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回卧室取来铜牌,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铜盒。
只把铜盒放“投币口”一比对，直径尺寸刚刚好。
投进去试试？
叶宝翎担心：“万一投进去取不出来, 怎么办？”
叶怀章：“先投，取不出来再想办法。”
两人拿着铜盒, 郑重其事地塞了进去，塞到最后还剩半毫米左右，卡住了。
之后不管他们再怎么用力也塞不进去。
铜盒在里面能旋转滑动, 叶宝翎说：“有点像保险箱旋转密码那个齿轮。”
他们把铜盒取出来，翻了个面，底在上，口在下, 试着塞进去。
结果这次连塞都塞不进去了。
这侧面证明, 这个铜盒就是开门的关键, 而且第一次的方向是对的。
又把铜盒反过来塞进去，依然是刚才的问题。
叶怀章举着手电筒，微微低头观察, 铜盒塞进投币口后，投币口上方还有几毫米的缝隙。
“这个铜盒我们之前猜测是用来装丑王玦的, 我印象中丑王玦要比盒子厚一些。如果把三块丑王玦装进铜盒，上方应该刚好还能露出几毫米的玉玦。”叶怀章指了指投币口上方的缝隙，“跟这里应该是吻合的。”
“对, 铜盒装上丑王玦塞进去，尺寸应该差不多。”
丑王玦存放在银行保险箱了，只能等天亮后去取回来，再试一试，看看高度是否合适。
他们先回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 叶宝翎去银行把两块丑王玦取回来，他们没猜错，这个铜盒就是装丑王玦的，尺寸严丝合缝。
只可惜还差一块老长房的丑王玦才能组成一个圆环。
他们试着把装了两块丑王玦的铜盒塞进去，高度完全吻合。
集齐三块丑王玦，应该就可以打开铜门。
这跟系统给她的生存任务很像，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隐藏关系。
铜门里应该有三房人共同要守住的秘密。
叶宝翎开玩笑道：“我们能不能按照这个弧度，造一个假的丑王玦塞进去？”
叶怀章被她逗笑了，“随便造假都可以的话，搞那么复杂的门锁设计还有什么意义？你看这玉玦并不是完全光滑的，它有凹凸纹理。这个纹理肯定是开锁的关键。”
叶宝翎斜看他一眼：“听不出这是玩笑话吗？”
还回答的这么认真。
叶怀章笑着点头：“现在的情况就是，差你爷爷手里的那块丑王玦。”
叶宝翎叹了一声：“我是孙女，我爷爷不会轻易把丑王玦给我。”
老长房不缺钱，也不可能把丑王玦卖给或者抵给叶怀章。
老二房的老太爷已经去世，现在老二房的后人应该和老三房的差不多，都不知道丑王玦的用处。
所以当时关老太君才能轻易把老二房手里的丑王玦借出来。
但叶琦祖不一样，他应该是知情的。
他还可能是丑王玦用途的唯一在世的知情者。
想要拿到他手里的玉，肯定不容易。
叶怀章：“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想办法。”
他不急，她急。
她还剩下8个月的时间，必须要拿下丑王玦。
叶宝翎把铜盒和两块丑王玦收起来，跟他提要求：“想要进这个门，我出两块丑王玦，你出一块，你想办法。我这个要求不高吧？”
让他也想想办法，多一条路，说不定能早点到罗马呢？
叶怀章笑道：“你手里这两块丑王玦原本都是我的。”
叶宝翎莞尔：“现在是我的。”
她拍拍他的肩膀，“加油，看好你。实在不行，你入赘到我们家，可能也是个办法。”
叶怀章：“……”
才走两步，她又回过头：“如果你想到办法，记得先跟我通气。不要擅自行动。”
不能两个人同时去竞争一块丑王玦，让她爷爷提高防备。
他走在后面，举着手电筒给她照亮前面的路，他冷不丁问：“你是不是一直在想办法想要拿到你爷爷手里的丑王玦。”
这人心底还在怀疑她。
叶宝翎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反驳都不可能打消他的疑虑，她故意脚下一绊，“唉哟”一声……
他赶紧伸手扶她，然后一脚把路中间的砖头扫到旁边去。
叶宝翎岔开话题，给他安排事：“改天有时间，可以来把这些砖头捡一捡。”
叶怀章应了一声：“我有时间来修整。”
话题岔开后，他也识趣，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Lisa夫妇带着团队抵港，叶宝翎亲自去机场迎接。
传说中的葛朗台Daniel，经过初步接触，没有想象中难搞。
第一天倒时差，第二天参加叶清堂工厂和公司，第三天商业谈判，第四天和第五天去见童婆和游玩香港，第六天初步确定是否合作。
叶宝翎小组的同事几乎全程陪伴。
第二天，杨宝珠带着他们从工厂回来后，来到玉龙大厦楼下。
杨宝珠介绍：“这整栋大厦都是我们叶清堂的，在港城，像我们这样，一家集团公司占用一栋大厦的企业，不超过10家。”
众人纷纷“o”嘴表示惊叹。
Daniel第一次来港城，这边的繁华程度，有些超出他想象。
他们一行人参观了6楼产品部、7楼销售和品牌部，之后去了29楼，林忠和曲争鸣亲自接待了他们。
期间，Lisa拉着叶宝翎小声问：“亲爱的，我听她们说，叶清堂是你们家的家族企业？老板是你爷爷？”
叶宝翎小声解释：“我们是上市公司，叶清堂品牌有一百多年历史，非常正规。跟我们合作，你们完全可以放心。而我，你也看到了，我也是非常专业的。”
其实Lisa那句话的重点是，你是老板的孙女？
叶宝翎当然清楚Lisa问话的本意，但她避而不谈，只是告诉Lisa，叶清堂是知名品牌，而她非常专业。
也算是拐了弯告诉Lisa，她并不是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专业的市场部经理，她觉得没必要去说自己的出身。
这让Lisa更为赞赏，也更加放心，毕竟是叶清堂大小姐亲自洽谈的项目，肯定靠谱。
当然，Lisa之所以能知道叶宝翎的身份，是叶宝翎安排人透露给Lisa夫妇听的。
能利用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不利用？
当天下午，他们在7楼会议室先进行了第一轮磋商。
本来相处得还不错的Daniel，一上谈判桌，立马就变了一个人。
他非常强势地提了三点要求。
第一、如果确定合作，L&D必须独家代理整个北美洲的市场。
第二、批发价格不能高于本土批发商。
第三、运费由叶清堂也就是品牌方承担，当然最好的方式就是叶清堂去美国建厂。
叶宝翎快速记下Daniel的要求，她笑道：“关于独家代理，之前你们同事已经跟我们提过，我跟公司高层商讨过这个问题。我们非常欢迎L&D独家代理整个北美洲的市场，不过，作为独家代理商，你们需要承担更多的产品推广的费用。具体分摊比例，我们接下来可以慢慢协商。”
“第二点和第三点可以合在一起回复，批发价不高于本地批发商是可以的，但我们必须按照离岸价结算，也就是，离开本地港口后，其他一切费用你们承担。如果要我们承担运费、报关保险以及税费等等，那批发价格必定比本土批发商要高起码50%以上。这一点我们其他组跟别的代理商也是同样条件去谈的。”
Daniel的商业伙伴马上抓住了叶宝翎话语中的重点，她笑问：“你们还跟哪家代理商在谈？”
叶宝翎笑着摇头：“不是我负责，是其他小组在跟进。我当然希望我们的合作能成功。”
他们的谈判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Daniel团队里有人去上洗手间，阿珍忙跑出去给对方指路。
不是阿珍不够热情，她之所以没直接带对方去洗手间，是因为她们在路上设置了一个小小的诱饵。
从会议室往洗手间的路上，转角位置的复印机上，放了一份叶清堂与美国第二大饮料代理商沟通协商的副本。
这份资料半真半假，能让Daniel团队以为得到了切确的情报。
副本里包含分区域代理权的沟通以及提货价的讨论，叶清堂跟对方协商的出口采购价是本地批发商的146%。
Daniel回到酒店后，就问团队副手：“如果最后确定采购价是本地批发商的146%，我们能赚多少？”
“看怎么定价。但肯定会比可乐赚的多。”他的副手幽默道：“当然，也可能一分不赚。万一卖不出去呢？”
Daniel想了想：“这两天你们把我们比ApexBev Distro更强的优势全部罗列出来，如果能把价格谈到130%以内，我们再考虑合作。”
“OK.”
可以想象，又是一轮激烈的来回拉扯，最终还是没办法确定合作。
因为叶宝翎这边的价格也卡的很死，她坚持要146%，一分不愿意降。
商业谈判归商业谈判，私底下该吃吃，该玩还是要玩。
杨宝珠、阿珍和品牌部同事一起招待Daniel的团队去海边玩，而叶宝翎和高丽珍则带着这夫妇俩去见了童婆。
童婆的居所在一栋旧唐楼的二楼，还没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香烛味儿。
打开门，暖色的烛光下，怪异的东方装饰和雕塑摆满了小小的道堂。
叶宝翎之前特意来了两趟，已经跟童婆沟通好了聊天的内容。
童婆天生就是吃这碗饭，她擅长用模棱两可的语言去迷惑问卜者。
再加上叶宝翎现场翻译，她想让Lisa夫妇获取什么信息，她就酌情翻译成哪类信息。
童婆看着Lisa，似乎发自真心地说：“你是一个心肠非常好的人，你的父母帮不了你太多，甚至还拖累你，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拼搏来的。”
这话简直戳到Lisa的心窝上了。
“是的。神。我一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直到遇到了Daniel，我的父母……我的父母……”
Lisa无奈张了张手，说起父母，她眼眶红了。
叶宝翎和Daniel忙安慰她。
童婆拍了拍她的手：“没关系，我给你们一道符，你们好好戴在身上，以后你们肯定会幸福到老。”
Lisa孩子般笑了：“谢谢你。童婆。”
接下来轮到Daniel，Lisa忙把Daniel拉到前面。
“童婆，他呢？他怎么样？”
童婆笑看Daniel：“这位先生比较珍惜财富，别人想要从你手里轻易拿走一个铜板，那都是不可能的。”
众人笑了起来，搞得Daniel有些不好意思了。
童婆话音一转：“但是，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你喜欢小动物，是吗？”
Daniel笑道：“是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小动物？”
“每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我能看到你身边跟着一只小狗的魂，它说它是你小时候的伙伴，它走丢了，一直想回到你身边，直到它被野狗咬死，它的魂终于回来了。它一直陪伴着你，陪了几十年了。”
童婆说的非常真情实感，叶宝翎都差点信了。
Daniel小时候养过一条小狗，那条狗丢失后，再也没有找回来。
这是叶怀章打听来的小道消息。
叶宝翎忙解释，在东方世界里，什么是魂。
Daniel往周围看了又看，并没有小狗的身影，但他明显紧张了，“你能告诉我，它叫什么名字吗？”
童婆早有准备：“我听不懂英文。这条狗是白色的，身上有斑点。”
听童婆说出自己丢失小狗的特征，Daniel非常诧异：“没错，就是它。它真在我身边吗？”
“它一直留恋着你，守护着你，但这并不好。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法，让它转世投胎，重新做一条可爱的小狗。”
叶宝翎又解释，什么是轮回。
没想到Daniel听了后竟然很感动，“我虔诚希望Milo能重新轮回，变成可爱的小狗。”
童婆少不得在堂前舞剑做法，烧纸，一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非常能唬人。
毕竟是能唬住关老太君的神婆，确实有几把刷子。
做完法事，分别给了他们两道符。
Lisa识趣地递上大红包，童婆不直接收，让她放到了桌上。
童婆看向Daniel，“你印堂发黑，最近财运不佳，我之前虽然拖叶小姐给你们写了纸条，但你们没有听，还是损失了不少钱。”
听叶宝翎翻译完后，Lisa无奈笑道：“我上次来港城，应该先来见你，说不定我当时就相信你了。”
“这是命中注定的。人都是这样，必须走弯路，才会相信。”童婆指向叶宝翎，“他们也是，走了弯路，才选择相信我。”
叶宝翎笑着点了点头，并给童婆举了个大拇指。
言外之意就是叶家的生意没有童婆指点，也不会发展的那么好。
聊到最后，叶宝翎问童婆，要不要赠他们几句？
童婆笑道：“只有真心相信，赠言才会有用。等他们真心相信之时，再来问我。”
Lisa不免心虚地和Daniel做了一个鬼脸，他们想相信，又不敢太相信。
很矛盾。
从童婆处出来，叶宝翎把他们送回了酒店。
Daniel有些坐立不安，“她们是不是特意研究了我的过往……”
Lisa吐槽：“你是美国总统吗？她们还特意研究你！”
“但小狗Milo的事，我只跟你说过，你是不是跟她们说了？”Daniel连老婆都怀疑了。
Lisa忍着没翻白眼：“我还没那么无聊跟别人谈你几十年前的小狗。”
Daniel抓头：“怎么会这么准呢？这就是东方神秘力量？”
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小狗跟了我几十年，我的上帝……”Daniel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刚才在童婆那里，他不敢外露情绪。
Lisa安慰他：“它很爱你，亲爱的。”
到了晚上，Daniel吃不下饭，他决定带着自己的翻译再度去找童婆。
童婆看着他们进来，并不意外。
正如叶宝翎所料，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这次葛朗台Daniel又包了一个大红包，
他诚心希望他的小狗能转世投胎到美国，到他家附近去。
童婆有求必应，又帮他做了一场法事。
完毕之后，童婆告诉他：“你很善良，你的事业遇到了瓶颈期，很难再有突破。如果你相信我，请抓住眼前的机会，你的事业会有一个大的提升。”
“眼前的机会？”
“是的。”童婆按照叶宝翎设计好的内容，又道：“请记住，你的太太是你的福星。”
她不能直接提叶清堂，毕竟对方戒备心非常大。
Daniel很快明白了童婆的言外之意。
确实，如果不是她太太认识了叶小姐，这次全球性的股灾，他肯定会损失更多。
而眼前的机会，应该就是跟叶清堂的合作。
回到酒店，他跟团队重新开会，愿意把价格抬到本地批发商的140%。
叶宝翎这边给的答复是，最大的让步是本地批发价的145%。
只降了1%。
后来叶宝翎拉上林忠、蔡雍明和曲争鸣等高层坐在一起跟Daniel团队谈判。
最终确定价格为140%，但不包含进口税费和仓储费。
至于在美国的宣传推广，L&D负责70%，并由他们搞定咸毕的推广代言费用，叶清堂负责30%。
两天后，双方签订初步合作协议，L&D公司拟计划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采购8000万美元茉莉冰茶，换算后就是5亿8千万港币。
而往年，叶清堂凉茶的营业额大头是南洋，其次是台湾，而港城本土因为人少，一年满打满算，还不够1亿。
欧美市场才刚开拓，一下子就是本土业绩的6倍有余，着实有些惊人。
当然，叶宝翎知道，这个8000万美元的采购单最终能实现多少真实业绩目前尚不可知，Daniel能签下这么大金额的订单，很大程度上是还她在股灾时帮忙的人情。
未来一年，能不能真的实现8000万美元销售额，还需要依靠过硬的品质和广告推广才行。
但这不影响叶宝翎利用这个订单在媒体上大肆宣传，而叶清堂股价应声而起。
叶琦祖一扫颓气，少不得召集家中众人，特别叫上了叶琦宗父子几人，在熙和堂聚餐。
聚餐之时，叶琦祖把他孙女叶宝翎夸的那是天上有、地下无，简直是再世诸葛。
这话除了叶恺民和叶宝翎父女外，几乎没人愿意听。
叶恺斯梁美云夫妇虽然现在跟叶宝翎是一头的，但她风头太盛，他们也不高兴。
只是不涉及他们的利益，倒也还能忍着。
郑君妮叶宝馨母女根本不信这是叶宝翎依靠自己能力完成的业绩，在她心里，这十有八九是叶怀章给她拉的业务。
简而言之，这是靠身体换来的资源。
三个字形容那就是：不要脸。
而叶恺申本来就恨叶宝翎上次在公司大闹天宫，让他丢了集团副总的位置外，还丢尽了脸面。
在他看来，这次的订单不过是空头支票，最后能实现多少，根本就是未知数。
但叶琦祖在兴头上，他不好反驳，落他面子，只能跟随众人祝贺。
叶宝翎当然知道她这些亲戚们，各怀鬼胎，没几个是真心希望她做出成绩来的。
但她不在乎。
实绩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聚会结束后，她问爷爷兑现当初的承诺。
叶琦祖这老头，在外人面前恨不得把他孙女夸到天上去，当要实现承诺的时候，却又恨不得把她踩到地下。
“首先，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业绩，这是全体同事共同努力的结果，你千万不要骄傲自满。”
叶宝翎实在不想废话：“这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但这是我开拓的市场，我的业绩，没有我，就没有这个单。爷爷你要是不认可，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L&D，让他们取消订单。”
吓得叶琦祖赶紧道：“我没有说这不是你的功劳，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刚才表扬你表扬得有点过了，爷爷希望你接下来不要骄傲和自满。”
这老登！
叶宝翎忍着怒火，道：“那当初你答应我的条件，能兑现吗？按照我们的约定，如果新开拓市场的体量达到本港3倍以上，我不止要做集团副总，我还要当董事会的董事。”
叶琦祖显然不想孙女一下蹦太高，“8000万美金到账了吗？没有！那只是订单。必须以到账金额为准。”
她就知道她爷爷不会答应的那么顺畅！
叶宝翎：“L&D马上要汇800万美元订金过来，不出意外，我们肯定能实现既定目标。如果爷爷你不承认8000万美元的订单，那我们大可以在新闻稿上说清楚，没有这8000万订单。”
叶琦祖妥协道：“叶清堂凉茶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这个位置不低了，你先适应适应，等销售额实现目标，我再升你做集团副总。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叶恺申摸爬滚打几十年才坐到集团副总的位置，而且还没坐稳，就被你给踢下来了。你现在一来就做集团副总，这对你很不好。树大招风，懂吗？”
真想把她大股东位置甩她爷爷脸上，但为了丑王玦，她暂且忍了。
叶宝翎手指轻轻敲了敲椅背，“行吧。”
从楼上下来，刚好遇见郑君妮。
郑君妮满脸是笑：“宝翎，恭喜啊，你这次给你爸爸争气了，他高兴的非说要让我来问你，找时间我们一家人出去喝茶。”
她爸想约她喝茶，根本不可能让郑君妮来问。
叶宝翎笑着点了点头：“好啊君姨，选个周末吧。”
郑君妮看叶宝翎心情似乎不错，忙又问：“之前梁美云逼着你去调查的事，调查出结果了吗？究竟是谁曝光的呀？我一直被她一家人误会，实在委屈。”
叶宝翎：“哪里能调查出结果。我这段时间也忙，差点忘记跟爷爷说了，真调查不出来。”
郑君妮闻言，脸上的笑更盛了。
终于放下心来后，睡觉之前，她去找叶宝馨商量。
“她真不调查了？”叶宝馨还是有些担心。
“我去问了兴叔，兴叔说，她就第一天装了装样子，问了叶宝顺几句话，之后没再见她调查过。而且这怎么调查？根本无从下手的。”当初郑君妮也是自己吓自己，生怕叶宝翎查出什么来。
郑君妮想把手里叶宝翎的把柄给抖出去。
叶宝馨担忧道：“但是，你要直接抖出去，爸肯定会生你的气。爷爷也未必会领情，他会认为你在搞事。”
郑君妮放低声音：“你妈妈不傻，我才不会自己抖。”
她已经有人选。
“谁？”
“叶恺申和冯玉芳他们夫妻俩现在恨叶宝翎入骨，不如让私家侦探直接把资料卖给他们。他们肯定能把事情闹大。”
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第67章
郑君妮站在窗前, 看着她丈夫的小轿车缓缓往外驶去，等大门慢慢关上，她才拿起电话, 拨给了阿凤。
阿凤不在家，她只能给对方发寻呼留言。
过了大概十分钟, 阿凤才回电话。
郑君妮冷声问：“你在哪里？”
阿凤此时在她男友阿发家，她不敢说实话：“我刚才出去买早餐了，现在在家。”
郑君妮没在多问, 只吩咐：“你跟私家侦探联系一下……”
阿凤以为还要继续跟踪叶宝翎，不由问：“还要再跟吗？”
“不是，底片不是在你那儿吗？晚点你再洗一套出来，交给私家侦探, 让他把照片卖给冯玉芳。”
阿凤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冯玉芳是叶恺申的太太, 她不解：“啊？为什么？”
郑君妮：“不要问。事成了我们会给私家侦探5000元, 至于冯玉芳愿意给他多少，我们不管，那是他的事。但是有一点, 不能让冯玉芳知道是我们指使私家侦探把照片给她的。知道吗？”
阿凤有点懵：“那私家侦探该怎么跟冯玉芳说？”
郑君妮略微有些不耐烦：“这还需要我教吗？随便找个理由都可以……私家侦探可以说，他本来是帮狗仔队拍的, 狗仔给钱少，他想卖给叶家自己人，私家侦探只有她号码, 就卖给她，怎么搪塞也行啊。私家侦探比你脑子灵活，让他们自己想借口。”
阿凤忙答应了，“我没冯玉芳的电话。”
“你记一下。”郑君妮把冯玉芳的电话和寻呼都给了阿凤，“晚点我让阿金把钱拿给你。”
快挂电话的时候, 阿凤又支支吾吾地说：“太太，还有件事……”
“什么事？”
“我男朋友阿发在理发店做不惯，他粗手笨脚，理发洗头他学不好，能不能给他再换个工作呀？”
郑君妮更烦了：“阿凤，不是表姑说你，这样的男人你要来做什么？你赶紧找借口跟他分了，我以后给你介绍个好的。”
阿发就在旁边听着，见他变了脸色，阿凤忙说：“太太那先这样，我先去跟私家侦探联系。”
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阿发留着半长头发，一眼看过去，就是像个飞仔。
他瞥着他女友，“呵”了一声：“这就是你的有钱人表姑？！专门让你干脏活，见不得你好！想你做一辈子老姑婆，好替她办脏事！”
阿凤小声劝道：“她没跟你相处过，对你有误会。”
她从手腕上拿起皮筋，扎头发准备回家。
阿发却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哎，这个钱为什么要给私家侦探赚呢？我们自己赚不行吗？”
阿凤回头看他：“我们自己怎么赚？”
阿发：“我们自己打电话卖照片，你亲戚给的5000我们照收，卖照片的钱，我们又赚一笔。我们还可以洗多几套，多卖几个人，说不定卖照片的钱，我们能自己买辆车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带你去，每天游车河都可以。”
阿凤略有些担心：“被我表姑知道了，很大麻烦的。”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就算她发现很多人有照片那又怎样？推给私家侦探就好了。她还敢去跟私家侦探对质？别有钱不会赚啊。”阿发抖出一根烟，点上了，“做事不会转弯，穷一辈子！”
打个电话，就能赚一大笔钱，显然阿凤也有些动心了。
叶宝翎这两天没来公司，一直在外面忙。
今天回来，开晨会的时候，办公室同事纷纷恭喜她。
有人感叹：“早知道能把最难搞的美国市场啃下来，下刀子我也要去跟大小姐一组！”
“我早就看好大小姐能拿下，我只是太老实，不好意思举手。”
“一个二个马后炮！”黄经理笑话他们，随即话锋一转，“我要不是负责港台市场，我早跟大小姐一组了。”
其他人都被逗笑了。
戴经理拍马屁：“看来，我们东南亚市场今年要把头把交椅让出来了！”
黄经理：“不用看来，按照现在的趋势，今年来不及，明年也得让。”
大家起哄让叶宝翎请客。
叶宝翎：“你们大老板说了，以实际进账的销售额为准，等我们真坐到头把交椅，大家想去哪儿玩我们就去哪儿玩。”
“那我先看定地点了。”
这边开完会，曲争鸣来叶宝翎办公室找她。
虽然叶宝翎还在市场部挂职，但她即将升任公司副总的消息，曲争鸣提前知道了。
“曲总！坐！”
曲争鸣笑着坐下：“还没恭喜你拿下这么大的订单。”
叶宝翎也笑：“接下来我们还要通力合作，把出口到美国的茉莉冰茶做好包装和设计，美国那边也要开分公司进行对接，事情很多。”
曲争鸣笑道：“我是建议，最好跟蔡总坐下来一起谈谈未来的规划，大家做好分工。”
现在蔡雍明是负责凉茶的代理总经理，曲争鸣做事也不好越过他直接做决定。
叶宝翎表示理解：“对，还有林总也要一起坐下来聊。”
曲争鸣：“下周一你有没有时间？”
“我有。”
“那我来牵头组织开个会。”
她们聊了会儿美国分公司的规划设想，曲争鸣忽然说：“如果可以，我愿意去美国做这个先锋，去开拓市场。”
叶宝翎诧异：“那不行，叶清堂怎么能没了你呢？”
曲争鸣苦笑道：“叶清堂有我没我也上百年了，怎么可能没了我就不行。”
“曲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叶宝翎发现她似乎心里有话没说。
曲争鸣轻轻叹了一声：“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其实一家公司的气质，在定型之后是浸入骨髓，很难改变的。”
叶宝翎马上明白过来，曲争鸣最近应该是在工作上受挫了，她问：“你跟蔡雍明理念不合？”
曲争鸣微微点了点下巴：“他可能觉得我的存在对他的威胁比较大。这个很难说清。刚好美国要开分公司，有这么个机会在，我想出去闯一闯。起码美国的分公司，如果是我一手创建的话，气质跟这里应该是不同的。”
叶宝翎摇头：“那也要受总部指挥呀。将在外也得听君命。曲总，你不要走，就留在总部，有你在，以后我要想改革，底气也会更足。”
曲争鸣略微有些惊喜：“你要怎么改革？”
随即又担心道：“蔡总只是一个小坎，真正的坎……”
她指了指上头，没说话。
叶宝翎替她说了，“是我爷爷。”
曲争鸣笑起来，“那怎么办？你改革还能改到你爷爷头上去？”
叶宝翎也笑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呢？总之，你不应该走。如果我真的实力不行，我倒下了，到时候我会先把你安排到美国去。”
曲争鸣竟莫名有些感动：“谢谢赏识，很感动。”
“如果蔡雍明是个小坎，那你就是我的定海神针。现在都不要动，我们不要自乱阵脚。”
曲争鸣答应了：“好。”
她们在办公室聊了一个多小时，中午还一起出去吃了饭。
下午叶宝翎跟她的小组开会，接下来很大一部分工作量要移交给其他部门，但她们手上的事情也不少。
由于跟美国贸易的经验不足，她们还需要招聘有这方面经验的人参与进来。
叶宝翎升职后，小组负责人职位将由杨宝珠接任，阿珍辅助。
高丽珍原本就不是属于市场部的，她的位置比较尴尬。
叶宝翎问她要不要跟着自己往上走，高丽珍拼命摇头表示自己能力还不够。
“我还是留在市场部跟着她们继续负责欧美市场的工作吧。”
叶宝翎没勉强，尊重她的选择。
傍晚回到家，从地库出来，叶宝翎就听见二楼的音响震天响。
萍姐来帮她拎包，并小声嘀咕：“大少爷怕是疯了，听歌听了一下午，我们都快被吵死了。”
今天老爷子不在，叶恺斯夫妇也出去了，没人敢说他。
上了二楼，叶宝翎回房抓了本杂志，就往叶宝顺房间方向走去。
叶宝顺卧室外面的走廊加装了一道防盗门，每天有人看着。
佣人给她把门开了，叶宝翎走了进去。
防盗门里有三个房间，一个起居室。
三个房间里，除了卧室外，还有健身房，有临时改的书房。
每天上午有老师来给叶宝顺讲课，隔几天还会安排心理医生来开导他。
叶琦祖为了这个宝贝孙子，可谓是用尽了心思。
起居室里放了一大堆的磁带和磁盘，每天好吃好喝供着，除了与外界隔绝外，简直是享受的天堂。
此时叶宝顺正在玩飞镖，叶宝翎走过去，把音乐声旋转到最小。
随后把手里的杂志丢给他。
叶宝顺抓起杂志，瞥了眼封面，上面写着吕德祥父子被ICAC带走的消息。
副标题还写着：至少面临5年以上监禁。
叶宝顺不算很傻，他问：“爷爷找人搞的吗？”
“你觉得呢？”
叶宝顺把杂志扔玻璃桌上，“五年监禁……我在这里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
叶宝翎说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表现的很倔强，很厉害，所有人都拿你没办法？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你总听说过吧？人家一国之君都还要韬光养晦呢。你这么倔强下去，只会让爷爷认为，把你关在这里是对的。你如果想出去，不想再关在这里，那就得先学会低头。你心里怎么想的，不必表现出来，圆滑一点，哄着爷爷，让他老人家放心了，他自然会放你出来。”
叶宝顺低着头不说话。
“还想着吕天佑？”叶宝翎笑了一声，“进了监狱，看不到女的，多的是人让他选择。”
多的是男人让他选择。
这话把叶宝顺惹怒了，“你就是想来嘲讽我对不对？”
“不然呢？难道你认为我是来关心你的？”
“……”
被气恼了的叶宝顺把一支飞镖扔向了靶子。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怼道：“你究竟还有没有点能能耐？查出来了吗？曝光我的是不是郑君妮？”
叶宝翎反问：“你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
“你想报复她，然后你好进去跟吕天佑团聚？别傻！不值得。”叶宝翎盯着他，给他洗脑，“吓唬吓唬她可以，真动刀子，不划算。你的命比她的矜贵。知道吗？”
真动刀子不划算！
这话在叶宝顺脑子里来回震荡。
他又把一支飞镖扔了出去，叶宝翎拿起桌上的杂志走了。
两天后，阿凤他们洗好照片，开始行动。
那天上午，冯玉芳接到陌生人的电话，对方说他手里有她想要的照片。
冯玉芳以为她男人在外面搞女人被拍了！
她谁也没敢告诉，风急火燎拿着钱赶到指定茶餐厅。
结果看到戴着鸭舌帽的陌生男子递来的照片是叶宝翎和叶怀章在亲吻！！
“这是……”
她刚要拿起照片来细看，但照片又被那人给收了。
男子说：“3万，都是你们叶家大小姐的照片，除了跟男人，还有跟女人的。”
冯玉芳瞪大了眼！
原来这姐弟俩都玩这么花？！
冯玉芳问：“你为什么要把照片卖给我？”
“你要不要，不要我卖给叶宝翎。她肯定愿意花更多的钱买下来。”
这可是她男人可以用来打击叶宝翎的大好机会。
冯玉芳一咬牙，“我买。”
她从包里数出3万港币，买下了那沓照片。
买下照片后，她快速检查了一遍。
这些照片要是给到她老公叶恺申，她老公肯定会高兴坏了。
回到家她就打电话给叶恺申，说有重要的事跟他商量，让他下班就回家。
叶恺申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回来了，她赶紧把照片给他看。
“保准是你想象不到的。”
叶恺申一看，气得狠狠拍了拍沙发，“丢！这个冚家铲！他中午也把照片卖给我了！”
“哈？”冯玉芳骂了一声：“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白花了3万。”
叶恺申花了五万！
他不好意思跟他老婆说他花了更多钱，只道：“我给了2万。算了算了，这几张照片，花10万都值!”
冯玉芳问：“你打算怎么办？要不，我们也捅给媒体，让他们大房人，彻底丢人。”
叶恺申摆手：“这些照片来路不明，万一最后被老爷子查到，是我们放给媒体的，那我们水洗都洗不清。”
“那怎么办？”
“我目的很简单，我就是要把叶宝翎这个死妹丁滚出叶清堂，最好就是跟叶宝顺一样，关屋里，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冯玉芳想了想：“你不要直接出面，我们去找爸，让爸去找老爷子。让他们兄弟俩先聊。”
叶恺申陷入沉思：“这事情涉及叶怀章，我先想想，不着急，晚点再做决定。”
而另外一头，轻轻松松就“赚”到8万的阿发，在高兴之余，不想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赚钱机会。
他把目光转向了叶宝翎和叶怀章。
阿凤犹豫了会儿，道：“可以从叶宝翎那里再赚一笔，叶怀章还是算了，这种人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为上，我怕你惹祸上身。”
阿发难得听劝，决定给叶宝翎打电话，再敲一笔。
结果他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听见有人敲门。
“谁啊？”
“楼上爆水管，来看看你们这里有没有漏水。”
阿发去开门，却见门口站着四个人凶神恶煞的飞仔。
陈伟强跟踪阿凤和阿发已经很多天了。
他抽着烟，微微抬了抬下巴：“我表姐要见你。”
“你表姐是谁？”
“见了你就知道。”
阿发想关门躲避，结果门没关上，就被人反手按在了墙上。
下一瞬，烟头烫在他脖子上：“想跑？也不看看你惹的是谁！我伟仔强的表姐你也敢惹？！”
阿凤吓得躲在墙角，捂着耳朵，一动不敢动。
傍晚时分，叶恺申到他父亲房里说了照片的事。
叶琦宗也是个精明老头。
他跟叶琦祖兄弟两个就是叶恺民和叶恺斯的加强版。
戴上老花镜，拿着照片看了又看，叶琦宗这老头有点按耐不住，他想要狠狠打脸他大哥的时候，到了！
叶恺申：“爸，我们好好想一想，怎么切入比较好。”
叶琦宗瞟他一眼：“你是不是上次被整怕了？这又不是我们搞出来的？你谨慎什么？船头怕鬼，船尾怕贼！你谨慎过头，反而不像自家人了。”
这个时候，就是要冲过去，把照片甩叶琦祖脸上！
那才是亲兄弟。
说话间，叶琦宗出门去了。
叶恺申夫妇两个赶紧跟了过去。
他一路风风火火往熙和楼走来，电梯上锁了他进不去，小老头只能走楼梯。
好不容易爬上三楼，刚好看见兴叔从叶琦祖书房出来。
“阿兴，老爷子呢？”
兴叔：“老爷子在书房跟大少爷聊天，祖孙俩终于能敞开好好聊一聊。”
“你去把老爷子叫出来，我有事跟他说。”
兴叔略微有些犹豫：“急事吗？”
“急事！”叶琦宗不进书房，三楼这个正厅够宽敞，等会儿肯定要请老三房的人过来，说不定要家法伺候呢。
兴叔进书房请叶琦祖去了，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那老头还不出来。
气得叶琦宗小声咒骂，“给我摆谱！等会儿，有你丢脸难受的时候！”
一刻钟后，叶琦祖终于慢条斯理地出来了，他瞥他三弟一眼，说他：“有事怎么不进书房说？”
“书房不是还有人吗？”
“怎么了？天还没黑就鬼鬼祟祟的。”
叶琦宗被他二哥这话说的也很烦：“二哥，我跟你说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阿兴，先去拿降压药过来。”
兴叔：“……”
叶琦祖上下扫着叶琦宗，心里不免有些犯嘀咕，“什么事，有话快说。”
“今天有人给了玉芳一沓照片。那人还跟她索要了5万块钱。她原本以为是叶恺申在外面乱搞被拍了，结果不是！”叶琦宗把照片递过去给他二哥，“幸好玉芳把照片买回来了，不然，给那些娱乐八卦登出去，我们老叶家的面子，也经不住这样三天两头上杂志封面。”
叶琦祖以为别人手里还有叶宝顺的照片，他接过细看，一开始还没看清，“谁啊，这是？”
叶琦宗：“你没看出来？！宝翎男女通吃，一边跟女的卿卿我我，转头跟叶怀章亲嘴开房！！我们老长房的孙女，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还真是他孙女。
他这段时间最引以为傲的孙女！
叶琦祖手抖了一下，手上的照片没抓稳，瞬间洒落一地。
兴叔忙扶住他：“老爷！快！去拿药！”
叶琦宗一起扶着叶琦祖在沙发上坐下：“二哥你先别气，关起来，打一顿再说。还有老三房的人必须叫过来，这么不知礼义廉耻，得有个说法吧？！”
书房里，叶宝顺听见声音，也开门出来了，他跑出来捡起照片，吃惊的程度不亚于叶琦祖。
难怪她能理解他。
原来她比他还要离经叛道！
吃药之后，叶琦祖缓过来了。
没多久，叶家人陆陆续续赶来，大家传阅着照片，震惊之余，没人敢说话。
叶乐琼叶乐妍姐妹俩震惊的张大了嘴。
原来最老实的叶宝翎做了她们不敢做的事。
叶恺民更是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刚给他长脸的女儿，就这样来打他的脸？！
几分钟后，叶宝翎被叫了来，陪她一起来的还有陈玉兰。
此时，三楼大厅挤挤攘攘围满了人。
老三房那边的人，也应该很快就到。
叶恺民冲过来要打叶宝翎，被陈玉兰给拦了。
“她是谁？这女的是谁？！”叶恺民愤怒指向陈玉兰。
叶宝翎平静道：“我外婆家邻居小妹妹。以前我就跟你们说过。”
她捏起一张她帮陈玉兰整理头发的照片，“就这种普普通通的照片，你们想给我安什么污名？”
“都快亲人脸上去了。”
叶宝翎回头问陈玉兰：“我亲你脸了？”
陈玉兰一脸懵逼：“哈？亲我脸做什么？”
郑君妮出来装老好人，劝叶恺民：“你不要那么凶，好好说话。”
叶宝馨则站在叶乐琼姐妹身后看戏，默不作声。
叶恺民揉了把脸：“那你跟叶怀章又是怎么回事？那是真亲上了吧？这你没话可说了吧？！”
叶恺申冷眼看着叶宝翎，把叶怀章亲她的照片递过去：“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这话又戳到了叶恺民的痛处，他又要来打叶宝翎，但越不过陈玉兰去，只能骂：“不知羞耻！”
“我有你不知羞耻吗？！婚内出轨自己的秘书！”叶宝翎看着叶恺民，指向郑君妮，“大着肚子逼我妈离婚，这就是你所谓有的礼义廉耻？！所以，你们活该有报应，生了个智障出来！”
这话一出，捅马蜂窝了，郑君妮委屈地嚎啕哭了起来。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宝龙他是无辜的呀！”
叶宝翎冷嗤：“叶宝龙所有的无辜和悲惨，不是我说出来的，都是你们带给他的！装什么可怜？！”
太气人了！
打不着叶宝翎，叶恺民气得一拳往陈玉兰这边打过来。
陈玉兰往边上一闪，反手抓住他的拳头，往后一甩，把叶恺民按在了地板上。
叶恺民痛的哇哇大叫了起来。
叶恺申怒喝一声：“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女的抓起来！”
梁美云和叶恺斯赶紧过来充当和事佬，“不要动手，都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
陈玉兰松手把叶恺民放了。
此时楼下有脚步声传来，原来是叶怀章来了，身后还跟了好几个打手模样的人。
刚才对着叶宝翎想要拳打脚踢的叶恺民，面对他真正该打的人时，气势整个颓了几分。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因不见关老太君和叶晋松的身影，叶琦祖终于开金口说话了。
叶怀章和叶宝翎对视了一眼，他还没说话，叶乐妍就磕上CP了。
她小声跟她姐姐嘀咕：“他们是相爱的。”
叶乐琼压低了声音：“比罗密欧与朱丽叶有意思。”
叶怀章解释：“我奶奶还有我父母去我舅公家喝喜酒去了，还没回来。”
叶琦祖指着桌上的照片：“说吧！你有什么可解释的？”
叶怀章瞥了眼照片，嘴角微微扬起，“我跟宝翎是合法夫妻，亲吻不犯法吧？”
“！！！！”
众人愕然、震惊、甚至是短暂性无法理解中文词汇。
叶宝馨诧异看向她母亲。
此时郑君妮往叶怀章这边走来，她不敢相信地偏了偏头，问道：“你们是合法夫妻？”
“我们结了婚，有结婚纸，当然是合法夫妻。”
怎么可能？！
绝不可能！
“你们是同宗兄妹！你们都是叶清堂的子孙，你们都姓叶的！”叶琦宗叫嚷起来。
怎么能让这小子反过来打他的脸呢？
你们不可以是合法夫妻，也不可能是。
已经磕上CP的叶乐琼和叶乐妍：他们可以是！
第68章
熙和楼三楼大厅的水晶灯, 似乎比往日明亮。
叶琦祖叶琦宗兄弟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晚辈们都错落站着。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叶恺民终于明白过来，他女儿就是之前传说中嫁给叶怀章冲喜的姑娘。
丢人！太丢人了。
老长房的大小姐竟然“沦落”到给老三房长孙冲喜的田地。
叶琦祖显然也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怒斥：“混账！立刻给我离婚！”
可以离婚，但叶宝翎偏要故意气她爷爷：“我为什么要离婚？”
几乎同时, 叶怀章也道：“我们夫妻感情很好，没想过要离婚。”
叶乐琼和叶乐妍扣着手指都紧张了。
叶琦祖：“你们不止都姓叶，你们还是同一个高祖父！按照传统, 你们就是不能结婚。你们这是有违伦常！”
他就差把“乱伦”说出口。
叶琦宗也帮腔骂道：“你们是中国人，按照中国人传统你们的关系就是不能结婚。你们这是近亲，懂吗？不知道羞耻！”
叶宝翎看向叶琦宗：“三叔公，要说近亲结婚, 你娶了自己的表妹, 你和三叔婆的血缘关系比我跟叶怀章可亲太多了。”
叶琦宗没想到叶宝翎竟然拿他来说事, 他气道：“我和我太太是表亲，我们不同姓！跟你们完全不一样。你们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前，那是要浸猪笼的！”
愚昧！连浸猪笼都说得出口。
叶怀章给他们摆科学数据：“现在不是几十年前, 现在是1987年，现代文明社会, 不是宗法社会。我和宝翎虽然同姓，但从生物学上说，我和她的基因重合度只有0.39%, 而表亲的基因重合度是12.5%，你们的血缘关系亲近程度是我们的32倍。”
众人诧异！
他们以前从来没从科学的角度去理解这些亲戚血缘关系，很多人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但是，这显然是说服不了以父系法统为正宗的老登们。
叶琦宗暴躁摆手：“不要跟我说这些，我只知道几千年来, 中国人都可以表亲结婚，但同姓就是不通婚的！”
好言说话，对方却完全不听，叶怀章有心理准备，他回怼：“那还是请三伯公回旧中国跟古人说去。按照现代法律，无论是内地还是香港，我和宝翎都可以结婚。我们符合法律要求，是合法夫妻。我们是成年人，谁反对都没用。”
这种情况下，只能强势。
软话还是留给他奶奶去说吧。
叶琦宗脑子已经生锈了，“再现代的社会，也是父系社会，拜同一个祠堂，同一个祖先，你们这样同宗兄妹结婚，传出去那就是笑话！”
跟叶琦宗的暴躁相比，叶怀章很平静：“我们要是被你们逼着离婚，那才是笑话。你们老长房，我们老三房，都会成为圈子里的笑话。自己心虚、活在旧社会导致的笑话。我们夫妻为什么要陪着你们变成别人口中的笑话？”
“！！！”
说得好。
叶乐琼姐妹差点尖叫打Call了。
对于叶怀章的表现，叶宝翎是满意的，这个环节，她可以完全不作声。
气愤过后的叶琦祖也慢慢冷静下来，让他认同他们的婚姻，那不可能。
但眼前站着的毕竟是叶怀章。
财富和势力跟黎家匹敌的老三房继承人。
而且叶琦祖越反对，他三弟跳的只会越高。
他按下还想要反驳的叶琦宗：“跟这些年轻人说没用。我要跟老三房的当家人说。”
既然已经结婚，再逼着他们离婚，确实是会成为更大的笑话。
叶怀章态度也随之缓和：“我祖母在回来路上，她会跟二伯爷亲自谈。”
见叶怀章放低了姿态，叶琦祖顺势下了台阶，他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人：“都回去吧，别围在这里了。”
叶恺民这会儿已经回过味来了，管他什么旧传统，一个得力的女婿，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跟着说了一声：“先散了吧。”
叶琦宗叶恺申等心底都很不是滋味，本来是要抓奸的，怎么还给老爷子抓出这么优秀的孙女婿来！
叶琦宗还是不服气，“等老三房的人来了，也通知我一声，多一个人多张嘴。”
意思是，他可以帮忙吵架。
叶琦祖没吱声。
郑君妮叶宝馨母女更是一脸懵逼，谁能想到他们是正经夫妻？
本来人家只敢搞地下，偷偷摸摸的，她们反而间接帮忙摆上了明面。
以后，她们岂不是更要看叶宝翎的脸色？
郑君妮真是越想越气。
但是她又不好当众说什么，要挑拨，也只能回去跟叶恺民煽风点火去。
“就这么走了？”
说话的是叶宝翎。
众人回头看她，叶琦宗怼道：“还想我们留下来看热闹？”
“对，留下来看热闹。”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叶宝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琦祖略有些不耐烦：“等老三房的人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