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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巴 抱猫 20753 字 2个月前

第31章 x31

于恬18岁生日那天, 刚好是工作日。

于之初和梁汝都要上班,于恬要上学。所以,今年,她并不打算跟爸爸妈妈过。

但于之初坚持要于恬周末回家一趟,给她补个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并强调十八岁是成人礼,一个小孩一生只有那么一次,必须要重视。

于恬自然答应下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 于恬收拾好书包,背在肩上, 她望了眼外面稍稍降下的暮色,步履轻松地踩下阶梯, 走出去。

于恬做事总是慢吞吞的, 收拾书包也慢得很,况且刚刚陆之延发了个语音给她说, 有点塞车,没那么快到, 所以她也不急。

走出学院的时候,大多数同学已经走了, 校道空旷旷,不见半个人影。

“于恬同学。”

突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倏然传来, 连称呼都很有个人特色。

于恬转身, 看见刘焕拿着一个外表精致的小袋子, 隔着两米远,神情紧张地看着她。

两人站的位置刚好是学院门口。

于恬定在原地,冲他眨了眨眼,待他走近后,才疑惑地问:“怎么了?”

刘焕挠挠头,面对小姑娘纯真的视线,仿佛更紧张,惴惴不安地盯着她,眼神里有些令人无法读懂的期盼。

于恬抿着唇,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等待着。

他一鼓作气,笑了声说:“是这样的,我们之前不是加了QQ吗?前几天QQ提醒我,说你的生日快到了,就在今天,我本来是想直接在软件上面祝你生日快乐的。但想了想,今年是你的18岁生日,比较特殊,就买了个礼物给你。”

说着,他把礼物递过去,眼神示意于恬接着。

于恬稍稍弯腰,道了声谢,勾在手上,并不知道袋子里面是什么。

刘焕:“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就是表达一下心意。18岁生日快乐啊,于恬同学。”

于恬冲他笑了声,又说:“谢谢呀。你真有心,我们班每个人生日,你都送礼物的吗?”

毕竟是生日礼物,于恬不好意思拒绝,顺其自然地把礼物收下。心里想的是,等他生日她再送个差不多的还回去。

“啊?”刘焕似是没想到于恬这样问,抓了抓下巴说,“也不是,我没有全班同学生日都送礼物啊。你比较特殊。”

“我比较特殊?”

“对。”刘焕点头,“毕竟是成年生日嘛,我们班就你一个没到18岁的,当然特殊啊。”

“原来是这样。”于恬了然于心,颔了颔首,转了个身,刚要走。

刘焕皱着眉问:“你今天有事吗?”

“有的。”她点点头。

刘焕心情低落了一瞬,低声说:“也对,今天是你生日,你肯定要出去。但你能不能给一点时间给我?就十分钟?”

“嗯?”于恬用手机看了眼时间,也不知道陆之延什么时候才到,她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你要干嘛?”

“我我”刘焕手心渗了点儿汗,他握紧拳头,“你很急吗?我直接在这里说吧。”

接而,他深吸一口气,拔高了点音量,气势挺足地直接开口:“于恬同学——”

“甜宝。”与他同一时间发出的,还有陆之延清越沉稳的嗓音。

于恬又惊又喜地转身,看了他一眼。

陆之延一身干净清贵的白衬衫,长腿笔直,站在学院的大榕树下,朝她张开双臂,挑了挑眉,暗示的意味明显。

突然被中断告白的刘焕看着不远处陆学长的动作,疑惑得不行。

于恬说陆之延学长是她哥哥,可他们俩根本不是同一个姓。

不是同一个姓的话,不是堂哥,那就是表哥了。

只是,堂兄妹之间会做到如此亲密吗?

刘焕不是很懂,但似乎又明白了点什么。

于恬抓了抓下巴,转身,迟疑地问:“刘焕,你还有事吗?你要对我说什么啊?”

“啊?我”刘焕垂着眸,轻吐出一口气,像一只被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低声说,“没事了,你走吧。”

“那行,再见啊。”

于恬快速转身,跑过去,别别扭扭的,还是钻进了陆之延的怀抱里。

轻微的风声过耳,剐蹭人的耳廓,暮色缓缓地压了下来。

于恬脸颊紧挨着男人的胸膛,吸了吸鼻子,清晰地闻到一股浅醉的清香,夹杂着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让人忍不住心尖一软,差点儿化成一滩水。

“学长,你来啦?”于恬从他身前抬起头,澄澈的眼盯着他。

陆之延弯下腰,牵起她的手,注意到她另一只手上的一个袋子,眯着眼问:“那是什么?”

“我班上的一个同学送我的生日礼物。”

他挑了挑眉:“追求你的同学?”

“没有啊。”

陆之延勾着于恬的肩膀往停车场走,“那你们刚刚在那儿干什么?”

“他祝我生日快乐。”

“这么简单?”

“嗯。”于恬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可陆之延还是不信,临上车前,把于恬手中的袋子拿过来,放进后座,捏了捏她的脸说:“我们小甜宝,看来还挺受欢迎。”

于恬坐进车内,盯着他,反应几秒,才慢慢开口,不确定地问:“你在吃醋吗?”

陆之延觉得好笑:“我吃什么醋?”

他坐进驾驶座,倾身过去,帮她系安全带的同时,抬起她的下巴,将她抵在椅背上,亲了一口,咬了咬下唇,以资报复。

“你都被我这样了,我还吃什么醋,嗯?”

“”-

陆之延把她带到了一家广场,两人直接乘电梯,往电影院而去。

期间,于恬在手机软件上挑选这个时间段的电影,发现刚好有她喜欢的明星拍的电影在上映,于是,举起手机给陆之延看:“看!这个男生帅不帅?”

男的?

陆之延不甚在意地垂眸睨了眼,发现是个身形偏瘦,五官出众阳光的小少年,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稚嫩,看起来年龄应该不算大。

不由皱了眉:“你喜欢这类型的?”

于恬看他有点嫌弃,把手机缩回去,不高兴地反问:“这类型怎么了?不好吗?”

“怎么看起来比你还小啊?”陆之延压低身,再看了于恬手机一眼,指着那个明星,分明是酸溜溜的语气,“你看,他的手,他的脸,还有身高,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这哪里像小姑娘了?”于恬辩驳,“那是电影角色需要。我看他挺man的,一点儿都不像小姑娘。”

“什么电影需要一个男生打扮得那么嫩,嗯?”

“陆之延!!!”

于恬放下手机,不给他看,抿紧唇,恼怒道,“你以为你就不像小姑娘吗?对着一个我连摸都摸不到的明星吃醋,你真的真的”

于恬瞪了他一眼,绞尽脑汁,似乎在找一个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他,最后,轻吐出一口气,说:“你真的太小心眼,太娘了。而且,你觉得他嫩,不过是你老了而已,人家那是少年正青春洋溢的年华,而你是”

陆之延盯着她生气鼓鼓的脸蛋,觉得可爱得不行,凑近了些,盯着她眼睛问:“我怎么了?”

“你是大叔。”

大,叔。

大叔。

叔。

陆之延站直身,深吸了口气,抬起她的下巴,磨磨牙,从口中咬出几个字:“我是大叔,是吧?那小外甥,今天你休想看那个男明星的电影。”

于恬大惊,皱着眉,快哭了:“为什么?你也太小气了吧?我真的想看,我只想看他的电影。”

电梯里没人,于恬踮起脚尖,把手勾上陆之延的脖颈,抱住他,跳来跳去,差点儿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陆之延怕于恬不小心摔了,一只大手堪堪扶住她的腰。

两人打闹般亲昵地黏在一起,但男人视线冷漠,似乎对刚刚被称“大叔”的事儿耿耿于怀。

于恬撇了撇嘴,没哄过人的她有点儿拉不下来这个脸,几秒后,灵光乍现,勾紧陆之延的脖子,整个人跳上去。

男人像抱小孩似的抱着她,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就被女孩捧住脸,软唇贴了过来,轻轻吮住。

伴随着她来自胸膛的一阵发笑,细碎的笑声从喉中漫出,于恬恶作剧地说:

“叔叔,快亲我一口,然后带我去看电影。”

话音刚落,“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敞开。

站在电梯门外手拉手的路人小情侣看着里面亲密的两人,眨了眨眼,瞠目结舌。

第32章 x32

于恬反应几秒, 羞愤欲死,一头埋进男人的颈间,低声呵斥,想让他放她下来。

但陆之延神色淡淡,被人看见了也跟个没事人似的,坦坦荡荡地抱着自己的“小外甥女”走出了电梯。

路人小情侣手拉手进电梯,下意识地又瞄了他们一眼。

男方咳嗽两声,摸摸鼻子, 嘟囔:“怎么感觉我们更尴尬一点?”

女方叹息了一声:“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搞乱伦?太浪费了。还是说, 他们在玩情趣?”

“”

电梯门重新关上,过道安静下来。

于恬才低低地喘了口气, 雪白的贝齿咬陆之延脖子一口, 逼迫他将她放下来,瞪了一眼说:“都怪你!都怪你!”

陆之延摊摊手, 表示无辜:“怎么能怪我呢?还不是你先叫我大叔,我才喊你小外甥的吗?你要跳上来抱我, 还喊我叔叔,我当然要接住你拉。只是”

他身子压低了些, 嗓音性感又低沉,语气没个正行:“甜宝, 这次怎么这么主动啊?”

“”还未从刚刚那场尴尬中缓过神来的于恬, 又被他这么不合时宜地一撩, 当下像一只被惹火的小英短, 浑身的毛都炸了,甩着尾巴,走来走去,说,“还不是因为你!我给你看明星,你就说人家男生像个小姑娘,诋毁完别人的白月光,又不让人看他的电影。你一天都晚都在欺负我,连我生日你都不放过,我不想理你了,陆之延。”

“讨厌死你了。”

说完,于恬感觉气消了些,方才的尴尬也渐渐消散。

她一个人从电梯间走出去,走进广场,如一只孤零零被人抛弃的小猫,要不是现在广场人多,她不好意思哭,恐怕就要一边抹眼泪一边走了。

陆之延当然知道她有半分是装出来的,但自己找的小女朋友,即便再幼稚,也只能抱着宠着,况且这样也挺可爱的。

连生气骂人的时候,都可爱得想让人弯下腰,捏捏她的脸,顺便问一句你是怎么长得这么可爱的呀。

最后,陆之延买了两杯奶茶饮料和两张电影券,把她牵进了影厅。

两人如小孩儿幼稚般的吵架终止于电影放映的那一瞬间。

于恬选的电影是一部青春校园片,男主角是个电影界的新人,长得略显稚嫩,但胜在了眼睛好看,尤其爱笑,笑起来特别阳光,并且演技也还算不错。

在高中相遇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兜兜转转,错过了几年。就在他以为他要和她错过一生,再也回不去的时候,蓦然回首,女孩就站在他的身后,对他粲然一笑。

“我和你的世界就像一个圆圈,兜兜转转,百转千回,你还是栽在了我手里。”

电影的结局是这对在青春感情萌发时期就喜欢上对方的恋人,几年后,相遇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于恬哭得稀里哗啦,陆之延看得索然无味。

他捧着小女孩的脸,耐心地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颇显无奈道:“哭什么啊?老那么爱哭。”

“你不觉得很感动吗?那个男生找了那个女生那么久,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没有放弃,依旧喜欢着她。现实生活中很少有这么痴情的人了。”于恬哭得一抽一搭的,眼睛红红,这下更像一只流浪猫。

陆之延凑近,亲了她一口,在暧昧的唇齿间,用气音问:“你在夸我?”

“什么嘛!”于恬离开他一点儿,皱眉问,“我在客观评价电影,我并没有在说你。”

这下陆之延不高兴了:“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比电影上的男主痴情?”

“”于恬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下,温吞地说,“也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就是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啦。

于恬想了想,见这个影厅里的人都差不多散尽了,瞪了陆之延一眼:“你干嘛老把这些话说得那么直白啊?这里那么多人,你就不能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问我吗?”

“走啦。”陆之延笑了笑,见她注意力终于从电影中分散开来,也止住眼泪了,拉起她的手,吊儿郎当道,“逗你的。”

于恬跟上他的脚步,慢慢走出去,她盯着脚尖看了几眼,想起刚刚被她刻意中断的对话,心里还是有点儿过意不去,悄悄把陆之延拉进广场没什么人的楼梯间里。

软乎乎的身子靠上去,抱住他的腰,脑袋贴近他精壮的胸膛,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喷薄在陆之延的身前,低声说:“学长,你是不是感觉我并不喜欢你啊?”

陆之延就这么站在那儿,被她抱着,垂头看她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她小手揪住他的衬衫衣摆,嗓音闷闷的:“因为我总是给不到你想要的回应。”

“”陆之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嘴角漾开笑意,坦白地说,“我不在意。你别想那么多,嗯?”

“可是我会感觉你会很失落。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

“”陆之延怔了一瞬,也没接话,静静地等待她说下去。

“甜宝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有时候在外面不想说这样的话,或者别的,是因为害羞,没好意思说出口。”说着,她努力地抬起眼,从他怀里仰起脑袋,下巴尖抵在他的胸膛,双手勾上他的脖颈,专注而深情地盯着他看,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下巴,没忍住亲了一口。

胡渣不是很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唇瓣贴上去的瞬间,还是有点扎人。

陆之延顺势弯了弯腰,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到近似暧昧地说:“我当然知道甜宝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于恬禁不住咬唇笑了声,羞赫害她白皙的脸蛋热燥起来,无法控制胸腔内加速的心跳,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直到,陆之延将她抵在墙角,温软的嘴唇贴近她的唇角,要吻不吻的。

顿了好几秒后,他忽的扯起唇角,攒出一缕笑,语气极为荒唐地问:“那现在可以伸舌头了吗?”

“什什么?”于恬愣了一下,瞪大眼,还未回过神来就被陆之延捧住小脸,舌尖舔了下她小巧的唇珠,再一倾身,含住了她娇滴滴的软唇。

湿湿热热的感觉从口腔蔓延至全身,整个人都发烫得厉害,火烧火燎的。

少女眼睛闭上,覆盖下长长浓密的睫毛,倏地想起刚刚陆之延提出的建议,伸舌头,她暗自搅了搅手指,仰起脑袋,被动地接受着陆之延的汲取。

陆之延提完那个建议后,也没想过她真的会那样做,只是习惯性逗她一下而已。

只是,亲着亲着,身下的少女突然手上用力,压低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唇瓣滚烫,软乎乎的小舌尖带着一丝犹豫,慢慢,慢慢的,终是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与陆之延相触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怔愣。

于恬心里咯噔了一下,脸颊一下子涨红,连耳垂都红透了。

倒是陆之延,在亲吻中,小幅度地勾了勾唇,扶住她的腰,不让她软下身去,将主导权重新握在自己手里。

像是蓄谋已久似的,快速而不拖沓地缠上她小巧粉嫩的舌尖,轻咬吮取,蛮横而霸道地掠夺掉她口腔中所有的空气。

一吻毕,唇舌分开,他伸出指尖,冰凉的指腹轻轻勾掉少女唇角的水渍。

语气酣足又性感:“宝宝,真乖。”-

从空荡无人的楼梯间出来,于恬怎么揉都揉不掉脸颊上绯红的颜色,像只白皙干净到极致的波斯猫突然被人恶意涂上了两抹腮红,可爱又滑稽。

两人随意找了个餐厅吃完饭,夜色已经降下来。

夜幕空蒙,天上飘着几粒不甚明显的星点子,发出细细碎碎的光。月亮掩藏在云朵后,在周围弥散开一层层乳白色的浅淡光晕。

星星稀少,月影横斜。

陆之延垂眸睨了眼时间,侧身问身边的女孩儿:“现在十点半了,开车回到学校应该也过十一点了。你们寝室楼几点门禁?”

“就是十一点。”

明澈大学有个不同于别的大学很奇怪的规定,就是女生寝室必须要有门禁,男生寝室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意出入。

但所有人都知道,学校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明大的女生,所以也没什么意见。

陆之延去广场门口的甜品站买了一个香草味的甜筒过来,少女白腻的指尖捏住甜筒,冲他笑了笑后,粉嫩的舌尖伸出舔了一下,勾走侧边一块小巧的巧克力块,勾进嘴里含住,咔擦咔擦咬了几下。

陆之延喉咙发痒,闭了闭眼,低声问:“好吃吗?”

“好吃呀,这家店的雪糕甜筒都很好吃的。”于恬抬起头,摸摸自己已经降下温的脸颊,笑得明媚清透。

“那”他倾了倾身,抓住她的手腕,把甜筒扯过来,就着她的小手,也咬了一口,一股冰凉滑入口腔,低低地问,“想好今晚去哪了没?”

“今晚?”

“不然?你现在回学校肯定来不及。”

“那怎么办啊?”于恬有些不知所措,“我已经告诉爸妈,我今天不回家了。”

“能怎么办?”陆之延带她去停车场,轻描淡写地说,“只能酒店将就一晚喽。”

“酒酒酒酒酒酒店?”于恬骤然停下脚步,脸红得要滴血,在夜色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了嘛?”陆之延舔了舔下唇,俯下身,捏捏她圆圆的小脸,一边欣赏她的表情,一边吊儿郎当地说,“我们甜宝都18岁了,可以和我同处一室了。”

于恬推开他,皱着眉说:“怎么可以!这太快了,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

“嗯”他认真想了一下,“一个多月?快吗?”

“不快吗?而且我什么都没准备好,我没有这个心理准备。你不要逼我,好不好?”于恬完完全全把他的话当真,整个人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一样,脑中乱成了一团,比毛线还乱,心脏“噗通”一声,漏了一拍。

节奏太快了,她有点儿受不了。

夜晚的风微凉,冷风灌入她的衣摆,在暗夜中飘来几丝淡香,传入男人的鼻息。

陆之延凑近她,桃花眼中的玩味收敛了几分,坦诚道:“我逼你什么了?小屁孩,天天在脑补什么呢?你不去酒店,回不了学校,又回不了家,你还想去哪儿?”

“”于恬纠结了,确实除了酒店,貌似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她想了想,抓抓下巴,说,“我们去保健会所做一下保健怎么样?听说可以在那里睡一晚?”

“”

“不然,我们去酒吧,‘坐’一晚也可以?”

“”

“再不济,我们去公园的长椅上吧?”

“”

陆之延感觉脑壳疼,他压抑住脑中隐隐的怒火,把她揪去停车场,凉飕飕道:“这些东西,谁跟你说的?”

“怎么了?”于恬垂下头,不太懂他生气的理由在哪儿,“那都是上课的时候,听后排的男生嘻嘻哈哈一边打游戏一边说的。”

陆之延扶了扶额,又是那群男生。

“以后不许坐他们旁边。”

“我没坐他们旁边。”

“前面也不行。”

“可他们要坐在我后面的话,我也管不着。”于恬被他牵着走,悻悻道。

“那你就坐前排去,认真上课,嗯?”

于恬感觉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哪里说错话了,她拔高音量问他:“所以,你非要我坐前排,是为什么呀?”

到达停车场,陆之延慢下脚步,不太确定地看着她:“你真想知道?”

于恬摊手:“我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吧?”

“那行。”

接而,他俯下身,意味深长又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凑近她的耳畔,低声暧昧地说了几句话后,没几秒,于恬猛然伸手捂住了纤薄的耳朵,抿紧唇,脸蛋红红地看着他猛摇头:“我没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像一只耳朵耷拉下来,用爪子盖住耳朵的小兔子,站在原地,又急又燥地解释着。

陆之延直起身来,盯着她低低地发笑,直至好久好久,还是不能从她怯生生软绵绵的样子中恍过神来。

最后,不愿意去酒店开房的于恬,被陆之延强制拎回了他家。

少女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家对门,催促陆之延快点开门,门才开了一半,巴洛兴奋又意外地摇着金色的大尾巴跑过来,在看见门缝外的少女指尖抵在唇上“嘘”一声后,“呜”地止住了汪声。

安安静静地欢迎她进门。

于恬跑进室内,累得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

陆之延从卧室的衣柜里找到一件白色蛮符合她少女气质的短袖给她,让她进去洗澡。

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回学校上课呢。

于恬犹犹豫豫地接过,摸着衣服的料子,还挺柔软,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那”

“嗯?”陆之延歪了歪头。

她闭了闭眼,一口气说完:“内衣内裤怎么办?”

“”陆之延想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舔了舔唇,桃花眼划过一丝暧昧,特荒唐地说,“你要穿我的?”

于恬瞪大眼,瞪他:“怎么可能!我是说,我没有换洗的。刚刚忘记买了,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这样啊。”陆之延盯着她绯色的脸蛋,笑了声,“你进去洗澡,先脱下来,把它给洗了,然后从门缝里拿出来,我帮你烘干,再给你递回去,可以吗?”

陆之延一下子把计划有条不紊地说了出来,他神色淡淡,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里面直白的字眼,还是让于恬忍不住脸红。

陆之延见她久久不回答他的话,迟疑地问:“甜宝?甜宝?可以吗?还是说你想要我帮你洗?”

说完,他自己也被自己直白的语句逗笑了,低声,若有所思地呢喃一句:“毕竟是女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在空荡的卧室里,清晰回响,每一个字,既暧昧又温柔。

于恬受不了,抱住他的短袖上衣,扔下一句“你想得美。”就跑进了浴室。

陆之延摸摸鼻子:“果然是我想得美。”-

浴室里的灯光亮如白昼,小巧的水晶灯,璀璨又明亮。

于恬一走进去,就清楚地知道她来到了专属于陆之延的领地里,因为这儿四处弥漫的都是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沐浴露薄荷香气,现在被无限放大了几倍,让她有点适应不过来。

她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内衣内裤放在洗衣服的地方,弯下腰挤着洗衣液慢慢地洗,冲洗了几遍,干净后她沥了沥水。

赤.身裸.体,光着白白的脚丫站在浴室门后,小声敲了敲。

“陆之延?”

大致过了半分钟,坐在卧室不知道捣鼓什么的陆之延走过来几步,轻声说:“我在,开门递出来就行。”

于恬捏着自己粉嫩嫩的一套,临到关头,竟有点儿不好意思,她动作慢吞吞的,拧开门把,掀开一点儿门缝,浴室明亮的光泄出去一点儿。

却迟迟没有动作。

陆之延知道她不好意思,便主动把手递过去,“嗯?”一声。

空气安静得有点儿过分,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于恬觉得一分一秒都很难熬。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回家去的。

但如今既然已经进来了,就没办法了,现在退缩,反倒显得自己扭扭捏捏,小家子气。

她捏住自己的小内衣,跟小奶猫一样,用爪子捏住自己最私密的物件,啪叽一下,伸出去放在了男人手里。

冰凉带着点儿湿润软软的东西放在了手心,陆之延手掌收紧,勾在手上,没说话。

紧接着是杏色掺点儿粉边薄薄的内裤。

所有东西递完,于恬忍不下去了,立马关上浴室的门,跑到花洒底下,温热的水流倾下,把她脸上所有的尴尬一冲而去,全部咕哝咕哝地流进下水道里-

陆之延捏住她软绵绵的衣物,走到烘干机旁,扯了张椅子坐着,慢慢地烘。

烘到一半,也不知道为什么,勾起唇角无声笑了两下,一道道细碎的笑声从男人的胸腔中震出。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坐在烘干机前,给自己藏在心底四年的女孩儿做最私密的事情。

第33章 x33

幸好, 小姑娘贴身的衣物都挺薄的,没吹几下,就干得差不多了。

陆之延给她递回去。

于恬在里面磨磨蹭蹭了几分钟,才慢腾腾地拧开浴室的门把,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男士T恤走了出来。

整个人娇滴滴,粉嫩嫩,不仅脸颊白里透粉,连指甲盖都泛着点儿不太明显的粉色。

短袖的领子过大, 于恬往后扯了扯,还是让大片白腻的肌肤露了出来, 精致的小锁骨凹陷下去,仿佛藏着剔透的水珠。

“你家有吹风机吗?”她看着已经定在那儿的男人, 嗓音被水泡过似的, 自然而然软甜萌化的声音,慢慢开口。

陆之延弯下腰, 给她从衣柜里找,刚准备递过去, 想了又想,问:“我帮你吹?”

女孩犹豫了一下, 爬上床:“也行吧。”

于是,安静无声的卧室里。

陆之延站在床边, 单手握着吹风机, 另一只手轻轻揉过少女细软柔滑的长发, 头发湿哒哒的, 上衣领口部分的衣料被打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内里薄薄的贴身衣物。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

于恬懒懒地趴在床角,双手垫着下巴,温热的风一阵一阵吹过她的头皮,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的发间穿插而过,连着“呼呼”的声音都清晰响在她的耳边,跟催眠似的。

没一会儿,她就累得闭上了眼睛。

吹风机的声音一停,空气里就只剩下女孩儿浅浅均匀的呼吸声。

陆之延把吹风机放好,盯着少女稀奇古怪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小小的一只如布偶猫似的,垫着毛绒绒的爪子趴在那儿睡,脸颊鼓鼓的。

他的上衣根本不够长,要是手臂垂下的话,刚好可以落到腿根,堪堪遮住内里的光景。

现在,白色的T恤上衣衣摆随着她的手臂上扬,稍稍挪高了点儿,雪白的大腿上被杏色布料包裹住的圆润露了一小半儿出来。

男人的视线落在那只小巧的脚丫上,走过去,轻轻握在手心,大掌轻而易举地包住,发现有点儿凉。

他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动作轻柔地捏住少女的肩膀,翻过她的身体,将她横抱了起来。

于恬睡得一点儿都不安稳,她小手勾上陆之延的脖子,尖尖的下巴靠过去,抵在他的肩头,闭着眼不满地嘤咛一声。

跟睡着了似的,又像是没睡着,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陆之延。”

陆之延将她抱去床头,扯了个枕头过来,把她安稳放下,正要起身离开,可女孩勾住他脖子的手依旧是不放。

他俯下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嗓音低沉地问:“怎么了?”

于恬睡梦中撇着嘴,不满地说:“你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眉梢泻出一点悦色,刮了刮她的鼻尖,刻意地问,“什么啊?我忘记了什么?”

女孩的音量拔高,小手软绵绵啪叽一下拍了他一掌,生气地说:“我的生日礼物呢?你都还没给我生日礼物呢?”

“生日礼物?”陆之延一双桃花眼弯起来,笑得暧昧,“我们甜宝想要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是你要给我什么?我要惊喜,惊喜你懂不懂啊?”于恬见他磨磨唧唧的,等得不耐烦了,手脚并用地开始踹他,催促道,“你快点!快拿给我,我的生日都快要过去了!你不给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过了几秒,还是没有感受到生日礼物递到她的手上,女孩儿躺在床上,开始莫名其妙低低地啜泣起来。

月光从窗外缓慢地倾泻而下,窗户关了一半,依旧挡不住月光的凝练,乳白色的光晕洒了她一身。

淡淡的银光落在少女的肩头,显得她整个人晶莹剔透的。

陆之延受不了。

他抓住她的脚踝,将它强制性地放进被褥里,再将被子拉过来,裹住她全身,语气冷硬:“我现在给你拿。听话,别掀被子,嗯?”

“哦。”女孩儿捏着被角,终于笑了。

随后,陆之延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修长的手伸进被褥里,将女孩的左手扯了出来,冰凉金属性的物件戴入她的手中。

于恬手指摩挲了几下,终是安分地睡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

陆之延摘下腕表,也进浴室洗澡,随后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一条长裤从浴室走出来。

他漫不经心地挠了把湿透的黑发,见手机屏幕亮着,有人找他,便捏着手机,去阳台谈了会儿公事。

再回来的时候,于恬已经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睡得安稳香甜。

卧室灯光暗下,床的另一边凹陷下去。

陆之延没打算盖被子,也不想跟她盖同一张被子。

奈何,他枕着手臂,没睡几分钟,就被女孩踢了一脚,小手捏着被角,盖到他的身上。

睡梦中,迷糊糊地说:“盖被子,你快盖被子。要听话。”

“”

陆之延按了按额角,声音淡漠:“我不冷。”

“不冷也要盖!”于恬撇着嘴,不满地呢喃,“万一半夜着凉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没你想象得那么虚。”

见说服不动他。

女孩直接不干了,把自己身上的被子也踢了:“你不盖,我也不盖。反正我也不冷。”

陆之延:“”

最后,陆之延认命般地把被子捞回来,将手臂伸过去,先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跟小动物似的在他怀里钻了钻,找个舒适的位置睡好。

接而,抱住她软乎乎的身子,闭着眼,呼吸轻吐在她的耳廓,低声说了句“生日快乐,我的宝贝。”,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于恬就被陆之延拎起床。

她洗漱完,偷偷摸摸地从自己家门走过,进电梯,由陆之延开车把她送回了学校。

今天要上的只是一节艺术鉴赏类的选修课而已,于恬趴在桌面上,盯着手上精致简约、与他同一个牌子的女表,银白色晶莹剔透的表盘,覆在少女白皙的手腕上,没几秒就忍不住牵起唇角,攒出一缕笑来。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周末。

陆之延没空来接她,于恬就背着书包自己去学校附近的公交车站坐车回家。

这个星期,老爸老妈说要给她补一个生日。

于恬搭电梯上楼,到了楼层后,她步履轻松地走出来,从口袋里掏钥匙,骤然听见空荡荡的楼层里竟然出现一道颇显幽怨的叹息声。

她一转身,就看见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带了个小行李箱,箱子被他粗鲁地横放在地面,一屁股坐下去,手肘撑着膝盖支着下巴,耷着嘴角一脸不高兴地坐在陆之延公寓门口叹气。

模样看上去挺风尘仆仆的,似乎是远道而来。

于恬好奇心作祟,凑近看了他几眼。

他以为是陆之延回来了,双眼亮晶晶地抬眸看过去,立马又变得暗淡无关。

五官清透稚嫩,眼睛狭长,双眼皮很深,看上去就像陆之延桃花眼的山寨版,只是没陆之延那么妖那么深邃而已,多了几分少年般的干净和纯粹。

“嘿?”于恬抓了抓下巴,手臂抬起来,跟他打招呼,“你是陆之延弟弟吗?”

于恬觉得,应该是的,毕竟这俩人太像了。

小男孩听见她的话,认真打量了于恬几眼,虽是男孩子,说话也隐隐约约带了些小奶音:“你认识我哥哥?”

“对呀对呀。”于恬冲他笑,“你哥哥,他是我的男额学长。”

小男孩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男学长?是什么东西?”

“”于恬扶额,“就是,反正是同一个学校的同学啦。”

“哦,同学。”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直接说同学不就好了嘛。”

“你坐着的是你的行李箱吗?”于恬扫了他笨重的小行李箱一眼,似乎有点陈旧了,边边角角都已经有些磨损,“学长他不在家,你没钥匙吗?”

小男孩刚要说没有,一个“没”字还未落地。

于恬就用钥匙打开了自己家门,嘴角扬得高高的,笑得清甜可爱地说:“不如,你进来我家等吧。陆学长,他估计没那么快回来。”

小男孩“啊,啊”了两声,有些不敢相信,感觉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毕竟他已经坐在他哥家门口喂了几个小时蚊子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但爷爷嘱咐过他,不要随意跟陌生人走,跟陌生人离开。

他心里也犹犹豫豫的,依旧不敢迈进于恬家门。

于恬打开家门,发现家里并没有人,现在时间还早,爸爸妈妈还没下班回来。

她见外面的小桃花眼一直不肯踏入,就进厨房切了盘水果出来,将一颗樱桃扔进自己嘴里,冲他笑笑说:“你怎么还坐在那儿?不敢进来,难不成怕我吃了你吗?”

“”小男孩盯着她看了几眼,不太确定地问,“你真的是我哥同学?你怎么知道我哥今天要很晚才回来?”

于恬说得理所当然:“他跟我说的呀,他今晚要加班。”

“哦”小男孩意味深长地瞄她一眼,视线落在那款略显眼熟银白色的腕表上,摸了摸下巴说,“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恬发现这小机灵鬼还挺机灵的,根本不像七八岁小孩的样子,反倒像个小老头,坐在已经快被他压扁的行李箱上,表情和陆之延如出一辙,一样那么讨厌。

她摆摆手:“不进来就算了,随你便。在外面喂蚊子吧。”

说完,于恬砰一声关上了防盗门。

陆之诚:“”-

夜色深重。

陆之延是在晚上将近八点的时候才回到家的,男人把车停好,靠在驾驶位椅背上阖眼了几分钟,滑开手机看到几条来自于几个小时前的短信。

陆敬呈:【之延啊,我把之诚送过去了,你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帮爷爷好好照顾他一下。过几天我再来把他带走。】

陆敬呈:【对了,你最近又跟你爸吵架了?】

陆敬呈:【我知道,他当年确实做得不对。但是你是他儿子,有些事情他不会害你的,我也不干扰你的决定,只是给你提个醒,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陆之延揉了揉发疼的眼角,拎上钥匙,关好车门,上楼。

陆之延到达公寓所在楼层的时候,陆之诚正咬着一块于恬递出来的小面包,翘着二郎腿,坐在行李箱上哼歌。

“哥哥在哪里啊哥哥在哪里没爷没哥要的孩子像颗草”

电梯门自中间缓缓敞开,陆之延一身衬衫西裤,单手插兜,迈步而来。

长腿笔直修长,身高逼人,把楼层里的气压都降低了几分。

陆之诚一见到熟悉的身影,就兴奋地立马站起身,眼冒金光,小短腿蹦到陆之延身前,喊了句:“哥,你回来啦。”

兄弟俩好久不见。

陆之诚张开双臂,差点儿就要抱他了。

陆之延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抵在他的额头,把他从自己身前推开,声音疲惫又冷淡:“离我远点。”

他说完,就绕过小屁孩,往前走了几步,去开公寓的门。

陆之诚悻悻地摸鼻子,啃掉最后的面包,推着小行李箱,即便被人嫌弃,还是屁颠屁颠地跟着进了屋,顺手把门关上。

不断找着话题:“哥,我要来这住几天的事儿,爷爷跟你说了吗?”

“说了。”

陆之延进卧室,手指覆在衬衫纽扣上,一颗颗解下来,露出精壮的上身。

陆之诚:“那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我在你家门口都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

“刚刚才看到信息。”

伴随而来的,是男人皮带暗扣打开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

陆之诚见陆之延对他的敌意貌似也没那么大,就放下心来,将行李箱放倒在地,摊开,开始整理衣服。

男人把皮带解下,见手机亮了一瞬,又很快熄灭。

于恬发消息过来问——

【你家门口那个小弟弟不见了,是你把他拎回去了吗?】

lzy:【嗯。】

于恬:【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被谁拐跑了。】

于恬:【你现在在干嘛?我吃完饭了,也吃了蛋糕,我现在好无聊,可以视频吗?】

陆之延思考了几秒,原本疲惫的心情在看见她的信息那一刻全部消散,眸底掠过一丝玩味,按下视频按钮,发送了一个[视频邀请]过去。

铃声响过三声,就被接通。

视频里出现一个头发湿漉漉,笑出两颗小虎牙,白嫩嫩的女孩儿。

像一团浮云般软腻腻的棉花糖,眼珠乌黑,肤色瓷白,一说话就跟撒娇似的,如蜜糖渗入心尖。

令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只是,她眨了眨眼,问:“咦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陆之延刚想说话。

陆之诚趿拉着拖鞋走进来无意识瞄了眼,跳到陆之延身后,也成功在于恬的手机里出镜了,兴奋地大喊:“姐姐,你还说你跟我哥没关系?我哥居然跟一个女同学不穿衣服在视频聊天,你逗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

陆之延隐忍着怒火。

于恬尴尬一笑:“”-

陆之诚也不知道刚刚有什么好笑的,但他就是笑了,还笑得很奸诈?

似乎还打断了自己亲哥跟小姐姐的视频聊天。

陆之延果断关了视频,赏了他一个大暴栗之后,就冷着脸走进了浴室洗澡。

哗啦啦的流水声从浴室传来。

陆之诚肚子饿得咕咕叫,刚刚那块小面包根本不管用,没一会儿就又饿了。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亲哥终于洗完澡出来了。

他讨好般地走过去,小桃花眼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看:“哥,我饿。”

奈何,陆之延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独自一人坐在书桌旁,打开电脑,开始捣鼓文件,噼里啪啦的打字声自键盘传来。

陆之诚躺在沙发上,饿得怀疑人生。

就在他绝望到以为今晚就要饿晕过去的时候,“叮咚”一声,门铃骤然响起。

陆之延搭在键盘上的手顿了一下。

陆之诚赤着脚去开门。

于恬捧着一盘没吃完的生日蛋糕,从门口探头进来,笑嘻嘻,“嘿”一声。

陆之延拎开陆之诚,将蛋糕从她手中接过,冷淡的眉眼收敛了些,低头问:“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我妈说这些蛋糕吃不完,扔了也是浪费,就让我拿过来喽。”

最后,陆之延把蛋糕给陆之诚吃,于恬见他真的有事在忙,就挽起袖子,走进厨房,给他们俩兄弟做两个面。

“姐姐,面什么时候煮好啊?”

陆之诚吃完蛋糕,眼巴巴地走进厨房看小姐姐煮面,鼻子都快伸到锅里了。

还是陆之延伸手过去,揪住他上衣的后领,将他扯回来,语气冰冷毒舌:“就这点时间,能把你饿死?待一边去。”

“哦。”陆之诚沾了奶油渍的嘴瘪了瘪,感觉有些失落,刚要转身离开,回客厅看他的动漫。

陆之延突然扯了张纸巾给他:“擦嘴。”

小孩又重归了笑颜,将纸巾接到纸巾手上:“谢谢哥。”

面煮好后。

于恬把面分成两碗。

一碗给陆之诚放在了餐桌上,让他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一碗拿进书房,关上门,搬了张椅子过来看着陆之延吃。

“你这么久不回去,你妈不过来逮人吗?”

陆之延修长的手指拿起筷子,边吃面边问。

于恬眼睛澄澈,坦然说:“我跟她说了,对面住的是我学长。”

“嗯?”大抵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陆之延挑眉。

“但我没说我们的事儿。”于恬莫名有点紧张,“就先打个预防针嘛,免得以后她们大惊小怪的。”

“也对。只是,没想到甜宝这么快就开始考虑以后了,让我有点惊讶。”陆之延吃完面,将碗推到一旁,双手伸到女孩腋下,将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放着,动作熟练得就像抱着一只娇小又柔软的猫。

见他眉眼逐渐酿出暧昧的情欲。

小猫肉呼呼的爪子抵在他的胸膛,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陆之延笑:“你说我要干嘛?明知故问”

话音一落,男人俯身下去,扣着腰肢,吻上了她湿软的唇。

温软的舌尖勾缠在一起,男人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喷洒在她轻薄的肌肤上,炙热的,清冽的,无处不在淹没着她的神经。

于恬感觉自己似乎要瘫软下去了,身体下滑的瞬间,又被男人捞进了怀中。

一个深吻喂下去。

女孩儿身子娇娇小小的,软软地趴在男人的身前,唇瓣香甜柔软得差点儿让人失去了理智,修长的大手忍不住从腰腹处的衣摆伸进去,抚上那团雪色的柔软。

于恬颤栗了一下,“唔”一声,甚至像只猫一样蜷缩起来。

幸而,陆之延没有留恋太久,就把手褪了出来,抱住她,让她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缓缓地呼吸着。

一边低骂他不要脸,一边因刚刚的事咬唇脸红。

在月色的浸染下,两人暧昧黏腻在一起的身影,竟美得像一幅画。

第34章 x34

最近一段时间, 于恬总感觉陆之延奇奇怪怪的,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她说不上来。

只知道,他经常会毫无预兆地心情变差,身上的烟味一阵一阵,连车内都漫着浓郁的味道,差点儿盖过了他身上自然而然的薄荷清香。

于恬犹豫了好几天,不知道该不该问他, 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有在陆之延的书房里,看见过一些关于外交官国考的书籍资料, 心里猜测他应该是在为以后的事情发愁吧。

周五下午。

于恬在艺术团开完会后,悄咪咪地让邵奇学长留下来, 说是有些东西想要请教一下他。

邵奇平日里就挺热心肠的, 帮助人习惯了,便敞开腿, 坐在会议桌旁,大大方方地问:“学妹, 你有什么事,是想要我帮忙的吗?”

“学长, 是这样的。”于恬捏紧手上的圆珠笔,挠了挠头, 说, “我也是学外语专业的嘛, 我们老师也给我们讲过一些关于以后就业的事情, 但是我们才大一,就很多事情老师并没有详细说。你知道关于外交官方面的就业信息吗?”

“外交官?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外交学院的。”邵奇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对哦,你们专业也能当外交官,你以后想当外交官啊?嘿嘿,是因为主席吗?”

陆之延离职还没一个月,邵奇一直改不过口来。

于恬抵着嘴角笑了笑:“差不多吧。”

“外交官分为两种。”邵奇说,“一种是国内外交部的官员,一种是驻外国的外交人员。你学法语的话,就算是成功通过国考考进了我国的外交总部,外交部也会把你派遣去国外的。毕竟现在驻外人员紧缺,派你出去当个三等秘书或随员,然后才慢慢往上爬成为真正的外交官。”

于恬认真地点了点头,抛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那陆学长这样的呢?”

“主席?”邵奇笑了笑,仿佛接下来说的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一样,“主席在学校里,仅仅是本科期间,就拿了不少的奖,他是我们学校外交学院重点推送和培养的对象,这些你们外院的应该都不知道吧?只知道他多帅,多牛逼。”

“”于恬确实不知道,也确实只知道他很牛逼,仅此而已。

“众望所归,他应该是驻外吧?”邵奇转着笔,瞅了一脸迷茫的少女一眼,撇了撇嘴,“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不想出国。”

“为什么啊?他一直专攻的方向不就是出国当外交大使吗?”于恬有些不能理解。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驻外不是谁都想去的啊,除非是真的有理想有抱负,想为国家付出的人才会选择驻外。不然,谁想耗几年在国外,一个人孤零零地度过啊。要是真干出一番事业,成了一线外交官还好;要是什么都没干成,就一直是个小小的几等秘书,回了国后,身边的朋友都娶妻生娃了,就自己一个人孑然一身,多可怜啊。”

于恬眨了眨眼,她对外交官的事儿实在是不怎么懂:“驻外期间不能回国吗?这跟娶妻生娃有什么冲突啊?”

“据说是,若非国家派遣,不能随意离开驻国。在我们这里,凡是想驻外的人,都默认他超脱凡尘了。”

“”

“对了,我忘了跟你说了,主席的舍友陈醉你知道吗?”

于恬似懂非懂的点头,又摇摇头。

“你是主席女朋友,跟你说也没关系吧。反正就是陈醉学长说,主席跟他爸关系特别不好,但是他爸貌似是中央政府里的一个官员,职务还挺高的。说实话,有他爸在,主席离外交大使这个职位真的不远了,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而已。”

……

于恬背着书包,踩在人来人往的校道上,路边的大槐树枝叶繁茂,一阵清风吹过,树叶哗啦哗啦地响。

周五放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挤满了人。

可于恬只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一边,低着头细细琢磨着邵奇学长刚刚说的话:驻外一去就是几年,还不能随意回国

于恬将视线往奶茶店的另一边扫,人群稀少的地方,停了一辆小车,车门边倚了个人。

那人身材挺拔,一身白色干净的衬衫,手腕上还戴了一个略显矜贵的银色腕表,整个人既清贵又脱俗。

背对着她,拎着手机贴近耳边,似乎在打电话。

于恬看不清他此时说话的表情是什么,慢慢走过去,心里忍不住在想,最近他怎么老是穿正装啊,还穿得那么好看。

待距离缩短。

于恬恶作剧作祟,盯着那道距离两米远挺拔清隽的背影,想抱上去,吓吓他。

熟料,陆之延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干净利落的短发,特烦躁地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于恬被吓得心尖一颤,收回了动作,抿紧唇,细细地听。

陆之延抿起嘴角发笑,目光冰冷得像是一把刀刃:“你有背景有资源,你可以去帮陆之诚,把他打造成你最希望他想成为的人,让他成为你的棋子……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以为你懂我,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地位和利益……那是你不是我,我想要我妈活回来,你能做得到吗?做不到就不要老是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话一说完,陆之延周围的空气冷凝得可怕。

男人薄唇紧抿,气势冷峻,一语不发,深静的气息自成一股气场,掀起一层逼仄的阴冷。

于恬站在他的身后,瘦瘦小小的,五官在美糜的夕阳下晕染得愈发清透好看,一双鹿眼干净清亮,怯怯地看了男人的背影几眼,小手伸过去,试探般地勾住他的指尖。

随后,软绵绵的小手牵在他的手上,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慢慢地安慰他,让他平静下来。

陆之延正调节着情绪,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冷峻的表情还未收敛回来,就和于恬对视上,毫无预兆地撞进少女懵懂般的鹿眼。

两人隔空相望,一阵无言。

少女咽了咽口水,翦水秋瞳轻轻眨了眨,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是陆之延叹了口气,弯腰抱住她,嘴角弯了弯,声音很低很沉地问:“你都听到了?”

于恬:“嗯。”

男人黑眸微动,宽厚温热的手掌在她后背拍了拍:“吓到没?”

于恬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垂了垂眸:“那倒没有,我哪有那么胆小啊?”

于恬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嗓音闷闷的,几乎让人听不见,但又很快恢复了笑颜,勾起嘴角说:“学长,你以后到底想干什么啊?你一定很向往当一名真正的外交官吧?那你喜欢什么国家呀?”

“”

于恬笑得天真无邪,陆之延薄唇抿成一条线,没回答她的话。

两人上了车,直接往家的方向开去。

坐在副驾的于恬就像一只怎么也停不下的小鹦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会儿跟他说说德国怎么怎么样,风景很美啊,德国菜特别好吃,而且国家也很发达,就是德国人有点呆板。

说完德国,她开始给他“科普”英国,英国一年到头老是下雨,而且英国人都有点傲,英国人经常吃汉堡,他应该在英国生活不会习惯。

接着,开始谈美国,澳大利亚,日本

最后,说到了法国。

对于法国,于恬再熟悉不过了,法国最出名的就是香水和葡萄酒,法国人喜欢节奏慢的生活方式,喜欢时尚的东西,这是一个风情万种、又极富浪漫的国度。

于恬说了一大串,硬是没说出法国的一样缺点来。

最后,车子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熄了火。

小鹦鹉终于安静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总结下几句话:“学长,我知道你一定很渴望当一名真正的外交大使,不然你也不会在大学的时候那么认真地去修外语。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为了不就是现在吗?毕竟我们年少轻狂,最不缺的就是一份孤勇,甜宝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你本就该就是那个天生带着光、又傲又酷的少年,你骨子里透着的张狂冷傲不应该被任何人淹没。”

“”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要是真的要出国了,能不能尽量选法国啊?我也好去找你玩。”于恬咬着唇说。

“”陆之延喉尖轻滚,嘴角勾了下,笑了一声,接而又忍不住摇摇头,悠然一哂,伸手到她的面前,揉揉她柔软的长发,轻叹了句,“傻瓜,你真是聒噪得可爱。”-

这周六。

刚好是于之初夫妇的结婚纪念日,按照每年惯例,他们早早就做好了计划去国外旅行,撇下女儿,共同庆祝这一特殊的节日。

于之初事先叮嘱了于恬:不要回家,家里没人,回家他不放心。

于恬左耳进右耳出地坐在陆之延车上,用微信给于之初回了个【ok】的表情:【这周末我不回家,你们好好玩,结婚纪念日快乐呀!!!】

消息一发完,就牵着陆之延的手,脸不红心不跳地上楼,进了他家的家门。

——换而言之,我真的没、回、家!!!

第35章 x35

陆之诚在陆之延家待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走。

于恬进门的时候, 刚好看见那小屁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把巴洛当枕头使,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在看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籍。

巴洛一听见门口传来声音,耳朵动了动,懒懒地掀开眼皮一看,发现是陆之延回来了。

金黄色的庞然大物立马蹦起身,摇着尾巴, 朝门口奔去。

“汪汪”叫唤。

陆之诚脑袋突然腾空,啪一声闷响, 砸到地毯上:“痛死我了。哥,你回来啦?”

陆之延疑惑地看着他, 在玄关处换了鞋, 走去电视柜旁,摘腕表, 淡声:“不是说今天走?”

“爷爷说了”陆之诚挠挠头,特别不好意思地说, “他还有点儿事,要再缓几天。”

“什么事?”陆之延淡淡转身。

“这个嘛”

“嗯?”

于恬抱着巴洛, 圆溜溜的鹿眼眨呀眨,忍不住好奇地看着他们兄弟俩, 听他们对话。

陆之诚试图转移话题, 冲于恬咧嘴笑了笑, 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模样看上去要多阳光有多阳光:“姐姐,这个周末你怎么也回来了?”

于恬尴尬地笑笑,配合地回答:“就在学校无聊所以回来了呀。”

“小鬼,别转移话题。到底什么事儿?”陆之延三两步走过去,把陆之诚手上的书拿走,随意翻了几页,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气势紧紧地压迫着他,等待他开口。

陆之诚被逼得简直快哭了:“哥,你就别逼我了,我不能说的。我说了的话,回去后,爷爷会打死我的。”

“你这样,我反倒更好奇。你要不说,我今晚就把你丢出去?”

“”陆之诚显然不信,毕竟眼前的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哥哥,怎么会真的就把他丢出去呢。

谁知,陆之延轻嗤了声,一手提溜住他的后领,跟扔垃圾似的,往门口走两步,拉开门,刚要丢出去。

陆之诚扒着门口,识趣求饶:“哥,我说我说,我现在就说”

陆之延停下动作,单手插兜,懒散地倚在门口看着他,示意他说。

陆之诚怂巴巴地咽了咽口水,先打商量:“爷爷不让我说,你千万别让他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嗯,行。”

陆之诚放心了不少。

于恬跑去冰箱,拿了包薯条出来坐在沙发上“吃瓜”。

“爷爷,爷爷他最近”陆之诚偷偷瞄了陆之延一眼,仿佛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我不是在隔壁村的小学上学吗?小学附近住了个奶奶,爷爷前段时间来接我放学都会跟那位奶奶聊天聊很久。”

陆之延:“”

于恬憋不住了,她已经幻想出了一段老年人之间的黄昏恋。

“后来,有一次我看见爷爷和奶奶一起去村委社区那边打麻将,打羽毛球,他们好像玩得挺亲密的。其实,爷爷把我送来你这儿住几天,根本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才没空照顾我,是因为要跟隔壁村的奶奶去旅行。”

陆之延已经快听不下去了:“他们去哪了?还没回来?”

陆之诚:“不远。就隔壁省,昨天就回来了,但是爷爷说还要跟奶奶过几天二人世界,让我在这儿再待两天。”

“”于恬接了杯水来喝,被呛了一下差点儿喷了,“小屁孩,你瞎编故事呢?怎么听上去这么玄乎啊?这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陆之诚挠了挠头,真诚的眼神看了于恬一眼,又把目光投在陆之延身上,“其实我觉得爷爷这几年也挺不好受的,爸爸好几年没回过家了,哥你也是,只有在妈妈忌日的时候回来,回来还冷着一张脸,跟谁都欠了你似的。爷爷每天在家根本没人说话,我倒觉得爷爷这几天过得挺快乐的,这应该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日子了。”

陆之延把门关上,特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一层层挽起上衣的袖口,走进厨房:“行了行了,别说了。明天把你送回去。”

“哥!!!”陆之诚一点儿都不想走,“爷爷他好不容易开心那么几天,我们就别去打扰——”

陆之诚一个“他”字还未落地。

陆之延一记眼风扫过来,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根本不想回去上学。明天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把你送回去。”

“哦。”

陆之诚朝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一通,就撇了撇嘴,走在于恬身边,笑得一口白牙,好奇地问:“姐姐姐姐,你是怎么认识我哥的呀?”

……

于恬一半靠编一半真实地跟他说了一下自己和陆之延的第一次见面,聊天聊了将近半个小时。

陆之延也从厨房做好晚饭出来了。

他淡淡扫了沙发上聊得津津有味、手舞足蹈的两个“小屁孩”一眼,像个大家长一样敲了敲桌面,出声提醒:“洗手,吃饭了。”

于恬闻着香味,和陆之诚一起去洗了手,然后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

陆之延极其自然地长指一伸,动动筷子,夹了一块肥肉给她。

于恬笑着咬了一口:“谢谢。”

陆之诚瞄了于恬碗里的肥肉几秒,小桃花眼转了转,没说什么,继续安静扒饭。

过了两分钟。

陆之延又很自然地给老是不吃青菜的于恬夹了几根菜心过去,强制性地放进她的碗里。

于恬抬眸斜他一眼,低声:“我不喜欢吃菜心。”

陆之延挑眉:“是我做得不好吃?”

“不是。我本来就不喜欢吃菜心,其他的都喜欢。”

“哦。不喜欢?”陆之延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凉,不容置喙,“那也要吃。”

“”

陆之诚瞄了于恬碗里的菜心几眼,咬咬筷子,对于他们的对话有些搞不懂。

于恬瞪着陆之延,有点生气了,低声说:“陆之延!我说了我不爱吃,就是不爱吃,你干嘛老逼我啊?”

“哥。”陆之诚出声,小桃花眼亮晶晶地看他,语气酸溜溜的,“你怎么也不给我夹一点啊?就只给姐姐夹。”

陆之延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看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毒舌:“你就是个饭桶,有什么是你不吃的?”

陆之诚:“哦。”-

夜晚,窗外星辰弥漫,月色灼灼。

银白色月亮渗出柔和的光线,从百叶窗中斜照进来,洒了一地的光晕。

吃完饭,于恬从柜子里拿出狗粮,给巴洛的饭碗里倒了点儿进去,摸摸它专注在碗里毛绒绒的脑袋。

接而,她看了眼时间,在回家睡和在陆之延家睡之间纠结了好久,最后拎起钥匙,走进陆之延书房转悠了一圈。

盯着他戴着眼镜认真看书的模样,端详了几分钟,啧一声:“真像个斯文败类。”

“”陆之延捏起她的小下巴,指尖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拿钥匙去哪儿?”

“回家呀。我总不能有家不睡,非要在你这儿睡吧?多不矜持啊。所以,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家。”

陆之延眼镜往鼻梁上抬高了几分,将她抱到自己腿上,跟抱小动物似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矜持和在哪儿睡,没有一点关系。”

于恬:“嗯?怎么就没关系了。”

“真正矜持的人在哪里,无论干什么都坐怀不乱,清心寡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