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蛊毒
长璃看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手,不属于自己的长腿,诡异地沉默了会。
她告诉自己要淡定,可是根本淡定不了,这简直出乎了她的意料。
好想化身土拨鼠尖叫,可是顶着这具身体,用这张光风霁月的脸不适合啊!
长璃冷静了会,准备先找找自己她在哪。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徐道友。”
一人飞快窜到她面前,长璃抬头,发现面前躺着,站着一大堆人。
其中还有好几个眼熟的。
凑到她面前的是个长相富态的中年男人,他神色惊喜:“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您。”
多说多错。
长璃想了想徐陵雪平日的做派,扯了扯嘴角,笑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男人继续道:“您还记得我吗?”
长璃笑。
青年嘴角带着完美的弧度,如沐春风,让人不自觉想亲近。
对面的中年男人一愣。
徐道友好像和上次遇见的不一样了,以前他也笑,可是眼眸中装满冷意,现在就像是乌云从眼中散开,窥见天光。
他道:“上次您在望夜城救了我,还未来得及向道谢您就走了,没想到在这又见到您了,这次一定要收下我的谢礼。”
长璃心里纳闷,这什么时候的事了?徐陵雪还跑望夜城去了。
望夜城就是以前她和他住过的地方。
对方眼神热切。
长璃不知事情缘故,没擅自决定,依旧保持着微笑,像个假人。
男人被他笑得心里有点发毛,他换了个话题:“见徐道友也在这里,您也是为了异象来的吗?”
“异象?”
“对,这城中白光闪的简直快把人眼睛亮瞎了,来了很多人,可是到了后只能在看着进不去,现在又消失了,不知有什么宝物。”
确实人很多,长璃想。
她目光巡视了一番。
现在城主府乱的和菜市场有的一拼,不远处,司徒沁苍白着脸吩咐着什么,她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司徒墨说什么。
长璃继续看。
终于,她看到自己了!
人群中的女子垂下眼,低头看着什么,站的直直的,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女子抬眸与她视线相对。
没错是她,只不过壳子里住的徐陵雪。
长璃不知为何热泪盈眶,一个师兄差点喊出口,幸好及时刹住了口。
她骄矜地喊了句师妹,迈着大长腿过去了。她走得飞快,腿长就是好,一步顶别人两步。
长璃走过去后,低下头小声道:“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徐陵雪醒来后就在这具身体中了。
他猜测是咒术的缘故。
先前他发现长璃的神识到处乱飘时便用了咒术将她引了过来,相当于短暂的和他绑定在一起。
只是不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出来后他们竟互换了身体。
他将这个原因告诉了长璃。
长璃听他这么说,苦着脸:“那多久才能换回来啊?”
她顶着对方的身体太有压力了,一点夸张的表情都不敢做,想到这,她赶紧笑起来。
徐陵雪觑了她眼,淡声道:“不想笑不必勉强。”
“哦。”
长璃又低头偷看自己,以旁人的目光审视自己实在新奇。
她眼睫毛好长好卷,脸也好小。不过她这有这么矮么。还有,她头发有一撮dou翘起来了,徐陵雪为什么不给她压下去,显得她傻不拉几的。
长璃手痒,暗暗抬起一只手准备压下去。
徐陵雪抬头望来。
长璃手僵在半空,“我看头发翘起来了,压压。”
她明明是注意自己形象,怎么弄得和做贼一样。
徐陵雪移开目光。
长璃赶紧往下压了两下,见呆毛滑顺了才松了口气,可她刚把手拿开,呆毛又翘起来了……
长璃:“……”她没招了。
“长道友。”一人喊她,是司徒沁。
长璃差点答应了,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徐陵雪,于是静静站在一旁。
司徒沁推着他哥哥过来,停留在徐陵雪面前,“你们也是因为异象来的?”
徐陵雪:“嗯。”
“这样啊。”司徒沁沉吟,她道,“今日没带你的傀儡过来吗?”
“没有。”
说话间,司徒墨看了好几眼长璃。
长璃想,难不成自己脸上有花,她知道徐陵雪好看,可司徒墨总不能因为这个一直看吧……
而后,听到司徒沁提到傀儡,长璃想到一件事。
她的傀儡出自城主府,长相如何司徒墨多半知道,如今暗暗打量他只怕是对徐陵雪身份有所猜测。
她其实也一直很好奇——为何城主府会有一个和徐陵雪长相有几分像的傀儡。
长璃权当没察觉司徒墨的目光。
这时,司徒墨开口了,语气复杂:“你也进洞府秘境了。”
用的肯定句,他看向长璃。
长璃没说话,他道:“我看到你毁了剩下的半块胎心石。”
原来他也在场啊,长璃想,难道是因为这个才一直看她?
“咳……咳。”司徒墨还要说什么猛然咳出一口血来。
司徒沁唤来了城主府的傀儡维持秩序,而后道:“长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
药的苦涩味道弥漫整个房间。
司徒墨将药一口气喝完,过了一会,脸色才好了点。
“阿沁,你去看看外面情况如何?”他道。
司徒沁没动弹,盯着他:“你是不是想支开我?”
“你瞒我的事我都知道了,司徒还活着,那夜我看见她了,这几年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爹爹的死是不是和她也有关吗?”
司徒墨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长璃在一旁听着,兄妹俩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
听到他们提及司徒,她才想到司徒去哪里了?还有那个沈沐,他是逃了吗?
司徒墨颓败道:“你真的想知道?”
司徒沁蹲在他身旁:“我有权知道。”
司徒墨才慢慢道来。
原来,十几年前,他们父亲外出时捡到一具傀儡,也就是司徒沁,同时还捡到一分为二的胎心石。
城主见多识广,在这方面也有涉猎,自然知道这是可以使傀儡生出灵智的东西。
他将半块石头放入了傀儡胸腔,另外半块封印在了池水中,助司徒开了灵智,此后带回家将其视为己出。
可某一天司徒不知怎么变了。
她越来越乖张阴郁,总是神神叨叨说自己缺了半颗心,她的心不完整,便想挖出别人的看看。
如果大家都不完整,就证明她不是异类。
她先下手的是城中的普通居民,接二连三死了好几个。
司徒墨某个深夜撞见她手染鲜血,挖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回来。
她脸色茫然:“哥哥,为何大家的心都是完整的,我却不是。”
这件事发生后,城主当即将她关了起来,对外宣称她被妖兽杀死。
至于城主死的原因这件事,在外人听来也许很荒谬。
事实是这些年城主无时无刻,闭上眼就会想到当初被他女儿掏心的那些人。
他生性善良,煎熬了几年。
前几日,他去到了司徒关押的地方,争吵了几句,等司徒墨赶到时,他也被掏了心。
司徒沁后退了步,眼中泪光闪烁:“那她呢?”
司徒墨低声道:“我醒来后,她昏倒在地,连同沈沐,我已经让人把他们关起来了。”
司徒沁红着眼:“我要杀了她。”
司徒墨阻止了她,他转过头来对‘徐陵雪’道:“可否请您毁掉胎心石?”
“家父尝过很多种方法都未曾毁掉它,它易引起人的贪婪,既然另外半块都不存在了,这半块也没必要了。”
长璃一想也是,她刚要回应司徒墨,一股热意席卷至全身,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
她唇瓣很快泛起嫣红的颜色。
长璃心中有个不好的念头,不会是徐陵雪身体的蛊毒发作了吧?
可不是前两日才解过,这才几天啊,而且偏偏挑这个时间,难道要她来承受这一切么?
一直注意她的徐陵雪知道——他体内的蛊毒发作了。
徐陵雪突然起身,向外走去。
长璃见状,强撑着身体道:“抱歉,失陪一下。”
她双腿发软朝外走去,可面上还得装作无虞,否则岂不是丢徐陵雪的面子。
等没人的时候,长璃已经晕的不行了,她装不下去了,马上扶着旁边的围栏。
这个时候她还能诡异分出神,原来做男人是这种感觉,鼓鼓的,就是憋着不太好受。
想到这,她又觉得第一次蛊毒发作时,她说的话可真出生啊,什么会不会坏了。现在长璃亲自来体验,她觉得不疏解绝对会坏,她简直再说风凉话。
话说幸好古人穿的长袍,而不是那种裤子,否则不是一览无余。
她低头看了看,就是这样了还是有点明显,不然她跳旁边的湖中泡泡澡,看对抑制蛊毒有作用吗?
“你……你在想什么?”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徐陵雪从未见过自己脸上出现过五彩缤纷的表情,上一秒眼睛瞪得圆圆的,下一刻就转来转去,还低头看那处。
长璃一下惊醒:“啊?我没想什么。”
她实在难受,也不知道徐陵雪当初怎么忍受的。
长璃扭扭捏捏:“蛊毒要怎么压制呀?”
徐陵雪抿了抿唇,他实在见不得自己身躯做这幅姿态,可对方是长璃他也不能说什么。
他闭了闭眼:“我帮你。”
这话一出,长璃拒绝:“不行不行。”
上次本来就是迫于无奈,她也没有办法,后续压制蛊毒还不清醒,稀里糊涂解决了。
这次可不能这样了。
何况她现在身处徐陵雪的身体里,那帮怎么帮?这也太古怪了。
徐陵雪撩了撩眼皮,淡淡看她。
长璃生生从自己身体中看出了大佬气势。
她弱弱道:“还有别的方法吗?比如你我换回身体。”
“没有。”
“我泡冰水呢?”她不死心。
“你想试试也可以。”
……
长璃让城主府的傀儡帮忙准备冰水,她自己找了一间屋子进去。
傀儡带来冰水后,她手摸了摸,一哆嗦。
好冷,她真的可以吗?
长璃热的已经无法思考了,她手放在衣襟上,大脑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她的身体,她不能乱来。
想了想,长璃穿着外衣跳了进去。
好冷好冷,刚才是单纯的热,现在已经冰火两重天了。
徐陵雪进来关上门后,心里就腾起不好的预感。
他望向屏风后,快步走了过去。
浴桶的人眼睫上还有冰渣子,说话时还有寒气呼出。
长璃哆哆嗦嗦:“师兄,我……我又冷又热。”
状态明显不对了。
徐陵雪无奈:“先出来。”
长璃摇头,不,她坚决不出去,她一定可以靠自己压制蛊毒。
“出来师妹,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不难受。”外面的人温声诱惑。
长璃想了想还是不能出去。
而且她仔细想了想,师兄上次好像就欺负过她,还把她嘴咬破了。
徐陵雪见她不肯出来,眉头一拧,把手准备伸进水里加热一下。
突然,一只大手毫无预兆从水中伸出,力气大的惊人,将他一下拽入浴桶中。
第42章 蛊毒
徐陵雪也未想到会发生这一幕。
水花四溅,他面无表情抹去脸上的水珠,盯着她,仿佛她做了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事。
若是有人闯进来看到两人姿势,恐怕面红耳赤。
青年身形高大,一人霸道地占了多半个浴桶,被他拉进来的少女无处可去,只能“娇弱”坐在他腿上,二人发丝交织在一起,像一对佳人在泡鸳鸯浴。
只是这很诡异啊!
清醒点的长璃惊恐想着。
她以旁观的角度感受到自己身体是怎样的,别的不说,还挺软的,和徐陵雪现在硬得似铁的身体完全相反。
徐陵雪一只手扶在浴桶边:“出去吧。”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不行。”长璃制止他,下意识又把他拉进来。
再次跌进水里,徐陵雪笑了。
他挑着眉,眼波流转:“你要做什么?”
“水中寒,师妹小心着凉。”
确实有点冷,但长璃很自信:“没事,我自己身体我清楚。”
她怎么可能被区区的冰水冻到,那岂不是白修了这么多年。
徐陵雪深深看了她眼,还能说话,看来这次蛊毒发作也没有那么严重,许是和上次压制过有关。
他起身准备出去,一双大手又按住他的双肩,他身体又往下一沉。
长璃从未有过这种新奇的感觉,差点叫出声来。
这次二人俱是沉默了。
长璃颤颤巍巍,她好像把自己的身体按在他身上某处不可描述会被屏蔽的地方了,这怎么办?
她发誓真不是故意的,徐陵雪会不会杀人灭口。
长璃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出去就出去吧,看到什么又怎样,她为什么要阻止,现在好了,大家都不开心了,都尴尬了。
从小到大让她尴尬的事不多,但几乎所有,件件桩桩都和徐陵雪有关。
徐陵雪察觉到某处的异样后,诡异地沉默会,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向面前的人,显然她也如此,他从自己脸上看出了淡淡的死感。
想了想,徐陵雪平静道:“先出来吧,我有办法压制蛊毒。”
长璃:“哎,等等。”
她用力摇摇头,争取脑子清醒点,不然又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徐陵雪微微抬眸:“怎么了?”
长璃:“你就这么出去啊?”
徐陵雪:“不然呢?”
长璃:“我的意思是,咋们衣服都是湿的,这样出去会不会不大方便呢?师兄。”
她话说完,长璃似乎觉得她那张脸阴沉了些,又好像是错觉。
遭了,长璃心中暗道不好,她这话的意思搞得徐陵雪会偷看她。
实在是不方便啊,长璃苦想,刚才徐陵雪顶着她身体站起来一瞬,她都惊呆了。
她一身薄薄的粉衣全让水打湿了,紧贴在身上,虽说没露什么点,但是以她的目光来看,若隐若现才最勾人。
长璃也不是不相信徐陵雪的人品,只是太尴尬了。
徐陵雪声音平平,道:“我知晓了。”
说着他竟在浴桶里闭目养神不动了。
长璃现在难受的很,身中蛊毒原来是这等感受,浑身都是酥酥麻麻的。
她忍不住开口:“师兄,不然我们现在出去吧。”
她得赶紧压制蛊毒,压制完找机会把身体换回来。
徐陵雪眼睛都没睁:“师妹嫌我。”
长璃百口莫辩,她没有,她只是单纯避免尴尬,只是这话说出来实在没多少信服力。
她想出一个点子:“不然你我眼睛上绑个发带,大家谁也不看谁。”
徐陵雪睁开眼,其实直接可以用灵力烘干身上水,但是她忘了的话就算了。
他轻轻“嗯”了声,任由她过来给自己绑上发带。
莫名地,他又想起上一次在障中,少女也是如此,给他眼上蒙上发带。
只不过有些东西不是靠眼睛去看,而是神识感受。
看不见后,反而周围动静更清晰。
长璃给他绑好后,又给自己绑上,她这才小心翼翼迈出了浴桶。
她站在原地:“要怎么压制蛊毒呢?”
徐陵雪:“上次怎样,这次就怎样。”
长璃:“……难道我还要进你灵府?”
徐陵雪:“不,这次换我来。”
换他来,长璃瞪大了眼,岂不是他进她的灵府。
不不不,这怎么行,灵府是一个人最私密的地方,打个比方来说,就像和闺蜜的聊天记录,那能给别人看吗?
徐陵雪察觉到她的抗拒,淡淡说:“暂且只有这一种方法。”
再没别的了,长璃犹豫。
突然她脸色一变,这次蛊毒来势汹汹,连心口都在痒,这让她想把手伸进胸口,把心挖出来止止痒。
长璃是个很不能忍受痛的人。
她想着进就进吧,反正只要别去最深处就不得有事,总比一直难受要好。
她同意了。
徐陵雪微微勾起唇,笑了起来,“这次会很轻很快,师妹不会难受的。”
希望如此吧,长璃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很快,她意识模糊起来,恍惚间,有股温和的神识探进她灵府里,只是路途不太顺利,这股神识废了好大劲才进去。
长璃蹙着眉,有点抗拒,还是被进去了。
徐陵雪进来后。面前的灵府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与他的灵府完全不同。
他进来很有目的往深处走去。
突然脚下被什么缠住了,一朵雪白的花朵颤颤巍巍缠着他,不让他走。
徐陵雪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它。
花朵迷糊了一瞬,奇怪,他身上为何会有主人的气息,那应该和主人有关系。
花朵放开了他。
长璃神识紧绷,有人进入了她灵府深处,可是她根本阻止不了,也无力阻止。
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与其反抗不如享受算了。神识里温和的灵力慢慢压□□内的蛊毒,渐渐的,她昏睡过去。
徐陵雪出来时,浑身都湿透了。
先前开始之前,他用灵力已将二人衣服烘干,如今……他轻轻叹息了声,给二人用了个净灵诀。
徐陵雪尝试将身体换回来,可试了一会发现还没到时间。至于多久后能换回来,他估摸着大概得一日后吧。
徐陵雪想了想,推门出去准备找点东西。
他绕过一处长廊,刚要继续走身后就有人叫他。
是个女子,应该叫司徒沁。
徐陵雪停下来,静静等她说什么。
司徒沁只觉得长璃有点奇怪,但她也没放在心上。
她道:“你今日没带傀儡吗?我还说把通行证办了。”
徐陵雪淡淡说:“没有,走的急没带上他。”
司徒沁眼中好奇,明显是还想说什么,几欲张口。
徐陵雪轻声道:“还有什么事吗?”
司徒沁犹豫了会,还是说了:“我今日见到你师兄才发现了一个事。”
她左右看了看,小声又惊奇道:“——你傀儡的模样和你师兄有点像。”
徐陵雪适当表现出忧虑的神情。
司徒沁继续:“你师兄没发现这件事吧?如果没发现趁早给他换个面容。我瞧着你师兄虽然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模样,但还是小心为好。”
司徒沁不好意思笑了笑:“我说这么多你也别嫌烦。”
徐陵雪露出一个笑,问了一个问题:“这具傀儡是谁打造的?”
司徒沁努力想了想:“好像是我父亲吧,好久之前了,待会我帮你问问我哥哥。”
司徒沁父亲,徐陵雪若有所思,他有见过对方吗?只是人死了他也不好追查。
徐陵雪向对方道了谢,询问哪里卖的有灵水。
灵水可以补充体力灵力。
司徒沁道她有,当场给了一壶灵水。
走前,她又问何时可以过来清除剩下的胎心石。徐陵雪和她约定好明日。
等他回去后,长璃已经醒来了,她坐在床上,双目无神。
长璃拍了拍自己的脸。
刚才发生的事她确实不记得了,只不过那种感觉还存留在她的神魂中。
像是被抛上高空,飘飘欲仙,又马上坠下来,坠下时的刺激紧张几度让她差点晕厥。
而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让她清醒点,还时不时刺激她让她保持清醒,否则压制蛊毒中途昏倒就算半途而废了。
她醒来后也没见到徐陵雪,估摸出去了。
正想着,徐陵雪回来了。
他将手上的水递过来,长璃接过喝了一大口,她都快渴死了。
喝完后,她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换回来?”
徐陵雪:“明日晚上。”
他太过笃定,长璃不禁心生怀疑。她抬头看他,这一看让长璃大惊失色。
徐陵雪脸色发红,嘴唇泛白。
长璃:“你、你咋了?不会是蛊毒传染给我了吧?”
徐陵雪瞥了她眼,走到一旁桌子坐下:“没有,只是泡了冰水,有点发热。”
“啊?”长璃内心嘀咕,她身体那么柔弱吗?泡个冰水就这样。
徐陵雪知道她想什么,他解释:“城主府后山的冰平日里是用来给刚出炉的傀儡降温,和普通冰不一样,是一种灵宝凝聚而来,寒力极深,你身体受不住。”
难怪,她就说怎么顶着徐陵雪的身体泡在里面就有点冷。
他怎么也不早说啊,早说就把他放出去了。
长璃发出灵魂疑惑:“但是为什么会给我拿这种冰?我要普通的就好了。”
徐陵雪:“也许你问的是傀儡,傀儡平日里用的那个,自然也以为你也用这个。”
是这个道理。
长璃抿了抿唇,她现在基本相信徐陵雪确实没能力换回来了。
她还想说什么,就见徐陵雪脸色一变。
不管什么时候,长璃都很少看见徐陵雪这种表情。
她呆了呆,知道出大事了,紧张兮兮的:“怎么了?师兄,是我身体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徐陵雪也难以形容这种感觉,他只觉得身下有股热流。
他虽未经历过,不过他猜测了下,大致知道是什么了。
徐陵雪:“……”
面对长璃的追问,他揉了揉眉心,道:“你癸水好像来了。”
长璃:“!”
苍天啊,大地啊。
第43章 蛊毒
修真女子从筑基后便不会来月信了,长璃好几年没被这个困扰过了。她已经忘了上次来是什么感觉了。
眼下面对这种状况,她也有点错愕。
怎么一切都这么巧,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他与她互换身体时候来。
她傻不愣登喃喃道:“那怎么办?”
徐陵雪揉了揉眉心:“先换月事带。”
是应该这样,他懂得可真多。
长璃又想到一个问题:“要怎么换?”
谁给换?
徐陵雪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沉默了,用眼神静静看她。
长璃想,如果他换的话岂不是把她看光了。
可她自己换,用师兄的身体心里总有道过不去的坎,总觉得怪怪的。
想不明白,长璃抿了抿唇:“我先出去找,回来再说。”
“嗯。”
长璃出去了,她准备去外面商铺买。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徐陵雪对月事带的熟捻程度,这令她想起一件尴尬的事。
这件事还是好久之前发生的了。
某日她小腹胀胀的,下面像是火山喷发了一样,她急忙往家走。
走在身前的徐陵雪鼻子和狗一样灵地嗅了嗅,一把拉住她,询问她是不是受伤了。
长璃都快疼晕了。
许久不来,一来就是疼得难受,而且那段时间她精力本就不好。她头昏昏的,只想回去躺着。
长璃一把甩开对方又被拉住,谁知徐陵雪这厮盯着她的屁股蹙眉,问她什么时候伤到的,他怎么不知道。
这也不能怪他,他当时失忆状态下不记得正常的生理常识也正常。
长璃面红耳赤懒得和他争论,她就要走。
徐陵雪犟得说她受伤了要抱着她,长璃不愿意,一怒之下气晕了。
等她醒来后发现浑身都处理好了,连月事带都垫好了,肚子里暖洋洋的。
她当时的心情很复杂,不知如何言喻。
但换到现在,她肯定不能让徐陵雪换了。要怎么做,还是个问题。
长璃准备速战速决,她先去商铺买了最好的月事带,付完钱就走。
这个过程中,徐陵雪一直在等。
身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是前段人生从未体会过的。
徐陵雪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听到门口的声音后才睁开眼望去。
长璃进来后,观察了下他的神色:“你还好吗?师兄。”
徐陵雪先是摇头,又是点头。
长璃也搞不懂他的意思。
不过一想,徐陵雪也挺惨的,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位体验这种感觉的男主。
她出声安慰:“师兄全当增加生活体验吧。”
徐陵雪盯着她手里的东西:“是你换还是我来了?”
长璃纠结了,不管是谁来都很尴尬,想必师兄也不愿意自己的身体用来做这种事。
她灵光一现:“我知道了,叫我傀儡过来帮忙。”
徐陵雪:“……”
徐陵雪:“你确定?”
在他看来,傀儡若不是他附身在上。也是个性别为男的不明生物,敢接近她做这种事,一剑就可以劈了。
徐陵雪严重怀疑他会劈了傀儡是因为这个原因。
长璃叫徐陵雪一反问也犹豫了,毕竟她的傀儡时而精明时而笨,万一说出不该说的话呢,她道:“还是算了吧。”
徐陵雪闭了闭眼:“师妹,可否继续像方才那样,你蒙住我的眼来做这些事。”
徐陵雪都这么说了,她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
长璃先是蒙上对方的眼,拆开月事带。
花了大价钱买的月事带做工精致,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据店家说还可以调节温度,凉爽或者是温热。
长璃深吸了口气,亲手脱下自己的裤子感觉实在诡异,她尽量让手不要碰到自己。
她先是施了个净诀,而后又三两下往上穿。
月事带上下是可以绑带的,可能是太久没用过了,加之又是给‘别人’带,长璃折腾了好久,几次指尖都是擦过肌肤。
长璃: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终于折腾得她汗都出来了才弄完。
长璃还没松口气,徐陵雪扯下眼上的发带,眸光微落。
长璃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她干嘛要看自己的肚子。
徐陵雪:“疼。”
长璃解释:“疼是正常现象。”
可惜没有布洛芬,不然可以吃两颗。
徐陵雪抬眸:“有个方法可以缓解。”
“什么?”
徐陵雪:“往胞宫里注入灵力。”
是有这个方法,长璃有点印象,上次她昏睡中疼得厉害,突然小腹暖暖的,一整天都不难受。
她佯装疑问:“可是你灵力属寒,注入后会更难受。”
徐陵雪:“不要紧,只是需要师妹多废点心,将灵力先过剑中。我的剑阳气重,可以用剑作为传导,将灵力注入胞宫。”
长璃嘀咕:“这样做会不会太麻烦了?”
她其实更想说——师兄你忍忍吧,以前比这更疼的都忍过去了。
徐陵雪平静:“不麻烦,换不回身体,只能代师妹暂时忍受了。”
长璃不乐意了:“那我还替你忍受蛊毒了,我才叫难受。”
而且她至今不知道到底灵府里发生了什么。
徐陵雪弯了弯眼眸:“好。”
他道:“来吧。”
长璃只能照做了。
她先拿出剑,剑在储物戒放着。
徐陵雪的剑寒光凛然,剑身薄而窄,上面还有纹路,轻巧极了。这样一把剑竟然属阳,真是剑不可貌相。
长璃问:“是从剑柄这边注入灵力吗?”
“嗯。”
徐陵雪顿了顿,眸光幽幽:“取下剑鞘,将剑尖放在小腹上。”
长璃蹙着眉:“那伤到了我了怎么办?”
徐陵雪:“不会。”
他说的认真,长璃信了,反正伤了疼得也是他,伤没好前她大不了住这身体里了。
长璃手握住剑柄,催动灵力,另一边则置于小腹上,被衣服盖着。
一股温热的灵力注入时,长璃睁大眼,有一瞬间她好像感受到了,这也太奇怪了。
徐陵雪道:“往下一点。”
剑往下了点,锋利的剑轻轻划过,没有刺破,却弄得人痒痒的,长璃仿佛感受到了,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关切道:“疼不疼啊?需不需要我慢点?”
她知道灵力注入太快了也会导致疼,这是她的身体,她还是要爱惜点。
徐陵雪:“不疼,你可以再快点,早点忙完去做别的。”
“哦好。”
长璃照做,时不时问徐陵雪感受如何。
他都一一照答。
“可以。”
“慢点。”
“快点。”
门外有道轻轻的脚步声,长璃太过专心忽视了。
外面有个人。
徐陵雪眼眸往那看了看,又收回眼神。
无关紧要的人。
等忙完后长璃又是满头大汗,她觉得自己要累死了。
她看了看一脸红润的徐陵雪,状态很好,与自己虚弱形成鲜明对比,她脑袋里顿时冒出一个想法。
她就像是被榨干的丈夫,也像是无能的丈夫,妻子正值壮年,她却倒下了。脑袋冒出这个想法后,长璃惊恐,死脑袋一天在想什么,快打住。
她借口说要去外面透风溜走了。
徐陵雪真的很好奇她在想什么,表情短短几秒能有那么多种。
长璃真的是要透透风,她再待下去快憋不住了。她出去没多久后就见到个意想不到的人。
司徒墨。
对方坐在轮椅上,看到她后,朝她笑了笑,只是那个笑未免太过诡异了。
司徒墨嘴扯着笑,眼神复杂。
他想到方才听到的就觉得惊悚。
少女声音娇柔,说什么轻点,慢点。青年温声关心,简直颠覆他的想象。
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没偷听,本来是找人看看情况,听到这后就走了。
长璃总觉得他眼神很怪,难道她做什么不好的事了?
司徒墨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
凉风轻轻吹拂,带来水塘中荷花的清香。簇簇荷叶花朵中间有一方小亭。
司徒墨将手中杯盏放下:“当年,自家父发现司徒的异样后,就将另一半胎心石封印在水下,非司徒家血脉不得解。”
长璃想到他前面说的,问出疑惑:“可是她既然因为另一半心杀人,为何不能给她?”
司徒墨瞧着静静的湖面,突然道:“因为一个预言。”
“预言?”
“十几年前,有个人来到城主府告知家父,若是傀儡拥有了完整的胎心石,就会有可怖的力量后果。”
“而且我们发现,一分为二的胎心石无法合在一起,于是便将另一半封印在水下。”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长璃垂下眼。
青年仿佛陷入沉思中,眉眼静静垂着,让他想起另一物。
他不经意开口:“对了,说起带来预言的人,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而且干嘛要与徐陵雪说。
长璃还是决定听下去,万一很重要呢。
司徒墨道:“此人曾带来一具画像,与您长相有几分相似,他要求将其打造成傀儡。因此家父当年照着画像打造了一具。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在下曾在安置傀儡的地方见过多次,因此第一次见你才倍感惊讶,说起来,那具傀儡眼下就在你师妹手中。”
长璃脑袋轰一声炸开,就知道他全是坏心思。这如果是徐陵雪在,她不就完蛋了。
她严重怀疑,司徒墨这人知道那夜闯城主府的是谁。
长璃对此一个态度:“我知道。”
她起身:“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这事以后不用提了。”
司徒墨也站起来。
长璃目光默默向下移。
司徒墨拉起一只裤脚,露出里面的腿材质非人,即便看着光滑。
他笑了笑,只是眉眼依旧阴郁:“曾经受过伤。”
长璃匆匆道别后离去,回去路上她在想这事徐陵雪应当不知道吧。
司徒墨就是心血来潮了,她今日都这样警告了。
幸好幸好是她。
她推开门。
长璃大脑又轰隆了,她的傀儡怎么在这。
屋内门口处站着一人,不,应该说是傀儡,靠在柱子上,她没带面具,而徐陵雪真坐在凳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桌子,眉眼冰冷看着他,瞧着不好惹的样子。
就在她开门的一瞬间,他们的目光都看向她。
长璃大恐,究竟是谁给她做局了!
第44章 任务四
怎么办,要如何解释。
长璃脑子瞬间闪过数个理由,最后发现都很牵强,她根本无法解释自己为何有一个这样的傀儡。
尤其是她顶着徐陵雪身体和傀儡站一起时,只要眼睛不瞎的就能看出这是仿品和正品的区别。
简直不要太尴尬。
一时间气氛凝固到冰点,徐陵雪目光落在在一人一傀身上,若有所思。
长璃想,他应该很震惊,又或者很恶心。
比如他曾见过傀儡喊她主人,而喊她主人的傀儡顶着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
这谁能不震怒。
长璃决定装疯卖傻,如果能蒙混过关最好。
她惊讶道:“我的傀儡怎么在这?”
徐陵雪:“这得问师妹的傀儡。”
长璃转头看他:“你怎么在这?”
傀儡眼神似乎很茫然,分不清哪个是他主人。
最终他挪步到长璃身边:“主人久久未回,担心,特意来寻。”
还喊主人,长璃真想扶额了,别这么喊,你在喊几句,你就要先上西天,然后我随后就来。
她神色僵硬吩咐道:“你先回去,这里没你的事。”
傀儡“哦”了声,就要走,本来一切都无虞。
突然傀儡顿住脚步,漆黑的眼珠子落在她的脸上,语气也不似平时的平平,惊奇道:“主人,你这幅身躯模样与我好像。”
骚年,你真的要死了,一下子触犯两个雷点,在雷区上蹦迪。
长璃笑不出来了。
徐陵雪轻声一晒,听着莫名阴森。
他抬头看她:“师妹,可否给我一个解释。”
长璃站在门口,张了张口:“我……我是应该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道:“刚来青山城的那夜,这个傀儡突然闯进我的房间非要逼我当他主人,要不然就掐死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和他签了血契。”
徐陵雪又轻笑了声,明显不信,眉梢讽刺:“师妹的意思是——傀儡强迫了你?”
长璃急得点头,她说的事实,为什么徐陵雪不信。
徐陵雪敛下眼睫:“也有这种可能,难怪师妹日日夜夜为傀儡带着面具,还担心我杀了他。”
两句话把长璃炸得脑袋轰鸣一声。
她冷静了,道:“带面具是担心师兄知道此事责怪我。”
“我为何会责怪你?既然是他强迫你就怪不得你。”
长璃叫噎住了,好像是哦,原著中徐陵雪对于这个傀儡都没什么太大反应,就是最后女配一直作死,忍无可忍才杀了傀儡。
难道真是是她太敏感了。
她刚想试探问徐陵雪个问题。
他杀机毕现,眼眸露出一抹杀意:“反倒应该杀了他,不如我现在就解决了这傀儡。”
“不行。”长璃惊恐道,解决也不是现在解决啊。
她不经意走到傀儡身前,转移话题:“不能杀他,只是我有个疑问,杀了他这事师兄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应当没说过。”
徐陵雪淡淡说:“可能是我记错了。”
不,绝不可能记错,长璃心惊,以他的性格能说出来就是知道了什么,只是她从未在他面前提过此事,难道是灵府压制蛊毒时不清楚说了。
那她说了多少?师兄又知晓多少,她不会无意之中把系统暴露了吧。
长璃背后都要汗湿了,赶紧把系统叫出来问这件事。
系统:【不知道,灵府我进不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长璃还能说什么呢,她呵呵冷笑。
系统被叫出来后,又主动提醒她做任务。
【宿主,记得做任务哦。】
“知道了。”长璃没好气。
一旁的徐陵雪眸光闪了闪。
这诡异的东西进不了灵府,只能说明它明它并不是完全附在神魂上,还是可以找机会去除。
长璃虚弱地想,这一天怎么还不过去,她想换回自己的身体了。
好累好累。
如果是自己的身体,她就可以不顾形象坐在地上了。
她小心问道:“我可以坐在地上吗?”
徐陵雪起身:“不可以。”
“不过你若是无聊了,我们可以去外面转会。”
“也好。”长璃想了想,答应了。
来到青山城这段日子,她还没好好逛过呢,她估摸着马上就要走了,乘着最后时间可以逛逛。
而且她要好好释放心中压抑的怨气。
……
今夜是青山城街上格外热闹,人流如织,摩肩擦踵,街道两旁是各色新奇的耍货,吃食。
许多人的目光也被一女二男紧紧攥紧。
走在中间的的女子气质清冷,一张小脸冷着。
她左右则跟了两名身形高大的男子,模样相似,俊美。只不过左边的看着更加优越,脸带笑容,清风明月,左右二名男子瞧着像兄弟关系。
至于他们与中间女子是何等关系?
他们猜测,应当是道侣关系,那就是兄弟俩共侍一妻。
啧啧啧,也算是不错了,瞧这女子生的花容月貌。
长璃听得心里憋笑。
她就是故意的,她就要看到徐陵雪窘迫的表情,谁让他下午那阵把她吓得背都湿透了。
长璃暗暗觑了眼徐陵雪,就见他脸色极为不好看,像是尊严受到极大的侮辱,没有哪个男人可以被这样指指点点。
耶,成功了。
不枉她出门前不让傀儡带面具,还给他稍作打扮,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是傀儡。
她报复成功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长璃脸上笑容愈加深邃。
徐陵雪哪里不知她在想什么。
从出门前她一系列行为他就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
听到周围传来的议论,他先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在长璃低头望来时,又扯平嘴角,眉眼冷淡,似乎很不悦。
成功的长璃准备犒劳自己的傀儡,反正已经暴露了,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修罗场。
她想买点给傀儡用的东西,就停留在一处摊子前。
摊子卖的是傀儡可以吃的零食,她觉得很神奇,遂买了一大包。
没走多久,又遇到傀儡专门用的油,可以减少关节摩擦。
长璃买了一大瓶。
她买的时候,摊主对徐陵雪道:“姑娘身旁的傀儡出自哪里?”
好眼力,长璃感叹。
徐陵雪垂下眸,回答他的问题:“是我夫君着人打造的,我也不知。”
然后,摊主眼神惊奇。
长璃接收到目光后要吐血了,用脚趾头她都知道摊主在想什么。
无非是你这个丈夫真大方,竟然愿意定做一具相似的傀儡一起来伺候自己妻子,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一时间摊主看向徐陵雪的目光充满怜惜。
长璃握紧了拳头,她先前问了系统,这次离开青山城后,后面她的剧情就很少了,后面的任务基本与徐陵雪无关了。
她决定溜走,刚好溜走了就不用给徐陵雪压制蛊毒了,万一下次还需要她呢?她实在受不住了,每次压制完蛊毒就像是床上大战了三天三夜。
她要等到司徒墨兄妹二人上线后,三人小团体成立后,她才会出现。
在走之前,长璃要把她的气全部撒出来!!估计再次见面他都忘的差不多了。
长璃面带轻柔笑容,挽住徐陵雪的胳膊,拉着他道:“媳妇,我饿了。”
徐陵雪:“……我不饿。”
长璃像是没听见:“我们去吃馄饨吧,我听说这条街上有家味道一绝,可好吃了。”
说着,她给傀儡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把他架过去。
徐陵雪头一次双脚离地,还感受到周围一众视线,他无奈笑了笑。
馄饨摊子人很多,他们找了一处角角坐下。
桌凳矮,长璃坐在上面腿都要伸不开,她调整了下姿势,一□□验大长腿还是有点不习惯。
长璃支着下巴等饭上来。
她知道徐陵雪不重口腹之欲,可把她身体饿到了怎么办,所以他今日不吃也得吃。
她等待的时候也没闲着,还吩咐傀儡去买几份小吃。
长璃一想到等会要干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徐陵雪已经淡然了,对于他脸上会出现各种表情。
很快傀儡回来了。
熟悉的气味传来,长璃接过来问了句:“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她记得那家臭豆腐摊子人挺多的。
傀儡道:“多给了份银钱,给我提前做了。”
长璃夸他还会变通。
接到臭豆腐,长璃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她记得徐陵雪最讨厌吃气味大的东西。
昆仑人很多都觉得徐大师兄不吃五谷,只喝露水,她今日就让他这副身体吃臭豆腐,再让他也吃。
长璃一口咬下去。
好吃,她满足了。
长璃边吃边暗暗觑向徐陵雪,就见对方没有丝毫恼怒,还眉眼含笑看她。
她眼珠子转了转。
“师兄。”
徐陵雪启唇要回答她,措不及防地,一块带着臭气的吃食送至徐陵雪的口中。
徐陵雪愣了愣,还是蹙着眉咬了下去。
好的生气了不开心了,长璃收手,把剩下的一口气吃了,给他尝尝味得了,免得便宜他了,她又吃了一碗馄饨。
等吃饱喝足后,她准备回去休息。
今日一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现在心落下来,她不免思考任务四——躺在徐陵雪床上。
她与徐陵雪换了身躯,做起来好像简单多了,反正原著只是女配躺着,床就飞了。
不然这样,长璃心有一计。
徐陵雪顶着她的身体回到他的房间,她顶着徐陵雪的身体掀翻床,这样任务不就完成了,她真是个大聪明。
长璃弯眸笑了笑。
到了客栈后,长璃与徐陵雪告别,回到自己房间。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长璃坐立不安,负手转来转去。
傀儡好奇:“主人,你是要做什么事吗?”
长璃:“你主人我要干一件大事。”
傀儡目光暗了暗。
等到夜深人静,长璃终于忍不住了。
她蹑手蹑脚走出房门,看到跟着出来的傀儡,训斥:“回去。”
傀儡:“保护主人。”
长璃吹胡子瞪眼:“我需要你保护,你也不看看我现在一拳能打死十个你了。”
“那你打吧。”他语气平平,让长璃想到徐陵雪,她只能无奈道:“你小点声。”
一人一傀鬼鬼祟祟来到徐陵雪住的门前。
长璃趴在门口听声音,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道平稳的呼吸声,她也不确定对方睡没睡。
她又耐心等了一会。
走廊另一段突然传来脚步声,长璃惊得躲起来,大半夜两个男子躲在别人门前本就有干坏事的嫌疑。
等脚步声走远后,她又过去偷听。
里面呼吸平稳,她确定睡着了。
若是没睡着,她就……她就把人打晕。
今天这个任务必须做了。
长璃示意傀儡安静,他们从外面爬窗进,开门有声音。
她记得徐陵雪睡觉不关窗。
窸窸窣窣。
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几乎听不见。
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倏然睁开。
第45章 任务四
长璃露个头望去,她害怕露头就秒,不过转念一想怕什么,现在她顶的可是男主身体。
夜风顺着窗吹进屋里,撩开窗帘。
月光洒在床上,床榻上的被子隆起。
长璃一想到待会要干坏事,她就激动,但还是得收敛点,别把自己身体摔了。
她一个轻跃就落在房间,没发出一点声响。
长璃凝眸望去,神色一变。
她一个箭步上前掀开被褥,发现床上根本没人。
那她先前在门口听到的呼吸声是哪里来的。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轻轻触碰了她的背,声音也很轻:“师妹,你在找我吗?”
瞬间她一个颤栗。
屋内的灯亮了。
徐陵雪慢悠悠走到她身前,明明比她现在矮了一截,气势却更吓人。
他唇是笑着的,可只要把下下半张脸遮住,发现眼中冷冰冰的。
长璃吞咽了下口水:“不是,我是来找我傀儡的,他不在房间,我想的是会不会来你这了。”
徐陵雪:“是吗?”
这时窗外又有响动,一只手伸到窗边,接着傀儡人爬了进来。
小小的屋子塞了二人一傀,热闹极了。
徐陵雪看她,一副你继续说,我看你怎么狡辩的神色。
长璃还想拯救下自己,她绝对不承认自己夜闯他人房间。
她蹙眉走过去,训斥傀儡:“你怎么在这?找你老半天了。”
她边说赶紧使眼色,让他别乱说。
傀儡:“啊?不是主人您……”
长璃着急了,傀儡立刻改口:“是我迷路了。”
这个借口未免太过拙劣。
果然,徐陵雪提出疑问:“迷路可以爬到窗户来?”
长璃:“……”
她在想不然现在把人绑了丢床上吧,今天这个任务必须做了,她后面还有事做。
想到这,长璃理直气壮:“对,就是迷路了,你爱信不信。”
长璃一眯眼:“现在,麻烦师兄配合我做一件事。”
她不想自己动手,便道:“小傀,把他绑起来。”
话音落下,她又补充:“记得轻一点。”
徐陵雪抬起黝黑的眼眸,眼睛眨都没眨:“不必,我自己来。”
他越是平静,长璃心里越是慌乱。
她是不是应该好好说话啊,和徐陵雪商量着来。
想到这,她语气平和下来:“师兄哈哈哈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就是想逗你玩,我怎么会绑你呢,我们可是师兄妹。”
徐陵雪淡淡瞥了她眼,戏谑:“你想说什么?”
长璃搓搓手:“就是想请师兄躺在床上睡一觉,我干件事。”
说完她觉得这话有歧义,又补充道:“不是什么坏事。”
“不行。”他拒绝的干脆,明显不愿意配合。
长璃脸色一变:“给我绑起来。”
傀儡:“拿什么绑?”
长璃在屋子里看了看,还真没有可以绑的东西。
她一恼,上前扯下徐陵雪头上的鹅黄的发带,三两下把他手绑在一起。
因为这是她的身体,她绑得很轻很柔,她还特意绑了个死结。
接下来,她趾高气昂:“现在你躺床上去。”
徐陵雪不动。
长璃抿着唇,指尖勾上发带,牵着他到床上:“躺下。”
徐陵雪躺下了。
长璃才松了口气,别看她表面如此嚣张,还不是仗着马上要跑路了。
她后退了几步,默念咒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床抬起。
然后长璃吩咐傀儡打开门,门刚被打开,床慢悠悠飞出去了,快撞到柱子,又停下了。
长璃等了一会,脑海中没有任务成功的声音传来。
长璃有些疑惑,她不是已经按原书剧情来了,怎会如此,难道是不够快。
她再来一次,这次床唰一下飞出去。
等了一会,终于脑海里传出一道任务成功的声音,长璃喜极而泣。
这等难的任务竟然成功了,也不知系统要给她什么奖励。
她喜了,但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昏了过去。
长璃试探着叫了他一声师兄,没有回应。
她迈出试探性的脚步走上前去。对方脑袋歪在一侧,只露出后脑勺,一动不动。
长璃莫名有些心慌,总不会是晕床吧。
她俯下身去查看,伸出手将他脑袋转过来。
徐陵雪睁着眼看她。
长璃松了口气:“你醒着,怎么不回话。”
徐陵雪垂下眼:“头晕。”
“怎么可能。”长璃道,“我可不晕床。”
她扬起笑容:“谢谢师兄帮我,我现在就帮你解开。”
她弯下腰,解开发带。
可解了半天都解不开,长璃心里冒汗,怎么会解不开。
她又舍不得撕了,这条发带对她来说有特殊意义,是她当年打炼出来的一件法器,可以变幻颜色样式。
她抬眸不经意看到徐陵雪眼神,似笑非笑。
她反应过来了:“是你做的?”
“我做什么了?”徐陵雪反问。
长璃也不恼,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师兄想被绑久点,那就多绑会,我先回去睡觉了。”
她刚起身走,徐陵雪叫住她。
“等等。”他把手扬起来,“你把我绑着,自己就走了?”
他谴责的眼神看得长璃像个吃干抹净的渣男,长璃汗颜,“那你要怎么办?”
“留下。”他道,“等白日我们换回身体,师妹就可以走了。”
“而且……”徐陵雪道,“换回身体这几个时辰里,你我不得相离超过两尺,否则还要继续等,你我离得越近,换回时间越快。”
还有这种说法吗?长璃不太信,但她没经历过这种事,现在也无人可问。
想了想,那就留在这里吧。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把徐陵雪往床里面一推。
这张床很大,足够他们中间在躺一个傀儡人了。
长璃又抱来两床被褥堆在他们中间,自己睡在床边。
她又吩咐傀儡去门口守着,没有她的命令不准进来。
做完这一切长璃还是不太舒服。
对,她给自己施了个净身术,给徐陵雪也施展了一个。
虽说净身术可以去除身上的灰尘,但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用水沐浴,不用水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只是现在迫于无奈,她不能顶着徐陵雪的身体去洗刷刷,若是不小心看到不可说的地方多尴尬。
做完这些后,长璃道:“今夜先委屈师兄了。”
说完她就躺平了。
躺下去的长璃仍旧不放心,又起身给徐陵雪施了个定身咒,这才安心下来。
一夜无梦。
等到翌日醒来时,长璃还没睁眼,她习惯性地伸懒腰,却惊恐发现一件事——她的胳膊被人绑住了,还挂在什么上面,根本动不了。
长璃欻地睁开眼,就对上锋利流畅的下颚线。
她口中小小惊呼了一下,身体怎么无声无息就换回来了,好歹给她个心理准备啊,而且定身咒怎么没效果。
现在这事搞得,她胳膊被绑着,还和徐陵雪躺一起了。
还有他睡觉姿势怎么这么烂,越过中线了,长璃心里埋冤,她感受到一只大手放在她的腰上,她双手被绑着,不知怎么弄得挂在他脖子上,整个人就和他人形挂件一样。
这是什么人神共愤的姿势!!
徐陵雪好像也醒了。
她腰间的大手动了动,还捏了捏她的软肉。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长璃身躯一颤,本想悄无声息离开的她忍不住出声了:“师兄,你干嘛捏我腰?”
腰间的手停了。
徐陵雪道:“对不起,我以为还在梦里,没想到一早身体就换回来了。”
他嗓音低哑,明显是刚睡醒。
长璃怀疑,难道她手挂他脖子上和他无关了,而且你做什么梦了,捏什么了,你说清楚。
只是现在不好计较这么多,她感觉全身都被他的气息包裹了,浓郁带着淡淡的霜雪,从四面八方来。
太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长璃恍惚一瞬。
打个比方,和你分床三年的前夫又和你睡一块了。
她不自在道:“你先从我胳膊里出去。”
她现在一抬头就是凸起的喉结,一低头就是某处鼓鼓的地方,目光和开了导航一样锁定,而且以她的眼光来看,好像快苏醒了。
男的清晨是会有反应的,长璃知道,她在他身体里面就感受过,是种很奇怪的感觉,胀胀的。
徐陵雪低头看她。
她不愿抬头望他,这让他心中升起淡淡的不悦。
他一笑:“对不住了师妹。”
长璃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你干什么?”
长璃正准备自己脱身,她往上挪一点就是了。
徐陵雪手毫不犹豫按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按得还刚好是长璃的敏1感点,她忍不住像小猫轻哼了声。
可恶,是不是故意的。
结合这段时间的情况,长璃真的怀疑他发现自己身份了。
她叫出系统问男主黑化度。
系统:【目前男主黑化度为0。】
徐陵雪睫羽轻颤,遮住了眼底晦暗的情绪。
男主,他好像知道什么了。
长璃没注意到,她暂时松了口气,姑且将这个当他无意的。
不过黑化度0让她感觉怪怪的。
她知道徐陵雪说一不二,于是呼唤傀儡。唤了半天没动静,长璃气喘吁吁。
徐陵雪道:“他去买早膳了。”
长璃就知道指望不住。
长璃抬头:“你要干什么?”
“也没什么事,只是问师妹两个问题,解答我心里的疑惑。”他道
她还以为要干什么大事来,问问题至于这样做吧,长璃嘀咕,她道:“你问吧。”
徐陵雪:“师妹要如何处置你的傀儡?”
长璃道:“带走,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若那个傀儡与我面容不像,师妹可否还会留下他?”
肯定不会啊,不像都没法走剧情了。
但她撒谎了:“会。”
徐陵雪轻笑了声,她在撒谎。
撒谎时演技如此拙略,很难让人信服。
放在长璃腰上的手收紧。
长璃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她忍不住把胳膊往下一拉。
徐陵雪被迫低下头和她对视,眉目淡淡。
少女睁圆了眼,眉眼鲜活,脸色红润润的,还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像一颗水嫩多汁的桃子,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长璃也顾不得什么师兄师妹关系了,哪有师兄把师妹绑在身上的,全然忘了胳膊是她自己绑的,对方只不过是钻进去了。
长璃鼓起腮帮子:“师兄你到底要做什么?今日司徒沁可还等着你去帮忙呢。”
徐陵雪眼眸弯了弯,他不想再问了。
他要对方亲自说出自己的秘密,如今一切怀疑都在心里生根发芽,只待成长。
他松开手,慢条斯理为对方解开发带,留下了一句话。
“师妹,我知道你许多秘密,可要小心藏好哦,被发现的后果不是你承受得了。”
他嗓音很轻很温柔。
瞬间一股寒意蔓延长璃全身,她脊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抚过。
第46章 定海岛
秘密,会是什么秘密。
长璃心神不宁出了房间,她的秘密可多了,数都数不清。
想到方才对上那双剔透的眼睛时,她好似暴晒在烈阳下,无所遁形,所有藏好的事都被他知晓。
长璃薄背渗出一身冷汗,她知道对方没在骗他。
他能这么说只能说明——他知道什么。
可他究竟知道什么?
长璃再三思索,终于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之处。
男主的黑化值为何还是零?从巫城出来时,他的黑化值是零,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怎么还是零。
这明显不对劲。
她叫出系统:“你们监测是不是出问题了?为什么这么久了黑化值一点都没变。”
系统头一次把握不准了:【应当不会出问题。】
“应当?”
【我回去问问主系统,宿主等我一日。】系统溜了。
长璃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她一向随遇而安,等他真找上门来再说吧,现在先回去收拾东西,马上就可以走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长璃的脚步也不免显出几分慌乱。
她刚离开,拐角处有一道身影默默注视着她。
少女毫无察觉离去,只要她回头,就可以看见一道鬼魅似得身影静静瞧着她,等待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