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017章(1 / 2)

第17章

今晚没有仪式, 没有打扰,时间宽裕,叶宝翎总算可以好好泡个澡。

洗澡前, 她锁上衣帽间的房门,拿着精心准备的巧克力和两个苹果, 偷偷溜进密室,虔诚地奉给观音大士。

同时,她把之前供奉的饼干拿出来, 塞进包里藏好,这才准备沐浴。

先简单淋浴,洗干净了,才泡进浴缸里。

在极度放松状态下, 头往后仰, 身体能自然而然地浮在水面。

身心舒展, 静静发呆。

接下来两天她要把封闭基金的钱腾挪出来,取出来的钱要怎么投资?怎么让鸡生蛋,蛋再生鸡?

能亏大钱, 也能最快积累资金的地方就是——股市。

对,要想办法从叶怀章嘴里探探南非买钻石矿的消息。

如果消息属实, 那她就去买相应的股票。

这涉嫌内幕交易吗?

得先了解当前的港城法律。犯法的事不能做。

事情一个连着一个在她脑子里转圈。

吱吱……吱吱……

奇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叶宝翎回过头去查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环顾一周,浴室不小, 但也不算特别大,黑白色系风格,一眼看尽,没找到发声源头。

吱……

忽然刺耳的声音直冲耳膜。

不由得寒毛倒竖!

叶宝翎赶紧从水中爬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灯突然灭了,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她吓得尖叫:菩萨保佑!

吭!

菩萨没保佑她。

她一着急,脚指头不知道磕哪儿了,一个趔趄,膝盖又撞浴缸上,痛得她龇牙咧嘴。

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

这时门外有光亮传来,随即敲门声响起。

“断电了,你没事吧?”

是叶怀章。

叶宝翎借着外面的一点灯光,抓起浴衣匆匆披上,拐着脚去开了门。

“你们家这是要闹鬼吗?!”

手电筒往她身上照来,刚好看到湿哒哒的头发滴着水,水珠沿着细白的脖子,滴落在胸间。

他撇开眼神,尽量不去看不该看的,“估计是跳闸了。”

“还有怪声,吱吱叫吓死人。”

“那是水管的声音,偶尔会发出声响。习惯就好。”显然叶怀章已经见怪不怪。

豪宅跳闸断电,水管老化乱叫,是她见识少了!

“跳闸没人管吗?”

“佣人会处理。”

他话音刚落,屋里的灯亮了。

叶宝翎心有余悸不敢继续洗澡,她进衣帽间换睡衣。

见她走路一瘸一拐的,他不由问了一句:“摔跤了?”

“没摔跤。”她怎么可能摔跤。

但磕到脚趾头了,疼。

脚趾头流了不少血,叶宝翎抽了半盒纸巾才把血吸干净。

换了睡衣出来,发现沙发边的矮桌上多了个药箱,里面有止血贴、酒精和药油。

叶怀章就坐在边上调试一个类似录像机的小机器,他瞥她一眼,问:“要不要叫你那个佣人来帮忙?”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叶宝翎坐下后,拿起棉球沾了点酒精,先给伤口消毒。

“她叫陈玉兰,不是我佣人,是我邻居家的孩子,平时帮我做事。”说着,她用棉球擦拭伤口。

嘶!

这酸爽。

痛的脑瓜子嗡鸣。

刚才在浴室,她被吓得够呛,导致用力过猛,左脚大拇趾的指甲盖都裂开了。

伤口沾上酒精,比割肉还疼。

她无声吸了口凉气。

听见动静的叶怀章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她脚上伤的比想象中严重。

这才放下录像机走过来。

他拿起酒精瓶子,熟练地往小量杯里倒酒精,随后往里放了四五个棉球。

叶宝翎斜眼盯着他,看他握起她的脚准备清理血迹,眼见着棉球快碰上伤口,她赶紧提醒:“你轻一点。”

话音刚落,她大叫出声。

叶宝翎痛的想用脚踹他,可惜脚被他捏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小声哀求:“轻点!你不会怜香惜玉啊。”

“你跟酒精说,让它怜香惜玉,跟我说没用。”

换言之,是酒精让你痛的,不是我手重。

叶宝翎可算是遇见一个嘴巴跟她一样厉害的主了。

她立刻怼他:“你持枪杀人,你能让法官放了你,判处‘枪支’绞刑吗?!”

叶怀章愣了一下,“处理好了,法官,接下来,要不要绞刑犯给你缠创口贴?”

吃人的嘴短,法官闭嘴了。

她微微点头:“缠吧。”

能使唤他干嘛不使唤。

叶怀章把她脚放矮桌上,起身走向床头柜,他从抽屉拿了个盒子出来。

“你不是要给我缠伤口贴吗?”

“趾甲那么长,不需要先处理?”

他嫌弃她脚趾甲长……

叶宝翎前几天才剪的指甲,她瞄了一眼,是又有点长了。

年轻人新陈代谢快,她也没办法。

见他拿了指甲钳过来,叶宝翎也不好意思让人给她绞趾甲,便伸手:“我自己来。”

指甲钳到手,她小心翼翼避免弄到伤口,显得有些粗手笨脚的。

她嘴皮子厉害,但不擅长做生活上任何需要动手的事。

等着给她缠伤口贴的叶怀章看不下去,他夺过指甲钳要给她剪。

他把她的脚放在大腿上,压着眉头,屏着呼吸,他没给别人剪过脚趾甲,但他的手很灵活。

细嫩白净的脚,微微用力蜷缩着,像嫩藕芽儿,稍微用力一折,就断了。

他耐着性子,剪的很轻。

看着他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叶宝翎忽然想起了她原本世界的父亲。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爸爸也这么给她剪过指甲,她曾经拥有过非常短暂的父爱,可惜后来父母离婚,爸爸就成了那个一年才见一次,每次还不耐烦的中年男人。

伤口包扎好之后,叶怀章发现她左脚整个膝盖都是淤青,猜测她是磕到浴缸了,便从药箱拿出一瓶黄道益递给她。

结果发现她在发呆。

呆呆的样子看着不太聪明,要不是刚被她怼了,他会以为她是个傻傻的笨笨的可爱姑娘。

他不喜欢跟笨的人打交道,但他老婆明显就是另外一个极端——心眼太多。

就好像昨晚抓阄作弊,简直防不胜防。

叶怀章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膝盖撞青了,黄道益我放桌上,48小时之后你再揉一揉。”

随即,他拿起电话打给楼下,让佣人送了冰袋上来给她冷敷。

做完这些,他才又重新捣鼓他的录像机。

叶宝翎用冰块轻敷膝盖,问他:“你这个是摄像机吗?”

“最新款的录像机。明天让人送去海边别墅,给他们用。”

“哦。”

叶宝翎这人只要计划了事情,就会有很强的执行愿望。

她开始借题发挥:“这个可以拍照吗?”

“不可以。”

“我们结婚没有拍婚纱照,也没有钻戒……”

叶怀章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事是他欠考虑了。

“婚纱照可以补拍。钻戒找时间我们一起去买。或者你有喜欢的款式,也可以提前告诉我,可以定制。”

她装傻,“我不懂钻石珠宝,你选吧。你在南非不是买了钻石矿吗?你肯定比我懂钻石。”

叶怀章手上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我在南非买了钻石矿?”

“你家人跟我讲的呀。具体谁讲的我记不清了。”叶宝翎观察着他表情变化,继续刺探军情,“用你南非钻石矿的钻石也可以。”

叶怀章把调试好的录像机放回包装箱里,“没那么快有,你可以先挑款式,只要纯度高,哪里的钻石都一样。”

他说没那么快有,不是没有。

所以,叶怀章真在南非买了钻石矿。

这是个好消息。

时间呢?什么时间会公布消息?

叶宝翎:“有自家的钻石为什么不用?说不定还能挑个大的。这要等很久吗?”

“办手续还要一个月,等采矿至少要半年。你愿意等?”

还有一个月时间,不算久,非常完美。

目的达成的叶宝翎很快转了话锋:“那还是算了。不要钻石也行,我比较喜欢素净的款式。或者一年后再定要不要买婚戒。”

一年后万一离婚了呢。

想法说变就变,叶怀章实在不懂女人的心思。

但为了表示对她的重视,他还是说:“找个时间一起去看首饰,你喜欢什么,我们就买什么。”

叶宝翎只笑着没搭话,她最爱的是:黄金。

没有之一。

到了入睡时间,关了灯,叶宝翎抱着小毯子,翘着脚儿窝在沙发上。

沙发尺寸跟她身高差不多,她躺下堪堪合适。

但她睡不着。

睁开眼睛,天花板上诡异的红色万花筒就在眼前,闭上眼,那万花筒会在眼睛里慢慢放大,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这屋子有鬼。

不干净。

昨晚叶怀章躺沙发上做噩梦,今晚轮到她了。

梦里,正在做法的童婆化为蛇神鬼魅,追着她满栋楼跑,为了逃命,她跑得腿都快断了,一不小心撞到了玻璃上。

“啊!”

痛死了。

叶怀章听见动静,拉开了床头灯。

原来叶宝翎受伤的脚踢到沙发边的柜子了。

他说:“床够宽,可以一人一半。不过你要守我的规矩。”

他的规矩很简单,那就是睡觉要安静。

没睡醒,撞到伤口痛得要死的叶宝翎,此时正一肚子火,她没好气地反问:“守你的什么规矩?我为什么要守你的规矩?是你求我住进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不答应你的请求,你家人都得遭殃。叶怀章请你记住,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请懂得感恩,好吗?还要我守你的规矩。岂有此理。”

被骂得一脸懵的叶怀章:“……”

她气呼呼站了起来,抱着被子,连滚带爬躺到了床上。

还是大床舒服。

她依旧不高兴,又说了一句:“以后我就是规矩。”

振聋发聩,至理名言!

同样半梦半醒的叶怀章迷瞪着眼看向她,竟无从反驳。

她那句“以后我就是规矩”在他耳腔中回响,他真是娶了个祖宗回来,他没办法反抗,还必须要好好供着。

“嘶!”

叶宝翎又不小心碰到了脚趾,心底在咆哮,这撞鬼的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