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挺好看,应变能力和口才也都不错,可惜他没有岗位可以给到她。
面对质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经理只好耐心解释:“工作经验方面我们确实没有特殊要求,因为不录用完全没有工作经验的人,不算什么特殊要求。我们招聘的岗位是秘书处文员,要求会打字会复印会传真这些最基础的工作。你没有工作经验,刚才说的那些基本功你都不会,请问我们招你进来做什么?”
叶宝翎:“打字复印传真,我都会。”
她都会?
李经理愣住了。
同时,叶宝翎回头看向红衣女孩,“你会吗?”
红衣女孩本来在一旁吃瓜,被叶宝翎突然这么一问,吓得她哆嗦了一下。
她看了李经理一眼,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会啊。”
叶宝翎:“你都会是吗?既然如此,那不如大家现场实操,比试比试。这样,以后才不会有人怀疑暗箱操作或者……”
“谁暗箱操作?”李经理急眼了。
“没说谁啊。万一有人举报呢?”
举报?李经理听出了这是要挟。
说了硬话的叶宝翎,微微一笑,马上给对方递台阶,“李经理,你给我一次机会呗。”
李经理担心叶宝翎知道些什么,把事情闹大了,会影响到自己。
他扫了眼众人,最后只能尴尬笑了笑,顺着下了台阶,“行吧,那就给你一次机会,都比试比试。”
“谢谢李经理。”
第一项是实操打字,在大办公室,工作人员找来三台打字机,分两批比试。
叶宝翎擅长仓颉输入法,她是从网络高度发达的世界穿进来的,在敲键盘方面,跟别人比,那她就是触手怪般的存在。
一段三百字不到的文书,其他人刚打完一行,叶宝翎唰唰唰,打完了。
听见叶宝翎说她打完了,现场所有人都诧异地看过来。
见鬼了!一个错别字都没有。
李经理挑不出半点毛病,只下意识敲了敲刚才叶宝翎用过的键盘,普通键盘,没什么不一样啊。
实操打字结束,速度最快的是叶宝翎,最慢的果然是那位红衣女子。
叶宝翎现在知道她名字了,女子叫高丽珍。
李经理没办法,只好挥了挥手,开始比试英文稿件翻译。
这对于高学历且常年做海外投资的叶宝翎来说,简直是洒洒水,小意思。
两段英文翻译,不止快,而且用词精准。
李经理看完后,满脸疑惑地问她:“你只是中四毕业?”
“是啊。”叶宝翎也没多解释。
“在哪里学的打字?”
叶宝翎撒了个谎,“在打字店兼职做过打字员。”
中四毕业,英语成绩那么好,却没有继续深造,而是早早出来做兼职,应该是家庭条件比较困难。
人是蛮聪明的。
叶宝翎放低声音道:“李经理,我刚才太着急了,说话大声了点,你别介意啊。我不是针对你的,我只是想要个面试机会。”
不止聪明,还识时务。
面对叶宝翎的道歉,李经理心底舒服了些,他微微扬眉,“我也不是针对你。谁没经验,我都这样。但你有兼职经验的积累,还是不一样的。下次要提前说明白情况。”
“我知道了。谢谢李经理给我机会。”叶宝翎脸上露出了少一分不够礼貌,多一份略显谄媚的微笑。
这种人,适合按在地上慢慢摩擦,她不着急。
让她进来再说。
整个面试,历时差不多一个小时,等叶宝翎离开的时候,带她们进来的小姐姐让回去等通知。
叶宝翎在楼下找到了等她的曼儿。
她们之前约好了在广场咖啡店门口等待。
顾曼儿看了眼手表,她手表不准,走得慢,但也已经四点了。
“表姐,我以为你撇下我,先回去了,你们怎么那么慢?”
“遇到了狗东西,刚面试差点把我送走。”
“哈?”
听叶宝翎说完经历,顾曼儿不禁道:“那个红衣服女子肯定是关系户,你要不要跟你爷爷告状去?”
“不要。现在告状,我就进不去叶清堂了。”
她爷爷会不会为了她去查清楚事情原委她不知道,但她想去做文员,那肯定没戏。
她爷爷不会让中四毕业的她,有机会给叶家丢人。
“也对,今天这样闹一下也好,你表现那么优秀,那个李经理反而不敢明着把你刷掉。”话锋一转,顾曼儿问:“你打字真有怎么快?你不就前几天去打印店学了一下吗?”
叶宝翎瞎扯:“我发现我跟玉兰学陈家拳之后,脑子灵活了,手也灵活了,打起字来,控制不住的快。”
顾曼儿将信将疑,“这么神奇?”
“可能我天生适合打字。”叶宝翎快速揭过,转而问:“你面试得怎么样?”
“我觉得……挺有戏的。面试官是我同系师兄,他认识我大学教授,我们聊的非常好。”说着,顾曼儿扬起了笑脸。
“一对一面试吗?”
“是啊。”
看来法务那边的面试还挺正常。
到家后,二表妹告诉叶宝翎,她爸打电话来了,让她回来马上回电话。
叶宝翎只说知道了,但并没有去回。
她先去见了顾老太太。
不管上午叶怀章怎么跟她聊,在叶宝翎心底是做好准备,一年后离婚的,最起码要让外婆有这个心理预期。
顾老太太很是恼火:“你不跟我商量就答应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你都答应了,才来跟我说,这算什么商量。”
“我只是口头答应了,还没签协议。”
“配合演戏演一年,那就不是演戏了。你说,这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以后你再婚要怎么解释?”
“你就当做我真结婚了。你之前不是说,与其跟吕天佑那种人渣纠缠,还不如将错就错,跟叶怀章结婚算了。我就是按照你这个至高无上的指导思想来执行的呀。”叶宝翎说得无比理直气壮。
顾老太太无语,“什么思想?”
没接受过无产阶级革命教育的老太太,不懂什么是至高无上的指导思想。
“你再好好悟一悟。”叶宝翎拿起桌上前几天老三房送来的苹果,她转了一圈没找到水果刀。
顾老太起身从抽屉拿出一把瑞士小刀递给她。
叶宝翎接过小刀,伸脚勾过垃圾篓,熟练地削起了苹果皮。
顾老太清醒的很,哪需要再领悟,她说:“如果你们以后不离婚,我没意见,但才结婚,就约定一年后离婚,我不接受。”
叶宝翎:“婆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前几天你讲过,把离婚纸甩吕天佑面前,准能吓唬住他。我以为你能接受我离婚呢,现在又说你不接受。你这么出尔反尔,我以后都不知道哪句话才是你的真实意思,也不知道该不该听你的了。”
“你别在这个问题上跟我绕!我心底不舒服。你妈妈离婚了,现在你又离婚,传出去,说我家教有问题。”
“管别人说什么呢。离婚率高,是社会高度文明的标志。我们文明人,不要去跟那些没开化的计较。”
顾老太顿时哑口,过了会儿,才嘟囔:“不知道什么时候嘴巴学得这么伶牙俐齿的!”
“生活所迫。”
“那你跟叶怀章约定以后离婚,也是生活所迫?你图什么?”
“图钱啊。”
这竟然是她家孩子毫不避讳说出口的话,顾老太太心底一阵难受,但还是忍不住问:“他们给你多少钱?”
“送了我一套半山别墅。”叶宝翎没说五百万的事,随即伸出两个手指头,“离婚的时候再给我这个数。”
“你穷疯了?!”
“你没穷疯?”
“我……”顾老太太语塞,随即道:“我穷疯了也不卖孙女。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支持你妈妈宁肯少要赡养费,也要争取你的抚养权。”
“婆婆,这不叫卖,这叫合理争取自己的个人利益。而且,他们有求于我在先,我花一年时间帮他,这一年时间我是给他们家工作,我只薅他家那么一点点羊毛,我这简直是大慈大悲活菩萨了。”
叶宝翎把苹果削好,只一刀,苹果皮中间完全没有断。
她得意地展示给外婆看,“厉害吧?”
顾老太白她一眼,“厉害,活菩萨。”
叶宝翎把苹果放碟子里,削成四瓣,剩下肉团团的苹果芯,她大口啃起来。
顾老太又问:“叶家老长房那边要怎么解释?”
“不告诉他们。”
“住同一条街,还共用一个大花园,怎么瞒得住?”
“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瞒住了呢?”
“万一瞒不住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老三房的人挡在前面,婆婆到时候你装傻,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说着,叶宝翎拿起一块苹果递到外婆嘴边,“好甜,你尝尝。”
顾老太太避开:“没胃口。”
“来嘛,吃一口。真的好甜。”
顾老太无奈,只好张嘴吃了。
“甜不甜?”
“甜。”
祖孙两个忍不住笑了。
“舅舅舅妈那边你跟他们说我拿了一套别墅就好,钱的事你不要提。”
顾老太点头:“我不说。我又不傻。而且没拿到手的钱,都不算的,更没必要去提。”
叶宝翎把吃完的苹果芯扔垃圾篓里,站起身:“我吃了晚饭就要过去,童婆九点还要搞什么仪式,我先去收拾一下。”
“你先别走。”
“怎么了?”
顾老太拿钥匙开了里面的抽屉,“你不是开了保险柜吗?”
老太太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子,“这是这栋楼的房契,虽然写了我名字,但这栋楼你妈妈出钱买的,以后自然要留给你。这是你妈妈留下来的银行卡,写了你的名字,钱我没动过,里面有25万,你结婚了,长大了,这些理应要交给你保管,你拿去存保险柜里吧。”
叶宝翎接过来看了眼,房本写着外婆的名字顾郑兰香,银行卡背面贴了她的名字。
“妈妈的遗产不是要补贴家用吗?”
“这两年补贴家用的,都是我自己的私房钱,我不这么说,你舅舅舅妈花起钱来,没有底的。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别让你舅舅知道我还有钱。”
狡猾狡猾的老太太。
叶宝翎点头表示知道了,“婆婆这个你保管好就行,如果有需要我再问你要。”
“你拿去。给你了,我才安心。”老太太态度坚决。
叶宝翎今天刚去了银行,“我今天没时间去存保险柜,就放你这里,过两天我来拿。”
她想好了,她有别墅,以后这套房子可以留给曼儿。
当然,不是现在给。
等她攒够钱了再说。
顾老太看了眼落地钟,时间确实不早了,“那就明天去存。给了你,你就是大人了。”
“明天再说。”叶宝翎先出去。
“苹果你端走,我吃不下。”顾老太牙口不好,苹果放她房间,她也只是闻个香味,都是孩子们一个个偷偷拿去吃了。
“我给曼儿吃。”叶宝翎端着苹果往外走。
顾老太喊她:“把刀洗了。”
刚好碰见菲佣收了衣服拿进来,叶宝翎吩咐:“Mary,帮我把刀洗了,谢谢。”
菲佣听得懂粤语,但不怎么会讲,只笑笑点头回了句英语。
叶宝翎带着陈玉兰在八点半来到了叶清堂3号,老三房大宅。
傍晚打了几通电话催促,想派车来接没派成的杨品娴早等急了,她听见门铃声,就迎了出来。
把佣人支开后,她才问:“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叶宝翎按照他们要求,穿了一件红裙前来。
院子和里面屋子都静悄悄的,跟平时大不相同,叶宝翎不禁问:“其他人呢?”
杨品娴笑着解释:“他们去海边别墅度假去了。等会儿搞完仪式,我们也过去,这几天晚上就你和怀章在家。”
看来是特意把人都给支走,方便童婆搞“封建迷信活动”。
果然,进了承和居,就看见满屋红彤彤的灯光,不禁让人寒毛竖起,这光景,略渗人。
沿着红色的灯光,上了三楼,走廊灯光也是红的,叶宝翎和陈玉兰互相看了一眼,没敢吱声。
进了新房,又是另外一番的红色海洋。
房间重新布置了,床上是大红枕套,大红鸳鸯被面,床对面的沙发也套上了红色的沙发罩。
墙上挂了红绸和绣球,原本贴囍字的位置,换了新的囍字。
连窗帘都是红色的……
好窒息。
杨品娴不好意思地说:“都是童婆安排的,前三晚先委屈你将就将就,三天后我们换新的,好吗?”
不好也没其他选择呀,叶宝翎尴尬笑了笑,“理解。理解的。”
“你先休息,我去请童婆,九点钟我们过来。”
“叶怀章呢?”问完,叶宝翎马上意识到自己直呼其名,有点太过亲密,马上改口:“我找怀章哥有事。”
杨品娴指了指书房:“他就在书房。他本来想下楼接你,不过童婆说,仪式之前你们先不见面,会比较好。”
叶宝翎微微笑了笑,“明白。”
等杨品娴出去,陈玉兰熟门熟路,把行李箱子提进了里面的衣帽间。
叶宝翎跟进来,幸好衣帽间的装饰是正常的,她放下手提包,吩咐道:“你去敲隔壁书房门,让叶怀章给我打电话。”
陈玉兰没懂:“怎么打电话?”
“让他打我们房间的分机电话呀。”叶宝翎倒是想直接打给叶怀章,但她不知道各房间的分机号,打不了。
陈玉兰应声去了。
叶宝翎自己整理衣服,角落的衣柜里,她的衣服都还在。
她不禁朝着密室的方向双手合十,“观音菩萨,我回来了,请保佑我顺利拿到第二块丑王玦,以后我每天给你拿好吃的,好吗?”
“好的。”
谁说话?!
叶宝翎吓得差点跳起来。今天她可没学菩萨自问自答。
等她反应过来,才搞明白是陈玉兰在外面卧室门口不知道跟谁说话。
很快,陈玉兰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和一个首饰盒。
“表姐,这是叶家大少爷让人送过来的。”
原来陈玉兰才打开卧室门,就发现叶怀章让人送了东西来。
叶宝翎接过首饰盒,打开一看,果然是她心心念念的浅黄色丑王玦。
那份资料则是她上午没签字的协议。
既然他识趣,她也爽快,二话不说把协议签了,随后让陈玉兰把一式两份的协议,甲方版本给对方送了过去。
新来乍到,叶宝翎没有自己的书桌抽屉,把丑王玦放其他地方她也不放心,细想之下,她在挂衣服的衣柜里蹲下,伸手拉开卡槽,随后把协议书和首饰盒放进了四方空间里暂时存放。
“菩萨保佑。”
差几分钟九点,关老太君先敲门进来了。
叶宝翎看着老太太脖子上缠着的绷带,很是诧异,她关心问道:“嫲嫲,你怎么了?”
关老太君笑着摆手不敢说真话:“小事,不小心磕着了。”
老太太拉过叶宝翎的手,轻声问她:“怀章把丑王玦给你了吗?”
叶宝翎点头:“刚刚给了。”
“我今天说了他好几次,让他亲自送到顾家去。可他不听我的,说是跟你约好了晚上给。”说着关老太君又道:“阿翎,你是我们家的福星。以后怀章若是不感恩,敢大声跟你说话,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都是客气话,叶宝翎也不会当真,她笑着应道:“好呀。”
关老太君又跟她唠了几句,敲门声响起。
杨品娴和童婆一起来了。
童婆今天依然是一袭黑衣长袍,在一片红彤彤的环境中,她这身黑衣倒是穿出了几分高级感。
叶怀章也准时过来,他按要求穿了深灰色的中山装。
他穿中山装是好看的,轮廓分明的五官之下,多了点斯文败类的气质。
本以为这种场景他会抵触,会尴尬,谁知他面无表情融入的很自然。
非常淡定,非常随遇而安。
冲喜仪式正式开始。
他们男左女右分站童婆两旁,而童婆手里捏着一条红线,口中念念有词。
“今日良辰,冲喜呈祥。普庵祖师,敕令为纲。乾男坤女,阴阳合双。和合仙师,降临此房。和合童子,撒下福网。红线紧缚,心魂共荡。灾祸远遁,喜气满梁。”
童婆把红绳两头分别挤在他们手腕上。
“愿此良缘,如松如柏。岁月悠悠,福泽绵长。此后年月,灾祸皆除。”
接着夫妻对拜,共饮合卺酒。
“这壶酒每七天喝一次,总共喝八次,满四十九天,才算完成冲喜仪式。”童婆说完,把酒壶交给杨品娴保管。
叶宝翎思忖着,每七天喝一杯酒,也没多大困难。
而且这酒不难喝,挺顺口的,她酒量好,喝了也不上脸。
待众人退出新房,屋子里就剩下叶宝翎和叶怀章两人坐在床尾。
叶宝翎看着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意识到童婆没说什么时候能解开绳子。
他们不会上厕所也要在一起吧?
正要说话,却听见叶怀章问她:“你洗澡了吗?”
她斜瞄了他一眼,忽然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
他不会想在这个红彤彤的房间里跟她圆房吧?
不行,这做法现场太过阴森,她怕留下心理阴影。
“那我先洗。”叶怀章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叶宝翎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取下了红绳。
叶怀章把他那头的红绳栓在了一个鼠标大小的布娃娃小老虎上。
他倒挺会偷懒。
叶宝翎周围扫了一眼,她这边床上也有一只巴掌大的红色小猪玩偶,跟小老虎是一对的,她便把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拴在小猪身上。
把俩玩偶齐齐摆好放在桌上,猪和老虎还挺和谐,俨然一对新人。
想想不对劲,她凭什么是猪?
想着,把两头红绳取下来,对调绑上。
他才是猪!
浴室传来哗啦啦淋浴的水声,叶宝翎整个人松懈下来,她打算先去卸妆。
站起身,叶宝翎陡然发现,桌上赫然放着几个红色的四方块块。
走进细看,不知道是童婆还是杨品娴准备的避孕套。
连避孕套的包装袋颜色也是红色的。
尼祖宗,这太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