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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鼠饼笑眯眯:别逼我在粉丝群发你丑照啊。】

“那些照片,我的每个老粉,手上应该都有一套吧?”许跃不为所动,“而且你们要知道,有我的这张脸在,照片不会丑到哪里去的。”

【菠萝头: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话说你们是不是都不记得我们今天的计划了?”

【冷酷无情强度党:记得!今天是要分享如何应对ob位。】

“错,把强度党拖出去斩了,我们今天的目的是探讨如何玩好ob位。”许跃摇头。

【冷酷无情强度党:?】

“所以现在,我会和小秋一边单练,一边讲述当初玩ob位时的感受和经验。”

【冷酷无情强度党:主波你玩的不是鬼吗?】

【菠萝头:主波以前玩的人啦。】

“我回个消息。”拾秋注意到手机屏幕上的弹框,和许跃说道,这一次,他的动作有些遮掩,不太愿意让许跃看到自己发的消息,因为发来消息的是卫矜。

【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拾秋点开消息框,没有很快回话,在卫矜那边的视角中,拾秋的名字下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可却迟迟没有回消息。

像是在纠结如何回,联想到清晨时听到的话语,卫矜心中有了猜测。

他的少年是在犹豫要不要欺骗他。

卫矜甚至能想象出少年纠结时的模样。

更可爱了。

【不是很好。】拾秋回了四个字。

卫矜看到这四个字,心中的欢喜逐渐漫延。

【实验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实验,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是你是我的客人,我不会让找上我的客人抱着来时的困惑离开。】想起拾秋早上自责的想法,卫矜补充道。

实验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所以也不用因为‘欺骗’他而自责。

少年忧郁的样子也很漂亮,让他心动不已,但卫矜不想在少年脸上看到这种神情,仅仅是幻想,都会让他心痛。

【和现代科技相比,我的这些术法不过是些小把戏,并没有多厉害,我身边有很多不会术法的朋友,他们教会了我很多。】又想起拾秋以为他不喜欢普通人,卫矜补充道。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两句话有多突兀,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的有多明显。

至少也该隔几天再说吧,拾秋看着一条条弹出来的消息,忍不住想笑。

卫矜这个样子,和梦境中的,似乎有几分相似。

有点急切。

在他面前,都不太聪明。

【卫先生,你现在有时间吗?】拾秋编辑好消息发过去。

【有。】愣了一瞬后,卫矜快速回道。

拾秋将许跃的直播间分享了过去。

【一个认识的人在直播,我过来客串,这是我第一次做直播,卫先生能帮我看下我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吗?】

【我的室友都很忙,其他朋友这个点也没时间,所以只能拜托卫先生了,如果你觉得打扰的话,就拒绝我,我不会因为这件小事不开心的。】

两段话中,卫矜看到的只有‘所以只能’这四个字。

只能是他?是这个意思吗?

卫矜看了眼不远处的卫家人,果断地离开了。

有少年在的直播,可不能在这个喧嚣的地方看,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才能好好听少年的声音。

【好。】

发完消息,卫矜点开直播间,他看到了许跃,也看到了他的少年。

对许跃,卫矜有几分印象,能找到拾秋,还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个人的视频。

“……,像这种角色,我一般会在设置里调整灵敏度到……”

听了许久后,卫矜发现,他听不懂。

他对着弹幕里偶尔出现的对专有词汇的解释,艰难地听着。他有些开心,因为他发现,少年对待许跃时,声音没有面对他时那般柔软,当然,最柔软的,还要属清晨时他听到的那些声音。

不知道是因为没睡醒,还是因为那些情愫,想到这个,卫矜喉结无法克制地滚动了一下,当然,现在房间中只有他一人,他也不需克制。

没有什么能比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少年也喜欢自己这件事,更让卫矜愉悦的了。

“都讲了这么久了,要不我们去自定义实验一下?”直播间里,许跃问道。

“好。”拾秋点头。

直播间为每一位观众弹出了广告,‘主播邀请你玩这个游戏’。

卫矜看着游戏的图标,觉得有些眼熟,他似乎看到过类似的?

但拾秋的话很快打断了卫矜的回忆。

“绿色,我喜欢绿色的眼睛,我见过一个有着墨绿眼睛的人,那双眼睛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眼睛。”拾秋看了眼弹幕里的争论,说了句自己的看法。

第126章

“墨绿色的眼睛?听上去很少见,是在爱尔兰遇到的吗?”许跃回忆了一阵儿,他好像没见过有着墨绿色眼睛的人,不过他见过几个绿色眼睛的人,且都是在爱尔兰旅游时碰到的。

“不是。”拾秋摇头,他的视线拉远,在电脑旁的摄像头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又回到了手中的手机上,手指开始继续在屏幕上滑动,游戏里,被操纵的角色站在一个接近于极限的位置,穿过两扇窗户的空隙,角色发出的技能命中了由许跃操纵的鬼。

直播间刷起了一排‘!’,许跃也惊讶地叫了出来。

“这里也能打到?不应该被空气墙挡住吗?”许跃把手机拿近看。

“这个地方比较看运气,不一定每次都能打到,匹配里可以这样玩偷袭,排位里就有些赌的性质了,容易给对面送节奏,所以我一般不会在排位时站在这个点ob。”拾秋说道。

【菠萝头:教练我要学这个!!!好帅!】

【冷酷无情强度党:我好像遇到过,之前被一个莫名冒出来的球断了节奏,娱乐模式,赛后没录像,我当时还以为是对面开挂了。】

“不管怎么说,看来我以后要防着这个点位了。”许跃笑着说道,他放下手机,看着直播间里的弹幕,“强度党是排到过我们小秋吗?”

【冷酷无情强度党:我记得当时那个人的id很长,应该不止三个字?】

“可能是遇到了我室友,他很厉害,几乎所有游戏都能快速上手,这个点位也是他最先发现的,他试了几次后,教给了我们。”

“他在游戏上很有天赋。”拾秋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

【冷酷无情强度党:有种遇到命中注定挚友的燃感,请告诉我他的id!】

蒋随的id很长,由七个毫无关系的字组成,拾秋只记得前面的三个字,他在好友栏中输入这三个字,找到蒋随后,拾秋念出蒋随的id。

“他的操作很老练。”许跃也在一旁说道。

自定义模式暂停后,直播间的弹幕又逐渐回到了对新角色外形的讨论上,他们想起了拾秋提到的墨绿色眼睛。

【小松鼠饼爱睡觉:说到墨绿色的眼睛,我以前喜欢的一个纸片人就是墨绿色眼睛,墨绿色眼睛和黑皮yyds!】

【我推天下第一:我在动漫里好像也见过眼睛是这个色的角色,但是要是让我现在举例,我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出来。】

【明天绝对不熬夜:一次或二次里这个颜色的眼睛好看,现实中会不会看着有点凶啊?】

“不会。”拾秋看到后否认,“相反的,我的这个朋友,他的眼睛……很温柔。”

“有段时间我遇到了一些糟糕的事情,他耐心地倾听了我的烦恼,主动伸出手,帮助了我。”

“他不怎么爱笑,或者说,似乎是不太擅长笑,一开始我们不熟悉,我其实有些怕他,手上总想捏着些什么,直到后来某一次,他取下了隐形眼镜,我才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是墨绿色的,颜色很深,而且没了隐形眼镜的遮挡,我注意到,他看向人时,眼睛其实很温柔。”

在拾秋叙述时,直播间弹幕滑动的速度变缓,中途有十几秒,弹幕几乎是停滞的状态,期间直播间的观众没有一个人发新弹幕,在人数接近4w的直播间里,这是很少见的一件事。

许跃没有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十几秒,等到拾秋停下后,他才开口。

“听上去你很喜欢这个朋友?”许跃问道。

“嗯。”

“你们的关系很好吗?”这句问话听上去像一句废话。

“……是的。”拾秋回答的有些迟疑。

这份迟疑持续的时间很短,直播间里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只有坐在拾秋身边的许跃,和至始至终都细致入微地观察着拾秋的卫矜注意到了。

“抱歉,我在这方面说的好像有点多了。”

“没事,我们现在又不是直播打排位,老是聊和游戏有关的内容,他们也会无聊的,对吧?”许跃问着直播间里的粉丝。

【冷酷无情强度党:不无聊。】

【菠萝头:无聊!我想听新人小哥哥分享生活,比如这个好友。】

【小松鼠饼爱睡觉:我爱听,超爱听,老婆不要怕,主波以前可是把他从小学到毕业的恋爱都分享给我们了。】

【闪光谜语泡泡:只说游戏超无聊的。】

强度党接着又刷了几句反驳的弹幕,但很快就淹没在乌泱泱的‘无聊’当中。

“看来他们都很喜欢你说的这个话题。”许跃对拾秋说道,眼神暗示拾秋多说一些。

“我的朋友是个很好、很热心的人,我很喜欢他眼睛的颜色。”这句话,拾秋说的很慢、很慢,偶尔他会看向摄像头,在说完后,他没有再说相关的任何话。

“没了吗?”

“嗯。”拾秋点头。

在许跃的牵引下,话题重新步入正规,他和拾秋一起,与直播间的众人聊起了ob的技巧,随机挑选了几个粉丝组队一起排位。每次选两个人,两盘结束后重新抽人。

“对了,网卡呢?好像有一段时间没看他冒泡了,是走了吗?”许跃问道,“还在的话出来吱一声,我黑幕你,直接拉你上号。”

等了几秒,‘我网怎么你了’这个名字都没有在弹幕上出现。

“看来应该是走了。”许跃看着弹幕说道。

【小松鼠饼爱睡觉:支持黑幕我。】

【菠萝头:我是第一个进直播间的,建议黑幕我。】

“这次我们换个形式,由小秋在直播间秒发一个福袋,抢到的两人加我好友,接下来我们就不继续抽人了,看看在这剩下的二十几分钟里,我们这个随机组成的四黑队伍段位能上多少。”许跃想了想后说道。

【菠萝头:听上去有点意思。】

【冷酷无情强度党:虽然我不玩人,但有点想参加。】

【木:。】

昵称为‘木’的人只发了一个句号,拾秋因此多看了几眼。

“到时候点这个地方,不用设置条件。”许跃把自己的手机给拾秋。

“什么时候点?”拾秋问道。

“我数3、2、1后,你随机挑个时间发。”许跃看了眼直播间,坏笑道,“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看谁的手速快。”

“账户里的钱随意用,给他们发个大点的福袋,幸运的人,财运不会差。”

【菠萝头:既然主播这么说了,那就……发完!!!】

【小松鼠饼爱睡觉:我能贴钱吗?我来出福袋,黑幕我,please!】

在许跃叔完后,拾秋隔了几秒,发出福袋,抢到的两个人分别是‘木’和‘瓶子里没饮料’。

“都可以连麦吗?”许跃问着,在他问完后,‘瓶子里没饮料’申请了连线,刚上麦,瓶子就表达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听声音,他还没有过变声期。

“‘木’呢,现在是不方便连麦吗?”许跃问道。

他的粉丝中,学生占比不小,中午这个点,父母或许都在家,有些人不方便开声音。

“方便。”‘木’快速上麦。

“喔!声音不错嘛,勉勉强强能达到我的水平了。”许跃调侃了一句,他觉得他这周的视频有素材了。

【菠萝头:主波,要点脸。】

【我推天下第一:???我们主波不是搞笑男吗?直播间怎么有声音这么好听的人?】

“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许跃假装生气,他拉了拉拾秋,装起可怜,“小秋,快点帮我说说话,他们都太过分了。”

拾秋没有立即给出反应,许跃看过去,发现拾秋好像在发呆。

“小秋?”许跃喊了一声。

拾秋眨了眨眼,视线片刻不离屏幕上‘木’的头像。

卫矜?

‘木’开口的一瞬,拾秋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到电脑屏幕里的连线头像上。

虽然想过卫矜会不会加入他们这个幼稚的游戏里,但这个想法会快就消散了,拾秋没想过卫矜真的会这么做。

很快,更让拾秋惊讶地事情出现了,他等待许久的那个账号,它的主人终于上线了。

“木?这个是你的号?”拾秋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卫矜随着直播间弹出的提示下载好游戏后,打开就看到了这个已经建立了的号。

手机号是前不久回国时换的,因此卫矜不算惊讶,或许是前主人用这个号登了游戏,换号后没有解绑。

“我来拉木吧。”拾秋说完,把卫矜拉入队伍。

他点开聊天记录,发现昨天晚上还能看到的聊天记录,现在消失不见了。

“这不是你的固排吗?”许跃也注意到木的账号就是拾秋之前看的账号。

“你的固排卖号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拾秋模糊地回道。

“这个游戏,我不会玩。”卫矜说道。

或许他以前玩过,但他已经忘了,所以他不会玩。

“我带你。”抢在许跃开口前,拾秋说道。

“你玩今天限免的那个角色,然后一直跟在我身边就好,技能好了就对我放,其他的不用管。”他接着说道。

“好。”

卫矜几乎愉悦地发现,他的少年,在和他对话时,声音似乎真的柔软了不少。

他喜欢少年这副自信的神态,从观看直播时,就爱地不得了。

在许跃和拾秋讨论ob位的操作时,卫矜听不懂,也看不懂他们的演示,他不知道拾秋的操作在游戏中算什么,但他想一定是极难的一档。

他被少年那副自信又漫不经心的样子可爱到了,全身上下都在颤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亢奋的情绪。

想亲、想抱、想……做更过分的事。

或许是爱屋及乌,卫矜也喜欢上了由拾秋操纵的角色,他觉得这个角色就和拾秋一样漂亮。

一局下来,卫矜按照拾秋说的,从头到尾跟在他身边,如同一个伴生灵。

瓶子跟在许跃身边惊险刺激地溜鬼,拾秋则和卫矜岁月静好地修机。

“这边,爬到墙角的位置,我好ob。”许跃大吼道。

“我好像爬不过去,鬼来得太快了。”瓶子也大声且紧张地说道。

“没事,越靠近墙越好。”

“好的。”

拾秋看了眼许越和瓶子的状态栏,放下心,断断续续地和卫矜科普起游戏里的常识。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听着有些熟?”没说几句,拾秋都会问一句。

“没有。”卫矜否认道。

“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加的好友吗?这个号以前是我的固排的,他是把号卖给你了吗?”拾秋故意问道。

“手机号是我前不久买来的。”卫矜说道,说完后,他忍不住问着,“固排是什么意思?”

“就是经常一起打游戏的人,游戏里的朋友。”

听到拾秋的解释,卫矜下意识皱起眉,他有点……不太喜欢少年说起这个固排时的语气,和面对他时一样的柔软。

“你很喜欢这个固排吗?”他问道。

“喜欢。”拾秋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记得自己以前和账号的主人之前的经历了,但看那些聊天记录有,他大概率是喜欢账号的主人,加上现在知道账号的主人就是卫矜,拾秋便更肯定他的喜欢了。

至于卫矜说的手机号码是前不久买的?

拾秋选择性无视。

唯一让他困惑的两件事,是他和卫矜为什么都不记得这段经历,和聊天记录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第二局等待时,许跃提出建议。

“要不我们换着带,我带木,你带瓶子?”

“不用。”两道拒绝声同时响起。

许跃停顿了一瞬,接受了两人的意见,他继续带着瓶子,但同时也关注起拾秋和木。

他发现,这两人似乎有点……太熟了?

在许跃的印象里,拾秋一直是个话不多的人,因为在他和拾秋为数不多的接触中,拾秋几乎不怎么主动说话,也很好接受他出去玩的邀请,每次出来的都是蒋随,最多还带一个孟文年。但是现在,对木这个随机挑出来的直播间观众,拾秋的话太多了。

不是拾秋在说,就是木在说,他们的声音几乎没有断过。

【我推天下第一:不知道是不是我腐眼看人基,但你们有没有感觉,小秋的声音似乎变了一点?】

随着直播到了尾声,直播间的人对拾秋的称呼渐渐改口成和许跃一样。

【冷酷无情强度党:有吗?】

【冷酷无情强度党:题外话,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鬼太弱了?我说的是强度,不是玩家,ch什么时候加强这个角色啊?】

【菠萝头:没听出来。】

【小松鼠饼爱睡觉:其实我也觉得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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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没多久,拾秋的声音就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但不是因为他看到了直播间弹幕的讨论,在被鬼追击的过程中,拾秋没有空闲去看除了手机屏幕以外的地方。

一切的变化都源于手机左上角红色的999。

他红网了,即使是wifi和网络双开,他的界面也卡成了PPT。

“卡了吗?”倒地的许跃注意到一旁的拾秋开始原地跑。

“嗯。”

“我之前也是天天卡,玩别的都OK,就这个游戏,一到排位时间就卡。”瓶子在麦里抱怨道。

过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拾秋的网好了,但他也上椅了,四个人里,只有卫矜一个人是满状态,能救人,一番博弈后,拾秋被卫矜救下,然而没跑多远,他的网又红了。

拾秋不死心地尝试了几次后,终于停止了挣扎。

【菠萝头:看着就好生气。】

【冷酷无情强度党:我当时也是这样,可以赢的局因为网络的原因输了,差点把牌子弄掉了。】

【小松鼠饼爱睡觉:求佛求佛,垃圾破网。】

就在拾秋以为他们要输了的时候,局面突然峰回路转,对面的鬼也卡了。

“这见鬼的网卡平等地爱着每一个人。”看到鬼开始平移,许跃笑了出来。

拾秋摇下来后,卫矜跑到拾秋身边帮他摸血。

“我刚刚网卡了两次。”被摸好后,拾秋自闭地蹲在卫矜身边。

卫矜在原地站了几秒后,选择和拾秋一起蹲下来,在他们身后,网卡的鬼在不断撞击障碍物,看着颇为喜感。

“但是你刚才的操作依旧很帅。”卫矜安慰道,说完,他思索了几秒,挑了些许在弹幕上看到的话语夸奖他的少年。

游戏里,卫矜的位置比较轻松,所以他偶尔会扫几眼弹幕。

拾秋一边听,一边围绕着卫矜转圈。

“这是在用技能吗?”卫矜疑惑地问着。

“不,我只是在阴暗爬行。”拾秋说道,声音有些闷。

卫矜依旧是在原地蹲了几秒后,做出了和拾秋一样的选择,他跟在拾秋后面,一起蹲着爬行。

他们身后的鬼停了下来,看样子是掉线了。

许跃和瓶子围着鬼看了几圈。

“掉线了?”许跃不确定地问道。

“我以前掉线就是这样的。”瓶子对‘鬼掉线’这一事万分肯定,他不要钱一般对着鬼使用技能来刷分。

“我们去加入阴暗爬行的大队伍吧。”许跃看了眼不远处蹲着的两人。

【我推天下第一:no!不可以!你们两个给我去修机,没看到机子还差一台吗?】

【冷酷无情强度党:对,还是先去把机子修开、门点开再刷分比较好,万一他回来了,这局说不定会平或者输。】

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同,但他们在许跃是否该去修机上达成了共识。

“你们忍心让一个有修机debuff的ob位去修机吗?”许跃饱含深情地看着摄像头。

【菠萝头:忍心。】

【小松鼠饼爱睡觉:别人木都快修了四台了,你们就放过他吧,一人修五台超无聊的。】

在许跃和弹幕互动时,在瓶子刷分时,不知不觉间,拾秋和卫矜已经爬到了地图的另一边。

“我的球没了。”到了记忆中的地点,拾秋却没有看到他的球。

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甚至连被树丛遮挡的角落都翻了,仍旧没找到球的影子。

自闭的拾秋再次蹲回卫矜身边,不动了。

卫矜见状,忍不住移动角色,使之更加贴近拾秋。在现实中他可遇不上这样的好机会,能这么亲密的和他的少年贴着。

他或许喜欢上这个游戏了。

“球?”

“我的道具,就是我之前打出去的那个。”拾秋解释道。

“浅黄色的?”

“嗯。”

“我好像看到了。”卫矜说道。

“!!!”拾秋唰地站起,肉眼可见的活跃了不少。

【不许踩我的蛋:人可死,球不能踩,这是每一个ob位的信仰。】

【扭轱辘猫猫:要索就索臣妾的命,别索臣妾的球,它还那么小,那么圆,都没打中过几次鬼……】

【冷酷无情强度党:不是???原来我们直播间里有这么多人类玩家?还都是玩ob的?】

【不许踩我的蛋:上面的屠夫玩家,说不定我们还排到过呢。】

“在哪?”拾秋期待地问道。

“我们爬过来的路上,我看到过。”卫矜说道。

“你带我去找。”说完,拾秋跟在卫矜后面,两人继续在地图里爬行。

【冷酷无情强度党:走过去不是快一点吗?为什么非要爬着走?那边机子快修开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抢个开门分。】

【我推天下第一:强度老哥,你三次里是不是单身啊?】

【冷酷无情强度党:?聊游戏就聊游戏,谈三次干什么?】

【我推天下第一:看来我猜对了。】

【冷酷无情强度党:你不要诬陷我。】

【菠萝头:所以强度党,你有对象吗?】

【冷酷无情强度党:无趣!】

“看上去我们强度党大概率是单身,和主波一样。”许跃扫了眼弹幕,笑着说道。

【菠萝头:装。】

【小松鼠饼爱睡觉:主波别装,你会没对象?】

【我推天下第一:还是小秋那边的纯爱好看,嘻嘻嘻。】

“喂喂喂,大家,这里还有我们小秋在呢,别故意整我啊,主波现在可真没对象,单身不知道多久了。”

“万一以后小秋误会了主波,把主波当成海王看,不和主波合作直播了,到时候看不到小秋的可是你们。”

许跃说完,看向拾秋,他发现拾秋笑了,不是直播开始时刻意挂上的礼貌的笑容,而是真实的、放松的、愉快的笑容。

没接触过直播的人,在镜头前多数都会带着几分拘谨,在直播前期,许跃一直想调动拾秋身上的活力,想用直播间的热情破除掉拾秋身上的拘谨和疏离,然而他没能成功,结果现在……

“小秋?”

“嗯?”拾秋迷茫地看过去。

“直播快结束了。”

“啊?哦。”拾秋惊讶了一瞬后,点了点头。

四个小时的直播,比他想象中结束的要快。

【我推天下第一:舍不得了!】

【菠萝头:我推姐好敏锐,我现在才注意到。】

【我推天下第一:没办法,见多了,磕多了,是这样的,我有时候也会为自己的敏锐而苦恼。】

【冷酷无情强度党:你们再说什么?】

【小松鼠饼爱睡觉:没什么,强度哥,直播快结束了,你去打游戏吧。】

【冷酷无情强度党:这语气怎么有点敷衍?】

“主波有些饿了,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到此为止吧,大家明天见。”许跃说完,最后发了个一分钟的大福袋,等福袋被抢完后,他关掉摄像头。

几分钟后,周白进入房间。

“要一起出去吃饭吗?”许跃问道,他想要和拾秋聊聊‘木’,但显然,拾秋不太想留下。

“我学校里还有些事情。”拾秋说道。

“这样啊,那我送你回去吧。”

“嗯。”

坐在车上时,拾秋本想给卫矜发消息,但他在准备退出游戏时,突然注意到聊天图标上的小红点,点开后,他发现是‘我网怎么你了’发来的。

【可以。】拾秋同样了对面一起玩的请求。

“那个叫木的?”许跃注意到拾秋的手机界面是游戏里的聊天界面。

“不是。”拾秋摇头,“是网卡,他问我晚上能不能一起排位。”

“他又上线了?”

“刚刚估计有什么事吧。”拾秋说道。

“估计是被爸妈发现了,他应该是个高中生,虽然说是在家疗养,但大概率妈妈不让他多玩手机。”许跃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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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或许吧。”拾秋说完,看向车窗外面。

车正好驶进步行街,路上人流量变大后,车速也缓了下来。

“你看上去很在意‘网卡’?”许跃问道。

“没有。”拾秋否认道。

许跃没怎么在意。

“那个孩子是前段时间才出现在我的直播间的。”行驶到一条只有3-4米宽的路口时,绿灯转红,许跃停下车。

红灯时间长达90秒,行人依旧匆匆忙忙地过着马路。

“你直播间的人很多。”拾秋说道,直播时,他注意到‘松鼠饼’、‘强度党’、‘菠萝头’等和许跃搭的上话的人昵称前面都有很高的等级,只有‘网卡’前面是光秃秃的。

“嗯,我之前播过不少游戏,基本上是什么游戏火,我就蹭什么,所以虽然直播间里的人看着多,但其实来的多,走的走多,除了少数人,我一般不记他们名字。”许跃坦诚地说道。

拾秋看向许跃。

“刚直播时,直播间里只有个位数的人,我们一起聊天聊地,他们加入了我的粉丝团,也送了礼物,有空就来,但是后来因为学业或工作的原因,他们三次变忙了,来和我‘请假’了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我断断续续去看过他们的账号,不少账号的动态的最新更新都停留在几年前。”许跃有些感慨。

街道两旁的店铺放着嘈杂的流行歌曲,车窗关的很紧,拾秋只隐隐约约能听到些许在短视频里刷到过多次的腔调。

“你猜‘网卡’第一次进我的直播间时,是为了什么?”

“学习技术?”拾秋不确定地说道。

许跃是游戏里的技术主播,还曾经打过民间赛,粉丝里应该不少都是技术粉。

“不是。”许跃摇头,“他是过来问题目的。”

“题目?”

“对,那天我播到了深夜,在和直播间的人连线,他抢到了连线的机会,然后问了我一道高中数学题。”许跃现在想起这件事,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他后来说,是专门挑了个在线人数多的直播间,因为他觉得人多,有能做出那道大题的人的概率就大。”

拾秋扭头看着许跃,缓慢地眨了眨眼。

跑到游戏直播间,问高中数学题?

这是什么魔幻联动?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我就记住了他的昵称,那时他的昵称还不是现在这个。”

“那是什么?”

“‘怎么又网卡了’,所以我喊他时,都是叫‘网卡’。”

“他好几次跑到我的直播间来问题目,后来大概是为了能更好的融入直播间,他就开始玩我播的游戏。”许跃抖了抖肩,“直播间里有不少在三次当老师的,每次网卡深夜过来,他们就会不断催促他去睡觉。”

“高中生是需要睡眠。”拾秋说道。

许跃随后又和拾秋聊了些‘网卡’曾经的操作,每一个都在人意料之外,他也渐渐记住了这个新加入直播间的高中生。

“对了,想起来了,差点忘了周白让我给他带些这里的果酒回去。”说着说着,许跃拍了下方向盘,“小秋,你现在急着要回去吗?”

“怎么了?”

“如果你不太急,我就去买些果酒,等会儿那边估计就关门了,他们店关门一向早,比我这个干游戏主播的都随意。”许跃说道。

“你去买吧。”

得到拾秋的话后,在红灯结束后,许跃将车开到一边。

“这里能停车吗?”拾秋记得这里好像不让停车。

“停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许跃说完,走下车,向远处跑去。

拾秋在车内四处望了望,见周围路过的人没什么反应,他也不再多管。

【我刚刚在镜头前的表现有什么糟糕的地方吗?】拾秋把早就想问的消息发给卫矜。

如果不是‘网卡’,他上车后就会联系卫矜。

另一边,封闭的内宅里,手机突然响起的提示音打断了房内几人的对话。

“你们继续,商量好了再叫上我。”卫矜对面前几人说道,他的话音刚落,一个面容和他有些相似的中年男人皱起了眉。

“这件事……”

“它很重要。”卫矜帮中年男人补全了后面的话语,“反正我说的,你们都不认同,我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叔叔们先将意见达成一致,再将最后的结果告知我?”

想着他的少年,卫矜现在并没有多少嘲讽这几人的心思,不过多年来的习惯,让卫矜在和他们对话时,声音中习惯性地染上几分讥讽。

手机的提示应再次响起,卫矜离开了这个封闭又带着陈旧气味的房间。

走到终于有风流动的地方后,卫矜点开聊天框,看到了拾秋发来的消息,一句可爱的问题,和一个同样可爱的表情包,他认出了这个表情包是自己刚刚在游戏里玩的那个角色。

【没有,你表现的很自然,也很流畅。】卫矜回消息。

【不过你身边的那个人太吵闹了。】他补充了一句。

自他进入直播间到直播结束,几乎是全程,许跃都在嚎叫,远在另一边的卫矜都觉得自己耳朵要聋了,他不敢想拾秋当时的感受。

【他的直播风格好像就是这样的,声音大一些、动作夸张一些比较能带动直播间里的氛围。】

【你的游戏账号里,能看到以前的聊天记录吗?】拾秋问道。

那些聊天记录他翻来覆去看过多次,甚至都快能背下来了,他没想到有一天,它们会消失。

【聊天记录?】

打字聊天太慢,拾秋给卫矜打去了电话。

“游戏里我们加了好友,点开右上角右边开始第二个小图标,点开我的头像,就是聊天界面。”拾秋解释道。

卫矜打开游戏后,按着拾秋所说的一步步操作。

一片空白。

“里面什么都没有。”卫矜说道。

拾秋下意识捏紧手机。

“那……”

“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打断了拾秋的话。

向外望去,拾秋看到了一大团血迹,车窗上被溅上了点点红色。

拾秋看着车窗,瞳孔收缩。

有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从三楼的旅馆跳了下来,正好砸到车旁,他的肢体没有碰到车,但是血溅到了车窗上。

血珠流动,渐渐在车窗上演变成一个拾秋天天看到的图案,那是进入游戏时的一个图案,然而被满窗血震惊到的拾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模糊的图案。

有人……跳楼了?

还是在他面前?

不真实感充斥着拾秋的内心,让他一直盯着眼前的画面。

“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回到家了≥﹏≤,作息还有点乱,但应该能日更了,会快点把更新时间调整回同一个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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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短暂的寂静过后,喧闹和嘈杂开始在人群里蔓延,有人掏出手机报警,也有人凑近拍照片、发给远处的朋友,甚至还有一个人过来敲车窗。

“怎么了?”卫矜再次问了一句,拾秋突然的沉默让他有些担心,而且他也通过手机,听到了些许那边的嘈杂。

“有人……跳楼了。”看着窗户上的血迹,拾秋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就跳在我的面前。”他补充了一句,说完,拾秋发现这句话似乎有些耳熟。

对了,就在直播的时候,‘网卡’发过这条弹幕。

“秋……,你还好吗?”卫矜将脱口而出的称呼又吞了回去。

路人敲击车窗的动作愈发剧烈,拾秋回过神,准备开车门下车。

“让一让,让一让。”许跃回来了,手上还提着周白点名要的果酒,他见自己停车的地方围满了人,加快跑了过来,一边说,一边艰难地从缝隙里向停车的方向挤。

拾秋下车后,之前一直敲击车窗的人倒是变得安静了,拾秋看了他一眼,见他什么都不说,便不再理会他。

车和尸体靠的很近,拾秋走到旁边的空地上时,鞋底已然沾染上少许血迹。

“你们认识吗?”一个路人问道。

“不认识。”终于挤到拾秋身边的许跃回道,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车边围着这么多的人了。

有人跳楼了,还恰恰好跳到他停车位置的旁边,差一点就会砸到他的车。

“这好像是海苑高中的校服。”人群中有个人说道。

“从哪跳下来的?”一个人发出疑惑,这里的步行街,除了那几个大商超,周围并没有很高的建筑,最高最高也就第三层,摔不成这个样子。

血泊里的男生脸着地,身边还能看到隐隐约约像是内脏器官一样的东西,路人中虽然有人打了120,但他们很清楚,这个人,大概率是没救了。

“学习压力太大了吗?”

“我侄女就是海苑高中的,前几天她告诉我,她们高中有个高三的学生跳楼了,怎么现在又跳了一个?现在的学生压力这么大吗?”

“衣服上的条纹是黄色的,这个也是个高三的学生。”一个人熟悉海苑高中的人说道。

“海苑中学的校服是由我们工厂负责的,高一的条纹是红色的,高二的白色的,高三的是黄色的。”见有人看过来,他解释了一句。

在得知跳楼男生是高三的学生后,感概的话语接二连三地响起,多数人都将男生跳楼的原因和成绩联系到一起。

“我送你回去。”许跃说完,皱起了眉,现在车四周都是人,根本开不出去,而且车窗和车门上的血迹也需要清理一下。

警车比救护车先一步到达现场,听到警车的声音,三楼旅馆的某个房间里的人醒了,站在窗边向下探望,她看到了血泊中的人,也看到了熟悉的校服。

“我们学校的?”见有人倒在血泊中,她习惯性地笑了出来,眼中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喂,下面有个人挂了,好像是我们学校的,警车都来了,你要不要下楼和我去看看热闹?”女生对着厕所说道,她以为同伴和昨天一样,在厕所里抽烟。

李诗蕾有鼻炎,闻不了烟味。被唠叨的烦了,何坊抽烟时会注意躲着李诗蕾。

厕所里没有传出回应。

李诗蕾抱怨了几句,继续盯着楼下,几分钟后,她注意到不对劲,何坊今天太安静了,都没和她对骂。她走到浴室门口,打开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糟糕的猜测出现在李诗蕾的脑海中。

她快速换好衣服,跑下楼,粗暴地推挤着人群,终于挤到了警戒线旁。

“不能进来。”现场的警察对李诗蕾说道。

李诗蕾对警察的话充耳不闻,执意要闯进去,她知道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妈妈最后都会帮她摆平。有不少人都在举着手机拍照,现场的几个警察不该做太过,一番胡搅蛮缠下,李诗蕾挤到了尸体旁边。

校服背面,赫然印着她绣上去的‘HF’两个字母。

“啊!”一身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李诗蕾怎么都没想到跳楼的会是何坊,她瘫倒在尸体旁边,不可置信地叫着。

“小秋,要不我给你叫辆车?这里人太多了,我的车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开不出去。”许跃为难地和拾秋说道,和周边围观看热闹的人不同,许跃之前一直在想怎么把自己的车开出去,在警车没到之前,他想过到时候跟着警车一起出去,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似乎有点天真了。

人群会避让警车,给警车腾位置,但他的车就没这个待遇了。

“……好。”拾秋盯着会儿李诗蕾后,扭头和许跃说道。

许跃在前面用手臂开道,两个人渐渐挤出人群,期间拾秋一直能听到李诗蕾的质问声。

质问人群、质问警察,她不信何坊会跳楼,将一切过错都归咎在现场的人身上。

“跳楼的人,应该是那个女生的男朋友。”走出人群后,许跃说道。

“我也这样觉得。”拾秋说道。

“你怕不怕?”

“嗯?”

“就跳在车边,你刚刚应该目睹了一切吧。”许跃说道。

“没有,我在和朋友打电话。”拾秋说道,说完,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回卫矜。

应该挂断了吧?

拾秋看向手机,发现屏幕界面还是电话的界面。

“卫先生?”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嗯。”对面给出了回应。

“抱歉,我刚刚忘记回你了。”

“没什么。”卫矜说道,比起这个,他更在乎自己的少年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问出了和许跃类似的问题。

拾秋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许跃,没有立刻回应。

“这里太吵了,等上车我们再联系吧。”

“好,那既然这样,电话就不用挂断了。”卫矜说道。

许跃想把拾秋送回去,但他的车是个大问题,车在这里,他不能离开太久,所以他再次发出了邀请。

“不了,我在学校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要赶ddl,蒋随他们也都在寝室,我回去后不算是一个人呆着。”拾秋说完,许跃叫的车到了。

和许跃道别后,拾秋坐上车。

“有一点不适应。”车辆启动后,拾秋和卫矜说道,“他就跳到车的旁边,我下车的时候,都不知道脚该踩哪里,地上全都是血,还有些像是脑浆的东西,旁边……”

拾秋和卫矜描述着自己看到的画面,和周边围观群众的反应,他说一句,卫矜安慰一句,沉稳的声音让拾秋浮躁的心渐渐静了下来,隐藏在浮躁下的些许害怕也慢慢消散。

梦里梦外,卫矜的存在都能带给他安全感。

“步行街那边有人跳楼了?”听了一段时间后,开车的司机问道。

“是的。”

“我说呢,那里怎么围了那么多的人。”司机唏嘘了一声。

“嗯,现在好很多了。”回完司机,拾秋回着卫矜。

“学生崽,我听你刚刚说跳楼的学生就跳到你身边,还说脑浆什么的,那个学生还能抢救吗?”

犹豫了一会儿后,拾秋给出了否认的答案,就他看到的画面,男生应该是很难再抢救回来了。

“现在的孩子啊,唉,一点也不为他们的父母考虑一下,他轻轻松松就跳了,他的父母怎么办?”司机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拾秋不太喜欢这些话,反驳了几句,车内安静了下来,但电话另一头的卫矜没有闲着,拾秋不说话,他就自己找话题聊。

‘我现在有点不喜欢安静,一安静我就会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拾秋在刚刚的对话中说过这句话,卫矜听后就记在了心里。

“停在这里就好。”离学校大概还有一两百米远时,拾秋说道,蒋随在微信里让他帮忙带份炸鸡回去。

走到炸鸡店时,拾秋发现几乎没歇过业的炸鸡店关门了,墙上贴了一张纸,说店主回去看亲戚了,大概要三天左右才能回来。

“我好倒霉。”拾秋抱怨地和卫矜说道,垂头后,他发现上衣下摆处沾染上些许血迹,可能是不小心贴到车门上沾上的。

这下是真倒霉了,拾秋看着衣服上的红色想着。

“或许是梦境里的那个生物影响的。”卫矜说道,“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

“我们明天再见一面。”

“好。”遇到了跳楼这件事,他有些想卫矜了,一开始他觉得听声音就好了,可现在他有些想见到人了。

问了蒋随的意见后,拾秋给他带来一份臭豆腐回去。从下车到走到寝室门口,电话一直保持沟通状态。

“回到寝室了,我挂了?”拾秋说道。

“嗯。”

然而拾秋没有挂断,卫矜也没有挂断。

“我挂了。”打开寝室门后,拾秋又说了一遍。

“好。”

这次拾秋挂断了电话。

在蒋随扑过去前,拾秋把臭豆腐举到面前。

“爸爸你对我真好。”蒋随狗腿地说了一句,接过他第二爱的臭豆腐。

最爱的炸鸡没有,臭豆腐勉勉强强也能治愈他饱受作业摧残的心灵。

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的祁智转头看了一眼,注意到拾秋上衣下摆处的血迹。

“路上遇到了什么吗?”祁智问道。

拾秋把回来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步行街那边有人跳楼?”蒋随惊讶地叫了出来,“老四,你还好吧?”

“没事,有车门挡着,他跳下来时,我在打电话,也没看见。”拾秋摇头。

“没砸到你就好。”祁智说道。

“我去洗个澡。”在寝室坐了五分钟后,拾秋站了起来。

“去吧,我和蒋随都没什么事,你不用带钥匙。”

“好。”

……

浴室里,热水从喷头里涌出,拾秋闭着眼,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可他又回想起了在步行街看到的画面。

不管是对许跃,对司机,对室友,还是对卫矜,他都说的自己没有看见男生跳下来的过程,拾秋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但他现在突然不确定了。

他好像看到了?

和卫矜打电话时,他是偏着头的状态,可以看见车窗外的画面。

男生跳到车边,还没接触到地面时,脸不是朝着地面的,好像是对着他的?

随着回忆的深入,男生的脸也愈发清晰。

他好像还和男生对视了?

很短暂的一瞬,但就是莫名其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恐惧,男生的表情是恐惧的,喷头喷出的水突然变冷,拾秋的回忆也戛然而止。

睁开眼,拾秋发现是他的水卡里面没钱了。

“倒霉。”他小声说了一句。

今天真的很倒霉。

第130章

头发上还有些泡沫没冲洗干净,拾秋只能用冷水草草应付一会儿,随后快速换好衣服,回到寝室。

“今天这么快?”寝室里,蒋随刚把电脑打开,每次赶作业前,他都要哄自己一段时间。

“水卡里没钱了。”拾秋说道。

“怎么不在群里发个消息,让孟文年给你送过去,反正他闲。”蒋随有些嫉妒地说道。

寝室里,祁智在忙学生会的事,他在忙着补视频时长,只有孟文年,悠悠闲闲地躺在床上。

“怎么不是你?”孟文年反问道。

“我那不是要忙着补时长?要不你给我补,我给老四送水卡?”蒋随说道。

“想得美。”孟文年缩回头,不再看床下面。

“已经快洗完了,我就应付一下。”拾秋对着蒋随摇摇头,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什么都没干地坐了一会儿后,拾秋打开了游戏。

卫矜的头像是灰色的,说明他没有上线,拾秋翻了翻聊天界面,翻不上去,他也不再尝试,通过昵称搜索找到了‘网卡’,‘网卡’也没有上线,拾秋的视线向右移,停留在他和‘网卡’的聊天记录上。

【请问,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打游戏吗?】

【你的ob好厉害,我特别特别佩服你,我怎么练都学不会那个角色。】

【你好厉害。】

【朋友说我的性格太懦弱了,才玩不了ob位。】

【很感谢你,非常非常感谢你,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玩。】……

拾秋一条条看着他和‘网卡’的对话,‘网卡’的有些话语,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复。

“海苑高中,是我们市的高中吗?”拾秋扭头看向蒋随,他们寝室只有蒋随是本地人。

“海苑?是的,一个私立的高中,不过听说它的升学率很高。”

“离我们学校远吗?”

“远,可远了,海苑都快到郊区了,他们还一直宣传说什么周边没任何娱乐场所,学生进去了可以认真学生,不会被周围影响。”蒋随说着说着,呸了一声,“当年我爸还想把我骗过去,幸好我人脉广,人也不蠢,没被坑到。”

“那所学校不好吗?”看蒋随的表情,拾秋好奇地问道。

“升学率高,但压力也大,不把学生当人,地方还他妈的又偏,地铁都到不了,人在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听说每年都得跳至少一个,死人学校一个。”

“新闻上没报道?”

“压下去了。”

“每年跳一个,还有人愿意把孩子送过去?”祁智问道。

“升学率高呗,而且给够钱,多低的成绩都能进去,我初中那那会儿天天混,成绩一般,我爸就想花钱给我搞进去。”

“如果要是成绩好,听说他们的收费会很低,接近免费那种,所以很多孩子成绩好的,家长也愿意送进去,不过和花钱进去的不再一个班。”想了想,蒋随补充道。

“我家那边也有类似的高中。”祁智说道,这种军事化管理的高中,似乎每个地方都有一个。

“不一样,你们那的肯定和海苑不一样,我堂哥运气不好,高中被打包送进去了,里面呢,有钱的和成绩好的两极分化,乱得很……”

拾秋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很少看见蒋随这么讨厌一个东西。

“反正,那里就不是个好地方,人进去再出来,就会变得不正常。”倾吐了一大堆堂哥给他讲的故事后,蒋随说道。

等蒋随说完,拾秋看向手机时,发现‘网卡’上线了,还邀请他一起游戏,但他看到时太晚了,还没点同意,邀请就结束了。

拾秋等了会儿,见‘网卡’没再次发来邀请,他主动邀请了‘网卡’,几乎是秒同意。

【我还以为你也讨厌我,不愿意和我玩。】组队成功后,‘网卡’发了一句。

看着这句莫名其妙出现的话,拾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我们现在是去匹配还是联合,还是其他娱乐模式?】没等拾秋回,‘网卡’又问了一句。

【看你。】拾秋回道。

‘网卡’的操作比许跃形容的要好很多,在许跃口中,‘网卡’的操作一直和刚入游的萌新差不多,而在对局里,‘网卡’的操作很老练,拾秋没碰到‘网卡’,但他第二台机子都快修开了,‘网卡’还没有被鬼抓到,几乎是溜了一整局。

【要开麦吗?】一局结束后,拾秋问道。

组队不开麦,和单排没什么区别。

【我这里有点不方便。】几乎等了两分钟,拾秋才看到‘网卡’的回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网卡’开始道歉,满屏的‘对不起’让拾秋有些晕字。

【我没有生气。】拾秋回了一句。

短短一行字很快就被刷了上去,几秒后,屏幕停止滚动,‘网卡’不再道歉。

【你没有生气吗?】

【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蒋随说的话的影响,拾秋开始觉得‘网卡’或许有些……不太正常。压下这份异样,拾秋和‘网卡’再次进入游戏,和上一局一样,‘网卡’依旧是一人溜了一整局的鬼。

【开挂gou,举报了。】赛后,对面骂了起来。

【我没有开挂。】

【666,祝您4000+勒。】发完这句,对面开始发语音骂街。

拾秋皱起眉,在他准备帮‘网卡’回准时,对面突然沉默,几秒后秒退赛后。

骂完人就退?

拾秋和对面发去了好友申请,他不知道‘网卡’开没开挂,但现在‘网卡’是他的队友,他不会让对面骂完人就相安无事的退赛后。

【我已经加他了,就等他同意。】拾秋点开和‘网卡’的组队界面。

【我没有开挂。】‘网卡’解释道。

【我知道。】

【我知道打游戏的最讨厌人开挂,所以我不会开挂,也真的没有开挂。】

【嗯,我知道。】

然而‘网卡’依旧在不停的强调,连拾秋问要不要去开下一局,都被他无视了,邀请淹没在解释的话语中。

拾秋尝试着插嘴,打字没有就发语音,可‘网卡’像没听见也没看见一样。

相同的文字一行行出现,在屏幕上滚动,它们在拾秋眼中越来越扭曲,拾秋感受到的不适感也越来越严重,现在的‘网卡’和在直播间时简直不像一个人,最后,拾秋找了个借口解散队伍,退出了游戏。

“老四?”

“没事,就是眼睛有些疼。”

……

到了夜晚,到了约定的时间,拾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游戏。

他答应了和网卡晚上一起排位的。

卫矜的头像是亮着的,拾秋一打开好友栏,就看到了卫矜,他想也没想发出了邀请,下一秒,卫矜出现在队伍里。

【要一起玩吗?】拾秋发过去了一句废话。

【要。】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朋友。】说完,拾秋退出界面,准备‘网卡’,他在搜索栏里输入‘网卡’昵称的前两个字,没有找到对应的好友。

被删了?

拾秋看到空空荡荡的搜索界面,懵了一下,他翻找在线的好友,发现真的没有‘网卡’。

看样子确实被删了。

拾秋想着。

算了。

【今天就我们两个人。】拾秋发消息给卫矜。

‘就’,卫矜喜欢这个字眼。

【好。】

【开麦吗?】

【开。】

拾秋在桌面上摸索着,找到了耳机。

“现在好些了吗?”卫矜问着。

“回到寝室时,就好很多了。”拾秋说时,扫了眼寝室里仍旧在补视频时长的蒋随,在床上看电影的孟文年,已经熬了两个通宵赶活动章程,现在正在补眠的祁智。

“那就好。”

“还要谢谢你。”拾秋说着说着,声音变小。

“谢我?”

“谢谢你在路上陪我聊了那么久。”说是聊,其实更多时候是卫矜当方面的讲话,刚经历有人跳楼跳到自己身边,拾秋整个人都有些愣,说话的想法并不强烈。

“既然这么说,我也该谢你,耐心地和我说了那么多游戏里的技巧。”卫矜的声音里染上几分笑意。

他的少年总能轻而易举地抚平他的烦躁。

在此之前,卫矜刚和人大吵了一架,心情烦闷地打开游戏,想看拾秋在不在线,看到灰色的头像,失望没多久,拾秋就上线了。

或许冥冥之中,他的少年也感受到他现在的烦闷,卫矜知道这个想法很扯淡,但他就是忍不住这么想。

少年上线是来陪伴他的。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找他?说不定是害羞了。

“那些东西,许跃在直播间都讲过,弹幕里也有人补充了。”拾秋说道。

他似乎有一点喜欢上听卫矜笑了。

“他们可没有你这样的耐心。”卫矜故意说道。

观看直播时,卫矜偶尔也会看一两眼弹幕,里面那群人简直比他还要暴躁和善变,一会儿骂一会儿夸。

“其实我打游戏时,有时候也挺没耐心的。”拾秋想起了自己下午和对面鬼的对线,有些心虚地说道。

“那一定是其他人惹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个很温柔的人。”卫矜说道。

他的少年温柔又善良,如果真的发火了,那一定是其他人做到过分了。

“其实也没有。”拾秋更心虚了,“我打游戏时,真的很暴躁。”

特别是连输的时候。

“那我真想见见。”卫矜调侃道。

然而结果让卫矜失望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排位时间,他都没见到拾秋口中‘暴躁’的模样。

“今天排的很顺利。”面对卫矜的疑惑,拾秋说道。

他又不是非要变得暴躁,又没输,为什么要生气?

比起生气,他现在的情绪更多是震惊,卫矜进步地比他想象的要快,简直不像个新手。

他就说嘛,有那些聊天记录在,卫矜以前肯定玩过这个游戏。

“好吧。”

“卫先生……”

“嗯?”

“你是在失望吗?”拾秋觉得自己好像在卫矜那一声‘好吧’中,听出了失望的情绪?

卫矜沉默了。

他确实有些失望,可他要怎么回答他的少年?

我就是想看你暴躁生气的样子?

“有些许好奇。”卫矜说道。

“我生起气来时,脾气很糟糕的。”拾秋强调道。

更让他好奇了,卫矜想着。

“和我玩久了,以后你就能看到了。”拾秋说道。

“那我只能期待一下。”

一局又一局下来,拾秋就没输过,卫矜也因此,始终没有见到他心心念念的那副场景。

“寝室要断电了,我先下了。”拾秋说道。

“好。”

退出游戏前,拾秋扫了眼好友界面。

250/250。

嗯?

拾秋愣了一下。

好友栏是满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5-0823:58:17~2024-05-1210:54: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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