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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烟非常熟悉孟顽的一举一动,见她这幅样子分明就是被她给猜对了。

“不是吧!您居然如此大胆!”绿烟震惊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孟顽赶紧拦住她,“你低声些。”

绿烟捂着嘴点点头,没想到娘子她不声不响,做的却都是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我那时不知他是圣人,我……我只以为他是鬼。”孟顽灵机一动想出一个绝妙的好借口。

绿烟半信半疑地看着孟顽,对她的话并不全信。

见她这样孟顽叹了一口气,装作无奈的模样,说道:“你想一个男子总是夜晚出现,白日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严肃又认真地盯着绿烟反问:“你说这不是鬼是什么?”

这话确实唬住了绿烟,她点点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又想到夜里孟顽总不让人值夜,多半是为了方便同圣人私会。可是还不对啊!圣人为何会于夜里出现在她们这小小的孟府中。

见绿烟还想再问,孟顽赶紧开口打岔,“云苓是不是快要回来了?好绿烟你帮我去拖住她,我还差一点就刻完了。”

被孟顽这一打岔,绿烟果然就忘了要问什么,赶紧去院外帮她拖延住云苓。

李翊昨日还写信,暗示过孟顽他的生辰就要到了,孟顽故意装作没看到,提都没提过此事,暗中却早就悄悄开始准备了。

毕竟圣人诞辰乃是大事,就算他不提也有的是人会提。

朝中上下都会沐休三日,各大寺院、道观都会举行法会为圣人祈福祝寿,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外邦使节也都会在含元殿向圣人献上贺表与珍稀贡品。

还有各种大赦天下,孟顽就算是不想知道也难。

转眼就到了千秋节这日,这三日不设宵禁,各种宴饮、百戏表演举国欢庆。

孟顽从马车中探出脑袋,看着长街上喧嚣热闹的人群,暗暗感叹,不过是一个生辰就如此声势浩大,简直就是普天同庆!

“停车!”孟顽叫住马夫,“这里人太多了还是走过去吧!”

她其实是想去凑一下热闹,毕竟今日圣人还有朝会与千秋宴一时半会儿怕是脱不开身,这段时间她正好和云苓、绿烟一起逛逛。

“娘子,这里太乱了,万一磕了碰了可如何是好,您还是待在马车上安全些。”云苓眼中闪过担忧。

“哎呀云苓,你看人群将这里堵的水泄不通,我们乘马车怕是要猴年马月才能到。”孟顽将车帘掀开一角,指给云苓看。

云苓看了看外头,又看了看孟顽心中很是纠结,最终还是孟顽的安危大过一切,“不行。”她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

“好云苓,你就答应我吧。咱们各退一步,过了这条街咱们再下去可好?而且离茶楼也没多远的路了。”孟顽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看向云苓。

“好吧…”云苓实在是受不了被孟顽这样盯着看,没多久就败下阵来,答应了她的请求。

下了马车,云苓一路都将孟顽护在身边,生怕她被给撞到。孟顽觉得云苓有些太过草木皆兵,拍了拍她的手,让她不用如此紧绷,“这里人群喧闹,众目睽睽之下就算要害我也不容易动手。”

“娘子您说什么呢!这话怎么能随便乱说!”

自从孟顽上次遇刺之后,云苓就格外紧张她的安危,甚至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这些生啊死啊、刺客、谋害等等她听都听不得。

“云苓不用把自己绷得太紧,今日咱们就是要玩的开心的!”

孟顽觉得云苓太过在意上次那件事,以至于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一点小动静就能让她万分警惕。她怕长此以往云苓会累坏身子,尽可能的让她放松,不要过于紧张,毕竟上次的事也不能怪她。

“好啦!咱们走吧!”孟顽拽住云苓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将她拽走,“绿烟今日留在府中,咱们买些小玩意带回去,她一定会开心的!”

孟顽带着云苓在各个小摊前转悠,她如今有了钱出手十分阔绰,连价格都不问。

此时她正在一处小摊前挑选绒花,忽然觉得背后一冷,似乎有人在看她。

她疑惑的转过头看去,周围人各忙各的似乎一切都一如平常,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始终让她无法忽视。

孟顽悄悄戳了戳云苓,将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告诉了云苓。

云苓借着挑选绒花的动作将孟顽护在身侧,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周围人,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对着孟顽摇了摇头。

孟顽总觉得那道视线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阴冷粘腻,让人从心底感到恶寒。

她还想转头去寻找,可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将她吓了一跳。

“六娘子。”

孟顽的心脏飞速跳动,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之人。

“陆大郎君?”她看着面前这人微微晃神,“你怎么在这里?”

陆澜笑了笑,同她解释道:“与同僚一同小聚。”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二人,正是宋文与范敬。

陆澜原本与二人并无太多交集,他为人温吞,与御史台众人都是不远不近的关系,可宋文实在是太过热情,多次相邀他实在是招架不住,所以今日才会出现在这里。

宋文与范敬二人最会察言观色,简单的几句话就看出陆澜对这位娘子的态度非比寻常,二人很识相的同孟顽见过礼,又拉开一段距离,为二人留出空间。

孟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澜,那夜过后二人再没见过,再次相见她还有些尴尬。

“今日不是千秋宴吗?大郎君怎么会如此早就来此小聚?”

“已经结束了。”

“这么早?”孟顽面上露出震惊,这么早就已经结束了,陆澜已经来此处,那圣人岂不是也该到了!

陆澜见孟顽神色不对,刚想开口询问,又突然止住了,他真傻。孟顽会出现在这里,又问起千秋宴的事怕是已经与圣人有约了。

他还以为是二人有缘,没想到是他自作多情了。

宋文远远瞧着,看出些不对劲来,他用手肘捅了捅身侧的范敬,“我怎么瞧着像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没想到这陆大人也有单相思的一天!”

宋文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可范敬却一声不吭,他对旁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大朗君,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孟顽拱了拱手,她现在一心只想赶紧离陆澜远点,要是被某人给瞧见,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还她不等离开,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昭昭,过来。”

暮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①——

作者有话说:①:出自 宋代 辛弃疾 《青玉案·元夕》

给宝宝们推荐一篇知、乎上的短文,俺觉得很好看!!是一个穿越循环的故事,环环相扣非常精彩,男女主不停穿越又不断错过,be又he,糖里带刀,刀里藏糖,看的俺眼泪汪汪,名字叫《执梭师》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看看[红心][红心][红心]

第87章 昏黄的灯光落在……

昏黄的灯光落在李翊身上, 他立在人群中,让人看不清神色,他不知来了多久, 也不知看了多久。

孟顽见他来了, 先是一喜,后又想到他那小心眼的臭脾气, 赶紧快步走他身边。

“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孟顽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她还以为李翊会在约好的茶楼中等自己。

“要见你自然要早早就来。”李翊低头凑近孟顽的耳边, 小声说道:“舍不得让你多等。”

孟顽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她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四周的人, 人这么多他怎么能说这些, 嗔怒地瞪了李翊一眼, “乱说什么呢!”

李翊并未多说, 微微一笑,顺势握住了孟顽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孟顽一个激灵,她动了动手指,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李翊越握越紧, 根本就不打算放开她。

这么多人看着, 孟顽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能放任李翊牵住自己。

好在今日二人穿的都是广袖, 借着宽大的袖口遮掩,应该没人会发现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孟顽暗中庆幸。

陆澜在孟顽问起千秋宴之时就猜到圣人会来,所以在见到圣人时他并未慌张, 从容地上前行礼,“参见圣人。”

宋文与范敬见状也赶紧快步上前行礼,“参见圣人。”

话音刚落就被李翊抬手阻止, “出门在外不必声张。”

“是!”几人异口同声。

范敬刚才还是一副对旁人私事不感兴趣的模样,见到孟顽与圣人关系亲密,也一改从前,悄悄打量二人。

连一向老成持重的范敬都如此,就更不用说宋文了,他虽跟在陆澜身后,视线却止不住地往孟顽身上瞟,心中很是纳闷,这位娘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今日之前他从未见过圣人身旁有任何女子出现。

可如今不仅陆大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连圣人也为她倾心。

方才她见到圣人就一副熟稔的模样,甚至都不曾行礼,圣人都不见丝毫不满,还极为亲密的在她耳边轻语,可见其在圣人心中的地位。

他不禁在心中感叹,空无一人的后宫怕是要迎来它的第一位女主人了。

只是可怜了陆澜,一片痴心错付。

宋文想到半月之前,他还有些艳羡陆澜出身高贵,舅舅又是当今天子。如今想想还是他在兖州种地的舅舅好,还是种地好!种地好!

起码不用担心心上人会爱上的自己舅舅。

如此想着他看陆澜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怜惜,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宋卿,你摇头是何意?”李翊早就看到宋文一个劲的往孟顽这边瞧,觉得他今日格外招人烦。

突然被点名的宋文心中一跳,额头瞬间浮现冷汗,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狡辩。

“臣……臣摇头并非对着圣人您,从前在宫中见到圣人只觉得您渊渟岳峙,静若深潭。如今宫外一见更觉您龙章凤姿,神采绝逸,卓然而立于众人间,便可让万民敬仰!”

“臣自愧不如,故而羞愧摇头。”

宋文说的一板一眼,丝毫没有谄媚讨好之态。

范敬面露震惊看向宋文,他是知晓宋文为人巧舌如簧,善于诡辩。可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拍圣人马屁仍是心中震荡,越发觉得他厚颜无耻之极。

孟顽低着头,努力憋笑,早在宋文说完第一句时她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上扬,要不是她紧紧抿着嘴唇,怕是会当场笑出声。

在场最淡定的就属李翊,被人夸的天花乱坠也能坦然接受,不骄不躁怪不得能做天子。

孟顽对李翊感到佩服,听到这话还能面色如常也是神人。

她手指微动调皮地勾了勾他的掌心,又抬头去看他的反应。

李翊依然神色如常,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声音就像是万年古井一般平淡无波,“在宫外不必一口一个臣,宋卿也不必妄自菲薄,身为御史宋卿时常舌战群儒,这张巧嘴朕也自愧不如。”

这点奉承的话李翊早就司空见惯,他面无表情地说着还能分心捉住孟顽捣乱的小手,握在手中轻轻揉捏。

孟顽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李翊弄得面色更红了。

“不敢,不敢。”宋文一听就知道圣人在暗讽他,可他心中反倒松了一口气,最起码也说明了圣人不曾计较这些小事。

“行了!今日与民同乐,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吧。”说完李翊牵着孟顽就走。

孟顽一直低着头努力憋笑,根本就没有注意李翊说了什么,他一走就拽着孟顽一个不稳,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在这一瞬间暴露出来,好在孟顽反应及时跟上,二人的手又重新藏回袖中。

陆澜一直悄悄关注这孟顽,这一幕当然也不曾错过,他被二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晃得双眼刺痛,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克己复礼的圣人,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同孟顽手牵手。

待李翊与孟顽走远后,范敬忍不住数落起宋文,道:“你方才在圣人面前乱说什么!这些话也就你能说出口!”他还不忘嫌弃地撇了宋文一眼。

“你懂什么,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不圣人也没怪罪我!”宋文说得理直气壮,他与范敬这些酸书生说不到一块。

“真是厚颜无耻,你没看圣人身边的孟娘子都替你脸红吗?”

“孟娘子脸红了吗?”宋文倒不曾注意这些,当时一心都在圣人身上。

陆澜听到这话微微愣神,他起初也以为孟顽是因为宋文的话而羞耻,如今想来应并非如此。

她脸红应该是因为圣人,因为二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

范敬原本想问问陆澜看到没有,可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最终还是没问出口,他对着宋文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也不再去提关于孟顽的事情。

“走吧!陆大人,我和你说长安最好的酒楼是哪几家我都了如指掌。今日我一定要带你去瞧瞧,必不会让你失望!”

宋文将手搭在陆澜的肩上,带着他朝前走去。

听到宋文的话,陆澜才回过神来,稳住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孟顽被李翊一路牵着,直到走去好远她才敢放声大笑。

“就这么好笑吗?”李翊捏了捏孟顽的脸,无奈问道。

孟顽笑的停不下来,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等她笑够了才开口说道:“宋大人真是一个妙人,不过圣人您为什么能忍住不笑?”

“听的多了自然就习惯了。”听见孟顽夸赞宋文,李翊嘴角勾起的笑立刻收敛,反问道:“你很喜欢?”

“喜欢啊!宋大人如此风趣幽默,怎么会不喜欢呢?”孟顽非常诚实地回答。

李翊的脸沉了下来,微微加重力道捏了捏她的脸,“不准喜欢他。”

孟顽早就知道他小气,爱吃醋,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连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他都要吃醋,心中有些好笑,又不想太快让他如愿,装作不懂的模样,反问:“为什么啊?”

“因为你只能喜欢朕。”李翊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就有些难办了,我还喜欢阿宁、绿烟、云苓、玉狮子。”

李翊蹙眉,其实他并不想听孟顽如何数她到底喜欢几个人。

“对了,还有我的嫂嫂!我也很喜欢。”孟顽笑嘻嘻地看向李翊,眼中盛满星光,璀璨夺目。

“怎么又多了一个?”

听到又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嫂嫂,李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哎!我也没办法啊,谁让我如此招人喜欢。嫂嫂又对我极好,我也没办法不喜欢她啊!”

孟顽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完又幽幽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为此极为苦恼。

李翊深呼吸一口,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温柔,“好昭昭,只能有这些人了,不准再多了。”

他明明醋极了,却还要装作温柔的样子,孟顽心中都笑开了花,嘴上却不松口,“可是要是有人喜欢我又对我很好,我会控制不住喜欢对方的。”

见无法阻止孟顽喜欢旁人,李翊只好改变策略,“昭昭你说,我们几人谁待你最好?”

孟顽认真想了想,“是您,是您待我最好!”

听到满意的回答李翊心中的郁气消散几分,又引诱着孟顽继续说道:“那你应该最爱谁?”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我最喜欢您了!”孟顽见好就收,毕竟也不能真的把人给惹生气了。

这下李翊心中的那股郁气彻底消失了,他很满意孟顽这个回答,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从脸颊摸到耳朵,又从耳朵摸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孟顽被他的手摸到有些痒,缩了缩脖子,“这下您可还满意?”

“你故意气朕!”李翊的手又回到孟顽的耳垂上,惩罚地捏了捏。

“哎呀,也不知道是谁?半个月前还说让我多去了解几个人,多接触一下旁人的!”孟顽装作记不得的样子,努力回想。

李翊轻笑一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啊!

“是谁?朕也不知道呢。”

孟顽被他的厚脸皮给震惊了,因为生气双颊红扑扑的,灵动的杏眼一眨不眨看着他。

李翊被她看的莫名燥热,抬手摸了摸她薄薄的眼皮,“别这样看着朕。”

“为什么不能?”孟顽怕他在憋什么坏主意,警惕地看着他。

“因为朕会忍不住想吻你。”

轰!

孟顽的脑袋瞬间炸开,被他这直白的话弄的面红耳赤,又羞又怒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多人呢!”

“那咱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李翊不由分说地牵起孟顽的手,朝着一条昏暗的小巷子走去。

身后跟随的众人反应过来也急匆匆地跟上去,却被李翊一个眼神给制止,只敢在巷子外等候。

孟顽还没回归神来就被,李翊按在墙上,好在他还尚存几分理智,用手护住了孟顽的后脑勺没让她磕到。

随后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双唇被人占有欲十足的掠夺,孟顽觉得属于她的空气都被人夺走,她无助地攀上李翊的后颈,心脏几乎要从她胸腔中跳出来。

李翊捧着孟顽的脸认真又专注地吻着她,从刚开始的激烈逐渐放慢,变得温柔又虔诚。

他有半个月没有见到孟顽了,心中想她想的厉害,炽热的身躯紧紧贴在孟顽身上,想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中。

喧哗的长街上人声鼎沸,灯火璀璨,而一墙之隔的小巷子里,冷清幽深,又昏昏暗暗,洁白的月光落在耳鬓厮磨的两人身上,像是为二人披上一层圣洁的白纱。

孟顽觉得今日这个吻格外漫长,久到她以为李翊不会松开她时,李翊才喘着粗气将她松开,将人抱在怀中不肯松开。

“没想到你这么记仇,小混蛋。”他的双唇贴这孟顽耳垂,时不时轻咬一下,说话时的气流让她耳朵发痒,想要闪躲。

听到李翊说自己记仇孟顽不服气的顶嘴,“你也很小气又爱吃醋,老混蛋。”

“大胆!”李翊听见孟顽说他老,作势又要去吻她,可身后突然“哐啷”一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孟顽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人来,吓得她赶紧往李翊怀中躲。

将孟顽护在怀中,李翊蹙眉看向来人。

“崔真,你怎么在这里?”李翊不悦地问道。

“我,我……臣,臣也不知道啊!”

崔真两股战战,欲哭无泪。

他不过是去帮自家娘子取她落在马车上的团扇,原想着抄近路能快一些追上娘子,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圣人与孟家娘子亲热啊!

为什么每次抄近路都会遇到圣人,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啊!

娘呀!我以后再也不抄近路了!——

作者有话说:想起之前室友追剧看到名场面时,叫我一起看,可我赶来看时刚好中间插播了一段广告,我俩老老实实看完广告,才将进度条倒回去,看完一半名场面后,刚刚那条熟悉的广告又出现了,我俩又老老实实看完广告,再去看后半段。

我一直以为中间的广告是不能跳过的,直到我今天看唐诡长安时发现中间的广告居然可以跳过,我大为震惊[害怕]!

还能这样!?

那我之前看的那些广告算什么!!![化了]

最后悄悄说一句,唐诡长安真的超级好看!!!

第88章 除了崔真手中的……

除了崔真手中的团扇掉落在地的声音, 昏暗的巷子中落针可闻。

孟顽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她将头深深埋在李翊怀中,根本就不敢抬起头, 只希望英国公没有认出她。

下一瞬她的期望就落空了, 她听见英国公字正腔圆的叫了一声,“孟娘子。”

孟顽一声都不敢吭。

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她不出声英国公也就不能确认是她。

但她还没忘记掐了一把李翊, 都怨他,非要在外头吻她。

见孟顽不理人, 李翊又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英国公有些尴尬, 讪讪地摸了一下脑袋, 笑的一脸讨好, 又对着李翊喊了一声, “圣人。”

他原本还指望孟顽可以替他说句话,毕竟李翊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立刻拖出去斩了,可孟顽脸皮薄,又被他瞧见了与圣人亲热,根本就不好意思见人。

崔真怎么说也是朝廷的肱骨之臣, 李翊觉得这英国公他是白当了这么多年, 从前怎么发现他这么没眼力劲。

“你要一直在这里看下去吗?”李翊的声音沉了下去,不悦的看着崔真。

“不不不, 臣这就走,这就走!”崔真赶紧摆手,连滚带爬的跑出巷子, 生怕晚一步就被李翊给拖出去斩了。

见人走远,李翊才捧着孟顽的脸,让她从自己怀中出来, “好了,人都走了。”

“都怨你!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孟顽又羞又气,眼中都氤氲着雾气,眼尾绯红,李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心中又开始蠢蠢欲动。

又捧着她的脑袋低头亲了亲,“有什么不敢见人的,这不是人之常情吗?”说完还蹭了蹭孟顽的鼻尖。

孟顽做不到如他一般坦荡,不断推搡着他,“别这样。”

“别那样?”李翊明知故问,继续去吻她,可他还没碰到孟顽,就又听到了崔真的声音。

“圣人,臣有东西落下了。”

崔真站在二人身后一手捂着眼睛,恨不得再长出一只手好让他将两只耳朵也给捂上。

“拿完就滚!”李翊从牙缝中挤出这四个字这下真的对崔真起了杀心。

“是!是!是!”有了这句话崔真片刻都不敢耽误,因为不敢乱看,他闭着眼混乱在地上摸索,摸了半天都没摸到他方才掉落的团扇。

孟顽见崔真在地上乱摸一通,几次与团扇失之交臂,有意提醒却因两次被撞见而羞耻,不敢面对崔真,只好拽了拽李翊的袖口,又指了指掉落在一边的团扇。

希望李翊可否帮一下英国公。

对上孟顽祈求的双眼,他怎么可能会拒绝,再加上崔真一直待在这里实在是太过碍事,李翊直接将团扇踢到崔真手边。

双手被团扇撞了一下,崔真立刻反应过来,如获至宝的拿起团扇。

“多谢圣人,臣这就滚。”崔真拱手行礼,跌跌撞撞地走出去,整个过程都不敢睁眼,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我有些饿了,咱们也走吧!”孟顽实在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听见孟顽说饿,李翊当即点头答应,牵着人走了出去,他也觉得此地不好,三番五次被人打扰好事,换个地方也好。

原本想带孟顽去西市的酒肆,可没走多远孟顽就在一面摊前停下了。

灶里的炭烧的噼啪作响,热气从缝隙中涌出,高汤的香气飘香十里,面团被店家在案板上揉来揉去,擀面、切面,一块面团就变成了细长筋道的面条。

孟顽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店家早就注意到几人衣着不凡,又见孟顽貌美如花,热情地招呼着她,“娘子可要来一碗,小店特色的鸡丝冷淘消暑解渴,还有羊肉臛子面,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孟顽本就心动,听店家这样一说更是蠢蠢欲动,她看了一眼李翊,问道:“可以吗?”

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怎样都是可以的,可圣人不一样,他怕是没有吃过这些,不知他会不会同意。

李翊看了一眼小摊上各色各样的人,不仅有附近商铺的伙计还有有西域的胡商,甚至是刚卸完货的脚夫也满头大汗的坐在这里,实在是太过鱼龙混杂。

“不可,这里太过市井,三教九流汇聚,人员混杂,你身子单薄不宜待在此处,咱们还是寻个清静些的地方好不好?”

孟顽闻言微微失望,可还不等她开口就听到店家解释道:“这里人多正是因为小的手艺好,这些人都冲着小的手艺来的,只要吃过一碗都会念念不忘,所以就算是小店简陋他们也爱到这里吃。”

店家是个耿直的中年汉子,就算知道面前之人定然身份贵重,不一定真的会在吃这种小面摊的面,但他还和气的向二人介绍。

听他这样说孟顽更是十分心动,方才就单单的面香就勾地她想流口水,她立刻去看李翊的神情,见他虽然皱着眉头,却并未有明显的不悦,心中放下大半。

“店家既然都这样说了,要不就在这里吃吧?”孟顽握着他的手,柔声说着,她怕李翊不愿,又踮着脚凑近他耳边,说:“您不是自诩明君吗?如今天下太平、河清海晏,难道圣人还信不过您自己的子民吗?”

孟顽知道这里鱼龙混杂,李翊是担心会有危险,可她瞧见一旁也有几位娘子在,瞧着也像是熟客,应当是不会有问题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李翊叹了一口气,孟顽都这样说他还有什么可以拒绝的。

“走吧!店家两碗鸡丝冷淘!”见他答应孟顽欢快地牵起他的手

“好嘞!二位稍等!”

选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刚要坐下又被李翊给拦住了,“怎么了吗?”

“等一下。”李翊先摸了摸孟顽的头,又转头看向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冯士弘,“去将桌椅净一净。”

冯士弘立刻从怀中掏出手帕,将桌案与长凳认真仔细的来回擦拭了几遍,这才垂手低声道:“郎君可以了。”

孟顽被小小地震惊了一下,但想到李翊身为天子能纡尊降贵陪她吃路边小摊已是难得,讲究一些就讲究一些吧!

李翊撩起衣摆一边牵着孟顽的手坐下,一边轻笑道:“今日就算是陪你感受人间烟火了。”

“多谢圣人恩典。”孟顽对着李翊拱手笑道。

点了点孟顽的额头,李翊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孟顽乖巧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店家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将两碗鸡丝冷淘端了上来,“二位请慢用!”

冷淘即是凉面,将煮好的面条过井水降温盛于碗中,后加上鸡丝、黄瓜丝,再浇上汤汁,清爽解暑。

店家还用了槐树叶汁和面,制成碧绿色细长的面条,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了。

这鸡丝冷淘一上来孟顽就顾不上其他,认真地小口小口吃起面来,心中感叹果然如店家所说,好吃极了!

可李翊却不曾动筷子,只是专注的看着孟顽,觉得她做什么都可爱极了,连吃面的样子都让人移不开眼。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孟顽疑惑地停下动作,还以为他是有所顾忌不愿去吃,孟顽将面碗往李翊面前推了推,真心地称赞道:“很好吃,您尝尝。”

李翊笑了笑,他知道孟顽是误会了,却并没有说什么,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孟顽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期待他的反应,一见李翊吃下,急忙问道:“如何?”

“不错。”李翊点点头,也算是认可了店家的手艺。

“君王纳凉晚,此味亦时须①。您在宫中应当也常吃,不知与宫中相比又如何?”

“想知道?”李翊将手中的筷子放下,饶有兴致的反问。

孟顽用力点头,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鸡丝冷淘,她想知道宫中做的是不是会更好吃。

“你随朕一起进宫,亲自去尝尝不就知道了。”李翊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孟顽。

孟顽被他看到怔了怔,赶紧低下头小声说道:“现在不想知道了。”

她心中后悔不该提这事,这人怎么总是能往这上面拐,没说几句话,他就想把自己拐回太极宫。

“怎么突然就不想知道了?”李翊用手托住孟顽的脑袋,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在外头呢!别动手动脚。”孟顽将他的手推开,又看了一眼周围的食客,还好没人发现他们的动作。

可这一幕却落入远处酒肆坐着的几人眼中。

陆澜与宋文、范敬二人没走多远就在酒肆中遇到了自家阿耶,陆黎安与友人在此小聚,见到自家大郎在此立刻招呼他们三人一同落座。

宋文见驸马在此哪里会拒绝,更何况他身边坐着不少朝中同僚,当即便答应下来。

都说驸马陆黎安为人温和、交友广泛,虽不在朝中为官,但不少好友都为朝廷效力,虽然都是一些芝麻大的小官,但六部中都有他的好友。

能与驸马结交宋文自然乐意之至。

他一向巧舌如簧,没一会儿就将陆黎安哄得喜笑颜开,要不是陆澜拦着二人马上就要称兄道弟了。

“没想到咱们竟然有幸能在此见到圣人啊!”席上有人惊叹道。

他们这些小吏,平日就是连上朝都不用更何况面圣了,如今见到圣人屈尊驾临一路边小摊无不啧啧称奇,更有甚者想要上前面圣,但被陆澜给拦住。

“圣人白龙鱼服就是不想兴师动众,咱们一群人大张旗鼓的过去,怕是会搅了圣人的兴致。”

“有道理,大郎说的有道理!”吵着要下去面圣的那人,揽住陆澜的肩,口齿不清的说道,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嗝,可见他醉的不轻。

“澜儿认识孟娘子?”陆黎安突然开口问道。

陆澜微微蹙眉,不知阿耶为何突然问起孟顽,“阿耶怎知她是孟娘子?”

“曾在公主府中见过一面。”陆黎安不紧不慢地回答。

“儿子也是在她来府中寻阿宁时见过几面,并不熟悉。”陆澜总觉得阿耶突然提起孟顽很是奇怪,顾忌着女儿家的名声,他不敢说一些旁的事,只是一板一眼的回答,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是吗?”陆黎安饮了一口酒,探究的目光落在陆澜的身上。

看的陆澜心底有些发毛,总觉得阿耶今日格外不同,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好在他没看太久就将目光收了回来,转头看向坐在路边小摊吃面的二人身上。

察觉到有人往这边看,李翊不动声色的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陆黎安的视线,陆黎安立刻恭敬的朝着李翊垂首拱手。

李翊扫了他一眼,随后就收回视线。

孟顽见李翊看向别处,也跟着他一起转头看去,不出所料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陆黎安,她的心蓦然一紧,总觉得驸马这人看着温和却总透出一股阴狠,让人打心底里不喜欢他。

握住李翊的手,孟顽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不喜欢陆驸马。”

闻言李翊轻轻挑眉,“为何?你与他的两个儿子不是关系匪浅吗?”

“你怎么又提这事!”孟顽有些恼怒,她与他说正事呢!他怎么就不能正经一点。

见将人给惹恼了,李翊赶紧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抚,“安心,这是我们大人的事,和你没关系。”

“我也是大人了!”孟顽气鼓鼓地说道。

“好好,那我们已经是大人的昭昭,今晚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孟顽反问。

“你说呢?”

孟顽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哎…全天下人都知道今晚是朕的生辰,可偏偏朕掏心掏肺地对你好,而你却什么都不知道。”李翊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唉声叹气。

“这可怎么办啊!我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孟顽也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震惊地说道。

“没关系昭昭,只要你亲一亲朕当做生辰礼,朕就原谅你。”李翊促狭地看着孟顽,期待她接下来要怎么演。

“快,云苓把东西给我。”

听到这话孟顽立刻就不装了,赶紧让云苓将早就准备好的生辰礼拿出来。

云苓麻利的将一个长方形的匣子交给孟顽。

接过云苓递来的匣子,孟顽赶紧塞到李翊手里,硬邦邦地说道:“给你,生辰快乐。”

“既然准备了为何不早点拿出来?”李翊笑着问道。

“这叫欲扬先抑,您懂不懂?”

“好好好,欲扬先抑就欲扬先抑!”李翊一边顺着孟顽的话说下,一边将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沉香木制成的梳着双环髻憨态可掬的小娘子,因为是用沉香木做的,所以它还带着一个极淡的木质香,很好闻。

“昭昭,朕很喜欢。”李翊一眼就瞧出了这是孟顽照着自己模样做的,他拿在手里如获至宝。

孟顽抱臂坐在一边,嘴角得意的勾起,一副早就知道你一点会喜欢的模样。

其实孟顽做的是一对儿,还有一个郎君模样的,是照着李翊的模样做的,但她悄悄将另一个留了下来没有给他。

“这样也好,不能将真昭昭贴身带着身边,有个木偶昭昭也算是个安慰,以后朕就将它带在身边,就像昭昭在这朕身边一样。”

孟顽有时真想不明白,他身为天子怎么能如此厚脸皮,不分场合的就说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作者有话说:①:出自 唐 杜甫 《槐叶冷淘》

第89章 “真的不与朕一……

“真的不与朕一起回宫吗?”

将人送到孟府外, 李翊仍舍不得地松手放人离开,搂着孟顽的腰将人抱到腿上。

孟顽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无奈的说道:“哪有臣女天天往宫里去的, 这像什么样子。”

“你是未来的皇后, 谁敢乱嚼舌根!”李翊立刻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

每次听李翊提起进宫孟顽心中仍有顾虑,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有对不可知的未来的担忧, 又有孟珈贬妻为妾在前,早就在她心中种下了对婚姻的恐惧。

她常常会杞人忧天, 担心未来李翊也会爱上旁人, 将她弃之如敝履, 到那时她该怎么办?

三心二意的男人比比皆是, 若她不爱那人也就罢了,可她是爱李翊的,所以她更不敢想有一天他会像爱自己一样爱上别人,如果真有这样一天她怕是会生不如死吧。

孟顽沉默地低下头,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一言不发。

李翊感受到孟顽突然的悲伤, 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孟顽的肩胛骨。

她一直都很瘦,还记得刚来到孟顽身体中时,她又瘦又小,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瞧着比同龄人矮小许多,这段日子她虽被精养着但还是没长多少肉,个子倒是拔高了几分。

但还是不够, 她现在还是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将她给吹跑了。

“你在担心什么?”李翊早就发现一提到进宫这件事孟顽就会下意识地逃避,她总是对这个问题缄口不提。

“别怕,告诉朕,你在担心什么?”托着孟顽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抬起,让她看着自己的双眼,李翊认真地又问了一遍。

孟顽咬了咬嘴唇,垂眸不去看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内心告诉她应该去相信李翊,他与孟珈是两类人。可她又很胆小不想自己受到伤害,所以她想缩在自己的壳里,维持现状,一旦有意外发生,她就可以及时脱身。

“能不能不进宫?”孟顽小心地问道。

“为什么?昭昭能告诉朕吗?”李翊虽然不懂孟顽在怕什么,但他可以感受到孟顽此刻的脆弱,他用力地将人抱紧,用行为缓解她的担忧。

“我怕,怕进宫后您会不再喜欢我,或者喜欢上别人。”孟顽将额头抵在李翊的肩膀上,颤抖着说出这话。

李翊突然笑了,他觉得孟顽可能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爱自己,由爱故生忧,她正是因为爱自己所以才会患得患失。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比朕要小上许多,朕的前半生只遇到你一个,能让朕动心的人,之后要想遇到另一个怕是还要再花上半辈子,到时候朕也老了不中用了。”

“而昭昭你依然年轻,那时就算你要如何朕都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力,你若是伤心难过一剑杀了朕,自己做太后垂帘听政,岂不妙哉?”

孟顽震惊地抬起头,她想过他会说一些情话来哄自己,可她怎么也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乱说什么呢!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这怎么能算不吉利,只不过是一个假设,而且朕不会爱上别人的,所以不用担心。”

将孟顽捂在他嘴上的手拿下,放在唇边吻了吻,又拿在手里不停揉捏,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像是这惊世骇俗的话根本就不曾说过一般。

孟顽抽回自己的手,朝着他的胸口锤了一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真的负了我,我就一剑杀了你,然后做太后垂帘听政,再养几个年轻俊美的小郎君。”

“嘶…”

突然,孟顽捂着脸痛呼一声,原来是李翊直接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在瓷白的小脸上留下清晰的牙印。

“后面那句朕可没答应你!”李翊捏了捏孟顽腰间的软肉,恶狠狠地说道。

“没答应又能怎样,反正到时候你人都没了,也做不了什么了。”孟顽摸着自己脸上的牙印,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李翊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可她说的也在理,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他也无可奈何。

所以!他是绝不会允许有这么一天发生的!!!

他强硬地掰过孟顽的头,低头吻了上去,孟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红着眼眶,被动的回应李翊。

他的手不断在孟顽身上游走,感受到指腹下柔软的触觉,李翊的动作顿了顿,见孟顽没有闪躲,他才继续动作,初时只是慢慢的贴合,他温柔地试探,小心翼翼地触碰。

随着他的动作孟顽紧绷的身体逐渐变软,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这样她才不至于从他身上滑落。

马车内寂静无比,二人的喘息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察觉到孟顽正在缓慢地往下滑,李翊抽出手,托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微微用力就她给提了上来,同时他的吻也逐渐加深,更加炽热、急促,辗转厮磨。

孟顽微微喘息,眼中雾气更重,她的脑袋昏昏沉沉,根本就无法做出反应,只能任由李翊为所欲为。

缓缓将松开她,李翊额头抵着孟顽的额头,滚烫的呼吸落在孟顽的面上,让她微微颤栗。

“现在还怕吗?”李翊问道。

孟顽根本说不了话,她摇了摇头,但她现在真的不怕了,如果可以养小郎君的话。

仿佛是知道孟顽在想什么一样,李翊重重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威胁道:“养小郎君的事你想都不要想,朕是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孟顽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不养就不养嘛。”

“你还不服气?”李翊捏住孟顽脸颊的软肉。

“服气的,服气的。”见要将人给惹怒了,孟顽赶紧服软,她的脸都被捏变形了。

“那朕明日就下旨接你进宫为后。”李翊满意的收回手,在她被捏红的脸颊上亲了亲。

看着上面出现的红痕,心想孟顽皮肤太过娇嫩,他已经收着力气了还是将人给捏红了,下次应当再轻一些。

“这么急?”孟顽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哪里急了?封后的圣旨在朕案上放得都要生灰了。”说这话时李翊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

“别,再等等好不好?”孟顽抱住李翊的胳膊哀求着。

“要等到什么时候,昭昭你要给个准话?”

孟顽想了想,“就等孟怡成完亲吧!要不然双喜临门这么好事怎么能轮到他们身上。”她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

终于从孟顽这里得到了一句准话,李翊爽快地应下。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孟顽推了推李翊,两人在马车中磨蹭了许久,也不知外头的人会怎么想。

李翊又将人抱到怀中抱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亲自将人抱下马车,又看着人从靠近瑶瑟院的小门进府。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不见,李翊才收回目光,他今日并未乘马车,冯士弘见状立刻将马牵来,李翊握住缰绳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策马离开。

回到甘露殿后,立刻就人将一封密信交到李翊手中。

他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是今日在酒肆中与陆黎安相聚之人的名单。

粗略地扫了一眼,他将目光放到两个人身上,这二人官职都不算大,但职位却异常关键。一个是金部员外郎,掌管天下库藏钱帛出纳;另一个则是都官司员外郎掌管俘虏、奴婢、囚徒,涉及管理与赦免。

将这两人的名字圈起来,李翊随手将密信丢给暗卫,“让人去盯着这两人,如果有任何异动将消息透露给御史台。”

暗卫领命退下。

五日后早朝。

宋文站在队伍的最末端,在李翊落座后,他率先出列,“臣,宋文,有本参奏。”

“准奏。”李翊指了指宋文,让他上前几步。

宋文为人瞧着跳脱,可实际上却是守正不阿,一心为民。他近些日子与金部员外郎孙柏松走动近了一些,他长袖善舞,最会与人结交,一来二去就与孙柏松相熟了。

本想着多结交一人,在朝中也可少树敌,但看来老天并不想让他如愿。

他们御史台注定要与百官为敌了!

不过几日他便在偶然间发现孙柏松出手阔绰,又听闻他曾在平康坊豪掷千金为一舞姬赎身,可他出身一般,家中也无甚产业,哪来的底气豪掷千金。

但想到他的官职,宋文心中就有了计较,不过短短几日就将孙柏松贪污的证据收集齐全了。

“臣弹劾金部员外郎孙柏松,假借职务之便,监守自盗贪污公帑。”

李翊挑眉问道:“宋卿可有证据?”

“有!就在三日前孙柏松虚造支销,冒领白银三千五百两,可以请户部核对仓库数目。臣曾见其豪掷千金,想必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臣恳请圣人彻查此事。”

宋文跪伏在地,字字铿锵有力,其声传遍含元殿的每个角落,大殿之人人人愤慨,痛斥孙柏松以权谋私、贪赃枉法。

李翊冷冷扫了一眼众人,瞬间息声,殿中又恢复了安静。

“此事交由大理寺彻查,如果属实即刻革职抄家,将孙柏松下诏狱。”

“退朝吧!”

大理寺动作极快,当天下午就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圣人震怒,下旨诛其九族。

原想着此事就可告以段落,可不过几日御史台又接连弹劾,朝中人人自危,见到御史台的人都绕道走。

朝中一下子杀了许多官员,空出许多职位,但好在都是一些小官,刚好今年春闱选出不少优秀人才,李翊从中挑选了几个家世清白为人清正之人顶了上去。

第90章 朝堂上风云震荡……

朝堂上风云震荡, 山雨欲来,但朝堂之外日子照样过,百姓依然安居乐业, 少了一些贪官蛀虫他们日子反倒过得更加顺遂。

“你这个大忙人今日总算是有时间了。”

飞檐斗拱的八角亭位于湖心, 从亭中延伸出一条长长的栈道将它与岸边相连,李绥安悠闲地倚在竹榻上, 看着孟顽远远走来。

“你倒是会享受。”孟顽走过栈道被热出一身汗,又见李绥安这惬意的模样, 幽怨地扫了她一眼。

“走了一路,累到了吧!快坐下凉快凉快。”李绥安见孟顽热得直流汗赶紧招呼她坐下, 又贴心为她将鼻尖上的汗擦掉。

“还是我自己来吧。”孟顽接过李绥安手中的帕子。

此亭位于湖心格外凉爽, 微风送凉, 又有荷花可赏, 原本躁动的心情瞬间就被安抚,孟顽也觉得凉快许多。

“吃点水果解解暑吧!”李绥安让自然端上一碟新鲜水果,将它推到孟顽面前,“可惜我身子弱,用不得冰, 所以这水果也不曾冰镇, 你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我倒觉得这不曾冰镇的水果格外新鲜。”孟顽尝了一颗葡萄,酸甜多汁, 很是解暑,“很甜,你也尝尝。”她摘下一颗送到李绥安手边。

李绥安接过葡萄, “你今日怎么想起来寻我?我还以为你有了新嫂嫂就将我这个老友给抛到脑后了!”说着她还不忘哀怨地瞪了一眼孟顽。

孟顽被她这一眼看的心中一虚,可她也无可奈何,她只有一个实在是分身乏术, 实在无法兼顾。

“嫂嫂也是为我好,免得我日后成亲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而且我这不一得空就先来陪你了。”孟顽挽住李绥安的胳膊,又递给她一颗葡萄。

“是吗?当真是先来见的我吗?”李绥安可不吃她这套,盯着她不松口。

“哈哈哈…”孟顽干笑一声,她想将这事蒙混过去,赶紧打岔道:“咱们还是吃葡萄吧!这葡萄这么甜,不吃实在可惜。”

李绥安见她这样,面上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样,“我就知道,你是先去见的圣人吧?”

孟顽没想到她猜的如此准,刚吃了一颗葡萄听见她这话差点被噎住,她赶紧将果肉咽下去,震惊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绥安笑而不语,只是用手指了指孟顽的脖子。

“我的脖子怎么了吗?”

孟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明白这事与她的脖子有什么关系,她一边摸一边思索,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身子突然僵住,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李绥安板着脸表情严肃。

李绥安越正经孟顽的脸就越红,她呆坐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说,有些后悔今日不该出门的。

“你和圣人是如何打算的?”李绥安拽了拽孟顽。

“什么…打算?”

孟顽现在根本就不敢面对李绥安,她的脑子都不能转了,手也一直捂在脖子上不敢放下,一想到自己就这样这一路走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瞧见了。

“你个傻子!”李绥安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孟顽的额头,“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没名没分的跟在圣人身边吧?”

“我倒想一直这样,可惜他不答应。”孟顽哀叹一声,趴在桌子上将自己的脸埋进手臂间,和李绥安讨论这些让她有些羞耻,尤其是在被她发现她脖子上的痕迹后。

“净说些傻话!眼瞧着再过几日孟怡就要嫁人,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孟家那些卖女求荣的人也不会为你用心挑选夫婿。你不赶紧趁着圣人对你上心,让他迎你进宫也好过在孟家那虎狼窝里待着。”

圣人后宫无人,不论孟顽以什么位分进宫日子都会比在孟家舒坦。

更何况以圣人对孟顽的爱重,这位分应该不会太低,而且不论什么位分反正后宫无人,孟顽进宫后日子应该不会难过。

“不过听你这话,圣人是有意将你迎进宫的。”李绥安自己在这里分析的正上头,一转头就看见孟顽蔫不拉叽地趴在桌子上,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她,“你可知圣人打算给你什么位分?”

李绥安对这点很是好奇,孟顽的家世在满长安的贵女中根本就不够看,她只希望圣人能多为孟顽考虑一下,给她一个高一些位分,免得日后她恩宠不在也不至于因为位分低被他人给欺负了。

她甚至也想过如果圣人给的位分太低,她就去求姑妈,让圣人看在姑母的面子上再给孟顽抬一抬位分。

孟顽听她提起这个,心中更加羞耻,又想到某人天天念叨着要封后,她面上就更红了。

“是皇后。”孟顽小声说道。

“什么?”李绥安没听清,赶紧凑上去追问。

她隐约听到了两个字,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凑的更近一些又问了一遍。

“皇后。”

这下李绥安真的听清了,她简直要被这两个字给砸晕了。

“真的?”

孟顽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被震聋了,这还是她认识李绥安以来第一次见她如此大声地说话,她平时都是温温柔柔的,难得有如此活泼的一面。

“你小声一些,圣旨还没下呢!”孟顽拽了拽李绥安的衣袖,小声提醒她。

李绥安点点头,“也是,圣旨还没下,若是如此宣扬出去,万一事情有变,怕是会对你不利。”

被孟顽点醒后李绥安也冷静下来,她刚才太过激动了,如今冷静下来还有一点不适应,好友马上就要变成婶婶了,她一时还转换不了。

心中莫名其妙惆怅起来。

她也跟着一起趴在桌子上,“这是天大的好事,多少人求之不得呢!你怎么瞧着还不愿意?”

“我不是不愿意,我是害怕,怕自己担不起皇后的职责。”孟顽将头转向一边,看着湖中亭亭玉立的荷花,幽幽叹了一口气。

“以我的家世是做不成皇后的,你说,朝中之人若是知晓了会不会为难圣人?”孟顽心中有些担忧,若是她让圣人为难了,她宁愿不做这个皇后,不进宫。

李绥安觉得孟顽想的有点太多了,她拍了拍孟顽的肩,“这点你无需担心,圣人一向说一不二,满朝文武无人敢忤逆他。”

别说为难圣人,她甚至都想不出谁有这么大胆子敢顶撞圣人,孟顽完全是在杞人忧天,也不知道圣人做了什么,居然会给孟顽如此错觉。

“真的吗?”孟顽不放心的再次问道。

“真的!你看这么多年圣人一直无后,朝堂上有谁提过这事吗?前朝后宫照样被圣人紧紧掌握,无人敢兴风作浪。如今又多了你这个皇后,只会更上一层楼。”

孟顽觉得李绥安说的十分在理,她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的不如之前强烈。

“好了,你别乱想了,以后还要靠皇后娘娘提携臣女,还是我眼光好,早早就抱住你这条金大腿了!”李绥安抱住孟顽语气中含着兴奋。

“你怎么也变得这么贫!”孟顽瞪了李绥安一眼,她脸上的红晕一直都不曾下来。

“圣人可曾说过圣旨何时会颁布?”

“等孟怡嫁完人。”

李绥安数了数日子,也没几天了,还有十日她就要嫁人了。

孟怡成亲,按照规矩孟顽身为她妹妹自然是要陪在她身边,与她说说体己话,可二人关系恶劣,就算孟顽愿意孟怡也不一定答应。

所以原本该是孟顽做的事都被孟怡外祖家的表妹给接手了,孟珈本不答应,姐妹失和传出去外面的人该怎么看他,但杨氏因为嫁妆的事情,心中对孟珈生了怨气。

“嫁妆这事你就委屈了我的怡儿,难道还要在她大喜的日子里,让一个她讨厌的人在她面前晃悠吗?”杨氏愤愤地指责孟珈。

孟珈见她对此事已近乎偏执,也不敢再强求,生怕她会再闹出什么事情,只好点头答应。

如此一来孟顽反倒乐得清闲,她只需在给孟怡添妆时露一下脸就可以了。

今日一大早孟府就热闹起来了,鼓乐齐鸣,喜气洋洋。

孟顽来到孟怡闺房时里头已经围满了人,里面头大部分的人她都不认识,也不愿在此久留,她将给孟怡添妆的金簮留下,又公事公办的说了几句吉祥话,就打算找借口溜走。

可还没等她说话,孟怡就先开口了,“六妹妹留步,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见你来更是欢喜,也只有你能让我喜上加喜!”

孟顽蹙眉,不懂她这话是何意,什么叫只有自己可以让她喜上加喜?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孟怡就转身同旁人说起话来,之后又被全福夫人拉过去梳头了。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举案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孟顽被挤在人群外头,她隔着重重人影,盯着孟怡的背影,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孟怡突然侧过头对着孟顽勾唇一笑。

这一笑让孟顽更加警惕,她觉得孟怡一定在谋划什么,可今日是她大婚之日,她到底要做什么?

就不怕万一一个弄不好她的婚礼也要毁于一旦吗?

思索间,孟顽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春月。

她怎么在这里?

想到孟怡曾设计春月与郑持盈被人捉奸在床,趁机退了与郑家的婚事,不久之后春月就被送去了郑府,听说她如今也不过是郑持盈身边的一个通房。

以她如今的身份怎么会在今日出现?

春月还是一副婢女的模样服侍在孟怡身边,但看二人之间的氛围像是冰释前嫌一般。

孟顽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这二人如今凑到一起准没什么好事,她还是早些离开,免得惹祸上身。

趁着众人不注意,孟顽悄悄溜走。

可孟怡却在瞧到她离开的背影时,勾了勾唇,孟顽这第二喜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孟顽沿着涟漪池往回走,涟漪池是她回瑶瑟院的必经之路,今日她却无心欣赏,离这个池子远远的,一想到孟怡的那个笑她就毛骨悚然。

还是离涟漪池远一些,免得她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给推下去了。

她一路上都在想着孟怡的那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根本就不曾注意到拐角处有一人在等着她。

刚一靠近她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将她的呼喊声来不及喊出就被堵住。

随后她就感觉到温热的吻落在她脖颈上,她面色瞬间煞白,手脚并用胡乱地挣扎,可仍然无济于事,那人将她牢牢禁锢在身前。

绿烟见孟顽出事连忙跑过去阻止,却被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