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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下山 谢仙鲜 27721 字 2个月前

第86章

虽然苏再再不承认,但代薇能确定一定是她偷偷做的。

……哼,说好了一起去打人,她却偷偷的先跑去盖了麻袋。

不讲武德!

“小再,下次这种事你一定要叫上我。”代薇不甘心的提醒苏再再。

苏再再听了,叹气后语重心长的开口,“代学姐,这样不好的。我们都是学生,不能做这种事的。”

顿了顿又偏头看着代薇说,“就交给心地善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吧。”

“……”我信你个鬼哦。

代薇默默斜眼苏再再,半响后耷拉着眼幽幽开口,“我也可以做到做好事不留名啊。”

她可是玄学院的学生,武力值不能和古武院的学生比,但和普通人比较起来,那也算得上“习武之人”吧?

再不济……到时候拉上曲然家的面面好了。

顶多回来后替它上一个月的机油。

“你?”苏再再听代薇说完,扭头看向她。上下打量后笑,“代学姐,你做……估计不仅要留名,回来还得记过。”

曲然在一边听了忍不住喷笑出声,气得代薇扭头朝好朋友瞪来,阴险的威胁到,“曲然!再笑信不信回去就打你家面面?!”

“啊?”曲然听了看向代薇,想了想问,“你是说被面面打吗?”

“……”代薇瞪眼,觉得这两人此时此刻坏透了!

哼。好气气。

三人说笑着往校外走,刚到门口便听见一声甜甜的“再再姐姐!”

苏再再寻声看去,跳下车朝自己跑来的,不是钟子昂又是谁。

“再再姐姐,你要出门吗?我送你呀。”钟子昂朝苏再再面前一蹦,朝曲然和代薇打过招呼后,这才看向她说。

弄得曲然和代薇不由挑了眉峰,和彼此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要不是之前钟子昂参加了玄灵师的节目录制,知道他是个熊少爷。单看现在这模样,估计都得误会他简直就是个乖小孩。

嗯。由此可见,她们家的学妹,就是威武霸气。

看看,这样的熊孩子也能训成乖宝宝。

“小少爷,你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苏再再有些意外的看着钟子昂,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去找代二豪他们打游戏去了呢。”

说到这个钟子昂就有些不高兴,微嘟着嘴说,“原本是找二豪哥哥他们打游戏啊,我还特意起了个大早呢,谁知道我妈居然叫我陪她去凤家。”

钟子昂说到“凤家”不知道联想到了谁,脸上的表情除了不高兴外,还有对某人的无比厌恶。

顿了顿又补充,“所以就没和二豪哥哥他们组团成功,还好那个讨厌鬼不在家,不然我现在还不得不陪着他玩儿呢。”

钟子昂皱了皱鼻子,心有余悸的说。顿了顿后又重新高兴起来,看向苏再再三人笑,“我想着反正要经过你们学校门口,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遇上了。再再姐姐,反正我现在回去也没意思,就我一个人在家。你们要去哪儿?能不能带上我?”

因为苏再再的关系,钟子昂现在和代坤豪的关系可不错。

所以也通过他知道了苏再再是帝大的学生。

这才会跑到这里来。

……这话说得,简直就像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嘛。

苏再再听了,和另外两人彼此看了看,等曲然和代薇笑着点头后,这才又看向钟子昂,叹气答应,“行吧。”

但在他出声欢呼之前又补充,“不过你去了不准调皮,得听话知道吗?”

“没问题!”钟子昂保证。

“那行吧。”苏再再笑,看向曲然和代薇,“我们就当是沾了小少爷的光,省了打车钱。”

等四人重新上车往周普家的方向开去时,路上代薇好奇,问钟子昂,“我说小少爷,你刚才说的凤家……是那个凤家吗?”

钟子昂皱皱鼻子,有些没好气,“除了他们还有谁。”

说完立刻看向代薇,“嘿嘿”笑着说,“小薇姐姐,我不是说你……”

“我知道。”代薇笑,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后很是惊异的开口,“就是一下子听到凤家的名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距离大佬……也没有太遥远嘛。”

曲然是米家,自然是听说过凤家的。所以现在听代薇这样说,也只是笑笑。

倒是苏再再一脸茫然,“凤家?什么凤家?”

“四大家不是柏、钱、米、沈吗?”

怎么现在又蹦出了个凤家出来。

她这话一出口让三人齐齐一愣。

“小再,你不知道凤家吗?”代薇看着苏再再问,很是惊异。

苏再再摇头,“很厉害?”

话音未落便见代薇连连点头,“可不就是很厉害。”

顿了顿后一副“谁叫我是你学姐呢?”的表情,迅速凑近苏再再,开启八卦模式,“来来来,让我来给你八卦……咳,是说说这个凤家,以及和凤家齐名的卓家。”

就在代薇在跟苏再再八卦凤家时,米雅正乖巧有礼的坐在凤家的偏厅内,听着她表婶和凤家女主人贝珍聊天,并在表婶开始夸耀自己时,即使的表示出害羞。

“我这个表侄女啊,一直就很佩服凤夫人您。所以这次听说您受伤了,立刻找了她在炼丹院非常好的朋友,给您做了去痕膏过来。”米家表嫂一面说着,一面朝贝珍的手背看去,关切询问。

“不知道凤夫人您用了两天,觉得效果如何?”

贝珍听了点点头,“挺好的,就连伤口的愈合都比其他药膏要快上许多。”顿了顿后看向米雅,冲她轻轻颔首,“米小姐有心了。”

米雅听了,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凤夫人您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顿了顿后她又慎重的拿出一个锦盒,放在茶几上又开口,“要是凤夫人觉得效果还行,那这个丹药还请您能笑纳。”

“这是……?”贝珍见状,略带疑惑的看向米雅和她表婶。

“哎呀,肯定又是玄学院的好东西。”表婶见状笑着说,顿了顿看向米雅说,“我也没见过,不如……凤夫人打开看看,让我也沾沾光?”

表嫂一面说着,一面拿起锦盒递到凤夫人面前。

贝珍见状,淡淡垂眸看了一眼后也不接,只是示意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笑着开口,“抱歉,我的手不太方便,不如就由米夫人替我打开吧。”

“啊?啊……好。”表嫂听了一愣,朝米雅看了一眼后这才点头,笑吟吟的替贝珍打开锦盒。

自己也探头张望,等看见里面躺着十颗圆润,带着光泽的黄白色丹药后,立刻“哎呀”了一声夸耀,“这药丸和我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居然像……羊脂玉一样。”

说完表婶又看向米雅问,“米雅啊,你这药丸是做什么的?”

米雅当然明白表嫂是在递话题给自己,便笑着开口,看上去是解释给表嫂听,实际上是说给贝珍听的。

“这是美容丸,效果特别好的。”顿了顿为了让贝珍相信,还侧脸让她留意自己的脸颊,继续说,“前段时间我不小心划破了脸,原本以为肯定要留疤呢,没想到吃了这药丸,现在连疤几乎都没了。凤夫人您看?”

米雅说着,又探身往前,让贝珍看得更加仔细一些,“现在之后一点点痕迹。”

“是啊。”贝珍细细看了看米雅的脸,惊异的看向那药丸,这才伸手接过锦盒,“没想到这药丸效果这么好。”

顿了顿这才抬头又看向两人笑,“多谢你们,真是有心了。”

成了!

米雅和表嫂见贝珍亲自接过,高兴得不得了,笑着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应当的。”

贝珍笑,反手将锦盒递给站在一旁的下人后,这才重新看向米雅和表婶说,“我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你们空闲有时间的时候,多来凤家坐坐。”

这话出口相当于是认可了米雅和表嫂,两人狂喜,连连应声。

又聊了一会儿贝珍的神态比起刚才更加放松了些后,表嫂才看向左右,笑着开口,“凤夫人,怎么不见景少爷?刚才来的时候我和米雅有看见钟夫人,和钟小少爷。难道是和钟少爷一起出去玩儿了?”

“哦,景儿跟着他三爷爷去C市了。”贝珍垂着眼淡淡开口,“估计得过两天才回来。”

“原本子昂来是想和景儿玩的,但小孩子嘛,玩伴不在便一刻都坐不住。所以钟夫人便带着他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

米雅和表嫂恍然点头。米雅更是笑着说,“我同学的弟弟也这样,都不喜欢和我们这些大人待一块儿,说是和我们不好玩儿。”

“是呀。”贝珍笑,“我家景儿也是,说和我在一块儿不好玩。”

顿了顿叹气,“也怪我身体不太好,少了很多陪伴他的机会。”

米雅和表嫂互看一眼又赶紧笑着开口,“没关系,这些事小孩子再长大些便会懂了。”

顿了顿又补充,“如果夫人您有时想找人说说话,也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也好。”贝珍点头,顿了顿又补充,“平时三叔担心我身体,连带着别人也跟着顾忌,鲜少有人来打扰我。倒是这次不小心伤到手因祸得福。这不?你们是除了钟太太他们,第二个来看我的人了。”

贝珍说到这儿笑,“以后又多了个能说话的对象,这个伤也算是没白受。”

米雅和表嫂听了附和点头,在一旁赔笑。

而米雅心里却通过贝珍说的话确定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这几天并没有其他陌生人在贝珍面前露面,所以周普等人并没和凤家接触。

看样子,回去后她便能将这件事告诉爸爸,让爷爷将安排在别墅院监视周普的那些人,给撤回来了。

免得时间耽误太久被发现。

另一边。C市,白家。

白文连和许秦雅,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和凤家的人认识。

而且对方还是亲自拜访。

这让两人哪里是感到受宠若惊啊,简直就是诚惶诚恐。

所以就连凤景的一杯鲜榨果汁也是许秦雅亲自到厨房,盯着下人打好,根本不用别人动手,又亲自端到客厅的。

一面放下一面笑着开口,“来,景少爷,您刚才不是说要喝果汁吗?快尝尝?”

顿了顿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凤三爷凤鸿博,笑得谄媚,“我让下人只取了每颗香橙的中间部分,保证甜。”

凤鸿博笑呵呵的点点头,“白夫人你有心啦。”顿了顿又看向黏在自己身边的凤景,又看向许秦雅说,“他一个小孩儿,叫什么景少爷啊,你就叫他小景吧。”

这话出口惹得许秦雅连连摆手,连声说着“不敢不敢”。

凤鸿博听了摇摇头,看向她和坐在自己身边的白文连,认真开口,“当年白二爷可是有恩于我的,当然当得起了。”

顿了顿后又叹口气说,“只是当年白二爷说他不问世事,要退隐。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再上门打扰,毕竟不少眼睛也盯着凤家,万一因为我而让白二爷遭受无妄之灾,那我可就罪过了。”

“后来凤家又出了一系列的事,所以直到现在才登门。”凤鸿博说到这儿,从白文连微微颔首,摇头叹气,“真是让我觉得很愧疚。”

他这举动让白文连惊得都站起来了,忙和许秦雅一起冲他连连点头哈腰,说着“哪里哪里。”

夫妻两人那谄媚的样子,在他们没看见的时候,让凤鸿博嘴角露出一点诡异的笑。

眼神灼灼略带寒光。

不过这都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当白文连两人再抬头看向他时,又是和善的凤三爷了。

“哎呀,别这么客气,赶紧坐下、坐下。”凤鸿博拉着白文连的手重新让他坐回沙发上,拍拍他的手,又看向坐在一旁的许秦雅。笑呵呵的开口,“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你们夫妻两人,却有种……似成相识的感觉。”

这话出口白文连和许秦雅彼此互看一眼,又笑着看向凤鸿博说,“凤老先生,这话说来您可能不信。但……其实我们夫妻也是,也不知怎的,虽才和您见面却也觉得分外熟悉。”

凤鸿博听了拍着白文连的手“哈哈”大笑,一副非常高兴的模样,连连点头说,“我相信我相信。既然这样……”

他沉吟后又看向白文连夫妻两人说,“你们也别叫我什么老先生了,我叫你们世侄、世侄媳妇,你们就叫我一声叔叔吧。”

白文连和许秦雅简直快要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给砸晕了,两人眼睛发亮的看了看彼此,连忙点头,干净利落的喊“叔叔”。

那股子亲热劲儿,简直跟亲的没什么两样。

凤鸿博抿着唇笑,扫过白文连和许秦雅两人,将他两的狂喜尽收眼底后,这才又开口说,“今天有些匆忙。”

顿了顿后看向在一边闷闷独自玩耍的凤景,一面开口解释,“景儿的妈妈身体不太好,我今天也就是来白家看看,等你们有空的时候,到帝都凤家,我请你们吃饭。”

见两人连连点头后,这才又一转话题,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说起来……我记得白二爷在帝都也有所宅子的。他还邀请过我呢,可惜一直没成行。不知道那处宅子现在还在吗?”

凤鸿博看向白文连两人,顿了顿又说,“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需不需要修葺,凤家在帝都也方便,要是有需要,我倒是可以帮忙。”

“哎呀,怎么能劳烦您呢叔叔。”许秦雅高兴得不得了,一股脑的对凤鸿博说,“二叔的老宅前不久妈才找人修葺过了,现在……”

她顿了顿,才又继续笑着说,“老太太给了家里的孩子。”

“哦?”凤鸿博眼底闪过一道神色,看看两人后点头,“也是,你们这个年纪应该孩子也快十九了吧?现在在哪儿上学呢?”

“哦,在帝大的炼丹院呢!”许秦雅连忙开口,“叫白语蓉。”

“那孩子啊……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总说没空要学习。鲜少出来走动。”许秦雅假装抱怨着,顿了顿又笑着说,“现在好了,有叔叔你在帝都,这孩子也算是多了个去处。”

至于苏再再……哼,她才不会给这个丫头接近凤家的机会呢!

之前不是说自己不是白家人吗?

好啊,以后白家因为凤家飞黄腾达了,也别到时候后悔,舔着脸上杆子求自己!

许秦雅在心里想着,暗自冷哼。

凤鸿博听了面露惊讶,看向夫妻两人“哎呀”了一声又说,“那这孩子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不错不错。白语……蓉?”

他沉吟着这个名字,品了品后又看向两人点头,笑着说,“等我回去后,一定好好关照她。”

凤鸿博最后这句“好好关照”说得很轻快,甚至带了点儿……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轻快。

但白文连和许秦雅都没听出来,正忙着压抑心中惊喜,不住的冲凤鸿博道谢,感谢他未来对白语蓉的关照。

夫妻两人甚至忍不住互看一眼,开始幻想起未来他们被人仰望、簇拥,争相奉承讨好的情景。

凤鸿博将两人喜不胜收的模样,尽收眼底。

嘴角又勾了勾。

又聊了一会儿,凤鸿博便还有事要办,带着凤景和白文连两人告别。

站在车边时才想起询问白老夫人。

一出口白文连脸上的笑便淡了点儿,忍不住叹气,“家母这段时间都不太好,也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很是嗜睡。所以我便将她送到医院去疗养了。”

许秦雅脸上笑容也有些淡,兴致不高的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玉镯。一句话都没说。

好像也在为了婆婆的病担忧一样。

凤鸿博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看向白文连,“原来是这样,这人上了年纪就是这样的。别说是白老夫人,就算是我也一样。”

话音未落许秦雅立刻笑着开口,“怎么会呢,叔叔您老当益壮啊。”

“对对对。”白文连在一边点头附和。

惹得凤鸿博又哈哈大笑。

等凤家的车开走不见踪影后,站在原处翘首以盼,不断挥手道别的白文连和许秦雅,这才进屋。

夫妻两人立刻回到卧室说些,只适合他两知道的话。

“真是没想到,二叔不仅帮过周普,还帮过凤三爷。”白文连一关上门后,一面转身向许秦雅走来,一面开口。

高兴得不得了。

“是啊。”许秦雅也还有些恍惚,总觉得这场美梦不太真实。

顿了顿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抬头看向丈夫问,“你刚才怎么不说你公司的事?要是说了凤三爷一定会帮忙的。”

“嗳,你别急嘛。”白文连随意的挥挥手,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后翘了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这才又开口,“我要是刚才说了,那和凤三爷怎么进一步加深感情呢?这事得等更熟后再开口。”

“甚至……”白文连顿了顿,笑,“最好是凤三爷从别处得知这个消息,然后主动帮助我们。”

白文连在钟家那个合同上下了不少功夫,尤其是为了能顺利见到钟家人,他咬牙和钟家的表亲,被“下放”到C市钟氏分公司的钟陈顺,做了好几笔亏本买卖。

就为了让钟陈顺在钟家变得优秀起来,这样他再引见自己,说出来的话便更有分量一些。

偏偏钟陈顺贪得无厌,不仅要在买卖上占便宜,还要白文连私底下额外再给他好处。

简直就是仗着钟家这颗大树,各种作威作福。

所以现在的白家亏损得厉害,再加上因为苏再再的关系,又错过了最重要的一单。

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搞得白文连这段时间,正为了银行贷款而发愁。甚至已私自找地下钱庄借了两次钱了。

这样一想,白文连倒又庆幸白老夫人现在生病。不然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居然向地下钱庄借钱,估计不是单单一顿骂能解决的。

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凤鸿博竟然就上门了。

傍上了这颗大树,即便凤鸿博不帮忙,但白文连只要在合适的时机表示自己和凤鸿博的熟络,那么无论是地下钱庄,还是其他商界伙伴,都会放松对他的施压。

所以白文连一下子便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今天晚上,他总算是能好好睡个觉了。

而许秦雅在听他这样说后,也附和的点点头,觉得白文连说得有道理。

顿了顿又有了新的问题,“那谁让他得知这个消息呢?”

白文连得意一笑,“你忘记他刚刚说,要照顾语蓉啦?”

许秦雅听了恍然大悟,一面点头一面笑。

大约是太高兴,不小心便说漏了嘴,“没想到啊,你那二叔死了还能帮到我们这么大的忙,早知道当初……”

话未说完白文连立刻变了脸色,低声呵止许秦雅,“你胡说什么!”

这话出口许秦雅立刻收声,惊觉自己说漏嘴。讪讪的站在那儿看着丈夫。

白文连赶紧起身,快步走到卧室门口,一把拉开探头看向走廊,确定没有下人经过,也没其他人后,这才重新关上,快步走到许秦雅面前,压低了声音瞪着她开口,“我们不是说好这件事永远不说出口吗?!”

“我……”许秦雅只知理亏,嘟囔了两句小声说,“我、我这不是一高兴,就……说漏嘴了嘛。”

“以后你可千万别一高兴就说漏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白文连压低声音厉色警告许秦雅。

许秦雅有些不服气,“哎呀你放心吧,都二十年了,你二叔估计就剩一堆白骨了,能查出来些什么?再说了,我特意找我爸要的东西,绝对查不出来分毫!”

白文连冷笑,警告许秦雅,“平时小事我就不和你争辩了,但你别忘了第六部 !”

“普通部门不能处理的事,就由他们来处理。到时候真出事了,那不仅仅是我和你,还有许家!”

说到会牵连许家,许秦雅这才弱了气势,强笑着伸手去拉白文连的手,讨好的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啊?你放心!”

顿了顿自己也有些后怕,忙问白文连,“刚才外面真的没人吧?”

“没人。”白文连原本挺高兴的,但因为许秦雅说漏嘴,一下子心情就不好了。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后往外走,“我去公司,另外晚上估计有运筹,晚上就不回来吃了。”

许秦雅点点头,顿了顿看着已经拉开门的白文连,不放心的又开口,“你确定没人?”

白文连脚步一顿,偏头没好气的丢下一句“别说没人,鬼都没一个”,便关门离开。

留下许秦雅捂着胸口,松口气的坐在沙发上。

人没有。

但鬼……却不一定没有哦~

一直靠站在门边墙壁的女鬼,慢慢的抬起头,隐约露出眼白,细若针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半响后,才慢慢偏头,换个角度从头发的缝隙中,阴冷盯着坐在沙发上的许秦雅,嘴角裂出狰狞的笑。

它不仅听见了,它还要全部记下来,告诉主人!

女鬼想着,阴森森的盯着许秦雅,慢慢后退穿过墙壁不见踪影。

等它消失后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的许秦雅,才突然回神,惊觉到什么般扭头朝这个方向看来。

但等真的扭头后又奇怪自己这举动,嘀咕了一句“是我神经过敏吗?”,便摸着脖颈起身,准备换身衣服出去逛街。

另一边,钟子昂跟着苏再再三人到了目的地。

原本在苏再再身后,一蹦一跶,开开心心的小少爷,在看见苏再再冲某个蹲在田坎边的小少年招手,并笑着喊“鹅宝”时,立刻晴转多云变得不开心了起来。

——他居然忘记了“鹅宝”这号人物!

苏鸿宝听了扭头朝苏再再看来,看见她们后挥挥手。

等三人走近后,苏鸿宝逐一叫过人后,才看向跟在苏再再身后,此刻正偷偷探出头来看自己的钟子昂。

四目相接的瞬间,钟子昂这个小少爷立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苏鸿宝。

弄得苏鸿宝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他能确定和对方是第一次见面,没理由得罪他啊。

苏再再也留意到了身后的动静,哭笑不得的扭头看向身后,“喂……小少爷,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成爪,“吧唧”一下抓钟子昂头上,将他扭开看别处的头,又给扭了回来,“我们家鹅宝这么可爱又帅气,你这副模样让人见了,……很像是在嫉妒哦~”

“……”苏鸿宝。

啊这……

他现在明白对方对自己的敌意来自哪儿了。

苏鸿宝默默瞅着苏再再,很是无语。

偏偏苏再再还试图吹嘘她家鹅宝,“来,和我家鹅宝打个招呼,哦对,你应该叫他哥哥。那就叫鹅宝哥哥吧。等会儿他带你玩儿,你一定会喜欢上我家可爱帅气又……”

“……”小师叔你不要再给我拉仇恨值了!

苏鸿宝看着已经气得快要变河豚的钟子昂,在对方自己气炸自己之前,一个箭步上前,将苏再再抓在人家头顶的手拿下来,打断小师叔“拉仇恨的话语”,冲钟子昂笑。

“我知道你,我家小师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有提过你,说你年纪小小但是很懂事还很乖,叫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和你认识。”

“……咦?”钟子昂听了一愣,原本鼓着腮帮子的模样,也随即放松。看着苏鸿宝眨眨眼后,又朝苏再再的方向飞快的瞄了一眼后问,“再再姐姐……真的这样说我的?”

“当然了。”苏鸿宝笑着点头,“她还说了你很多优点呢,说叫我要跟你学。听得我都不太高兴了。”

这番话下来,钟子昂已重新运转多云,甚至骄傲的抬起下巴说,“再再姐姐确实夸过我游戏打得还可以。”

顿了顿后看向苏鸿宝说,“你是不是游戏打得不好?那我有时间的时候,可稍微带带你。”

“对。”苏鸿宝点头,“我一点都不会打游戏。以后你要多教教我。”

“小意思。”钟子昂骄傲的拍胸脯,之后他又瞄了苏鸿宝几眼。也不知怎的,突然就觉得这人……其实还挺不错的嘛。

想到这儿钟子昂讪讪的伸出手,有些扭捏又强装傲娇的开口,“我叫钟子昂。”

“你好。”苏鸿宝笑着伸手握住他的,“我是苏鸿宝。”

“嗯。我知道你。”钟子昂顿了顿,“鹅宝哥哥。”

鹅……

苏鸿宝听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好不容易才继续保持了对新朋友的礼貌微笑,点点头后收回手。

只是最后还是没忍住,颇为哀怨的瞪了苏再再一眼。

小师叔,现在山下的人,都叫他鹅宝啦!

……都是你这个罪魁祸首害的。

鹅宝气气。

钟子昂看向周围,见到处都是田地,好像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便皱皱鼻子后看向苏鸿宝问,“这里能玩什么?”

“嗯……”苏鸿宝想了想,指着一边对他说,“不如你帮我摘些蔬菜吧?要是喜欢你也可以吃。”

钟子昂听了皱眉,“我不洗没吃过的东西。”

话音刚落头便被轻敲了一下,惹得他“哎哟”了一下,双手捂头和苏鸿宝一起抬头看向苏再再。

“再再姐姐,你打我做什么。”

“谁叫你娇气。”苏再再说,笑嘻嘻的还想伸手弹他额头,一边伸手一边说,“不吃洗过的东西,那就自己洗了再吃。”

小少爷委屈。

苏鸿宝见了,赶紧伸手拦住小师叔又要落下的手,“好了好了,那……”他顿了顿,看向钟子昂,指着大棚的方向对他说,“那儿放了篮子,你自己拿?”

钟子昂点头,感激的看了苏鸿宝一眼,又冲苏再再皱眉“哼”了一声后,捂着头便赶紧朝大棚的方向跑去。

“嘿……”苏再再笑,指着钟子昂跑掉的背影,看着苏鸿宝告状,“鹅宝,他哼唧我,你去打他。”

苏鸿宝听了没好气,“小师叔,您可别闹了。”

顿了顿忍不住叹气。

不知道师尊,是不是也时常感到心累。

不过还不等他猜想完自己没见过面的师尊,面对小师叔时是个什么心情,头上便被苏再再轻敲了一下。

“鹅宝,你变了。”敲完人还不忘语重心长,摇头叹气的苏再再说,“以前的你很可爱很乖巧的。”

苏鸿宝摸摸一点都不痛的头,没好气的说,“小师叔,你可千万别再给我拉仇恨了。”

“啊?拉什么仇恨?”苏再再跟在苏鸿宝身后,一边走一边认真且真诚的开口,“我家鹅宝,在我心里原本就是又可爱又帅气又乖巧的小少年,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别人嫉妒你那是因为羡慕。”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啦。”苏鸿宝头也不回的快走。

苏再再见了背手跟上,满眼笑意的看着苏鸿宝通红的耳朵,一脸不解的追问,“咦?鹅宝,你为什么不回头看师叔,还突然走这么快?是有什么急事吗?哦……我知道了,是要让小少爷教你打游戏吗?”

“在师叔心里,即便你以前不怎么打游戏,我相信聪明伶俐又可爱的你,一定能立刻上手打得特特别好,就像你小师叔我一样!”

“好了好了小师叔,已经很够了!”苏鸿宝被夸得耳朵都要滴血了。

这个小师叔真是……哼!

╭/(/╯/^/╰/)/╮

——

跑近大棚的钟子昂才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的事呢,不然估计立刻就会觉得“鹅宝哥哥再次面目狰狞,不像个好东西”了╮(╯▽╰)╭

“咦?是你啊钟子昂。”沈安站在货架边,扭头看向他笑,“你跟着小再她们来的?”

“嗯。小安哥哥,我来拿篮子。”钟子昂点头。

“哦,在那儿,你自己拿吧,我现在忙没办法帮你啊。”沈安朝放篮子的地方努努嘴说。

钟子昂点点头便往那处走。

沈安看着他的背影,收回后伸手将装温服子的玻璃瓶抱下来,用早就准备好的黑布口袋盖住,保证它不会晒到太阳后,这才装进塑料袋里,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后,便准备将东西拎到严家。

出大棚之前沈安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钟子昂的方向喊,“钟子昂,你小心别打坏了那些药草啊。”

“嗯,我知道。”钟子昂应声。

沈安这才点头,放心出了大棚。

拿到篮子的钟子昂正准备出大棚时突然顿了脚,看看左右后想起自己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便拿出手机举高,冲镜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后“咔嚓”拍照。

只下了两个字“下田”,便发到了朋友圈。

做完这些后他这才将手机收好,出了大棚,开心的朝苏鸿宝说的瓜果地里跑去。

苏再再和苏鸿宝早就蹲在那儿等着了,正在想怎么这么慢时,便见他出来。蹲在田坎上的叔侄两人一起扭头朝他看来,笑着招手。

“小少爷,你快点儿。”

钟子昂刚要应声,却突然停下脚步,盯着苏鸿宝“咦?”了一声。

刚才没留意,现在他才发现……苏鸿宝很眼熟。

好像……曾经在哪儿见过一样。

但……又想不起来。

“小少爷,你发什么呆呢?赶紧的。”苏再再又催促,见他呆呆的看着苏鸿宝,便笑着开玩笑,“怎么?是不是突然发现你鹅宝哥哥不仅长得比你高,还比你帅气乖巧惹人爱?”

“小师叔!”快停止你一直给我拉仇恨的行为!

苏再再哈哈笑,见苏鸿宝不好意思得又红了脸,便伸手呼噜了他的发一把。

等苏鸿宝耷拉着眼整理头发时,才又伸手冲钟子昂招手,示意他快过来。

钟子昂?

原本有一点点气闷的钟子昂,在看见鹅宝哥哥也和自己一样,老被苏再再揉成鸡窝头,再次心理平衡,开心的朝两人跑去。

同一时间。刚刚从白家离开不久的凤家小少爷凤景,正点开朋友圈,无聊的往下刷。

而凤鸿博坐在一旁,从上车后便盯着车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87章

凤鸿博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街景,回想起刚才白文连两夫妻的谄媚嘴脸,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这两人还是一样的不成气候。

偏偏自己的计划就意外毁在这种人手上,真是让人不甘愿又愤怒!

凤鸿博深缓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在中间虽有各种曲折,但走到今天这步,结果也算尽如人意。

凤鸿博一面想着,一面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正在玩手机的凤景。

才七、八岁的小孩儿坐在后座上,脚还不能沾地,前后摇晃着自娱自乐,半点没察觉身边人的老谋深算。

“小景,你妈妈这两天不小心割伤了手,回去后你去陪她几天好不好?”凤鸿博伸手摸摸凤景的头,慈爱的问。

话才出口凤景立刻不高兴,将手机一放后嘟着嘴拒绝,“我不!三爷爷,我不去嘛。”

“哎呀……你这孩子,那可是你妈妈。”凤鸿博这话看似说教,但却没半点责备的语气在里面。

就像举着软嫩的柳树枝,瞪大眼作势要打一样。

凤景虽从小被凤鸿博宠得无法无天且顽劣成性,但小孩儿却很聪明。见凤鸿博这个模样,便知道他根本没有和自己生气,立刻依偎过去和凤鸿博撒娇。

“三爷爷,不是我不想去看妈妈。而是……”他皱了皱鼻子,嫌弃着抱怨,“而是每次去妈妈那里,管家还有婶婶他们就都提醒我。什么要轻手轻脚,不要吵妈妈,要懂事,要听话,……哎,真的好烦啊!”

一说到儿凤景就心生烦躁,在座位上来回踢腾着腿。鞋底蹭到真皮椅上,立刻弄得脏脏的。

这样的行为别说是凤家这样的人家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这副模样也会被父母责备没教养,立刻会让小孩赶紧坐好别乱动。

但凤鸿博见了,只是笑瞥了一眼,摇头什么都没说。

祖孙两人的对话,凤家的司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透过车内后视镜朝后看了一眼后又重新收回,在心里微微摇头叹气。

蹬脏椅子只是小事而已。以前凤景做了什么恶作剧,甚至连他们这些下人都觉得过分了的时候,凤鸿博也只是笑呵呵的说一句“小景还小”,轻飘飘的掀过。

不过隔辈亲的老人也不少有凤鸿博这样的,所以他对凤景的溺爱,倒也并不显得突兀。

只希望景少爷再长大些,能稍微懂事一点吧。

但说到底,这也只是凤家的家事,和他这个给人打工,拿钱办事的下人也没多大的关系。

司机想到这儿后收敛心神,继续认真自己的工作。

其实凤景还小些的时候,也时常想念贝珍,想去找她。

但小孩好动,一次两次还好,每次自己闹着想去便有一群人围在自己身边各种叮嘱。时间久了凤景也就心生厌烦。

去得少了自然感情逐渐淡薄,现在反而是别人想他去,却变成凤景自己不想去了。

“哎。”凤鸿博叹口气,又摸摸凤景的头说,“这也怪不得你妈妈,你爸爸在你小的时候就意外离开了,她一边得照顾你,一边得打理凤家,很是辛苦。这才生病了。在加上你妈妈又特别的想念你哥哥,身体就一直这样了。”

凤鸿博说到这儿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摇摇头很是伤感,“要是你哥哥在就好了,这样你妈妈可能能高兴一点,身体也会好上许多。”

凤景才七、八岁,听见三爷爷又提到他那个没见过面的哥哥,心里就烦。脸上立刻流露出不高兴,嘟着嘴将刚才丢到一边的手机抓回来,打算借着玩手机的举动,让凤鸿博不要再往下说。

可惜凤鸿博还陷在回忆中,好像没留意到凤景的表情,继续笑着说,“那个时候还没你呢,我见过你哥哥几次,是个很聪明很听话,也很懂事的孩子,只可惜……”

他顿了顿,叹气。

“哼!”凤景听了扭头看向凤鸿博顶嘴,“是只可惜他死了吗?那我可一点不可惜,不然要是他活着,三爷爷喜欢的人就是他不是我了!”

凤景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他死得还挺好的。”

话音刚落司机一惊的同时,凤鸿博的呵斥声也跟着想起,“小景!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哥哥!”

“我……”凤景见凤鸿博是真的生气了,立刻眼圈一红嘴巴一扁就要哭。

凤鸿博见他这样也没给好脸色,依旧沉着脸开口,“以后不许你再说你哥哥知道吗?!而且不可以到你妈妈面前说。”

凤景眼泪冲眼眶里滚出来,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他抽抽搭搭的说,“那、那你们也不许每次都跟我说他!不然我听一次讨厌一次!特别讨厌!”

一边说着一边狠狠蹬脚,一副要躺到地上撒泼打滚的模样。

“你……”凤鸿博瞪眼,刚想说什么凤景立刻放声大哭。

一边哭一边吼,“妈妈最喜欢的是哥哥,三爷爷你现在也最喜欢哥哥了!小景没有人喜欢,小景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说完伸手就要往挖自己的脸。

凤鸿博见状立刻伸手拦住他的手,不让他挖烂自己的脸。一边哄一边说软话,“怎么会呢?三爷爷还是最喜欢小景了呀,不哭不哭,我们不哭。”

他说着想要伸手去给凤景擦眼泪,但见小孩儿连鼻涕也哭出来了,伸到一半的手便转了个弯,抽了纸巾递给凤景,“你是男子汉,来,自己擦干净眼泪。真是的……”

凤鸿博说着话,一面笑呵呵的看着凤景。一副慈爱老者的模样。

凤景自己擦干眼泪鼻涕,红着眼看向凤鸿博问,“那三爷爷,你是不是只喜欢小景?”

“当然了,我当然只喜欢小景了。”凤鸿博笑着说。

“那……要是哥哥活着呢?要是哥哥活着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凤景嘟着嘴问。

凤鸿博听了叹气,伸手摸摸他的头说,“傻孩子,你的哥哥怎么可能还活着呢?……哎。”

他顿了顿又说,“总之,我就喜欢小景。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凤景听了这才笑着点头,开心的“嗯!”了一声。

凤鸿博见他这样又哭又笑的,便抱着凤景说,“你刚才在看什么?让三爷爷也看看?”

“是我的朋友圈。”凤景高举手机,叽叽喳喳的说,“子昂哥哥刚才发了张照片,我还没看到。”

“哦,那你点开我们一起看。”凤鸿博笑着说。

“好!”

听着坐在后座又重新和好的祖孙两人说话,司机松口气,继续专心开车。

可是……不知为何,明明自己很清楚刚才三老爷的话是为了安慰凤景,但……那句“你的哥哥怎么可能还活着呢?”,却还是让司机莫名的起了一层寒意。

真是令人奇怪。

司机耸耸肩,将这件小事抛诸脑后。

而就在这时,凤鸿博诧异的“咦?”了一声。

他盯着钟子昂那张自拍照,背影某处,眼神微锐。

将凤景抱起放在一边后对他说,“小景,这张照片让爷爷仔细看看。”

“嗯。”凤景点头,任由凤鸿博拿着自己的手机,将照片点开、放大,就为了看清钟子昂不慎拍到的半株草药。

这……确实是望北冬草!

凤鸿博眼神一厉,立刻看向凤景,慈爱温和的开口,“小景,你帮爷爷打个电话,问问你子昂哥哥现在在哪儿玩,等回去后我们去找他玩怎么样?”

凤景听了眼前一亮,点头答应。

凤鸿博眼神灼灼的看着,心中有些激动。

居然是望北冬草。要是能得到这株草药,那自己的实力不是能更上一层楼了吗?!

太好了。

凤鸿博如实想着。

另一边,别墅院。

趁着苏鸿宝在给周普说怎么采摘望北冬草的时候,苏再再正带着钟子昂挑西瓜。

等挑好后苏再再轻松的一手抱一个,惊得钟子昂嘴都忍不住长大了。

一副“再再姐姐好厉害!”的模样。

“咦?已经弄好了吗?”苏再再抱着两个大西瓜进了大棚,棚帘是钟子昂“哒哒哒”特别殷勤主动的跑到前面,提前替苏再再掀开的。

乖顺得不得了。

苏再再冲他赞许一笑后,又扭头看向苏鸿宝等人。

“嗯,弄好了。”苏鸿宝点头。

顿了顿又开口,“小师叔,‘焦米’还差点儿气候,不如过两天再收?”

苏再再刚刚将西瓜放到桌上,叮嘱钟子昂去拿刀,听了苏鸿宝的话后,看向一旁的“焦米”,正想点头却又忍不住沉吟。

周普和沈安正将望北冬草放进苏鸿宝交代的玻璃瓶里,刚弄妥一回头,便见苏再再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周普看看她又看看苏鸿宝,以为是焦米有什么问题。

苏鸿宝摇头,示意大家别说话,看苏再再怎么说。

“嗯。”沉吟半响的苏再再,扭头看向周普,一拍手说,“周老师来切西瓜吧?”

这话出口除了苏鸿宝外,其余人全都愣住了。

……不是,苏同学,现在的重点是切西瓜这件事吗?

倒是苏鸿宝点了点头说,“那我去给周伯伯打水洗手。”

沈安虽不解,但听他这样说后,立刻说了句“我来帮忙吧”跟上。

“小再,为什么变成切西瓜啦?”代薇站在一边,抱着装了望北冬草根茎的瓶子,一脸不解。

苏再再笑,手指放在唇上说,“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行吧。

代薇和曲然互看一眼,耸耸肩。

“嗳?小少爷怎么还没回来?”苏再再和他们说完话,扭头看向钟子昂离开的方向,恰好看见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明明满脸的不耐烦,但语气却是不得不耐着性子的口吻。

看得苏再再很是稀奇。

——没想到还有小少爷不得不忍气的对象?

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一熊还有一熊小啊。

“那行吧,等你回来再说。……嗯嗯,再见。”钟子昂说完,非常干净利索的挂断电话,脸上还同时出现松口气的表情,看得代薇在一边很是好奇。

“小少爷,谁啊?”

钟子昂很烦恼的摇摇头,一副连说都懒得说的表情。

只是将水果刀递给苏再再,“再再姐姐。”

“嗯。”苏再再点头,接过后放到一边。恰好沈安也端了一盆水进来,按照苏再再说的让周普洗干净手。

“小再,然后呢?”周普将手擦干后,不知道下面要做什么。

苏再再指指一旁的西瓜,说得特别轻松,“当然是切西瓜了。”

顿了顿后又补充,笑着安慰周普,“老师,没事的,你就和平时一样切就好。”

……行吧。

周普见苏再再并没其他的交代,看向严青,对方也只是冲他肯定的点点头。这才拿起水果刀,准备切西瓜。

刀切近西瓜时,凤景拿着电话看向眼神灼灼的凤鸿博,“三爷爷,子昂哥哥说他们在别墅院。”

别墅院?

凤鸿博微眯眼,点点头后冲司机吩咐,“开快点,我们马上回帝都!”

“是。”

同一时间,苏再再随手拿了一瓣切好的西瓜,看着桌面上零星散落的西瓜籽,一面默默点头一面咬了口西瓜。

吞下后才对周普等人说,“别等过两天了,焦米现在就收了吧,另外……”

“另外?”严青问。

苏再再看向他和代薇,“代学姐,今天就开始炼制严老师的针具好了。”

“啊?这么急?”代薇听了一慌,“可……可我现在还没任何准备啊。”

“没关系。”苏再再笑,“这次我会在旁边看着的。”

代薇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苏再再说完后又看向曲然说,“学姐,你帮我们请两天的假。”

“好。”曲然点头。

“小师叔,我也帮忙吧。”苏鸿宝听了说。

苏再再微微摇头,看着苏鸿宝说,“鹅宝,你留在这儿帮忙。”

苏鸿宝想提醒苏再再什么,但才张嘴未出声,苏再再便冲他安抚一笑,“放心,我记得呢。”

……小师叔,别以为我不知道您每次都喜欢明知故犯。

偏偏现在就他在这儿,苏鸿宝觉得自己也管不动苏再再,只能憋着气提醒她,“你记得你说过的话哦,不然我回去可是会告状的哦。”

“知道啦,告状精。”苏再再笑着轻敲了一下苏鸿宝的头。

……哼。还不是小师叔你逼我。

苏鸿宝摸摸头,傲傲娇娇的在心里嘀咕。

苏再再说完这些后看向周普又开口,“周老师,这两天你可能会有些小麻烦,不过倒也不大。所以我只让严老师避开。”

周普点点头,回想刚才苏再再交代的几件事又开口,“是冲着望北冬草来的?”

“应该是。”卦象上显示的是物。

但到底是哪样,苏再再并不能完全确定。

“那就怪了。”沈安听了看向左右,“我们按了监控,并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啊?而且……”

他话说到一半止声,看了苏鸿宝一眼又往下说,“而且鹅宝来了后,就更不可能有纰漏了才对。”

虽然沈安的话并未说完,但周普和严青却已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留下曲然三人在一边满头疑惑。

不过话音刚落,苏鸿宝便开口。

“不是呀,其实一直都有人在周围监视周伯伯和严伯伯啊。”

“???!”周普和严青。

——他们怎么不知道?!

苏鸿宝看向左右又补充,“不过他们也只是监视,没靠近的打算,所以我就没管他们。”

“???!!”居然是这样吗?!

周普三人齐齐震惊后仰。

震惊中还有点儿小尴尬。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年纪最小的鹅宝给保护了呢。

“多亏鹅宝了。”沈安笑,摸了摸苏鸿宝的头。

苏鸿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又红了。

苏再再见自家小师侄这个模样,禁不住又偷笑。

——

地下酒吧入口处,吴昊刚和副手阿莱下车,第六部 的队员便迎了上来。

“队长、副队。”

“怎么样?”吴昊点头,一面往里走一面问情况。

队员摇摇头,“问了周围的人,都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躺在那儿的。而且附近监控刚好这两天坏了,也查不到。所以那边就将案子转到我们第六部 来了。”

“这么巧?”阿莱听了说了一句,一面说一面朝吴昊看去。

队员也点点头,“是啊,我和其他人也觉得太巧了一点。”顿了顿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又说,“原本没想麻烦队长的,没想到您还亲自来了。”

“刚好在附近,顺道便拐过来了。”吴昊回答,倒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麻烦事。

反正他也是被派出来给鬼孩买零食的可怜人。

等走近,随着一声声“队长”,吴昊一面点头一面到了最里面,等看清那几人的模样后也不由一愣。

站在原处顿了顿后,才又扭头看向队员问,“他们多大?”

“看身份证……最大的也就二十五而已。”队员抓抓头发。

“二十五?说他们有五十二我都信。”副手阿莱在一边吐槽,看着靠坐在墙脚跟的几人说。

那几个人消瘦得很,眼眶凹陷,脸颊无肉。浑身犹如皮包骨不说,头发也几乎全白。

都形同朽木,两眼发直的坐在那儿,一副没了七魂六魄,犹如行尸走肉的模样。

等炼丹院毕业的队员起身后,吴昊这才开口问,“怎么样?”

队员皱眉,满脸疑惑的摇头,“没外伤,就是……精力消耗太大,加上饥饿所以变成这样的。”

“简单来说……”队员有些不好意思,看了吴昊一眼后这才又开口,“大概就是……类似精尽而亡吧?”

“哇……还好他们几个还年轻。”阿莱惊讶吐槽,“不然就不是现在的五十几岁,而是直接入土了?”

不过才说完这句“俏皮话”,便被吴昊回头瞪了一眼,赶紧自打了下嘴巴闭嘴。

“队长。他们要赶紧送医院。不然拖久了还是有危险的。”炼丹院出生的队员又说。

“嗯,那你来安排吧。”吴昊点头。等她离开去做事后,才又看向刚才领路的队员,“前两天的监控查不到就再往前面推,他们会凭空出现在这儿,肯定是有原因的,另外监控范围也放大。”

“是。”队员说。

吴昊扭头看向阿莱说,“这案子你来负责,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移交给正常部门。”

“明白。”阿莱点头。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

有时候说不定某些倒霉鬼就出现在了,原本不该出现的地方。

加上时间又刚刚好,可不就遇见怪事了嘛。

像这种情况到最后也只能记录在案,在第六部 留档而已。

“队长,您去哪儿?要不要我送您?”阿莱跟在吴昊身后问。

“不用了,你先处理这儿的事吧。”伸手招了辆出租车的吴昊,拉开车门后对副手说,“我就出来买点儿零食。”

不等阿莱回话,吴昊便挥挥手坐进车内离开。

等车开远后,阿莱才回神,有些疑惑的抓抓头发后喃喃,“队长什么时候喜欢吃零食了?”

思考无果后,他耸耸肩转身往回走。

喜欢吃零食的当然不是吴昊了。

而是他们家多出来的鬼孩。

等吴昊拎着满满两大口袋的零食回吴家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快走到主屋的他,却没像平时一样听见鸡飞狗跳的声音,正疑惑“今天鬼孩有这么乖吗?”时,下一秒便看见苏再再正坐在那儿,正和吴沈文,以及吴六六喝茶闲聊。

至于鬼孩……

居。然。在。扫。地。

吴昊瞪着乖乖拿着扫帚,从自己面前路过,认真扫地中的鬼孩。一脸不可思议。

大概是他的眼神过于热烈。

所以鬼孩在经过后,还抬头瞪了吴昊一眼。傲气的朝一边扭头,“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屈服在“恶势力“之下的小孩子吗?!

吴昊眨眨眼。觉得很遗憾相机不能将这一幕拍下来。

毕竟家里自从多了这个鬼孩子后,简直就不是热闹。

那是多了个祖宗的闹腾啊!

就连他都足足顶了一个多星期的黑眼圈!

现在,这鬼孩子居然这么乖的在扫地?!

……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吗?

还是自己终于失眠到开始产生幻觉了?

正当吴昊怀疑人生的时候,坐在主屋,若有所觉的苏再再,扭头朝吴昊站着的地方看来。

“咦?吴学长回来啦?”

……哦。原来不是自己产生幻觉。

而是小煞星遇见大魔王了。

吴昊了然,重新举步走向主屋。

一边走一边冲苏再再点头,喊了声“苏小老师”。

——吴六六现在跟着苏再再学本事的事,外人不知道,自家人还是清楚的。

加上这儿是吴家,喊苏再再一声“老师”是应该的。

“吴学长还是叫我学妹吧。”苏再再笑眯眯的说。

“好,学妹。”吴昊点头。

等吴昊坐下,吴沈文才开口问,“你怎么去那么久?”

不是他想抱怨,而是可惜吴昊没早点回来,错过了请教苏再再的时间。

“半路上队员打电话来,说洹艳路那边出了点儿事。我就过去看看了。”

吴昊老实回答,并没留意到当他说“洹艳路”时,苏再再准备喝茶的手举至唇边的时候顿了一下。

“出事?出什么事了?”吴六六闲聊。

“也不是什么大事。”吴昊顿了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吴六六点点头,肯定回答,“那一定是这几个人无意得罪了人。”

“怎么说?”吴昊听了,认真的看向吴六六,“我还以为是这几个人运气不好。”

吴六六这么多年在外漂泊也不是白飘的。

细细和侄子分析,“你们第六部 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就已经说明了这厉鬼肯定够厉害。像这么厉害的厉鬼,真要害人怎么可能留活口?”

有道理。

吴昊点头。

至今为止,他知道的厉鬼、恶鬼,无一都是以不死不休为目的的。

哪里会像今天遇见的,出手这么“温和”。

“那,会是谁有这个本事呢?”吴沈文在一旁疑惑,细细的回想一遍后,却没发现帝都有这样的好手。便又扭头看向吴六六,“小弟,你印象里有这样的人物吗?”

吴六六听了苦笑,“大哥,我这么多年在外面也就是听闻得多,哪里遇见过这样的人物啊。”

刚说完便“啊”了一声,呆呆的看着吴沈文,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

而同样想到的,还有吴沈文和吴昊。

三人默默的,先齐齐扭头看看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在那边乖乖扫地的鬼孩,再扭头朝坐在一边,从刚才就认真喝茶,一句话都没说过的苏再再看去。

“……”明白了什么的吴家三人组。

“咦?”苏再再抬头看向三人,疑惑的眨眨眼,好像并不明白为什么要看着自己一样。

吴六六眯眼看着她,半响后才问,“我说小老师,你最近……有去过洹艳路吗?”

话音刚落苏再再便放下茶杯,皱眉,“什么洹?什么艳?”

不知道。没听说。别问我。

“……”吴六六更眯了下眼。

太可疑了!

“小友。”

“啊?”苏再再睁大眼看向吴六六,甚至还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吴大师,做什么?”

“你说……为什么那几个人会变成那个样子呢?”吴六六挑眉,问。

“这个嘛……”苏再再放下茶杯,认真的看向吴昊说,“大概是因为他们是坏人,然后有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小小小的教训了一下下他们吧?”

“小小小?”吴六六重复。

真的是小小小吗?这一个个都变成老头子了。

“是呀,小小小。”苏再再耸肩,“只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年半载就养好了。”

……得。破案了。

吴六六和吴沈文互看一眼,笑着摇头。

吴昊也不笨,也没说什么,直接拿出手机给副手阿莱打电话,接通后的瞬间便开口,“阿莱,这案子交还给普通部门,正常处理吧。”

【啊?】阿莱困惑,【队长,不查了吗?】

“嗯。”吴昊应声,顿了顿开口,抬眼朝重新捧了茶,认真喝的苏再再看了一眼,又重新垂眸说,“这几个人被见义勇为,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小小教训了一下而已。收队吧。”

【这……好吧。】阿莱点头,【我明白了队长。】

吴昊应声,这才挂断了电话。重新看向在那儿认真喝茶的苏再再。

叹口气后说,“学妹,以后要是有机会,能跟你身边喜欢见义勇为,做好事不留名的朋友提醒一句,有事找警察叔叔吗?”

苏再再放下茶杯,一脸“学长你说得对”的表情,认真点头,“学长你说得有道理。不过好在我身边没这样的朋友。”

“……”

行吧,打死不承认就对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苏再再放下茶杯,站起身对三人微微颔首说。

尤其是面对吴昊,又多欠了一次身,笑眯眯的开口,“学长辛苦了。”

吴昊点点头,倒也没生气。

“那我送你吧。”吴六六一面开口一面起身,和苏再再一起往外。

“哦。”走到一半的苏再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拍手后重新回头,笑眯眯的看向吴昊说,“差点忘记了。”

一边说着,一边反手伸向兜帽。一颗水绿色的珠子便飞了出来,恰好被苏再再抓住。

好像有什么在里面,将珠子给抛出来一样。

惹得吴六六又好奇的朝苏再再的兜帽看了一眼。

——他以前就觉得苏再再的兜帽有秘密了。

老是让他联想到哆啦A梦的百宝袋。

“学长,接着。”苏再再一面说,一面将珠子抛向吴昊。等他一把接住后,又冲他道了次谢,“谢啦。”

说完也不等吴昊和吴沈文反应过来,挥挥手便继续和吴六六一起往外走。

吴六六虽然好奇苏再再给了侄子什么,但张望两眼后还是先去送人。

反正回来后他也能看见。

倒是吴沈文看向儿子,见他呆呆的看着手上的东西,便好奇问了一句,“小昊,小再给你什么了?”

“……爸。”吴昊慢吞吞的看向吴沈文问,“你说……我要是现在追出去让学妹收我为徒,小叔叔会不会骂我和他乱辈分?”

“啊?”怎么就跳到收徒这件事上了?

吴沈文一脸莫名,但也明白肯定是苏再再给他的东西闹的,见儿子不答,干脆自己走过来一探究竟。

一边走近吴昊,一边说,“我来看看是什么东西让你都想要拜师了,有这么稀……”罕。

还没说完的话,就在吴沈文看清吴昊手上那颗鬼珠后戛然而止。

稀罕?

这简直是太稀罕了啊!

“爸,你眼睛都亮了。”吴昊瞅着老父亲的表情,默默开口。

吴沈文?

吴沈文连看都不看儿子一眼,只眼睛亮亮的盯着吴昊手上的鬼珠,一下子都舍不得移开开口,“小昊啊……为父最近有些老花眼,你把这颗鬼珠拿给我细细看……”

咦?!你个不孝子,你退这么几步是几个意思?!

吴沈文才伸手,都还没摸到那颗鬼珠呢,他的好儿子便“蹭蹭蹭”的往旁边移了好几步。

“爸,我是您儿子。”吴昊继续瞅着老父亲,慢吞吞的开口。顿了顿又说,“当然也清楚你在想啥。”

您可别想将学妹给我的鬼珠拿去你书房保险柜收着。

“哎呀你这孩子,胡思乱想什么呢。”吴沈文皱眉,“我是这种人吗?”

“……”原来老父亲您不是这种人。

吴昊这次连话都不想说了,就默默的瞅着吴沈文。

看得吴沈文都不好意思了,像是“阴谋”被揭穿一样,带着“好啦好啦”的情绪胡乱挥挥手,没好气的开口,“我就看看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吴昊点点头,这才重新走近吴沈文。

小心翼翼的掀开像贝壳一样合拢的双手,让吴沈文就着自己的手,和他一起看。

“爸,你说。我这次能炼器成功吗?”吴昊激动得很。

“我觉得没问题。”吴沈文也同样激动。

儿子在第六部 工作,会遇到的危险不知比自己多多少倍,要是能顺利炼器成功,那他的安全便又多了一份保障。

不过……

“儿子。品相这么好的鬼珠,你不觉得……”吴沈文眼馋的搓手手,“你只需要半颗便能成功过吗?”

所以剩下的半颗……嘿嘿嘿……

“……”再见!

吴昊默默的瞅着自己的老父亲,双手犹如蚌壳合拢,转身就走。

留下吴沈文在原处满头问号。

“哎呀我就是说说嘛,小昊?!要不……三分之一也行啊!”

“……”溜了溜了。

——

“对了吴大师,红包你给袁岁学姐了吗?”苏再再问。

“当然了。”吴六六点头,“而且我还多加了一倍给她。”

顿了顿又有些好奇,“我说小友,你让我给的红包,不会是……和你找我借麻袋有关系吧?”

他今天一去学校就听说了,什么附近有个人被人盖着麻袋打了一顿。

“这个嘛……”苏再再笑,背着双手微微偏头,“你就当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特意给她的回报吧?”

神神秘秘古古怪怪。

算了算了,他不问了。

吴六六没好气的挥挥手,顿了顿又说,“总之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研究你给我的小册的。另外……袁岁那边我也会留意的。”

“童家算什么东西。”吴六六颇为傲气的开口,“我可不是我大哥,敢招惹我的学生,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不亏是吴大师。

苏再再听了冲他竖起大拇指。

“那我就先走了,有时候事等过两天我回来了再说。”

“行。”

吴六六点头,目送苏再再坐上沈家的车走远后,这才转身往回走。

等回到主屋后却不见吴昊的身影,只剩吴沈文一个了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喝茶。

见他回来后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的开口,“回来啦?”

吴六六点点头,左右看看后问,“大哥,小昊呢?”

他还不知道小友刚才送了什么东西给自家大侄子呢。

“哦,估计回屋自己偷着乐去了吧。”吴沈文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等吴六六在自己身边坐下,伸手端茶时才一边开口一边瞥了他一眼。

偷着乐?

“小友送了什么好东西给他啊,让他能偷着乐?”吴六六笑,摇摇头后摇头晃脑,开始用“过来人”的口吻说,“小昊现在经历就是还少了点儿,等以后经历多了,就处事不惊了。”

“……”嗯,这话。而熟。

吴沈文划拉着茶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而吴六六还打算和自家打个吹嘘两句时,吴沈文又开口。

“小弟,小再送了吴昊一颗鬼珠。”

吴六六“哦”了一声,点点头后端茶欲饮。

下一秒——

——“噗————!”

还好吴沈文早在他喝茶的时候就默默的移开,并偷偷抽了抽纸。

现在刚好举起手上的纸巾,挥掉面前的水雾,然后嫌弃的伸手,将纸巾递给吴六六。

“……擦擦吧。”

吴六六默默接过,又默默的擦了嘴、衣襟,之后才默默扭头看向吴沈文。

幽幽开口,“……大哥,你故意的。”

“啊?什么故意?”吴沈文划拉着茶盖,满脸无辜的看着吴六六,一脸不解。

我亲爱的欧豆豆,你怎么会觉得你大哥是故意的呢?

你大哥我,一定、肯定、绝对没有因为你上次偷偷的装逼行为,而“换恨在心”至今。

——

因为有苏再再的提前安排,所以周普知道最近会有不速之客上门。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速之客,会是凤鸿博!

“老师!”沈安急匆匆的闯进严家前院,来不及和温柳打招呼,急忙开口,“凤三爷来了。”

“谁?!”

周普和温柳大惊。

同样急匆匆赶回去的,还有刚刚买菜回来的盛姐,她一进门便见苏鸿宝和程鸿晖待在一起。“唉哟”了一声焦急开口,“苏小师父,你快去看看吧,周老师的大棚那儿,来了些不像好人的人。”

苏鸿宝听了,连忙朝外跑去。

而程鸿晖也慢慢站起身,开口,“盛姐,把手杖拿来,我们去看看。”

“嗳!”盛姐点头,放下菜篮子去拿手杖。

同一时间,米家。

“什么?!”米翁成“呼!”的站了起来,瞪着儿子,“凤三爷亲自去了周普那儿?!”

米义文点头,眉头紧皱,“爸,现在我们怎么办?”

米翁成咬牙,“走!去周普那儿!”

第88章

“哎呀,周教授,您真是客气了。”周普亲自端了茶,还未走近凤鸿博便笑呵呵的站起来,伸手接过。

并亲热的抓了他的手,示意周普和自己一起坐。

周普笑着回了一句“哪里”,不好挣脱凤鸿博的手劲,便只好坐下。

这时沈安也端了果汁过来,将它放到茶几上凤景的面前,“景少爷,这是你的。”

“……哼!”凤景看了沈安一眼,哼了一声扭开脸,看向凤鸿博撒娇,“三爷爷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们回去吧。”

说完嫌弃的看着沾在自己脚边的泥土,用力的蹬了蹬。

脏兮兮的哪里好玩了,子昂哥哥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玩。

凤鸿博听了扭头看向他,皱眉轻斥,“听话。”

声音只微微沉了一点点,却立刻让凤景闭嘴,甚至有些惊怕的看向凤鸿博。扭头便冲沈安瞪了一眼,恶狠狠的模样显得毒辣,一点不像是个才七、八岁的孩子会有的。

听说这孩子从小便养在凤三爷身边,看着情景……

沈安微垂了下眼。

倒是凤鸿博,在轻斥了凤景后,又扭头看向周普歉意笑着,“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从小就被我惯坏了。”

顿了顿后又扭头看向沈安,一面赞许点头一面开口,“这是……沈家的小安子吧?我记得你,宴会上见过几次。能跟在周教授身边学习,少年人未来不可限量啊。”

“哪里,您过奖了。”沈安面上不显,谦虚笑应后退到周普身后站着。

一副长辈说话,他不敢置喙的模样。

凤鸿博见状又点点头,看向周普又夸,“是个好孩子。”

一边夸的时候,手还在周普的手背上拍了拍。

周普笑笑,正准备说什么时却不经意瞄到凤鸿博戴在手腕上的手绳,等看清样式后惊了一下,抬头看向凤鸿博说,“凤三爷,您这手绳是……?”

凤鸿博瞄了一眼今天特意带上来见周普的手绳,心中得意自己的决定,也自豪于自己对周普这人的判断,还轻蔑他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存在的天真。

但面上却不显,“哈哈”笑后将手一翻,大大方方的拿给他细看。并肯定周普心中的疑惑,“没错,是当年白二爷送给我的。”

这话出口立刻让周普眼睛一亮,再看凤鸿博的眼神都和之前不同,语气也更为热络,“您、你也……?”

凤鸿博点点头笑,“二十多年前,我也有幸被白二爷帮过,但……哎。”他叹气摇头,似乎很伤感,“只可惜在他生前我没什么能帮到他的,一直觉得是件憾事。”

这话周普听了不住的默默点头。

他又何尝不是呢?

“是啊,其实我也一样。”周普说完看向凤鸿博,笑了笑又说,“真是巧,没想到凤三爷也被二爷帮过。”

“说不定这就是缘分啊。”凤鸿博笑着说,又拍拍周普的手后,很随意的搭在他的手腕上。

周普点点头,觉得凤鸿博说得有道理。

倒是沈安在一边见了心里着急。他跟在周普身边这么些年,太清楚周普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凤鸿博这番话,分明是摸准了他老师的性格,在和他打感情牌啊!

所以也顾不上什么置喙不置喙的问题,笑着开口插话,“是啊,也许就是因为不一般的缘分,才让凤三爷和老师在今天重逢呢?你说是吧老师?”

沈安说到这儿看向周普,等他抬头看向自己时眼神暗示,面上依旧笑着,“老师,不如我去地里摘两个西瓜,让凤三爷尝尝,也让其他人解解渴?”

西瓜两字沈安咬得婉转,立刻让周普惊觉,想起苏再再的交代的同时,也想起凤鸿博今天是来者不善。

原本已经有些放松的心神重新收敛,点头的同时重新看向凤鸿博,收回被凤鸿博热情握着的手,一面开口附和,“小安说得对,凤三爷,天气这么热,我让小安抱两个西瓜进来怎么样?自己种的,味道还行。”

凤鸿博眼眸闪烁,脸上笑意未变,收回手的同时朝沈安看了一眼,这才又开口,“不用这么麻烦了,这样就很好,”

沈安觉得凤鸿博看向自己那一眼像带了钩子,但已经到这一步了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笑着岔开话题。

他顿了顿后看向凤鸿博的手腕又说,“说起来老师那条手绳磨损得厉害,早就断掉了。不过看凤三爷的好像还挺新?”

沈安这样一说周普才惊觉确实挺新,便又看向凤鸿博,听他怎么说。

凤鸿博笑着点头,脸带赞许,“是的,白二爷当年只送了我一条,我觉得寓意挺好,便将我那条给小景带了。自己手上这根,是后来找人依样画葫芦编的。”

说到这儿他扭头朝凤景看去,“小景,让叔叔和伯伯,看看你那条手绳?”

凤景听了虽然不乐意,但还是露出手腕让周普两人看。之后又“哼”了声塞回袖子里去。

周普看看凤景的,再看看凤鸿博。没说什么,只笑着点了点头。

说实话,如果不是沈安说凤鸿博那条有些太新了,他根本没发觉有什么问题。

因为这两条手绳……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人的手笔嘛。

又闲聊了两句后凤鸿博突然叹了口气,一副难以启齿却不得不开口的模样,看了看周普这才往下说。

“周教授,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个不情之请的。还妄……”他看着周普,语气和善,“周教授你能割爱。”

——来了。

周普和沈安听了他的话,心里一凛。

米翁成带着儿子米义文匆匆赶到的时候,便听见周普的声音,“凤三爷,真是对不住,如果是其他事我能帮的一定帮,但……望北冬草我也只够自己用,加上品丹会就在眼前,所以……”

望北冬草?!

米翁成瞪大眼,和米义文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怪不得凤鸿博会亲自跑这么一趟了。

原来不是因为凤夫人的事来的啊?

而且听周普这意思……明显就是在拒绝凤鸿博。这真是添把火,落井下石让凤三爷彻底厌弃周普等人的好机会。

“周教授,我明白你的难处。但望北冬草对贝珍的身体恢复有极大的好处。”凤鸿博叹口气又说,“我年纪大啦,说难听点这土啊都已经埋到我下巴了,指不定哪天就没了。但……”

他顿了顿,扭头看向凤景,伸手爱怜的摸摸他的头后又说,“小景还这么小,万一我去了,就贝珍这样的身体状况。怕是很难等到小景成年,所以这才厚颜上门。”

“至于品丹会……”凤鸿博笑了笑又开口,“我怎么说也算是玄学会的名誉长老之一,以后多少能帮到周教授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说起来,周教授担任炼丹院的名誉教授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吧?凭你的资历其实早就能转正了,晚上刚好孙副院长要替贝珍看病,我倒是可以趁机和他说说这件事。”

凤鸿博是什么意思,简直一目了然。

如果换成其他人,比如秦卓胜。遇见同样的事也许已一口答应下来了。

毕竟望北冬草只是炼出好丹的必需品,却不代表有它便一定能出高阶丹。

这过程中该承担的风险,依旧一点都不少。

万一失败,不仅不能在品丹会上夺得人任何荣誉,想要转正的机会也会失去。

但要是将望北冬草送给凤鸿博就不一样了。

只要将东西给他,周普不用承担任何失败的风险,只需要等着当炼丹院正式教授就行了。

但沈安却很清楚他老师是什么个性。

他根本不屑于走这样的捷径。而且这样的话,估计还会……

不等沈安想完,便见周普皱了眉头,原本因白二爷产生的一点热络也无影无踪。

“凤老先生,真是很抱歉。这望北冬草我实在没有多的,至于玄学院那边……”他顿了顿又开口,“我还是更愿意凭自己本事去得到一些东西。”

说到这儿周普站起身,冷冷开口,“抱歉,品丹会近在眼前,要是凤老先生没其他的事……”

逐客令下得干净利落,却让沈安背脊出了一身薄汗。

正要替自己老师打圆场时,却听见门外传来笑声,然后是米翁成带着米义文走了进来。

一边走一边笑呵呵的开口,“哎呀,凤老,您真的在这儿啊?我在外面看见常年跟在你身边的保镖,原本还不相信,走近了才敢确定。”

“哦。原来是你。”凤鸿博刚刚被周普拒绝面色微沉,现在看见米翁成,自然语气也冷淡许多,“怎么突然来这儿了?难道……”

他顿了顿,朝沈安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重新看向米翁成开口,“米家和沈家又有什么新合作,所以这么凑巧现在来商谈吗?”

米翁成连忙摆手,笑呵呵的,“怎么会呢凤老。”

顿了顿笑意淡了点儿又开口,“我米家只是小本经营,糊口而已。哪儿有这个面子和沈做生意。做不起做不起。”

一句话便将两家关系轻描淡写的简单概括。

听琴要听音。

凤鸿博一听便明白意思,脸上神色微缓,“哦?”了一声后这才对米翁成带了点儿笑意。

冲他点点头后说,“听说昨天米家的小姑娘来家里看完过贝珍,还送了非常珍贵的膏药,真是有心了。”

“哪里哪里。”米翁成自谦,微微欠身后朝周普看了一眼又说,“不过是恰好知道有认识的人需要,举手之劳罢了。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两句,看这意思……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举手之劳的心啊?”

凤鸿博听了,叹气摇头。一副“别说了别说了”的模样。

米翁成怎么可能不说呢?这种时候他说得越多,越刺周普,就是在替凤鸿博出气,更能巴结凤家啊。

所以“得到鼓励”的米翁成看向周普,笑呵呵的说,“周教授,你既然有不如就分一些给凤老吧。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之前你不也免费医治小女吗?怎么?难道举手之劳在周教授这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你!”周普看向米翁成,忍了气说,“米老,请你别扭曲我的意思。”

“扭曲?”米翁成疑惑不解,“那不如周教授您详细解释解释?让我仔细明白你的意思后,这样再说话便谈不上扭曲了吧?”

周普气急,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沈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打算打圆场,但才笑着喊了一声“米老……”

米翁成便先一步沉声,扭头冲他瞪眼,“住口!”

吼得沈安一愣后,又沉声,“沈家小子,凤老在这儿,有你一个晚辈在这儿插嘴的余地吗?!沈家就是这样的家教?!”

这话不仅骂了沈安,还连沈家也一起骂了。

听得沈安眼里一冷,周普也跳了起来。

正要指着米翁成的鼻子骂时,便听见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外传来——

——“这位老人家,你有家教就不会在主人家指手画脚了。”

这话出口简直就是扇了米翁成一耳光。

气得他扭头便朝门外看去,“又是哪个没家教的在乱说话?!”

凤鸿博坐在那儿,划拉着茶盖坐壁上观,好像此刻的争吵和他无关一样。

只是在众人看向门口时,也随眼看了过去。

但当苏鸿宝跨进门,凤鸿博看清他模样的瞬间,眼角一抖,手上的茶盖也一打滑,重新扣到茶杯上。

他这举动没人留意到,只有凤景听见杯碟磕碰的响动,好奇的朝凤鸿博看去。

跨步进来的苏鸿宝,站在那儿笔直直的和米翁成对视。

微抬下巴,倨傲矜贵,“话是我说的,但没家教的却是你这个死老头。”

那语气,那模样。别说米翁成被气得一堵。就连周普和沈安也睁大了眼。

啊这……

平时的鹅宝又乖巧又听话,根本不是这样的呀?

苏鸿宝才不知道周普两人在想什么呢,他只知道有人踩到他小师叔罩的地方来了。

敢和他小师叔叫板,就是和他叫板!

鹅宝想着,骄傲的昂起头。

像家养的小鹅,开始扑闪翅膀。

来啊,你个死老头。

——

大概是苏鸿宝这模样周普两人从来没见过,所以是跟在他身后两步的温柳温温柔柔的喊了一声“鹅宝”,顺带将周普和沈安叫回神。

“真是的。”温柳摸摸苏鸿宝的头,叹笑摇头的同时,还冲他娇嗔的轻瞪了一眼。

护着苏鸿宝走到周普和沈安身边后,这才看向米翁成,冲他笑了笑开口,“米老,他还是个孩子。想来您不会和他计较的吧?”

米翁成听了瞪眼。

和温和谦逊,视线却一刻都没躲开的温柳对视片刻后,米翁成这才冷哼了一声,率先移开眼去,“就算是个孩子,也知道做错事应该道歉吧?”

顿了顿又重新看向温柳开口,“怎么?一句还是孩子就能掀开所有,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吗?”

温柳见状,笑了笑正要开口说什么时。苏鸿宝反而抢先开口。

“要我给你道歉可以。但你也得先给我小安哥哥道歉吧?”

米翁成听了,立刻瞪眼苏鸿宝。

苏鸿宝眼睛都不带躲闪一下的,反瞪着他又开口,“怎么?因为你年纪大到快入土,所以就能随便骂人没家教,为老不尊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你说什么?!”米翁成气得暴跳,手杖在地上狠狠的杵了好几下。

苏鸿宝疑惑的眨了下眼,扭头看向沈安问,“小安哥哥,他是不是老到耳背了?”

啊这……

沈安正想说点什么,便见苏鸿宝又扭头看向米翁成,双手圈在嘴边做喇叭状,“我说你要给小安哥哥道歉!死老头!!”

米翁成觉得自己快要被苏鸿宝气得喘不上气了。他指着苏鸿宝,一副说不出话的模样。

慌得米义文赶紧给他顺气,“爸?!你没事吧?”

顿了顿后扭头看向苏鸿宝,眼里闪过狠辣,上前两步就朝他抬起脚欲踹苏鸿宝胸口。

沈安和周普见状,立刻大惊要上前。

而苏鸿宝右手手指并剑,眼神一凝正欲抬手时——

温柳撇眼脚边竹棍,脚一滑一挑。竹棍随即被温柳接住。

在手腕上挽了个剑花反手握住,直接抵在米义文的脚底,阻止他往前踢的力道。

“米师兄,高抬贵手。”温柳盯着米义文,一字一句说完后手上动作微用力,将米义文抵了回去。

米义文顺力退了两步,重新站在米翁成身边,正欲再进时,一直坐在一边的凤鸿博突然咳嗽了一声。

米翁成听了立刻拉住儿子的胳膊,米义文也顺势停下,重新低眉顺眼的扶住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