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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画南柯 21769 字 2个月前

可是她一次都没有回头看看。

回到房间的徐陵雪垂着眼。

男主?宿主?

根据目前整合的信息,他推测自己是一本书中的男主,而她也是书中角色,虽不知是何种身份。

绑定她的不明生物更是强制要求她做任务,走一堆和他有关的剧情。

这时,徐陵雪又想起另一种可能,也是他以前猜测过的。

当年她将失忆的他捡回家是书里的一部分剧情,抛弃他也是剧情的一部分,甚至不敢与他相认都是迫于无奈。

这一切都是有目的而为之。

他眸光闪了闪,泛起一道寒意。

若是现实不可以说出实情,梦呢?

长璃回去后抚着胸口大口呼吸,真是吓死她了。

刚才她只觉得被毒蛇缠绕住了一样,脖颈处的汗毛竖起,整个脊背发凉。

她不敢回头看一眼,就害怕一回头就是徐陵雪盯着他。

怎么好好的人就成这样了,就这黑化值还是零谁信。

她马上开始收拾东西。

没什么要带的,她简单收拾好,把猫抱起来,才想起来还有个最重要的东西。

她的傀儡。长璃一拍脑袋,傀儡不会去徐陵雪那里找她了吧?

那她还是等等吧,她是不想过去了。

索性没等多久,门外响起一道脚步声,傀儡回来了。

他两只手都提着吃的,几乎把手塞满了,胳膊上还挂着一个大口袋

长璃睫一眨:“我们是要去逃荒吗?”

还有,她是不是该给傀儡置办一个储物戒了,要不然这样显得人可怜兮兮的,要被压垮了一样。

傀儡道:“里面是我置办的吃食,还有今日的早膳。”

他把吃食放到桌子上,一一拿了出来。

长璃眨巴着眼。

桌子上很快堆满他买的东西。有各色各类的甜点,晶莹剔透的软糕,白白胖胖的团子。

长璃已经闻到甜点的清香了。

她递给了长长一个青团,自己拿起勺子疑惑:“你怎么会买这么多?”

傀儡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整理:“是主人师兄吩咐我整理的,他说吃饱后就可以上路了。”

上路?上哪个路,长璃正用勺子挖了一口冰豆花,差点没把勺子摔了。

不会是送她上西天的路吧。

也许是她表情太过诡异,傀儡解释道:“他说要离开青山城了,若是顺路可以和主人一起。”

不不不,一点都不顺路。

长璃才慢慢吞下冰豆花,冰冰凉凉好吃,她眼睛一下亮了,“这是在哪里买的?”

冰豆花的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整个都被浸透了凉意。

傀儡觑了她眼,道:“在城南那边。”

长璃一抹嘴:“不然我们再去买点?”

傀儡:“我买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份。”

长璃只能失望。

傀儡又给她拿了好几样吃的,她瞬间把失望抛在脑后,等吃饱后,她又拿出一个时间静止的储物戒。

里面吃食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

傀儡收拾残局:“主人,我们要去哪里?”

长璃:“先不告诉你。”

一切就绪后,长璃往楼下去,刚好在一楼大厅遇见了司徒沁。

长璃微微点头,就当打过招呼了。

司徒沁拉住她:“你昨日问我的事有答案了。”

长璃心里暗道不好,她昨天都没见过司徒沁,怎么可能问她什么事,只能是徐陵雪问的了。

她抿唇强笑:“是什么?”

司徒沁一五一十说了,十几年前当年一个神秘人过来给了张画像,她爹依据这张画像打造出得傀儡,后来一直在仓库里落灰。

所以傀儡才和她师兄有点像,只是不知神秘人的身份。

咚咚咚,长璃仿佛听见自己心跳了。

她已经听不清司徒沁说什么了。

她大概知道徐陵雪问的什么问题了——我的傀儡为何和我师兄很像?

而这件事发生在傀儡过来之前。

难怪师兄当时并不生气,想必他已经气过头了,又或者根本不在意,只是想知道傀儡为何会像他。

可他又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从未让傀儡在他面前摘下过面具,是不是师兄暗地里偷看过还是别的原因。

联想到他最近细微的变化,总不至于徐陵雪重生了吧。

长璃脑子里越想越混乱。

她都不敢继续问下去了。

如果她继续问下去,就会发现根本不是徐陵雪主动问的,而是司徒沁好心提醒,结果提醒错人了。

虽说徐陵雪早知道傀儡的面容,可惜这些长璃都不知道。

司徒沁见她脸色不好,道:“你还好吗?”

长璃勉强笑了笑:“没事,你是来找我师兄的吗?他就在楼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马不停蹄离开此处。

司徒沁心道奇怪,她目送着对方消失,一转过身就看见要找的人——徐道友。

他就静静站在楼梯口,深潭般的眼眸凝望着外面,气质幽幽的。

司徒沁真觉得应该让她哥来请人,这看着太唬人了,无奈来都来了,她咽了咽口水上前说明来意。

徐陵雪道:“走罢。”

司徒沁才松了口气。

长璃等逃到城门口时,放下心来。

后面跟着的傀儡问道:“怎么了主人?”

长璃勐地转过身:“我师兄有没有见过你的脸?”

傀儡不说话。

长璃的心都沉下来了,她道:“说话。”

傀儡抿唇:“有。”

天又塌了!长璃虚弱道:“什么时候?”

傀儡:“刚与主人你结契不久。”

长璃不可置信:“他没说什么吗?”

“说了。”

长璃急了:“你不要总是半句话半句话地讲。”

傀儡似乎在回忆:“他说你会死在我的手上,但不是现在。”

听到这话长璃五雷轰顶,她不知道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师兄只是单纯看傀儡不爽还是真的要杀他。

可是原著里他刚开始遇见傀儡便不甚在意,无视他。为何现在会想杀了他,究竟是哪里发生了变动。

最让长璃气愤的是,他既然早知道傀儡的模样了,还陪她演了这么久的戏。

每次看她在慌乱中给傀儡带面具,像做贼一样,很好玩吗?

他究竟有何居心。

然后……长璃发现自己形象也许早就不知不觉毁了。

她收藏一个像师兄的傀儡,还做贼心虚藏起来,若是真被强迫契约的,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但她没有。

她东躲西藏,在徐陵雪眼中不就是有鬼。

那他不会认为她暗恋他吧?她她她、她真没有啊,她只是被迫的。

对此,长璃发出了一个深深的疑问。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

早点告诉了她至于提心吊胆这么多日吗?

……

徐陵雪收回神识。

他正坐在城主府前厅,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泣声。

前厅中间跪坐着一名女子,她身形柔弱,眼眶里包裹着泪水。

司徒沁走到她身旁:“是不是你杀的爹爹?”

司徒惨然一笑:“不是我,他是自杀的。”

“你胡说。”司徒沁愤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

司徒仰着脸,无辜道,“我的好妹妹,你还不懂吗?爹爹心中有愧啊,肯定活不久。”

“为什么要将他的死怪在我身上。”司徒说,“我不过是没有及时救他,眼睁睁看他死了。可是他当年不也眼睁睁看我失去半颗心却毫不在意。”

她还在狡辩,司徒沁心里凉寒,转过身道:“麻烦你了。”

司徒:“你们要杀我吗?爹爹说过的,你们永远都不能杀我。你们只能继续将我囚禁起来。”

司徒墨唇抿成一条直线:“不会杀你。”

接着他又道:“只是会毁掉你身体的胎心石。”

司徒脸色变了。

她牙齿颤栗:“你这是要毁掉爹爹的心血,你对得起他吗?”

司徒墨不为所动。

司徒沁眼角浸出泪珠,往前跪爬:“哥哥,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还想继续说,一道白光穿透了她的身体。

司徒倒下了。

很快,她又睁开眼,眼中呆滞。

胎心石毁掉后,只是让她成为了普通的傀儡,没有灵智。

司徒沁想到刚才听到的,她哥喜欢司徒?

对了,一切都说的通了。

难怪他会常去司徒以前住的房间,她以为他只是想念她了,毕竟他们相伴了多年。

从前司徒墨腿受伤之际,也是她一直陪伴在侧。

这几日司徒沁问了司徒墨才知,那间房子下是爹封印的司徒,只是爹死在了那里面,封印松动后,一个夜晚,司徒逃出来了。

徐陵雪想快点处理完这些事。

他站起来,压着眼:“还有一个人呢?”

说的是沈沐。

司徒沁:“不知是谁救走了他。”

今早过去时,牢里已经空了。

她道:“不过我们废了他的修为,他暂时蹦哒不起来。”

徐陵雪听罢往外走去,他不在意这个,他将主要的神识又放回了傀儡上。

司徒沁则满脸愁容,她在想哥的身体咋办?本来就有好转的起色了,谁知沈沐动机不纯。

司徒墨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总会找到出路。

另一边。

长璃在等傀儡回话。

傀儡似乎在思索怎么回答。

长璃道:“我给你三秒钟。”

“三、二……”一还未说出口。

傀儡抬起头,道:“因为他不让。”

长璃嘴角抽了抽:“他是你主人还是我是你主人?”

“你。”

“那他不让你说你就不说啊。”

“因为……”傀儡道,“他威胁我,若是我说出去后,就要毁掉我这副皮囊,主人就不会喜欢我了。”

“等等。”长璃叫住他,“你快别说了。”

她越想越不对劲。

这傀儡不会在胡说吧,徐陵雪哪里是会说这种话的人,还毁掉皮囊。

他要真干一件事,直接杀了差不多。

长璃决定不想这个了。

她走到城外,掏出一辆马车,一人一傀一猫乘上往东边飞。

长璃要去定海岛。

定海岛是一座在海上的岛屿,身处迷雾重重之中,十年才会有通往外界的道路。

去定海岛是她早就谋划好的,绝不能改变,她有要事。

路途中,长璃吃饱喝足后,就开始犯困。

傀儡道:“主人安心睡吧,我在一旁守着。”

他这么说了,长璃准备眯一会。

她的马车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内里十分宽敞,中间还摆了一张床。

长璃渐渐睡去。

傀儡眼眸黝黑,往前探了两步。

一旁的猫吓得毛都炸起,没发出一点声响赶紧躲桌子底下去。

徐陵雪施了净身术后爬上了床,与少女额心抵额心。

他沉入了少女的梦中,只不过梦将由他来编造。

他想知道她现实无法说出的实情。

第47章 定海岛

昆仑山。

长璃醒来时总觉得忘了什么,可她又想不起来,她只边疑惑边起床洗漱,难不成昨夜没休息好。

长璃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转而,她又打起精神来。

今日是她二师兄回来的日子,对于这位二师兄徐陵雪,长璃早仰慕已久了。

她收拾好很快向着昆仑入山口去。

昆仑入山口是千道阶梯组成,此时这里已经等了好些人了,还有她师父,大师兄。

长璃凑到大师兄旁边,刚要说什么。

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是她二师兄回来了。

长璃眼眸一亮,踮起脚尖往外望去。

很快,一名红衣青年往上走来,他低着头,一步一步都走的很慢很轻,

不,不对,他身上的衣物还在滴血,明明身着白衣,却被血染成了红衣,不知经历了怎样的恶战。

长璃莫名心慌。

耳边还有弟子的讨论声。

“徐师兄只是斩了只吞天兽,怎么伤成这样了?”

“也许是出了别的意外。”

吞天兽,长璃呼吸急促了一分,前两日她假死了一次,正是利用吞天兽脱身。

且吞天兽生活在地底,她掉在地地下后,那只吞天兽恐怕也不知去了何处。

二师兄杀的应当不是那只。

长璃已然没有刚开始的激动,甚至转身想走。

一只手拉住了她。她转过身去,正是大师兄楚寒声。

‘楚寒声’淡声道:“师妹为何要走?”

长璃抽出手,悻悻说:“有点事。”

‘楚寒声’眼眸漆黑,朝她笑了笑:“师妹不是早就想见到二师弟了,为何突然想逃?是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长璃也说不清,只是第六感催促着她尽快离开。

可大师兄这么说了,长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而且看这架势大师兄肯定不让她走。

他们交流的时,人群自觉从中间分开一条道。

血衣二师兄走到她面前不动了,身上的血滴滴落下,滴答滴答,像是流不尽一样,也不知是他的血还是谁的。

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头也不抬,若是夜晚,简直可以当男鬼了。

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凝视着他们二人。

长璃小声打招呼:“二师兄?”

此时离得近了,他身上的熟悉感愈发强烈,她好想逃。

血衣人抬起头,面无表情望来。

他生得漂亮极了,此时冷着脸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定定看着她。

长璃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后,浑身的血液立刻朝头顶涌去。

怎么会是他,她不敢置信,连眼睛都瞪圆了几分。她脚步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面前的人唇角微微弯起,盯着她,声音黏湿:“绾绾,我找你好久了,原来你没死,你在这啊。”

眼下,自他说出那句话后,长璃的血液仿佛凝固在一起,她大脑都无法思考了。

周遭的弟子因为这句话又热闹起来。

“绾绾是谁?”

“就那个谁来,和我们徐师兄在一起后又死了的人。”

“她不是死了吗?”

“也许是假死,为的就是骗过徐师兄。”

“可她这样做是为什么?”

是啊,徐陵雪抬眸看她,弯眸一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些人怎么都知道,长璃大脑一片空白,连手都在颤栗,她隐藏很好的事怎么眨眼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还藏个锤子啊。

而且,徐陵雪又怎么知道她是绾绾,明明她脸都变了一副模样。

就在这时,面前出现一副水镜,照出她的模样,还是她出门时的样子,是她原本的长相。

娇俏美丽。

所以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徐陵雪道:“我等你给我一个答案。”

说着,他抬起脚步刚走出一步,就回过头来,“若是你又敢逃,后果……”

他轻柔笑了笑,长璃吓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长璃分不清这是什么时候了,她当白日做了一个梦,对,都是一个梦。

她拿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往下灌,缓解自己紧张情绪。这时,一张纸条缓缓飘到她的面前。

纸条上的字漂亮娟秀——绾绾,我在等你。

是小雪的字,也就是她的二师兄徐陵雪。

长璃颤颤巍巍拿起来,她才意识到白天发生的事是真的。

这要怎么办?长璃吞咽了下口水,不然跑路吧,可是能往哪里跑?

她可是听说了二师兄的很多事,他虽性格温和柔软,在某些事情上也不会心慈手软。对于她这个折辱他的人,又抛弃他,即便成了他的师妹,恐怕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长璃惊恐地想,吾命休矣。

不行,还是得挣扎。

她叮叮咚咚拿出一堆法器,准备连夜逃下山。等他消消气再回来。

夜深人静,月色将地上照得明晃晃的,风吹树动,林子里好像有一双眼睛窥探着外面行走的少女。

长璃背后凉飕飕的,她回头时又没有人。

她拿出法器赶紧跑,只是在这林子中一直绕来绕去,在第三次回到刚才标记的地方时,长璃知道了。

她命真的休矣。

长璃站在原地,深吸口气,轻声道:“我说我说,你出来好不好。”

少女薄背挺直,一双眼看来看去,试图找到暗处藏身的人。

良久都没有人出现,长璃心慌了,她算是明白了,徐陵雪根本不在乎原因,他只想惩罚她,将她困在这里。

长璃放弃了,求人不如靠己。

她拿出法器摆在地上,准备破了这里的迷阵。迷阵破了,他总不能在师长面前杀了她。

就当万事俱备时,身后,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贴在耳边的声音道:“你总是放弃的这么快。”

冰冷黏腻,像是阴湿的蛇,长璃一颤,背后的人贴了上来,还顺带拿走她手上的法器。

他身上好冷,长璃想,隔着几层衣物她都感受到了,这是干嘛去了。

对于她的走神,显然对方很不满,冰冷的手捏住她的下颚,将她脸扭过来。

长璃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露出纤细脆弱的脖子。

他的脸很白,像是死了七天一样,眼中倒映着她的样子,慌乱无措。

长璃勉强挤出一个笑:“师兄。”

呸呸呸,她在说什么啊。

师兄?徐陵雪轻晒了声,他就知道,即便在梦里,她也不可能老老实实说出原因,还需要用些非常手段。

他启唇道:“师兄,我怎不知你何时成了我的师妹?折辱我时你可曾想到我是你的师兄,可曾想到会有这一日。”

长璃呆滞了,她怎么会想到啊,她如果知道肯定不做这些事。

她赶紧摇头,磕磕巴巴:“我不知道,如果知道我……我肯定不会做这些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徐陵雪冷冷看着她,

下一秒,风声入耳,眼前场景一变,来到了一处屋子。

屋子布置温馨,床榻很大很软。

这不就是他们当初住的那间小屋,里面还放了很多不可说的东西。

长璃一到这就想跑,发现门窗都是紧闭的,还有结界。

她开始求饶:“我错了师兄,这样吧,你可以洗去我的记忆,以后那些事谁都不会记得。或者我现在立刻滚出昆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徐陵雪冷然。

她真是什么话的说的出来,想必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若是当年他发现她的身份,恐怕她也是如此作态。只不过当年他便没有这么温和的手段了。

现在他不想了。

长璃发现求饶根本没用,他冷心似铁,一心要收拾她。

可恶!!

长璃现在身上被搜的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

她不免摆烂了:“你究竟要做什么?要杀要剐随便吧。”

徐陵雪道:“你觉得我要杀你?”

长璃嘟囔:“不然呢?”

正常人就应该这个反应。

徐陵雪心寒,原来在她心里,她一直认为自己会因为此事杀了她。

“好。”他道。

长璃没反应过来:“好什么?你真要杀了我吗?师父那边怎么交代?你没有想过吗?”

“我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我发誓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若是有天打雷劈五雷轰顶,永世……唔唔唔”

话还没说话,长璃说不出话了。

她被下了禁言咒,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根绳子将她捆在椅子上。

可恶的徐陵雪,长璃那叫一个恨啊,悔啊,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她只能眼神愤怒质问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徐陵雪道:“不乖的孩子不需要说话。”

他又垂下眼,漫不经心说:“既然师妹觉得你对我做的事足以让我杀了你,那若是我将这些全奉还回来呢?”

长璃瞪圆了眼,这怎么可以。

她被绑着无法动弹,只能看着眼前浮现了一排排的东西。

徐陵雪先是拿起了一样。是个黑色小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一颗红色丹药。

徐陵雪轻轻闻了闻味道,转眸看她:“要吃吗?”

吃个锤子。

长璃拒绝,她一眼就认出这玩意了。

说来也怪,她总觉得眼下很不真实,但想起这些东西时,又能很快记起来历。

这颗红色的药丸是某日她在店里买东西时送的,叫助兴丹,听名字就不是好东西。

然后她给徐陵雪吃了一颗,还剩一颗。

徐陵雪眸光微动,屈指一弹。

丹药飞了过来,长璃不自觉张开口,入口后很快融化在口中。

长璃悲愤,可恶有种让她说话啊。

吃了这个丹药后,她身体开始微微发热。

徐陵雪又摸到第二样东西,是根黑色的鞭子,小巧精致。

长璃这回真慌了。

这也是买来送的,但她从没用过这东西,他难不成要抽她,这可太不公平了。

幸好,他放下了。但她未松口气,四面八方出现了无数水镜,照出她此刻的模样。

她眉目含情,瞳若秋水,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这……还是她吗?

长璃咬着下唇,身体灼热难耐,她动了动。

徐陵雪突然道:“你想杀我吗?”

长璃能说话了,她犹豫地摇摇头。

徐陵雪眸光沉沉:“当初谁派你来接近我?”

长璃压着嗓子:“没人。”

徐陵雪冷笑:“还在嘴硬,你也知我树敌无数,我看你就是谁派来蓄意接近我。”

说着,水镜又接近了她。

这些镜子并不普通,上面可以照映出此人内心深处的欲念。

长璃看了眼简直羞红了脸,虽然本来就红。

水镜里有一张床,女子在下,男子在上,严私密合交叠在一起。

这什么玩意,与此同时,长璃身体像是被许多蚂蚁在啃食。

她一抿唇:“我说的就是真的,没人指派我。”

青年走上来了。

他半蹲下身,冰冷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让她一颤。

他道:“当真?”

长璃点头。

徐陵雪眸光幽暗:“那你对我做那的些事又如何解释?”

他手捏到一处敏/感点,长璃连忙道:“因为我贪图您的美色,您不听我的话,我脑袋一昏才犯下大错,师兄您大人有大谅,就原谅我吧。”

徐陵雪手指从她衣服下摆钻了进去,“不信。”

长璃有点恼怒,不信还让她说这么多,但随之而来发生的事让她脑袋晕乎乎的,什么都思考不了。

水滴答滴答声落下,也不知是哪里来的。

徐陵雪觑着她的神色,手指一动:“你为何要接近我?只是单纯贪图美色,还是有系统指派让你做这些事?”

长璃已经没力气了,她缺水。

听到系统这个词,她脑袋都有点转不过来。

她虚弱道:“真的只是我贪图您的美色,绝无他人从中插手。如果有,我……我不得好……”

一声轻哼响起。

徐陵雪见她神色不似作假,在听到系统时没有慌乱。

他大概能推测出,眼下她应当没有遇见系统。

他抽出手,道:“我信了。”

第48章 定海岛

仿佛溺水的人得到救赎,长璃从床上惊坐而起。她呼吸急促,眼眸警惕环视周围。

是在她熟悉的环境里,长璃抚了抚胸口,想到方才做的梦,心有余悸。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主人做噩梦了吗?”

长璃抬头看了他眼,摇摇头:“没。”

不是噩梦,是春/梦,不过她宁愿是噩梦。

长璃心里抓狂,怎么会做这种梦,还玩上强制play,画面十分清晰,她现在回忆起来,就像是看电影一样。

一幕一幕,徐陵雪每个神态,她的每个表情。

长璃想的面红耳赤,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驱逐出去,转头问傀儡:“还有多久到?”

傀儡声音清冷:“十个时辰后。”

听罢,长璃没事可干,又想起了做的梦,越想越愤怒,简直无法忍受。

怎么敢那么对她!

长璃眉一压,对傀儡道:“过来。”

傀儡不解,还是半蹲在她床边。

看着这张和徐陵雪有些相似的脸,长璃悟了。

她缓缓道:“对不起,我可能要打你一下。”

少女眼含歉意,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伸出如玉的手。

啪的一声。

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

徐陵雪微微偏头,抬手轻轻摸到她方才打的地方。

傀儡是没有嗅觉的,可他好像闻见什么了。

长璃见傀儡被打了也不说话,她有点心虚:“没事吧?”

她下手力度也不重啊,主要就是想出出气,要不然一直憋在心里难受。

哎,不然下次还是做个类似徐陵雪的玩偶,这样打玩偶也可以。

徐陵雪这才抬起头,睫羽颤抖:“没事。”

他垂下眸,不经意道:“主人方才可是梦见你师兄了?”

长璃微微瞪大眼,这怎么还会揣摩人的心思。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主人醒来时,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好,可我自认为没有做惹得主人厌恶的事,那只能是另一和我外貌相似之人所做。”

“但出发前主人心情很好,并未有任何不悦,而睡醒之后,主人却打我的脸,只能证明了主人梦到他了,是他在梦里惹得主人不高兴了。”

“你……”长璃一时说不出话来。

傀儡幽幽道:“所以主人是做什么梦了,莫不是他欺负你了?”

不知为何,长璃总觉得他在“欺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强调什么。

她舔了舔唇,否认:“没有的事,只是单纯的一个噩梦,你想多了。”

傀儡却不放过她,“我听说梦可以反映某个时间发生的事,主人何不说出来,我与你一同分析。”

长璃心沉了沉,她也不知道说不说,可不说心里又难受,和傀儡说一下也没事吧,她得骂一顿徐陵雪才能舒坦。

徐陵雪瞥见她的表情,继续蛊惑:“我是您的傀儡,您我之间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人所知。”

长璃一想也是。

她挑挑拣拣说了些,大致就是以前年少不懂事做了一件对不起师兄的事,但他不知道。

她很害怕这件事被捅破,谁知梦里东窗事发,师兄不知哪里得到消息,知道是她做的,连夜把她抓住。

傀儡突然出声:“抓住后做了什么?”

长璃:“……”少儿不宜的话题,她就不说了。

她转移话题,连连骂道:“如果现实再让我看到他,我非得百倍奉还,什么人啊,都敢跑梦里来吓唬我了,怎么现实不敢来。”

她骂了一阵口干舌燥,傀儡递过来一杯水。

长璃喝了一口,就听他问道:“主人没想过向师兄坦白这件事?”

长璃喝水的动作一顿。

这个想过但是不敢,如今绑定了系统更是不敢了。

她面不改色:“你见识少,不知他的性格,若是坦白,恐怕我早被他剑劈成两半了,你就没我这个主人了。”

她说起来也是满嘴跑火车。

徐陵雪听后心里连连冷笑,看来他梦里还是手段太温和了,醒来还有力气骂东骂西,扯鬼话。

他敛下眼,道:“明白,只是并非主人故意为之,为何不敢说出来?”

长璃叹了口气,这傀儡还是太单纯了,她道,“伤害不会因为有意或者无意而消失减少,它实打实存在,我都做了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傀儡道:“将来若是被发现了主人可曾想过后果吗?”

“呸呸呸。”长璃拧眉,“你怎么不盼点好的,天天尽说这些晦气话。”

傀儡起身,幽幽:“若是梦里发生的事对应现实,主人……”

长璃惊恐尔康手,“你别说了,我累了不想听,你自己忙去。”

傀儡不说话了。

他安静后,长璃又想到刚才的对话。

如果梦对应现实呢,长璃心一下慌乱了,转而又安慰自己,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她这样催眠自己。

只是这样想着,心中的担忧却无法散去。

就在这时,徐陵雪蹲下身,轻声道:“主人若实在生气的紧,可将梦里他对主人做的实施在我身上,就当惩罚他了。”

长璃打了个寒噤,这傀儡有什么受虐倾向吗?难不成刚才那一巴掌没打够。

她想了想,又抬手往没打得那边轻轻呼了一巴掌。

长璃敷衍道:“这下行了吧,快去休息,别打扰我了。”

她已经要萎了。

另一边。

徐陵雪被拒后睁开眼,眼睫颤了颤,脸的两边仿佛还留有触感,轻而柔。

他抿了抿唇,压下想要寻她的欲1望,在此之前,有个人得先解决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沈沐忍着痛往身上涂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惊恐向屋外望去,拿起东西就要跑。

一把剑斜横插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

长璃到定海岛附近时,离开岛还有五日。

定海岛是一座海上岛屿,据传上古时是一座仙山,后因一场大战,仙山被削去一半。

日月轮转,此处被水淹没,只留仙山露出水面,取名定海岛。

自然,岛上也有人居住,他们擅长打造各种法器,因在仙山,法器也被沾染上仙力,只不过他们居住在仙山外围。

据传仙山里面有大量奇珍异宝,上古修士留下的东西。只是生活在仙山的人却进不了,因为他们身中某种诅咒。

翌日傍晚,长璃才到了定海岛附近的城镇——圣水镇。

大片大片火烧云像鱼鳞似的挤在一起,密密麻麻,长璃看得不舒服,她移开目光。

她来这也是为了上岛,更是为了找一人。

长璃眸光暗了暗,也不知这么多年他是死是活。

徐陵雪敏锐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他开口道:“主人,今日我们住哪里?”

傍晚圣水镇人很多,许多客栈都被订满了。

长璃一听,也有点苦恼,总不能露宿街头吧。她刚才还听说晚上圣水镇易有怪事发生。

她打起精神和傀儡去找地方住,问了好几家店后终于有一家留有上房。

上房一晚两颗上品灵石。

长璃掏出十颗灵石住五晚,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小二带他们入住时,前面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徐陵雪?”

长璃暗道不好,恐怕要遇见仇人了。

她抬起眼,果不其然,楼梯处有个穿得华丽锦衣,长相俊美的男子,只是眉眼的戾气看着不大舒服。

锦衣男子眯了眯眼,似乎还在辨认。

他身旁的人道:“叶公子,瞧着好像不是而且他现在应该在西海,怎会出现在此处。”

叶公子从鼻子里哼了声,眼神狠毒:“我怎么看就是他。”

行了,长璃知道他是谁了。

每本文里都有些炮灰存在,这位叶公子也是个炮灰。

他叫叶清翟,自小就是个性格高傲的人,看不得别人比他好。他出身世家,天赋不错,没有拜入宗门修行,从小和族里人对打,哪里有人敢打过他。

直到一次仙门大会,徐陵雪一剑把他撂下去了,龙傲天梦破碎,他记恨上了对方。

只要遇见了便到处添堵,和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长璃唉声叹气,不对劲啊,这位怎么给她安排过来了。

叶清翟眼睛再瞎也看出这个不是徐陵雪了,好像是个傀儡。

不过这个傀儡和徐陵雪如此像,买回来羞辱也不是不可以,让他端茶送水,天天挨打,想到这叶清翟要笑出声来,他早看徐陵雪不顺眼了。

叶清翟趾高气昂:“喂那谁,这是你的傀儡,把他卖给我。”

说着一大袋灵石摔到长璃脚下。

这人真是太没礼貌了,长璃摇头叹气,她怎么就忘了给傀儡带面具,她一脚把灵石袋子踢了回去。

叶清翟震怒:“怎么你是不愿意,别给脸不要脸。”

真是太有炮灰那个味道了,长璃继续吐槽。

叶清翟像个被点燃的小炮筒,就要上来打时。

掌柜连忙求饶:“小店经受不起各位客官折腾,求客官们手下留情。”

长璃一想也是,她低声问傀儡:“应付的了吗?”

徐陵雪点头,几个废物而已。

长璃这才抬头,露齿一笑:“我们去后院打。”

圣水镇没有规定不得打架,毕竟来到此处的人众多,难免有人曾经结过仇怨。

只是很少有蠢蛋在这个时间打,马上就要进岛,养精蓄锐为主。

叶清翟身旁的朋友劝他:“要不算了,进岛后还要去找剑。”

长璃朝他笑了笑。

叶清翟炸了:“对付一个破傀儡都不行,这次进岛我看也就不必了,我直接回家继承家业。”

傍晚的风吹得人很舒适。

他们选择在客栈的后院比斗。

长璃眯了眯眼,站在傀儡不远处,远处的一人一傀同时拔剑。

长璃打了个哈欠,她都有点饿了,不然等下打完去吃点什么吧。

这么想着,一道凄厉的叫声响起。

长璃一惊,定睛一看,叶清翟被傀儡死死踩在脚下,骨头断裂声尤为明显。

叶清翟面目狰狞:“你竟然……竟然敢这样对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徐陵雪居高临下看他,冷冷道:“你是废物。”说着一脚把他踹远,走到自家主人那里。

长璃惊叹,她不过打个哈欠的功夫,这就结束了。

这位叶清翟虽然性格高傲,也是有资本的。

她边摇头边离开此处。

长璃不免有点担忧:“你说,他不会报复我们?”

这人在书里还是挺难缠的。

徐陵雪从她眼里察觉到什么,他暗自想,看来这个叶清翟在书里不是什么重要厉害角色,但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道:“无事,来了打回去就行。”

长璃一想也是,男主她都得罪了,还怕一个炮灰。

她先去客栈里把东西放了,猫安顿好,才带着傀儡出门吃了点东西。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徐陵雪知道她来这有事,但不知是什么事。

他垂下眼,轻声道:“主人,你来这有什么事?”

第49章 定海岛

有什么事?

长璃想了想:“来找个人。”

徐陵雪还欲再问,见她神情低落,便没再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问起入岛之后的打算。

长璃也在想,直到睡在客栈床上还在想。

傀儡站在暗处,眸光沉思。

夜色如墨。

这天晚上,长璃做了个梦。

她八九岁时,一次外出不慎被父母仇敌绑架,和她一起被绑的还有个小男孩,和她年纪相仿。

她偷听到那堆人说这小男孩是个凑数的,路上随便绑的,不禁对他怜惜,但她更怜惜自己。

穿越还没过上几年好日子,就被绑架了。

他们二人最后被丢在一处不知名的荒漠,直接开启荒漠大求生。

长璃本想甩开他自走,他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还不知能活多久,带着也是拖后腿。

小男孩直接抱住她的腿,说因为她,他才被绑架,她必须要负责。

他狗皮膏药似得缠着,长璃最终还是把他带上了。

她看得懂方向,察觉危险时总能敏锐躲起来,带着他一路东躲西藏。

他们一路向西走了很久,连长璃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出来。

这梦太长,直到清晨傀儡叫醒她时,长璃才朦胧醒来。

她坐在床上,想到当年小男孩和他分别时说的话。

他道:“我叫阿水,生活在定海岛,我要回去了。”

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如果你愿意,十年后定海岛再次开启时,可以来找我。”

长璃不得不承认,当年若是没有阿水,她走不出那里的沙漠,但这些都不是她去找阿水的理由。

毕竟没有她,他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只是当年在荒漠里,有一次她差点撑不住了,阿水喂她喝了他一滴血,也不知有什么神奇功效,她挺了过来。

出去后她身体无恙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近两年,长璃才发现那滴血还存在于她的身体,总想从她身体里逃脱,可又出不去,折腾的她难受,想了无数办法都弄不出来。

她又想到阿水离开前说的话,总觉得是在点醒她——若是日后身体有问题了,可以来定海岛找他。

长璃下床,翻腾出一支笔和画纸,回想着阿水的样子。

徐陵雪走上前来,看她作画。

长璃画了两幅。

一幅是阿水小时候的模样,五官精致,脸圆圆的,瞧着像个白嫩嫩的团子。

一幅是他长大的模样,这是长璃根据自己想象画的,也不知准确吧。

她对傀儡道:“记住这个人,如果岛上看见了提醒我,他叫阿水。”

这就是她要找的人,徐陵雪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忙完这些,长璃惆怅。

接下来几日,她出门到处查阅资料,在市场上淘了一大堆书,总算让她找到消息。

长璃把书看完,一脸惊恐:“不会吧。”

一旁翻阅资料的傀儡问道:“怎么了?”

长璃拧着眉,不想说话,把书丢给他。

徐陵雪垂眸,眼神若有所思。

书上写着,喝了定海岛上人的血会受他们控制。

他道:“主人是害怕因体内的血受人控制?”

长璃点了点头,毕竟都过去十多年了,阿水是人是鬼,是好是坏都不知道。

点过头后,长璃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没告诉过你吧。”

徐陵雪轻声道:“猜测,见主人近来一直在查这方面有关的事。”

长璃一想也是,她傀儡有时候还是挺聪明的,她也就没多想。

她道:“如果我被控制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打晕带我走。”

说到着长璃不免想到徐陵雪了,他身中蛊毒,她体内有血这个不定时炸弹,也不知道谁惨点。

长璃垂下眼睫想,师兄应当已经到了西海了。

傀儡点头。

一眨眼过了五日,终于到了定海岛开启的日子。

这一日,浮在海上的迷雾散去,前方出现一座规模宏大的岛屿,水光接天。海水从中间分开形成一条通路,从这里走过去可以到定海岛。

一个月后这条通道会消失,若是未来得及回来,就要等到下个十年了。

这处海域处处古怪,哪怕是再厉害的人来了,也会迷失在上面。

长璃突然背后一凉,仿佛有人盯着她。

她赶紧转身,就看到叶清翟瞪了她一眼,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从她面前走过,恨不得把眼睛瞪出来。

是他吗?长璃立马否认了,可是谁她又看不出来。

她小声对傀儡道:“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还是熟人。”

傀儡目光闪了闪:“兴许是主人感觉错了。”

如今快要进岛了,长璃只能暂且放弃找谁在看她,揣揣不安地往里走。

入岛后,岛上的状况和外面无两样,屋舍俨然,袅袅炊烟,错落有致。

而大部分人都居住在岛屿外侧,在往里走有参天古木,林木高大,其间偶尔还有金光升起,这个地方正是许多人此行的目标。

他们一上岛便马不停蹄朝更深处去。

长璃则打算先去镇上打探消息。

岛上镇上的规模不大,如今住在岛上的人本就少,他们因为诅咒出不去。

这让长璃好奇,当年的阿水是如何出去的。

她一路直奔镇上,找了一家店打听阿水是何人,哪料,店主听到她的话后神色莫测,连连说自己不知将他们请出了店。

长璃又找了一家也是得到这个回答。

她不禁觉得有些古怪。为何人人对阿水都如此避讳。

就在这时,傀儡道:“主人,我好像看见个熟悉的人。”

说完他很快闪没影子了,长璃都没来得及没叫住他。

她叹口气,继续去问,她还不信了,镇上这么多人,问不到一点关于阿水的消息。

等到再次被请出来后,长璃决定换个角度入手。

傀儡也回来了。

长璃抬眸,眨了眨眼,好像傀儡有点不一样了,可细看却没有什么变化。

她道:“你找到人了吗?”

傀儡摇头:“没有,方才看走眼了。”

长璃哦了声,转身继续去打探消息。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徐陵雪弯了弯唇角。

他换回了自己的身体。

她对傀儡的构造很熟悉,因此他用了幻形咒术,只要不触碰到她,就不会出现问题。

徐陵雪想,他应当忍得住。

至于原来的傀儡,已经让他装到储物戒了,一个死物而已,他漫不经心地想。

长璃浑然不知傀儡换了个人。

她若是知道,连夜跑路。

长璃走进一家店。

这里的人很容易区分出的登岛的人,她先是买了些东西,付完钱后不经意道:“老板,这岛上这些年来有怪事发生吗?”

“怪事?”老板不甚在意道,“没有,就这么大点地方,能有什么怪事发生,只要别往禁地去就不会有怪事。”

“禁地?”

看到长璃不解的神情,老板笑着道,“我都忘了,对你们来说不是禁地,对我们来说是的。”

“看样子你是第一次来吧。”老板才慢慢说起来。

前面说的就和长璃在外面了解的一样。

这座岛屿从前是座仙山,山上住着两位快要飞升的大能以及他们的族人。

这两位大能关系甚笃,交往密切,某日不知缘何打了起来。

赢了的那位大能杀了另一位,却未杀了他的族人,可能是顾及天道,杀孽太多不易飞升。他施下咒术,活着的人连同子孙后代只能世世呆在这座岛屿上。

后来大能飞升,他飞升前住的地方留有无数宝物,连同他们的自己的,却因为咒术靠近不了里面。

每隔十年,他们才能和外界联系,外界进来的人都想去寻宝,大部分都一无所获。

即便如此依旧有无数人前来,这次比上次更甚。

长璃沉吟片刻:“没有办法解决吗?”

老板道:“若是有,我们就不会困在这里一辈子。”

长璃好奇道:“可我怎么在外遇到了一位来自定海岛的人。”

“不可能。”老板否认。

长璃小声道:“他说他叫阿水,你认得吗?”

老板脸色一变,张口就要说什么。

长璃暗道有戏,继续道:“我……”

她话没说完,又被轰出去了,伴随着老板一句话:“姑娘,说话慎重。”

长璃揉了揉眉心,早知道不买这么多东西了,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

徐陵雪勾了勾唇,知道她的想法:“不然退了?”

长璃:“我哪里是那种人。”

她道,“我看这些人像是统一口径了,他们肯定知道什么,我们去问村里问问看。”

她脚步一换,往另一个方向去。

与此同时,徐陵雪朝身后看了眼,眼神讥讽,云隐楼这些人看来还未死心,都跟上岛了。

前日,他杀了沈沐,连夜将尸身带到云隐楼最高处挂着,看来对方确实很愤怒,这次派来的人实力明显比上次高不少。

他并未急着出手,而是佯装什么都没察觉朝村落去。

路上,长璃想到一个主意。

她对傀儡道:“等下我大声叫你阿水,你过一会再出现。”

当然,她最希望能直接遇见阿水,不过依照现在情况概率不大。

朝露生活在定海岛二十来年了,她一直想见外面的世界,却无法出去。

今日有许多外界的人过来,她因事耽搁了会,办完后匆匆朝楼上喊:“爹娘我先走了。”

她边走边往小镇上去,心里盘算着等下买点什么。

这时,她注意到一名少女。

少女生得好看,肤白唇红,穿了一身鹅黄色衣裙,一看就是外界人士。

她好像迷路了,在路上茫然转来转去。

朝露刚想上去,就听她喊道:“阿水、阿水,你在哪里。”

她愣在原地,眼神不自觉浮现不明神色。

少女叫了好久,看到她了,匆匆提裙上来问她看见阿水了吗?

朝露嗓音很小道:“没有。”

少女失落看她:“真的没有吗?”

朝露避开她的眼神,就要走。

耳边又传来一道声音:“我在这。”

她不自觉停下脚步望去。

少女眼眸中欣喜迎了上去:“你跑哪里去了?找你老半天。”

朝露松了口气,原来她找的是这个阿水。

长璃回身看她:“姑娘,看你的眼神,你也认的别的阿水吗?”

朝露垂下眼越过她就要走,一张画纸飘到她的面前。

长璃决定卖惨。

她咬着唇捡起画纸,小心翼翼拍掉上面的灰。

朝露也望见上面的人了,瞳孔皱缩。

她唇瓣嚅嗫:“你们……”

长璃抹掉眼角的泪:“抱歉,让你见笑了,其实这画像上的才是阿水,这是我画的他长大后的模样,这次进岛我就是来找他的。”

她低声道:“十年前他救了我,我一直想报答他,直到今日我才登上岛,问了许多人都未得到答案。身旁这个阿水是我的傀儡,我只是……太想他了,才为他起名阿水。”

少女声音哽咽,“如果你知道可以告诉我吗?我只想知道他的下落?”

朝露犹豫许久,还是道:“你和我来吧。”

她走在前面。

长璃转眸朝徐陵雪眨眨眼,眼中泪珠未干,笑得狡黠。

长璃吸了吸鼻子,怎么感觉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也许是自己闻错了。

可她又觉得不对劲,血腥味好像是从傀儡身上传来的。

她放慢了脚步,眼眸盯着他,往他身旁凑了凑。

第50章 定海岛

长璃嗅了嗅,眼神疑惑,“你身上有血腥味。”

她靠得很近,垂落的青丝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徐陵雪手指微动,有血腥味是因为他才杀了人。

徐陵雪正欲解释,长璃又若无其事退开,否认刚才说的话,“好像是我闻错了,快走吧。”

她转身小跑追上朝露,背影瞧着仓促。

徐陵雪抬起衣袖轻轻嗅了嗅,他大概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气味。

路上,长璃把心里一闪而过的疑惑压了下去,跟着朝露走到村里最边,这里只有一间破败的房屋,房瓦坍塌。

朝露道:“阿水以前住这。”

她手摸上摇摇欲坠的门扉,眼眸低垂:“只不过九年前这里就没人住了。”

九年前正是阿水回来第二年。

长璃咂舌,目光打量,这间房屋像是人为损坏的。

朝露道:“这里的人不允许提起他。”

长璃蹙起眉:“为何?”

朝露看她:“因为他们说他是背叛者。”

背叛者?

“他去过外面。”朝露颤声说出事情缘由,

原来,十年前定海岛开启时,阿水被上岛的人抓了出去,就在所有人以为他死了时,他却活着回来了,还是在通往岛上的道路关了之后。

阿水的重新出现让岛上的人燃起希望,万一有朝一日他们也可以离开这里呢。

因此,几个青壮年跟着阿水前往他回来的地方,企图找到出去的地方,却再也没有回来。

只有阿水活着,他将那群人带往了不归之地,害死了他们。

众人愤怒地要杀了他,却被他逃脱去了禁地,一晃十来年过去,无人再提他,大家认为他早死在了禁地。

阿水害死了岛上的人,所以他是背叛者。

长璃沉默了会,道:“他回来的那条路在哪里?”

朝露摇摇头:“我不清楚。”

长璃又问她:“这些年岛上有奇怪的现象吗?”

朝露沉默了会摇头,声音颤抖:“没有。”

看来有古怪,长璃没继续问下去,她道谢后就要走,朝露叫住了她。

她几步走上来,低下头:“你可以把那张画像给我吗?”

长璃两张都给她了。

她慢腾腾往禁地走,脑子里思索着。

登岛后,长璃能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特别现在离禁地越近,身体的血就愈加滚烫。

只能说明阿水多半还活着。

长璃本想今日就进,但天色不好,快要下雨了,她改了主意,打算挑个好的日子进去,现在……

长璃眼神向后一瞥,她得搞清傀儡身上的怪异。

方才她从傀儡身上闻到两种味道。

一股血腥味和另一种熟悉霜雪味,闻到后她心跳了一瞬,这种味道她只在徐陵雪身上闻到过。

难道师兄跟上来了?

长璃抿了抿唇,她感受了下傀儡的契约,是在身后没错。

可是这个契约太鸡肋了,无法心里默念控制,只能语音操控。

长璃心慌慌的,甚至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其实她的傀儡早被人调包了,现在是她师兄假扮的。

这想法一出,她只觉得荒谬。

徐陵雪难道脑子有病,不去西海走剧情,跑过来扮傀儡,更遑论他身上还有咒术。

可恶,系统明明说出去一日,这已经多久了,它还不回来,返厂维修这么慢。

长璃愤愤的,越想越不舒服,停下脚步,转身飞快踩了傀儡一脚。

傀儡脸色淡淡,没有生气动怒的迹象。

长璃也感觉不出来,她道:“你让我摸摸。”

傀儡的材质和人还是很好分辨的,不过她的傀儡比较特殊,得从胸口那里看,说着长璃就要上手。

徐陵雪看了看四周,低声道,“确定要在这里吗?”

刚抓住袖口的长璃转头望了望,不知何时,周围路过了好些人,有些还在暗暗观察他们。

算了,长璃悻悻收回手,她没得这种癖好。

她带着傀儡去了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这次长璃订了两间房。

她订完房后回头却没看到傀儡,长璃蹙了蹙眉,还在想他人呢,他从外面回来了。

她道:“你去哪里了?”

傀儡低下头,不说话。

长璃愈发觉得他有诡,她没说什么,而是扯着对方进了屋子。

这个过程,她脑子里数个念头闪过。

比如她的傀儡被人调包了,她立刻否认,契约在,那或许是有人神魂进了傀儡身,也不对,若是有这种事,她第一时间都能察觉。

长璃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进屋后,长璃坐在榻上,傀儡站着,身长玉立,沉默站着。

长璃也没说话,玩得就是心理战。

良久傀儡终于忍耐不住冷暴力了:“主人,我做错什么了吗?”

长璃淡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傀儡走过来,蹲在她身边抬头看她:“奴不知,可否请主人指点一二?”

他声线清越,眸光专注温柔,长璃一幻视直接看成徐陵雪了。

她内心土拨鼠尖叫,什么主啊,奴啊,她可没有教过对方这么说,她没这种嗜好。

不过说来傀儡把她叫得心花怒放,如果换成师兄,长璃代入了下,瞬间打了个哆嗦,不过也有种暗暗的爽感。

她真是太恐怖了,还在觊觎师兄。

长璃道:“你没错,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

长璃故意问:“你觉得我师兄是个怎样的人?”

傀儡抬起黑黝黝的眼眸,张开薄唇道:“是一个自私,恶劣,无耻,卑鄙的人。”

他一连串骂了好几个不重复的词,足以见他对徐陵雪的不喜。

长璃扶额,心里还是有散不去的疑惑,她一向相信自己直觉。

思及此,她又低下头凑到傀儡脖颈处闻了闻,依旧有股散不去的霜雪味。

她拧着眉抬起头,直接问道:“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和我师兄一样?”

傀儡嗫嚅着唇瓣,似乎不知如何解释。

长璃:“快说。”

傀儡这才低声道:“主人没发现一个事吗?”

“什么事?”长璃蹙眉。

傀儡抬头:“你从未给我买过衣物。”

长璃:“……”好像是的,她买了油什么的,就是忘买衣物了,难以想象这些天傀儡是怎么过来的。

她道:“那你……”

傀儡敛下眼睫,失魂落魄道:“傀儡虽有自动清洁功能,但总穿一件衣服也难受得紧。在离开那日,主人师兄给了我一件,是他未穿过的,也就是我身上这件。”

长璃仔细看了看他穿的。

白色,袖口还有金色绣纹,是徐陵雪的风格,穿上衬得傀儡都漂亮了几分。果然,傀儡靠衣装。

长璃咳嗽了声,知道自己多想了,她就说师兄哪有那么闲,刚要扶他起来。

傀儡把手搭在她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

傀儡道:“所以我才讨厌他,他就像是在施舍我一样,我却只能接受这份施舍。”

长璃听得有点心疼:“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傀儡善解人意:“那短时间你在忙,奴不敢打扰。”

长璃什么怀疑都没有了,她一下把傀儡抱在怀里,好好安慰:“等这次出去后,我给你买一百件好看的衣服。”

徐陵雪鼻尖传来馨香,他埋了埋,幸好他还是用的本体,并未让傀儡陪着她。

哄好傀儡后,长璃道:“行了,你回隔壁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忙。”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傀儡虽然不情愿,还是依依不舍走了。

他关上门时,长璃偶然一瞥,怀疑自己看错了,傀儡的耳垂好像有点红。

应该是她看错了,长璃没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调查起关于阿水的事。

很快,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如珠链似落下。

长璃心中始终有团迷雾。

首先岛上肯定有怪事发生,今天她一连问了几家店,他们眼神都闪过一抹恐惧,像是很害怕发生什么,接着就让她离开。

可究竟是什么怪事,她不知道,问岛上的人估计很难得到答案。

然后是阿水。

长璃写下这两个字,她拧着眉,总觉得这次旅途恐怕不妙。

她原以为登岛后会见到阿水,可谁知对方进了禁地。

长璃下意识觉得阿水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会故意害死岛上的人,反而更像是他们隐瞒了什么。

这时,哗啦一声,窗户被风吹开了。

长璃起身去关好窗,又重新坐在桌前思考。

她没注意到一缕黑色的影子正悄然向她逼近。黑影有大拇指那么宽,小指长度,它昂起头,默默观察着前面的少女。

她身上的气息很奇特,它眼眸露出喜色,这次不如就选她当祭品之一。

想到这,黑影又悄无声息退出去。

一墙之隔的徐陵雪察觉到什么,他勐然睁开眼,悄无声息推开门追了出去。

黑影察觉到什么,游得更快了。

它绕了一圈,夜雨天,它以为将人甩掉了,下一秒,灵力形成的四方铁笼拔地而起将它困住。

黑影用头去撞也无济于事,反而撞的它眼冒金星。

黑夜里,男子走了出来。

雨水未落在他的身上,反而纷纷避让开来。

他单手提起笼子,嫌弃道:“你是什么东西?”

黑影听得愤怒,不停地撞笼子,无济于事。

徐陵雪轻笑了声,先带回去罢。

他回去时,刚好看到少女从他房间出来。

“奇怪了,人去哪里了?”长璃疑惑。

她刚才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她完全可以潜入有些地方去找资料。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之际,也是她偷鸡摸狗之时。

长璃就来找傀儡了,却发现他不在房间。

她郁闷地出来,就看到傀儡从另一侧过来了。

长璃双手环胸:“你干嘛去了?”

徐陵雪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里面的黑影左摇右晃。

长璃:“这是?”

傀儡道:“它潜入我的房间,方才我去抓它了。”

黑影想说——它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怎么可能会偷摸进这等实力强大人的房间,打个照面就把它抓住了。

可它说不了话,只能被晃得晕头转向。

长璃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进来说。”

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摆放在桌旁。

长璃好奇地戳了戳:“你说这是个什么玩意?”

黑影就像个长方体,也分辨不出哪里是眼睛,它活蹦乱跳的样子令长璃想起了长长,只是来这座岛未知太多,她就没敢带上,而是寄养在圣水镇上。

徐陵雪沉吟片刻,他也没见过,而且即便知道,以他傀儡人的身份也不好说。

长璃趴在桌子上,越戳觉得越有意思。

她玩腻了,同傀儡说出自己的打算。

她刚才下楼去打听过了,镇上有处藏书阁,也许能找到她要的消息,只不过藏书阁岛上的人才能进,外人不得靠近半步。

徐陵雪:“嗯。”

长璃又喃喃:“这坨黑影怎么办?”

黑影猝了,你才是坨。

最后她确定了笼子结实逃不出去,就把黑影丢在房间里,他们去了镇上的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