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游湖(1 / 2)

几人顺着望去,前面那人回过头来,竟真是桓泽。

云倾实在佩服时音,这都能认出来。

桓泽回身朝几人走来,手中还牵着一个年幼的小姑娘。

他与几人问过礼,盛时音惊喜道:“桓泽哥哥,你也来游湖吗?”

桓泽低头瞧瞧手中小人儿,宠溺笑道:“是,我今日下值早,小妹说想来看看,我便带她来了。”

这小姑娘便是他嫡亲的妹妹,小了他十六岁,尚不足五岁,为太国公最年幼的女儿,名桓照。

小桓照着一件粉青小袄,生得玉雪冰清,一双丹凤眼水光脉脉,懵懂精致,鼻尖儿上落着一颗朱红小痣,尚是稚年,已隐约能见日后出尘的影子。

桓泽将她领上前,柔声道:“照儿,要与姐姐们问好。”

小桓照很乖,听了哥哥的话,稚嫩的嗓音道:“姐姐们好。”

云倾与徐婉都喜欢得不得了,盛时音提裙蹲到她跟前:“照儿,音音姐姐陪你一起游湖,好不好?”

小桓照早就认得她,弯了眼睛说“好”。

盛时音立刻欢快起身:“桓泽哥哥!那我们便坐一条船吧!”

桓泽本就是陪妹妹来玩儿,自然顺她的意,盛时音也不用请客了,桓泽直接派小厮去叫了条大些的游船,等待的空隙,目光越过几位姑娘,落在了后面的凌夜身上。

趁着妹妹被几人围住,走过去道:“凌侍卫也来了,上回在猎场,在下惊叹凌侍卫箭术,只是未得机会叙话,今日有缘,正可相识一番。”

凌夜对桓泽,除却因云倾而起的酸涩之外,确无旁的芥蒂,回礼:“早闻桓公子贤名,凌夜荣幸。”

几人各自聚谈片刻,游船很快过来,桓泽抱着妹妹上船,将她放至栏杆里面,转头给身后人递上小臂。

盛时音与徐婉先后搭着他上来,桓泽正要再接公主,凌夜抢先一步跳上了船。

“公主,属下扶您。”

桓泽便给两人让开了位置。

云倾伸出两手,就如往前被他抱下马那般,由他端着臂肘向前一扑,一股清淡药香灌进鼻间,转眼又被湖风吹散。

江梧江桐分别守在船身两头,凌夜便紧跟在云倾身边。

夜幕如铺卷覆上,岸边接连亮起片片花灯,数十只绚丽的游船漂浮在湖面,如繁星坠水,波光粼粼。

凌夜不觉将视线移到她身上。

湖风混着凉意,扬起她鬓边碎发。

他回头朝江桐打了个手势,江桐便扔给他一个小包袱,凌夜反手一甩,一件宽大斗篷轻轻笼罩到云倾身上。

“公主冷不冷?”

云倾回过头来,双眸与鼻尖儿透着潮红,却是笑容明粲:“原是有些冷的,这样便暖和多了。”

身后正好一束焰火升起,绽放的烟花与水面辉映,光亮照上她莹润面容,明眸更胜身后光景。

另一边,小桓照也趴在栏杆上仰头观赏,盛时音怕她着凉,半蹲下来圈着她小小的身子,桓照小手指着上空,与哥哥姐姐雀跃地说个不停。

游船渐渐驶离湖岸,船家小二端上茶水月饼,顺道送上了专为宾客备下闲余消遣的游戏——灯影令。

这灯影令由来已久,盛行于坊间少男少女之间,是游玩聚会上最为常见的游戏。

盛时音颇有兴致,招呼着几人快坐到桌前来。

凌夜依旧跟在云倾身后,云倾选了个位置坐好,下意识回头对他道:“凌夜,你坐我身侧。”

凌夜脚下一顿。

近日在府中,他身为下属陪她消遣尚还说得过去,可眼下场景,似是不妥。

云倾也恍然回神。

她忘了……

正觉心慌之际,对面的桓泽开口:“有凌侍卫陪着,在下便安心了,若不然,恐怕要输给几位姑娘。”

盛时音也认得了这小侍卫,赞成道:“对对,凌侍卫也来,这灯影令就是要人多才好玩儿!”

坐在云倾另一边的徐婉悄悄投目望去。

凌夜再次看向云倾的意思。

斗篷中攥紧的手松了衣裙,云倾点点头,附和道:“是呀,若只是我们四人,便不够热闹了。”

她抬抬羽睫,朝他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应是无人察觉。

凌夜便听命入座。

五人围着圆桌坐了一圈,盛徐两家的小丫鬟做了主持,这灯影令规则简单:

由主持手拿一盏六面花灯,每面藏有写好的题目,游戏者分别投掷骰子,点数决定题目,再指定一人来作答。

题目分为两类,一类称“诚言令”,一类曰“趣行令”。

若是扯了谎话敷衍,或是拒不照做,便要接受惩罚。

桓泽提议,由五公主首发。

云倾便拿过骰子,投掷点数为三,她环视一圈,指定了左手边的徐婉作答。

盛家的小丫鬟自三号面取出题目:“此乃趣行令,请仿照眼前景象,以手边物件搭建小画,需得生动传神,以形达意。”

这题一出,云倾与时音俱是懊恼。

“这题于婉姐姐有什么难的?婉姐姐最擅书画,岂不是信手拈来?”

“就是就是,也太便宜婉婉了,不行,还得给她加一道。”

徐婉被两人夹在中间,不由拿帕子捂唇笑:“怎么我还未开始作答,你二人便先急了。”

盛时音自顾自道:“便给你再加上一题,还需给这小画取个名字出来,要我们四人都满意才行。”

徐婉盛着秋水的眸子稍转,扫过对面玄色身影,并不怯怕,欣然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