人。
【没关系！你叫吴六六,这么顺肯定没问题的！我看好你小弟！】加油！
“？？？”大哥，我看你是过于玄学了一点。
吴六六苦笑不得,又和吴沈文说了两句这才挂断电话。
并双手互握，紧张的看着大屏幕。此刻拍卖师正将每一个写有号数的乒乓球放进盒子里，参加拍卖的众人均眼巴巴的看着，就怕遗落了自己的。
这情景要是被不知情的外人见了,估计还会开玩笑说，这难道是在现场抽奖？
但确实是抽奖。
每一个带数字的乒乓球代表的便是一买家，等所有乒乓球放进去后,拍卖会便会给山中道人联系，又他来随意说个数字。
哪个乒乓球上是他说的数字,那么这张符纸便花落谁家。
可不是抽奖么。
只是数字是什么,是由山中道长来决定的。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这个运气。
吴六六握紧双手，心情甚是紧张。
不经意一扭头发现周普脸上表情和自己一样，愣了一下“你……？”了一声，两人便笑着摇头。
带着“同道中人”的无奈。
叹气拍拍他说，“……看运气吧。”
周普也笑叹点头。
正当他要说点儿什么时却恰好看见准备往外走的苏再再，便出声喊住她，“小再，你去哪儿？”
“哦，出去透透气。”苏再再说,挥挥手便开门准备闪出去。但门都要关上时又不知突然想到什么，在门外探身回来。
“对了。”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了一下又问，“你两的数字是多少来着？”
问这个做什么？
周普虽疑惑，但和吴六六对视一眼后还是告诉了苏再再。
“哦，知道了。”苏再再点头，见两人不解，便又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说，“我会替你们祈祷中奖的！加油！”
说完便消失在门外。惹得两人又看向彼此，摇头失笑。
这黄符只有一张，替两人祈祷……那不是大家一起落空？
不然还能让谁都不曾买过帐的山中道长，多拿一张出来送吗？
……真是个傻孩子。
当然两人的想法，“傻孩子”苏再再并不知道。
她正一面沿着走廊走，一面拿出老人机给苏鸿宝打电话。
接通的瞬间都没等苏鸿宝的【小师叔……】叫完，便问，“阿鹅，山中道长是谁？”
山……
原本还想说“别叫人家阿鹅啦！”的苏鸿宝立刻抽气后仰，差点跌进小溪里。
“小鹅？”
苏再再笑眯眯的口音让苏鸿宝一个激灵，立刻卖掉门外弟子，【是钱三啦！】
苏鸿宝一脸的“是他是他就是他！”，甩锅的样子和小纸人一样熟练。
顿了顿都不用苏再再再开口，便一五一十的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说完后还可怜巴巴小声说，【阿鹅也想替小师叔你分担一点嘛……不想你这么辛苦……】
知道那符纸是苏鸿宝自己挖出来给钱三的后，苏再再便放心多了。
听着苏鸿宝为了卖乖，宁愿自称“阿鹅”的声音，忍不住笑出声。顿了顿又没好气的说，“好了好了，不要装可爱。”
顿了顿后又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阿鹅明白！小师叔您就放心吧！】苏鸿宝听了重新精神抖擞的回答，顿了顿又问，【那……小师叔要找钱三算账吗？】
找他找他就找他！
苏鸿宝小小年纪，已经习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髓。
“这你就别管了。”苏再再笑骂，“记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好。”
【哦……知道了。】苏鸿宝听了，乖乖的应声。
又聊了两句后苏再再便结束通话，立刻给钱三打了过去。
刚刚泡了壶好茶，准备好好享受，偷得半日浮生闲的钱三见了赶紧接听，【小师叔啊，您让小师兄给我的东西，我已经寄出去了。估计……明天就到了。您放心吧。】
说完钱三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清茶，含在嘴里还来不及眯眼做出美滋滋的表情——
——“哦，知道了。山中道长。”
【……噗——————】钱三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咳了两声后赶紧爬起来正坐危襟，拿着电话苦哈哈的又开口，【小师叔，您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钱三觉得自己背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外面偷偷披了马甲装逼，却被真大佬发现，并扒了马甲一样！
……他想给自己挖个坑埋起来。
不对，把自己埋起来之前，他先要将微博账号给注销了！
“我在拍卖会，刚好就看见阿鹅画的废符。他说是你叫他这样干的。”
【……】小师兄，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甩锅甩得如此自然……
钱三捏住胸前衣襟，觉得痛心得很。
一面苦哈哈一面伸手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又说，【那什么……小师叔，我可以解……】释。
话未说完，便听苏再再在电话那头说，“这个小事暂时先不用计较，你数字选好了没？没有就改成这两个中的其中一个。”
苏再再说完报出两个数字。
呆呆的钱三听了苦哈哈，【小师叔，您打电话来之前……我就把数字发过去了……】
现在改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钱三话音刚落，拍卖师刚好拿到工作人员送上来的卡片，打开看后举起小锤一敲，大声宣布，“17号！山中道长的黄符由17号客人获得！”
苏再再拿着手机站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处，单手扶着扶手看向楼下摇头失望，已纷纷起身准备离开的众人。
等钱三艾艾唧唧的喊了声【小师叔……】后，才又扭过头来对他说，“这张就算了，反正只是张废符。”
顿了顿后又说，“让阿鹅重新画两张品相好的，然后看看用什么方法另外给那两个号码吧。”
【啊？啊……好。】钱三听了点头，顿了顿好奇问，【小师叔，那两人是……？】
居然对他们那么好，钱三都想立刻咬手绢儿哭给苏再再看了！
……哼！师叔厚此薄彼！他不干啦！
不知道他满地打滚能不能换来关注？
钱三道长不要脸的想。
“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我得喊老师。”苏再再回答，顿了顿又说，“总之你安排吧，回去后我送你一张白符。”
【？？？！！！！】这就是意外之喜吗？！
他要立刻去给三清老祖上香，感谢他老人家终于听到了自己的日夜祷告！
钱三整个人都精神了，拿着电话大声回答，【明白了小师叔！我一定会好好安排的！您就放心吧！】
“行了行了，我挂电话了。”苏再再笑着摇头，觉得阿鹅刚才那德行，一定是被钱三给带坏的。
然后？
然后苏再再便在电话那头【恭送小师叔！小师叔再见！】中挂断电话。
还没抬头便察觉小纸人偷偷的戳了戳自己。
苏再再睫毛微掀，便见白语蓉正站在台阶下看着自己。
见她抬眼看自己后，便扶了扶手拾阶而上，准备上来和苏再再说话。
一面举步，一面笑，“小再，你是跟着吴家的人来的吧？是在楼上吗？”
那口吻竟像是想让苏再再替自己引见一样。
不过她才抬脚，脚还悬在第一节 阶梯上方时便听苏再再开口，“下去。”
白语蓉的笑僵在脸上，一副没听懂似的看向苏再再，“……什么？”
苏再再站在那儿，手机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又开口，“你配上来吗？”
这话一出口白语蓉立刻瞪大了双眼，“你……！”了一声。
但苏再再根本不想搭理她，转身便重新上楼回包厢。
留下白语蓉咬紧了下唇站在原处半响，这才朝着苏再再离开的方向，愤恨的一跺脚后转身往回走。
才冲到包厢门后，原本在里面的秦卓胜便至内一把拉开扶手出来。
差点和白语蓉撞在一起。
“老师？！”白语蓉吓了一跳，惊讶的看向秦卓胜。
她和秦卓胜虽说认识不久，但很清楚他平时有多么的自持风度，清高孤傲得很。
所以现在他这副激动到喜露于表的样子，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嗯！”秦卓胜愣了一下，强压了脸上喜悦，故作矜持的冲白语蓉点点头。顿了顿又说，“语蓉，拍卖会已经结束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问题想找人讨教。”
白语蓉一愣，虽觉疑惑但还是老实的点点头，“好的老师，那我拿了包就先回去了。”
“好。”秦卓胜让开路来。
等白语蓉拿了包离开后，秦卓胜才收回视线大步朝另一处走去。
一面走一面强压下脸上的激动。
他不想让人察觉到，有幸得到那张黄符的人是自己。
太好了。
果然老天更厚待他这样具有天赋的人的。
明白他没有好出身，所以就送给这样的助力来。
秦卓胜兴奋得不行，甚至忍不住开始幻想起未来，别人尊称自己“秦院长”的景象了。
至于吴六六。
……哈。
秦卓胜冷笑。
自己不仅早在十几年前便超过他，甚至未来，他也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论。
——
等苏再再刚上楼，便在走廊上看见吴六六和周普两人从包厢出来。
一抬头看见苏再再，吴六六便笑着冲她招手说，“小友，快过来。刚才周老师说他拍到了七星夜草，要请我两吃饭呢。”
周普笑着点点头，顿了顿又说，“囊中羞涩，请不你们太好的。不过家常菜还行。”
“嗐，我最爱家常菜了。”吴六六又拍了一下周普的背，笑得相当豪爽，“记得点回锅肉和红烧肉就行。”
周普听了笑，点点头说，“那没问题。点两份都行。”顿了顿又看向已经走近的苏再再说，“小再，你呢？有什么想吃的？”
“肉吧？”苏再再想了想回答，“上两份也行。”
竟然是将周普的玩笑话又重复了一遍，但这副认真说的模样却意外的好笑。所以周普愣了一下后，和吴六六互看一眼齐齐笑出声。
一面笑一面点头，“没问题。上两份！”
太好了！
这个人也是好人！
听不见的欢呼声从兜帽和手腕上响起，惹得苏再再也跟着笑。一面跟上两人一面伸手捏捏珠串，让它们不要太激动。
……明明今天早上还有刚才，你们才吃了不少东西的！
生活不易，再再叹气。
餐桌上为了庆祝周普顺利得到七星夜草，吴六六和他小酌了两杯，至于苏再再嘛……自然在一边喝果汁了。
只是厉鬼中有两只被这上好的酒给勾出了一点儿酒瘾，探头探脑的试图蹭上那么个五六七八杯。
好在头还没探出桌面，便被苏再再又摁了下去。只好继续闷闷吃肉肉。
顺便时不时的瞄向吴六六两人的方向，试图通过多看几眼来解馋。
周普也不是贪杯的人，和吴六六喝了两小杯后，便在他又要给自己斟上时用手盖住酒杯，缓缓摇头，“不能喝了，我下午还得飞S市去讲课，可不想一下机的时候，让来接机的人闻到我一身酒气。”
“行！那就等你回来再喝。”吴六六哈哈笑，他离开帝都那么多年，早没什么朋友。现在遇见周普这个对自己脾气的，自然热情得很。
顿了顿后又像是想到什么，摇头叹气，“没想到我两运气还真就差了那么一点，你18我16，偏偏就是17号中了山中道长的符纸。嗐……这运气啊。”
周普听了笑，“看样子只能争取下次运气好点，看看能不能得到山中道长的青睐了。”
“是啊。”吴六六拍拍周普的肩膀，一副相互勉励的模样，顿了顿又说，“要是山中道长能搞个微博抽奖就好了。”
吴六六前段时间才刚回帝都，大哥吴沈文便立刻给他注册了一微博号，立刻认证不说还啪啪啪替他关注了不少人。
不过特别关注里就两。一个是山中道长，另一个叫什么墨笔砚，看名字跟卖文房四宝的一样。
吴六六好奇看过两人的微博。山中道长还好些，一年的发博量虽说五根手指头能数完，但至少能让人知道他还是偶尔在线的。那位墨笔砚……最后一次更新居然是在好几年前？？！
大哥，这位大佬应该早就弃博逃跑了吧？
不过吴六六的抱怨才出口便被吴沈文一个巴掌反手打后脑勺。
住口！那么多大佬都在默默蹲，你就老实蹲着吧。说不定还能等着大佬想起回来看一眼呢？
……呵呵。这才是有生之年啊……
总之拥有了微博账号的吴六六，现在也每天跟着大哥，还有他家大侄子身后，屁颠儿屁颠儿的去给山中道长和墨笔砚大佬的超话每天签到、打卡。还学习到了很多新词汇和新技能。
比如微博抽奖。
周普自然知道吴六六是在说笑，大约是心情放松便也点点头后配合着胡说，“那最好一次中两个，你和我。”
他指指吴六六再指指自己，两人一起哈哈笑。
小纸人偷偷的从兜帽中探出一点点头，听两人聊天听得摇头晃脑的。甚至心里还带着莫名的期待。
——好想看看两人知道自己得到符纸的表情哦~一定超好笑。
苏再再自然知道小纸人又探头了，夹了块南瓜饼递给它。等小纸人开始抱着“吧唧吧唧”啃的时候，才又朝吴六六和周普两人看了一眼，趁着他们不注意，继续认真投喂家里的宠物们。
哎……
生活很不易，再再又叹气。
——
等苏再再回到帝大宿舍，墙壁上那些剑痕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被祸害得厉害的门板，也换成了崭新的。
要不是早上她亲眼见了，估计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速度还挺快的。”苏再再扭头，冲爬到自己肩膀上的小纸人说。
小纸人点点头，趴在那儿双手托着下巴，两只小脚在后面上下摇晃。
下次也找她来承担责任！
苏再再听了呆，“哇……”了一声看着小纸人说，“你居然还敢有下次？”
……咦？！
不小心暴露了什么的小纸人一呆，扭头和苏再再默默对视半响后，立刻爬起来伸个懒腰，一副“哎呀突然好困哦”的模样，身一侧便“咕噜噜”滚回兜帽里去了。
至于刚刚再再说的话……
哼！它什么都没听见！
小纸人：╭(╯^╰)╮
苏再再摇头，正想再次叹气说一句“一定是别人带坏你的”时。
曲然的寝室内便又传来“铛铛当”的撞击声，中间还夹杂着曲然的劝解。
那种感觉……家里养了只霸道的兔子，它正不满铲屎官的投喂，所以叼着自己的空碗在家里一边蹦一边将碗到处摔一样。
……嗯。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曲然语气中的焦头烂额。
原本打算直接回寝室的苏再再停了脚步，一转脚尖便敲响了曲然的宿舍门。
“来了来了。”里面的曲然明显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打开门。苏再再便被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呆了一下。
原本利落俏丽的短发现在毛躁躁的，脸上、手臂上都带了不少划伤。
苏再再大约看了看，不算新的伤口，已经贴了创可贴的地方大约有十几张。
“学姐，创可贴还够用吗？不如我允你几张？”苏再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曲然问。
曲然听了哭笑不得，“学妹……”两字才出口，便听见后面传来威胁的“嘶——”声。
头皮发麻的瞬间，脸上表情都变了。
这是鬼面蜘蛛看见陌生人，打算进攻的声音！
“糟糕！”曲然着急，猛的转身看向自己宿舍，一眼便看清鬼面蜘蛛已将小煮锅劈出个洞，顺利从里面钻了出来。
此刻微微压低身体，复眼血腥一片。是打算扑跳上来的姿势。
在她转身后立刻起跳，目标直冲着被曲然挡在身后的人而去！
曲然惊骇，一边伸手欲抓住扑上来的鬼面蜘蛛，一面冲身后的人喊，“学妹你快……”
走字还没出声，鬼面蜘蛛已灵活躲过曲然的手，甚至利用她高举的手背做新的跳板。侧跳到门框上越过曲然朝苏再再的脸扑过去！
八只腿在空中大张，腿末有血红色的锋利刀锋弹出来，加上蜘蛛腹部的暗红花纹像一颗无声嚎叫的人面。
这模样不说扑不扑得中对方，光是这副景象就比恐怖惊悚得很！
眼看着苏再再的脸会被扑中，然后被八只带利刃的腿抱住将头直接切下来时——
苏再再撇了扑过来的鬼面蜘蛛一眼，“哦？”了一声后伸手一把在空中抓住它，五指扣住它的腹部，也没见有什么其他动作，鬼面蜘蛛立刻嚎叫一声。
刚刚还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模样，顿时畏缩成了一团。
别说用利刃伤她了，根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生怕一不小心立刻灰飞烟灭。
——它闻出来了！这是昨天教训自己的气息！
鬼面蜘蛛瑟瑟发抖，在苏再再的手里哀嚎，半点不敢反抗。
“……！！！”曲然一扭头，看见的便是这副景象。
正震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时，便见苏再再将在她手上哀嚎的鬼面蜘蛛，想抛玩具一样的上下抛了抛说，“……啊，突然好像吃大闸蟹。”
“……？？？”震惊到一半的曲然瞬间疑惑。
不是学妹。您是怎么从这么面目可憎的鬼面蜘蛛身上，联想到大闸蟹的？！
您来跟我讲讲看？！
好在鬼面蜘蛛的哀嚎足够刺耳，将曲然从内心的吐槽中拉回神来。
连忙向苏再再替它求饶，“学妹，你就饶过它这一次吧，我想它以后一定不敢了。”
“咦？”苏再再听了看向曲然，有些意外。眨了眨眼又说，“学姐，这颗鬼珠其实是破的，不如我再另外给你找颗更好的？”
顿了顿苏再再又看向鬼面蜘蛛，冲它呲牙一笑，“会打架会卖萌还很听话的那种。”
“至于这个嘛……要不我替你报废了？”
说着这话苏再再扣着鬼面蜘蛛腹部的五指便微微用力，吓得鬼面蜘蛛又发出哀嚎。
它怎么说也是具有一定智慧的鬼物，知道现在只有曲然能救自己，立刻扭头看向她发出小声的哀叫。
弱小，还可怜。
那模样和刚才冲自己和李院长凶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物呢。
曲然无语了一下，但还是扭头看向苏再再，苦哈哈笑，“你送我这颗鬼珠我已经很感谢了，哪里好意思收你其他的。而且……”
她顿了顿，又看了鬼面蜘蛛一眼说，“这是我第一次炼出来的物器。……感情不一样的。”
“这样啊……”苏再再听了，又看向手上的东西。
鬼面蜘蛛在她的注视下畏缩了一下，小声的哀叫了两声，老实得很。
“行吧。”苏再再将鬼面蜘蛛递给曲然说，“那还你。”
曲然大喜，“谢谢学妹！”
伸手要接又迟疑了一下。
——毕竟她从刚才开始，就被鬼面蜘蛛伤了好多次，会下意识的畏缩也很正常。
不过之前还凶得不可一世的鬼面蜘蛛，此刻却乖得不得了。见曲然冲自己伸了手，赶紧探出脚脚扒拉住她的，然后顺着她的手臂，一溜烟儿爬到肩膀后去藏着了。
半响后才怯怯的探出一点点，偷偷摸摸的瞄苏再再。
生怕自己又被抓过去灰飞烟灭。
看了半响发现那位大佬确实对自己失去兴趣了，这才松口气。正要收回眼便和满脸惊喜的曲然对上。
愣了一下后立刻抖索了精神。
……哼，没见过它这种又乖又怂的器物吗？！
看什么看！
“学妹，它……变乖了。”曲然才不管这个鬼面蜘蛛在傲娇些什么东西，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它的复眼处。
见鬼面蜘蛛只是傲娇的甩了一下，但见没甩开她的手，便一副“任由她去”的模样，高兴得不得了。
一面摸一面对苏再再说。
“嗯。”苏再再点头，“那一定是它看出了学姐你的温柔善良，所以决定托付终身。”？？？
什么鬼形容词。
鬼面蜘蛛只敢在心里小声哔哔，面上却一点儿端倪都不敢露。
曲然也不知怎么回答，打了哈哈后话题一转看着苏再再一脸感激，“学妹，多亏你送我的鬼珠。对了，你刚才不是想吃大闸蟹吗？晚上我请你吃香辣蟹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香锅店。”
说到这个苏再再就开心了，“好啊。谢谢学姐。”
“嗯。”曲然点点头，顿了顿又开口，“你才从外面回来吧？不如先回宿舍休息一下？我收拾一下宿舍就来叫你？”
说完顿了顿又苦笑了一下，微微侧身让苏再再看看自己乱得不成样的宿舍说，“我室友这两天也要回来了，得赶紧收拾好才行。”
苏再再见宿舍内一片狼藉，微挑了下眉后顺带瞥了鬼面蜘蛛一眼。
吓得鬼面蜘蛛赶紧又躲到曲然背后去藏着。
“嗯，那你加油。”苏再再冲曲然点点头，正打算回自己宿舍时，突然想到什么的曲然便又叫住她。
“啊，对了学妹。”
“嗯？”
“今天我炼器成功后，李院长、彭教授，还有第六部 的人都来过了。你送我鬼珠才顺利炼器成功的事……”
曲然的话还未说完，苏再再已重新转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热情的上下摇晃，“这都是学姐一个人的功劳，请千万背好不要甩给我。”
“啊？”曲然愣。
背？甩？
怎么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咳。我的意思是。”苏再再假咳一声后，笑眯眯的看着曲然，“恭喜学姐炼器成功，以后请多多照顾。”
总之毁坏学校公共财产的锅请独自背好。未来要是要补交维修费也千万别找她。
家里宠物的伙食开销，真的很大很大的……
“……我明白了。”曲然看着满脸都写着“真诚！”两字的苏再再，沉默了好几秒后这才点点头。
笑着回答，“那我以后还得请学妹您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四字，特别的真心实意。
——
另一边，秦卓胜偷偷去拍卖会取回山中道长后，便直接贴身收藏着，无比谨慎又极力做出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的表情回家。
一进门直接将大门反锁，然后才奔向书房。
进了书房后也不忘上锁，之后又警惕的看向窗外，将窗帘拉得严实，确保一丝缝隙都没漏后，这才呼吸急促，微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那道黄符，从怀里拿了出来。
那黄符边缘有些破损，符面上也有擦不干净的黄土，甚至连上面的符文有些地方也晕开了。
但这一点都不妨碍秦卓胜慎之又慎的拿出他最贵的木盒，双手捧着这符，轻轻的放了进去。
等做完这一切后秦卓胜退开一步，眼神灼灼的看着这张黄符。终于禁不住从低笑到最后放声大笑，笑完舒了口气，觉得整个人都畅快得很。
秦卓胜眼里充满了算计和得意。这张符纸他要留给自己，即便是自己的老师，孙副院长他也不会说。
如果不能将其用在刀刃上，那这张山中道长的黄符不就浪费了吗？
他一定要拿它得到更好的东西才行。
秦卓胜一面想着，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这张宝贝符纸。
这么好的日子当然要开瓶好酒来庆祝才行了。
秦卓胜想到这儿立刻转身出了书房，回来时已拿了醒酒器和红酒杯等。
那瓶红酒是老师孙副院长送给他的，当初的市场价便有几十万，现在几年过去了，早就上七位数了。
秦卓胜将红酒酒塞拔开，诱人香醇的酒香便慢慢飘散了出来，惹得秦卓胜深缓的吸了口气，嘴角含笑，闭眼陶醉得很。
趁着红酒需要些时间醒，秦卓胜坐到老板椅上，得意满满的左右转了转后又一把拿过手机，登陆微博熟练的点进山中道长的超话。
果然看见现在置顶的内容，是“17号买家喜得山中道长符纸！”。
他抑制不住得意一笑，在已经已经有几千人点赞的地方也跟着点赞后，这才进入评论区，开始欣赏众人对自己的羡慕。
可惜啊……
秦卓胜微微摇头叹息。
要不是怕被他的老师，孙副院长知道是自己得了这张符纸。他一定第一时间发博。
现在嘛……只好任由这些人胡乱猜测了。
秦卓胜一脸遗憾的笑着摇摇头，差不多这时酒也醒好了。秦卓胜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摇晃隔着水晶杯欣赏了一会儿红酒挂杯的情况后，这才又凑近酒杯，微微旋转着轻嗅芬芳。
他满意的点点头，重新拿起手机打算配着评论喝酒时。便看见最新留言。
【别在这里刷了！快去看山中道长的最新微博！】
最新微博？
难道是恭喜自己吗？
秦卓胜笑了笑，觉得山中道长真是客气。
一面点开山中道长的微博，一面喝了一口红酒。
但下一秒，看清内容的秦卓胜，脸上的笑却肉眼可见的消失。不仅如此，握着酒杯的手也微微用力到发抖。
一面拿起手机。
——
山中道长：【恭喜幸运的17号呀~另外今天意外得了两张符，就趁着心情好，送给17号的前后两位18和19号吧~麻烦@玄学会，安排一下啦，符纸刚才寄出了。】
配图是两张放在石桌上的黄符。
符面干净整洁，符纹饱满规整。竟是一等一的上品！
反观自己花十万竞标得到的……却像是垃圾堆里随便捡出来的废品！
钱卓然面色铁青的瞪着无数人在山中道长微博下留言，说着什么“蹭！”之内的话，气得眼都红了。
口中那口还未咽下肚的红酒，此时此刻怎么都咽不下去。
“嘭！”的一声，他将红酒杯直接惯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另一边，暂时还对此一无所知的吴六六，在将苏再再送回帝大后，自己便也坐车回吴家。
一进门便见吴沈文在修剪他那颗心爱的盆松。
便笑着吐槽说，“大哥，你可别再修你这盆松了，我看你再修，它准得秃。”
吴沈文听了轻哼了一声，眼皮子也不抬一下的说，“胡说，它可比你的头发长得快。”
听得吴六六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服气的反驳，“我最近头发可长得比它快。”
吴沈文听了这才抬头看了吴六六一眼。见他头发好像是比刚刚回来时要茂盛许多，不由有些诧异，“还真是。”
顿了顿默默看了他半天又问，“……你偷偷用生发水了？”
“？？？”他用什么生发水啊？！
吴六六哭笑不得，还来不及开口喊冤，便又听吴沈文说，“哪个牌子的？”
大哥也要来点儿。
“……”吴六六默默的瞅了会儿吴沈文，摇头叹气后冲他挥挥手，一副“我不和你瞎扯”的模样，便打算回屋。
才走两步便听吴沈文在他身后提醒，“嗳？你今天去山中道长和墨先生那儿签到没？没去现在去啊。”
微博大佬墨笔砚的名字不好叫，所以大家都尊称一声“墨先生”。
“哎，等晚上再签吧。反正不着急。”吴六六无所谓的挥挥手。
“不行，现在就去，说不定你一签到就有好事了呢？”吴沈文当下剪刀看向吴六六，顿了顿又说，“再说了，我不太能相信你的记忆。”
大家都是中老年人了，对自己的记忆要有点认知度啊……
“？？？？！”听懂这话什么意思的吴六六瞪向吴沈文，觉得这是他对自己的诬蔑。
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而是吴六六真的觉得，自从回吴家后，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精力，都在逐渐变好。
甚至……隐隐后突破感。
不过这事吴六六谁都没说。
毕竟他已经从高处跌落过一次，如果这次也只是假象……那又何必给别人再次嘲笑吴家的机会呢？
他自己倒是不怕，可他大哥和侄子吴昊呢？
符箓院现在原本便落魄，而吴昊神是第六部 的队长，多少双眼睛盯着。
想到这儿后吴六六便也不和吴沈文再争论，一面摸出手机解锁，准备上微博去签到，一面笑着调侃，“要是及时签到能立刻有好事，那才见鬼了。”
吴沈文听了轻嗤，“玄学是很深奥的。”
“是是是……符箓院院长~”吴六六拖长了音，利落签到后又一面点开山中道长的微博，一面说，“要是我一签到就有好事，那我立刻就将这张茶几给啃了！”
红木的！嘎嘣脆！
但下一秒，吴六六瞪着手机，打了个嗝。
吴沈文倒没立刻察觉小弟的异样，他嗤笑了一声后慢吞吞的用剪刀指了指一旁的红木圆凳说，“那个也记得一起啃。”
说完继续修剪自己心爱的盆松。
剪了几刀后才察觉身边似乎安静得有些诡异，这才重新扭头看向吴六六，满脸疑惑。
“你……”字才出口，便见吴六六一副“震惊中”的模样，瞪着手机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他这副样子立刻让吴沈文脸上神色严肃了起来，放下剪刀就朝他走近，“小六，你怎么了？”
这模样……难道是中邪了？！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居然进得了吴家？！看样子不拿出他珍藏的符箓是没法善了了。
不过吴沈文才靠近，吴六六便“咔咔咔”的转过头来，一脸迷茫语气飘忽的喊了声，“大哥……”
“我在。怎么了？”吴沈文在他身边坐下，眉头微皱。
“我……”吴六六吞咽了一口口水，看了看眼前的红木茶几，又慢慢看向吴沈文说，“我能不啃茶几吗？”
“……？”
吴六六顿了顿，又补充，“圆凳也不想啃。”
“……？？”
完了。他家小弟看样子是真中邪了。
符箓院院长吴沈文，一脸严肃的下结论。
第30章
等吴昊接到吴管家打来的电话,并火急火燎的赶回家后，看见的便是他爸和小叔，两人一起目光呆滞的坐在沙发上,一副回不了神的模样。
“这……”吴昊见状立刻皱眉,沉声询问吴管家说，“这状况多久了？”
“从我给少爷你打电话,那时就这样了。”吴管家也一脸焦急。
他站在吴昊身旁，看看吴沈文又看看吴六六后,这才又看向吴昊问，“少爷，老爷和六老爷这是怎么了？”
吴昊沉默了片刻，略带焦虑的沉声,“应该是中邪了没错。”
“啊？！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居然进得了吴家？！”吴管家的反应和刚才吴沈文一模一样。
吴昊皱眉摇头。
他也看不出端倪，看样子对手竟然异常的强大啊。
“管家,你站远点儿。我先过去看看。”吴昊摸出第六部 特质的甩棍，手一扬“啪！”的一声甩出甩棍,小心翼翼的朝叔、父走去。
吴管家依言退到一边,半躲在门边冲吴昊小声叮嘱，“少爷，您小心点啊。”
吴昊紧盯这着吴沈文两人，默默点了点头后继续缓缓靠近，然后慢慢的抬了甩棍。
小心翼翼的，打算戳一下他爸。
正当甩棍还差那么一点点靠近吴沈文时，突然！
目瞪口呆中的吴沈文没好气的“哎呀”了一声，一把打开儿子颤巍巍打算戳过来的甩棍。并不耐烦的冲他啧了一声。
“做什么呢，一边去！”
“爸？！”吴昊一呆,立刻收起甩棍大大的松了口气，眼神在他和吴六六之前来回半响后才疑惑开口，“您和小叔没中邪。”
这话出口吴沈文立刻又瞪了儿子一眼说，“中什么邪，是你小叔中大奖了！”
这一声吼倒是将他自己终于给吼回神了，笑呵呵的看着身边还在发呆，一时半会儿找不回神的吴六六，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说，“六啊！想吃点儿啥？和大哥说！”
想吃龙肉都给你想办法做！
吴昊听他爸这称呼，差点喷笑出来。
好在这时看见大家都没事的吴管家，走上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算是借着喝茶的动作，勉强遮住了脸上的笑。
不然不知道又要被他爸怎么说了。
“老爷，您和六老爷刚才吓死我了。”吴管家给吴昊端了茶后，又各倒了一杯递给他和吴六六。
当然吴六六还有些愣，是吴沈文直接帮手将茶塞他手上的。
“嗐！刚才太激动了。”吴沈文高兴得一拍大腿，顿了顿后又看向两人笑呵呵的说，“说实话，到现在都有些没回过神来呢。”
“中了什么奖让你两这么开心啊。”吴昊听了，在一边笑着吐槽，“咱家又不缺钱。”
顿了顿又忍不住抱怨说，“爸，我正在写很重要的报告呢，就被你叫回来了。行吧，没事我就先回去继续写报告了。”
要说大事，哪里有炼器院出了曲然这么个天才大？
近一甲子第一人啊！
不过这事暂时还在保密阶段，所以吴昊也不能跟家里人说。
倒是吴沈文，见儿子这副“肯定没我知道的事大”的模样，突然就起了点儿较劲的意思。
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后，在儿子再次喝茶时又慢吞吞开口，“也没什么大事。”
“顶多就是刚才山中道长抽奖送符箓，你小叔中奖了而已。”
话音刚落。
“噗——————”
吴昊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还好吴沈文早有准备，身子一偏便躲开了。倒是还在发呆的吴六六，不仅接受了一点儿茶水喷雾，还有些洒到了他端在手上，一口没动的茶碗里。
终于在大侄子的咳嗽声，以及他的茶水喷雾中回神的吴六六。默默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茶，又顿了一拍后才又默默的放回茶几上。
“抱、抱歉，小叔，我不是故意的。”吴昊一边咳嗽一边冲吴六六道歉。
顿了顿后又瞪大眼看向家中长辈问，“爸。你说真的？！”
“是呀。”吴沈文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划拉着茶盖，叹气后又说，“哎，也就中了这么个小奖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爸，你可别损我了。”这下换吴昊苦哈哈。
站在一边的吴管家这时也才回神，高兴得直搓双手，笑呵呵的说，“那今天我可得让厨房准备一顿好的！”
“嗯！老吴，那我珍藏的那瓶酒也拿出来。开了！大家一起喝两杯！”吴沈文笑呵呵的说。
“嗳！没问题。”吴管家听了立刻应声，转身就要往厨房走。但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重新转身看向吴六六问，“六老爷，您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没？”
就算是龙肉也给您弄二两来下酒！
拿着手机起身，准备给谁打电话的吴六六听了，回头“哦”了一声说，“只要不是红木茶几、红木圆凳，吃什么都好。”？
“……啊？”吴管家懵。
这是什么新菜式，怎么没听过？看样子过段时间得让吴家的厨师再进修进修了。
吴沈文听了握手成拳，借着假咳遮住笑意后，才冲吴管家说，“你别管他，他还在懵呢。就做些他平时爱吃的就好。”
吴管家听了这才点点头转身离开。
而吴六六正打电话给周普。
与此同时，周普正在飞机上，打算趁这时间将《千草集》拿出来，比照着他才拍到的七星夜草看看，到底是有哪点不同。
刚要打开《千草集》便瞄到从书籍中隐约露出的便签纸一角。
“唔？”了一声后周普将便签纸抽出，随着画在上面的插图，以及旁边的批注逐一露出后，周普逐渐睁大了眼睛。
“这是？！”
“老师？怎么了？”坐在他身边的学生沈安听了，关切扭头。
见周普正瞪着手上的东西，便带着好奇探头张望。
等看清是什么后也不由睁大了双眼，激动的看向周普，“老师？！”
周普暂时没空回答沈安，他将便签纸递给沈安让他拿着，自己则赶紧翻到那一页，然后将两者放在一起，和沈安一起细细比对。
越看越忍不住微微点头。
指着两份插图的不同，和沈安说，“对，你看。这里和这里有细微的差别。……没想到我们一直以为没用的须根也有这样的用法。”
周普越看越忍不住啧啧称奇。
沈安也不住的点头，在说完后指着一旁的小字对周普说，“老师您看，这里还补了几种特性和药理。”
“对。”周普激动得很，眼神特别明亮。
要是整本《千草集》都能得到补充，那……
正在周普心中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的时候，沈安不由有些疑惑，“可……这《千草集》一直都在老师这里，是谁……？？？！！”
沈安猛的睁大眼。想起前两天周普将《千草集》当做小人书拿给苏再再翻过。
那时……她确实坐在一边像是在写写画画什么。只是那个时候自己正忙着给老师准备讲课用的材料，竟就这样忽略了。
一想通这点后沈安的心快得飞快，他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并立刻扭头朝周普看去脱口而出。
“老师，不如……我们将《千草集》借给小再学妹看一段时间吧！”
这个想法和周普不谋而合，他颇为欣慰的看向沈安，眼神里带了点儿“不愧是我学生”的意思在里面。
“等会儿下飞机我就立刻回帝都。”沈安是周普最得意的学生，所以视线交汇，立刻便明白老师的想法，并自告奋勇准备去见苏再再。
这不仅仅是他或者老师两个人的事，要是苏再再真的能完善《千草集》，那么她将是整个炼丹院……不！是整个玄学界的有功之臣！
“不。”
“……老师？”沈安一愣，不解。
周普摇摇头后看向沈安，这才又笑着说，“等会儿我回帝都。”
“啊？！”这个答案沈安倒是没想到。
老师……居然要亲自出马吗？！
正当沈安一脸意外的时候，周普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周普看了眼手机，见是吴六六，便笑着接起来，“喂？老六啊，我还没下飞机呢。”
【老周啊……】吴六六的声音幽幽传来，【你没上微博吧？】
他作为一个刚刚受到冲击的过来人，一听周普这声音，便什么都了然了。
“怎么？是微博上有什么事吗？”周普一面问电话那头的吴六六，一面扭头看向沈安。
沈安意会，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登陆微博。
【你看山中道长发的最新一条微博就知道了。】吴六六的声音还是幽幽的，顿了顿后又提前叮嘱好友，【不要太激动啊，你在飞机上不太方便的。】
“？？？”啥意思？他能有什么好激动的？
再说了，他自己就是中医。顶多到时候自己给自己来一针。
周普笑着连连应声，并没怎么将吴六六的话放在心上。挂断电话时还一边笑一边缓缓摇头。
正扭头打算和沈安说笑两句时，便被他拿着手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给惊到。
“小安？！”
沈安眨了眨眼，慢慢的扭头看向周普后，顿了好几秒才声音飘忽的喊了声“老师……”
顿了顿又说，“您能用针扎我一下吗？”
他觉得自己有些恍惚。
“……啊？”周普一脸不解。
直到沈安默默的将手机转了一面，让他自己看后，周普脸上……也出现了类似的恍惚。
他长大了嘴看着山中道长最新的微博，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却变成了一团浆糊。
半响后。
周普幽幽开口，“小安。”
“什么事老师。”
“……你用针扎老师一下。”
大约是好几天没坐飞机了，他觉得自己有些缺氧。
“……”
——
玄灵师节目组。
何姐手上拿着笔一把拉开办公室大门，冲外喊，“阿群？阿群？！人呢？！”
再过一小时玄灵师最新一期便要播出了，这一期的收视率至关重要，也难怪大家都待在这儿盯结果。
等节目一播出后，热搜什么的得跟着一起上才行。假期流量那可是逆天的存在，要是这种时候还不赶紧的将一些热搜词想好，到时候再丢就晚了！
所以何姐的焦虑大家都很理解，一个工作人员老远就喊着“来了来了来了！”，一面抱着一大堆的文件冲到何姐面前，将最上面的三个文件夹递给何姐。
一面点头哈腰，“不好意思何姐，慢了点。”
“你……？”何姐接过文件夹，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生面孔。
“何姐忘啦？阿群那天晚上回来后就生病请假了，我来暂带他的。”工作人员将自己的工作牌翻给何姐看说，“何姐叫我小崔就好。”
何姐点点头，现在时间太紧，哪里有空认识新工作人员，快速丢下一句“辛苦了，去泡杯咖啡来”，便立刻甩上自己办公室的门，继续工作去了。
叫小崔的也不气，干劲满满的“哎！”了一声后，又马不停蹄的朝茶水间跑去。
而整个节目组，都处于同样的忙碌氛围中。
等所有东西都弄好后，何姐立刻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前往大会议室。
一进门便发现导演、副导演等人都已坐在那儿了。一想也明白他们也是一样的紧张。
便随意的点点头后赶紧找位置坐下，也不废话。
几分钟后，随着广告结束，节目一开始，弹幕也随即出现。
【来啦来啦~玄灵女孩们刷起来！】
【第一！】
但除了这些开心撒花的弹幕，也有不少质疑。
【希望这期的内容不会让我失望吧。】
【前面+1，感觉已经玩不出什么新鲜东西了。】
【哎呀宽容点吧，都是老观众了，给自己喜欢的节目一点爱不行吗？】
【就是因为喜欢所以现在才失望啊，怎么？你自己要求低，还要让别人跟你一样要求低啊？搞xiao。】
【？？？不是，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说话那么冲？出门忘吃药啦？】
【好了好了，大家少说两句，节目开始了。】
何姐坐在那儿，紧张到手都忍不住握紧了。
以前她也不在乎弹幕的内容是什么，只要能产生流量，那么流量本身是在吵架还是撒花加油，对他们这些工作人员来说都是一样的。
最主要的是，旁边代表收视率的数据，是不是在直线上升。
但现在她也忍不住开始注意弹幕内容了。
大概……是因为前两期的收视率太差，这才造成了影响吧。
当苗大焉和其他三人摘掉眼罩，在荒芜一片的半人高野草中左右张望，并逐渐看清周围景象，正皱眉疑惑时，导演的画外音便传来。
“没错，这里是青山绿水别墅区。”
“什么？！那我不拍了，你们爱找谁拍找谁拍！”苗大焉当场罢工，气氛音跟进的同时，弹幕也在不断的刷着【卧槽！】
【青山绿水别墅区？！节目组牛逼了，先不说节目质量，单凭这点就值得我给你们点个蜡。】
【点蜡+1】
【点蜡+2】
【无意冒犯，见怪勿怪。】
【我现在已经翻开金刚经了！】
【前面的，不是我信不过佛祖，而是青山绿水别墅区那个地方，你一本金刚经估计不太顶用啊……】
【要不再加一本道德经吧？】
【那我唱歌给大家听，打打气！起来……】
【前面的闭嘴！你的弹幕还想要吗？！】
弹幕一条条的快速刷过，多到连屏幕都全部糊得看不清了。但何姐和其他人却高兴得不得了。
因为收视率已经上涨了一个百分点！
“快！安排第一个热搜上去！”何姐扭头看向宣传组说，“就用‘夜探青山绿水别墅区’！”
宣传组点头，噼里啪啦的开始操作，并立刻安排第一批带气氛的水军下场。
等热搜上去，真正讨论的人多了，再让水军们慢慢撤出来。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青山绿水别墅区，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新楼盘宣传呢。
【请问，青山绿水别墅区有什么故事吗？】
【楼上一看就知道不混玄学圈。青山号称十大玄学地之一，就由我来替大家科普一下吧。】
青山绿水别墅区建的地方是龙沟山山沟处，不破坏生态拥有足够多的绿植，山环水抱，风景宜人，是个所谓的福地。
福地确实是福地。
可惜啊，却不是活人享受的福地。
这不？
动工当天听说一铲子下去便将一条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大蛇，直接给铲成了两半。后来又陆续出现工人不慎受伤，时不时有什么野狐狸、黑猫之类的闯进工地不走。
事情便逐渐往玄学的方向滑去了。
还有什么工人起夜撒尿，谁知道一晚上没回来。等找到的时候发现正围着一颗树不断打转。
总之各种离奇的事都有。
到后面出的事多了，老是闹上新闻，青山的投资方便干脆撤了投资，让建到一半的别墅区变成了烂尾工程。
之后便有人也不知怎的，老有人跑到这里来自杀。
久而久之，便成了玄学院也不敢轻易碰触的地方。
【所以啊……节目组这次是真玩得大，总之保佑我家大爷。（保佑。保佑）】
众人在那人的科普下恍然，再看向周围黑漆漆的镜头时，便多了几分敬畏。
怪不得刚才一群【卧槽】糊了屏幕一脸呢。
等曲然抽到需要去探最后7栋别墅时，弹幕区发出了【啊啊啊啊！】的声音，纷纷打着【保护我方小然！】
还有人直接哀嚎，【小然姐姐别去啊！快来个人拖住她！】
何姐往一旁代表收视率的线瞄了一眼，发现又往上升了0.2个百分点。
但此时节目已播出十五分钟，却依旧没有冲进黄金档收视率前五名。
一直在第九和第十徘徊，加上后面的节目组也咬得很近，隐约有掉出前十的兆头。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何姐和其他人一样急得不行，甚至偷偷的朝导演和副导瞥去。
只见一个已经在猛灌水，一个则咬着烟蒂死死的盯着代表收视率的那条线。
也许真的是已经播出四季，没有新花样让人觉得审美疲软，所以从第三季开始，其实玄灵师节目组的收视率就掉出前五，只能在七八名徘徊。
偶尔爆一下才能冲到第五名。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前两期的收视率竟然狂掉到第十二名。
也难怪导演他们现在会这么紧张了。
这次要是不能交出一份还算过得去的答卷，别说他们，也许连自己都会被换掉。
何姐想到这点，也重新扭过头，盯着收视率那条线看。
心里也着急得不得了。
然而随着节目时间的推移，收视率像是冻在第九名了一样。尤其是镜头切到方晓雪那部分时，收视率直接跌到第十。
不少写着【走了走了】的弹幕飘过。
【怎么又转到她了，我宁愿看大爷和卫少也不想看她。假兮兮的。】
【什么啊，晓雪只是单纯了一点，她心眼很好的。】
【天哪，单纯？！单纯的是你吧妹妹？！她从一个小网红能混到现在这个份上，说白了不就是蹭了玄学界的流量热度吗？还有，我很怀疑她是真的有能力，还是装的。】
【前面+1，我也不喜欢她。表里表气的。】
【你们这是嫉妒……】
弹幕又吵了起来。乌烟瘴气得很。
导演看到这儿，扭头让人清理掉太过激的弹幕时，又看向何姐和副导演说，“下次方晓雪的脚本砍一半。另外何姐你这段时间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合适的新人。”
何姐和副导演听了点头，明白导演这是打算换掉方晓雪了。
而就在他们说话时，镜头一转换到了曲然这儿。导演立刻止住话头，和大家齐齐朝屏幕看去。
曲然是这一期的重头戏，收视率能不能拉上去就看她了！
气氛很到位，弹幕也不断的闪过【啊啊啊啊好害怕！姐妹们保护我！】，收视率也在以0.1、0.2的速度往上递增。
负责盯收拾率的工作人员异常激动。
不断的喊着“到第九了！”，“上升到第八名了！”
甚至热搜都有一个已经稳稳占据前十，不用水军在下场了。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嫌那一直在播报的工作人员太吵，哪怕收视率的数据大家都看得到，但依旧会在那人大喊一声时跟着激动。
然而这时节目已接近尾声，只剩最后十五分钟。
“……看样子也只能止步在这儿了。”导演看着排在第八，死活都上不去的收视率，苦笑的看向副导和何姐。
两人也默默点头，表示到此为止。
虽说不出彩，但比起前两期，这个成绩算及格了。
而此时，曲然正站在第30号别墅门前，伸手欲推却传来来电震动声。
凭经验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就算后面那点是比较出彩，但也不可能再让收视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往上涨。
导演想到这儿便站起身，深吸口气后转身看向众人笑着说，“好了！这几天大家也辛苦了，差不多就到这儿吧。宣传部的稍微再辛苦一下，注意一下热搜……”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不经意看见何姐一副“见鬼了！”的震惊表情。刚觉疑惑，便看见负责收视率的工作人员，抖着声音激动开口，“又、又上一位了！”
什……？！
导演睁大眼，同一时间从身后大屏幕传来的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
——【学姐，你在干嘛？】
【已经午夜了唷~进人家家里可是要敲门的。】
……难道？！
导演猛的转过身去，发现弹幕已糊满屏幕，连镜头都看不到。
【啊？！为什么觉得这是大佬的声音？！】
【啊啊啊！这个人是谁？！我出五毛！一分钟内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资料！】
【这个学妹好像有点儿东西的样子。】
【我来盲猜个大佬出场！】
弹幕刷得太快，又多到叠在一起，导演只能勉强分辨出其中几条。在一移眼看向一旁的收视率，却恰好看见它从原本的第七跳到第六名去。
同一时间宣传组的工作人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又有新词条上热搜了！而且……”
她抬头看向导演等人，吞咽了一口口水满脸震惊的说，“而且我们的水军还没有下场。”？？？！
何姐和导演他们眼睛都瞪大了。
等工作人员将电脑一转，让他们看清目前已排名在热搜第五位的#学妹#后，导演等人的眼睛瞪得更大。
“你们快看！”眼尖的工作人员指着大屏幕大叫，“收视率、收视率从上前五了！”？？？！！！
导演觉得自己这几次猛的扭头过去又扭头过来，没扭到脖子真是奇迹。
但即便扭到脖子了也高兴啊！
多久了？玄灵师节目组多久没回到前五的位置了？！
别说工作人员，就连副导演都忍不住有些泪目。
“快！何姐！”导演看向何姐，异常激动的说，“快联系小然，问问她那个学妹有没有兴趣参加下一期的节目录制！要是她愿意，就把方晓雪换下来！”
何姐立刻掏出手机。不过在要拨打出去之前，导演又急忙叫住她，“嗳等等！”
“导演？”何姐疑惑。
导演背着手在原地激动的转了几个圈，勉强冷静下来后又说，“这样，明天早上导演组开会，确定好新方案后再说。不过何姐，你明天先试着和曲然联系一下，请她帮忙打听一下她学妹的意向。”
“别到时候我们这里定下来了，人家不愿意便麻烦了。”
“好，我知道了。”何姐点点头，将手机收起后笑着说，“我明天直接去找小然，刚好，我还不知道她到底是哪家学校的学生呢。”
“可以。”导演点点头，灵光一闪脑子里竟闪过一念头，“这样说起来……我们倒是可以考虑做一期和学校有关的题材。”
好主意！
众人精神一振，因为导演一句话竟有不少新想法。
导演见状笑着拍拍手，扬声开口，“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一群成熟的打工人，不过这几天确实辛苦大家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回去好好睡个好觉，明天再继续打工！”
这话出口惹得众人笑了起来。
“也许……”导演看向已经全部播完，进入广告的大屏幕。眼睛亮得出奇的开口，“这将是玄灵师再次起飞的起始点。”
同一时间。微博上已沸腾了。
热搜前十里，有三个都是和玄灵师有关的。
尤其是牢牢占据热搜第一的#学妹#，更是惹得无数人激烈讨论。
并“嗷嗷”叫着大量冲进玄灵师节目组官博，要他们一定要请到这位学妹参加节目才行。
虽说也有不少人在说“这肯定是节目组安排好的”，“绝对有剧本”之类的话。但拦不住大家喜欢啊！
甚至还有人磕起了#学妹&学姐#这对CP。
也不知道大家是怎么从一通电话里延伸出来的脑洞。
……大概，这就是爱吧？
╮(╯▽╰)╭
但几家欢喜几家愁。
玄灵师粉丝，以及路人粉倒是高兴了。但方晓雪和她的粉丝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虽然她也占据了一条热搜。但却是被骂得厉害。
#方晓雪你是猪队友吗？！#
明明曲然都叫别回头了，她却根本不听还大咧咧的硬是要回头往后看，甚至还说一句什么“也没什么嘛”之类的话。
这一幕惹来不少人对她狂骂，直接将她马上热搜第十名。
而正画了个美美的妆，准备直播的方晓雪，气得直接将手上的梳子砸向化妆镜。镜面顿时龟裂破损，梳子反弹回来，砸中一边的人偶娃娃。
“肯定是曲然搞的鬼！”方晓雪气得不行，“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谁说不是？她肯定是嫉妒你粉丝比她多，这次终于找到机会还不把你往死里踩？”经纪人端了杯水放到方晓雪面前，和她一起谴责曲然。
嫌弃的撇了一下后又冲方晓雪笑得一脸灿烂，声音都放软了不止一倍，“晓雪，咱不气。啊？生气就不漂亮了。再说了，就算是她在后面搞的鬼，我们不是也上热搜了嘛？”
“还得谢谢她送流量呢。”
她就是个三流经纪人，连十八线小明星都轮不到她来带，手上全是一些搞直播、拍低端短视频，剑走偏锋博眼球的网红。
唯一红的便是方晓雪了，可不得当个祖宗轻声细语的供着？
方晓雪听了经纪人的话，脸上表情没半点好转，甚至没好气的瞥了经纪人一眼又冷哼了一声，“谁要这种流量？我以后是要当明星的人，这些东西现在是流量，以后就是我的黑历史。我可受不了！”
说到这儿方晓雪坐在椅子上直跺脚，发脾气甩脸色，“不播了不播了！今天的直播不播了！心烦！”
“别啊。”经纪人一听头都大了，苦哈哈的求，“你取消好几次直播，现在都有粉丝开始埋怨了。而且今天我们还接了几个广告，钱都收了。晓雪，别任性，啊？”
“说不播就不播，你行你上啊！”方晓雪看都不看经纪人一眼，重新捡了梳子慢慢梳头，一面梳一面斜了经纪人一眼，有些讥讽的开口，“或者看看你手下还有谁，让她们来代替我咯。”
要是能，她早就这样干了。这个小贱蹄子。
经纪人在心里咬牙暗骂，但面上却依旧堆满了笑，甚至亲昵的挽了方晓雪的胳膊说，“哎呀祖宗~她们哪里有这个本事代替你啊。快别任性了，啊？”
见方晓雪依旧傲着，经纪人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什么又说，“再说了，你不是不喜欢那个热搜吗？那就借着直播的机会解释一下呀？”
“哦？”这话方晓雪来了兴趣，她扭头看向经纪人说，“那怎么做呢？”
“你这样……”经纪人眼珠子一转，凑近方晓雪的耳边嘀咕。
说完后才又抽离，亲昵的拍拍她的肩膀笑，“这个主意怎么样？”
方晓雪得意一笑，顿了顿看向经纪人，不冷不淡的说，“还行吧。”
说完又摸摸自己的脸，倨傲开口，“要直播就快点儿吧，我明天还有个活动要参加呢。不想睡太晚。”
“好！没问题！”经纪人高兴得一拍手，立刻站起身，转身大声催促着团队其他人，让他们的动作快点儿。
方晓雪坐在那儿，又细细的欣赏自己的妆容一会儿，确定无懈可击后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眼眸一转便看见躺在一边的人偶。
“啧”了一声后眉头一皱便冲身后的工作人员喊，“你们都是死人啊？！没人来给这东西打理一下吗？！等会儿我怎么拿着上镜啊！”
“乱糟糟的，难道要我来弄？！”
“哎呀！”经纪人恍然的一拍手，指了一个人工作人员说，“你去将道具打理好。”
顿了顿又扭头看向方晓雪，笑嘻嘻的柔声开口，“晓雪，你去旁边休息吧，剩下的事有人做。你等着开直播就好。”
方晓雪冷哼了一声，抬着下巴便起身往一旁的沙发走去。
翘着二郎腿一边玩手机不说，还及其熟练的叼了根烟点上。
配上她鬼马精灵的装扮，竟一下子看上去像个非主流小太妹。
吊儿郎当的样子，哪有半点在镜头前装出来的单纯开朗啊。
工作人员跑过来给人偶打理造型的时候，瞄到方晓雪靠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模样，一面在心里偷偷嘀咕，一面默默摇头。
但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朝人偶看去。
见人偶正靠坐在梳妆镜处，除了衣服和头发有些乱倒也挺好，便先替它整理好衣服后，又拿了小梳准备将头发梳整齐。
眼一移到人偶左边太阳穴处时，却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经纪人听了扭头看来，一面皱眉走近一面开口骂，“让你做点事，你叫什么叫？发浪啊？！”
“不是……薇薇姐，你看……”工作人员被经纪人这样骂也不敢还嘴，微咬了下唇在她走近时，将人偶递过去让她自己看。
原本方晓雪一直在那儿刷着手机，现在才不耐烦的抬眼，见经纪人脸上表情也不对，这才将烟蒂直接摁熄在茶几上，一面不耐烦的起身。
“搞什么啊？”
经纪人看向走近的方晓雪，强笑了一声说，“晓雪，你自己看吧。”
方晓雪一走近，便看见人偶左边太阳穴处龟裂了。她眼神闪烁了几下，扭头便一巴掌狠狠甩到工作人员的脸上，打得对方直接偏了脸。
“X的，这点事你都做不好有什么用？！”
工作人员被打蒙了，捂着脸半响后才带着哭腔说，“不是我弄坏的，是晓雪姐你刚才甩梳子……”
话还未说完方晓雪怒火中烧，又抬起一脚要踹对方，还好经纪人终于回神，赶紧和其他上前的工作人员一起将她拉开。
这才没让她踹中。
但叫骂却没断。
“你还敢推卸责任？！滚！马上给我滚！你被辞退了！”方晓雪指着那姑娘破口大骂，像个泼妇。
工作人员气得不行，将脖子上的证件取下来，狠狠往地上一扔哭着吼，“走就走！我还早就不想伺候了呢！就你这样的还妄想当明星，你配吗？！”
说完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剩下方晓雪在原处被她这句话戳中了痛脚，一直指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叫骂，“你个贱骨头，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回来再给我说一次！看老娘不抽死你……”
“好了好了，晓雪消消气，消消气啊。马上就要直播了，我们不气了不气了。”经纪人一直哄着方晓雪，“你放心！你放心！这个人我一定帮你教训，啊？！现在先准备直播？准备直播！”
“……哼！”方晓雪听到这儿才一甩肩膀，甩开拦着自己的人的同时，大吼一声，“都滚开！”
吼完又瞪向经纪人，“要直播就赶紧的！”
说完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后，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去。
一脚踢开门又大力关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发脾气一样。
“薇薇姐，你看……”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后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的脸色也很不好。但还是努力忍下来，铁青着一张脸沉声，“去吧，准备开直播。”
“嗳。”工作人员纷纷点头，赶紧继续之前的忙碌。
等人走后经纪人看向洗手间的方向，冷哼了一声后这才转身走开。
这个方晓雪，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十分钟后，直播开始。
直播间立刻涌进了十几万的雪粉，纷纷刷着弹幕说着【晓雪好久不见！你又漂亮啦！】之类的话。
“大家好呀。”镜头前的方晓雪又是单纯热情的鬼马小精灵了，可爱的冲镜头打完招呼后，还不忘让她的人偶也和大家打招呼。
“娃娃也在向大家打招呼唷~”
一时间弹幕间的回应立刻刷了起来，还有人不断的给方晓雪刷礼物求关注。
方晓雪也不吝啬，跳过那些不入流的打赏，只对土豪们表达感谢。
终于有人发现人偶的不对劲。
【晓雪，你的娃娃好像……坏了？】
一个人问，立刻引起其他人的关注。纷纷应和。
【咦？真的！怎么回事啊晓雪？】
【刚刚看玄灵师的时候还好好的呀。】
方晓雪见状，故作伤心的看向人偶，心疼的摸摸它的发说，“娃娃……是替我挡了一劫，才这样的……”
【？？？！】
【啊？！】
【难道是青山吗？我就说那里很危险嘛，节目组也真是的，为了博节目效果，居然不顾晓雪你们的安危。】
【就是就是。】
方晓雪见时机成熟，立刻笑着安慰粉丝。
“没有啦，其实节目组很好的，导演啊何姐他们都很和善。就像你们刚刚看完的那一期节目，我大部分时间都很开心的。虽然……”
她顿了顿，故作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又说，“虽然我知道是青山时，也挺害怕的。”
“不过还好小然和我交换了抽签结果，不然要是我去最后几栋别墅，我就更害怕了。”
方晓雪故意这么说，但粉丝们听了却立刻“明白”中间猫腻。
【所以说……原本这期节目最有热度，最精彩的部分是让晓雪你来负责的，但是却被曲然给抢了吗？！】
【曲然也太不要脸了吧？！】
【我一直就不喜欢她，果然。这不就是所谓的汉子表嘛。】
方晓雪看着评论区对曲然的各种辱骂，心里正高兴，打算故技重施说点儿什么时。
突然背脊汗毛战栗，一股寒意笼罩她。
而此时，一条评论吸引了她的注意。
【晓雪，你的娃娃……好像动了？！】？？？！！！
方晓雪浑身一僵，突然不敢扭头看向人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