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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琦祖还不服气,“谁家不是这样?传男不传女?老三房不也是一样吗?”

“老三房是不是传给能力者,我管不着。我生在老长房,现在对我不公的是你们,所以我要从你们这里讨回属于我的公道。”说着,叶宝翎看向众人,“我要从此以后,以我的规矩为规矩。”

在场的人,都被叶宝翎最后这句话镇住了。

叶乐琼姐妹就差眼含泪花得看着叶宝翎,从此坚定成为她的支持者。

叶琦祖最快反应过来:“造反了你这是!就算你是叶清堂的大股东,叶清堂你说了算,但叶家跟叶清堂不同,这里还由不得你撒野,我是叶家当家人,在这里,我说了算。”

叶宝翎微微点头:“好啊,那我们就来论一论,你这个当家人,究竟适不适合,有没有资格继续做当家人。”

叶琦祖:“你什么意思?”

“我母亲顾敏和我父亲结婚后只生了我一个女孩,我爸拿这个作为借口,出轨秘书。”叶宝翎指向叶恺民。

叶恺民没想到女儿又把这事翻出来说,他又不能打断她,只能低头受着。

叶宝翎:“爷爷你作为当家人,你有没有遵守太爷爷的祖训,劝诫自己的儿子,不要出轨,不要纳妾,不要养情妇,你有没有?”

叶琦祖驳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我一开始是向着你母亲的,是她自己品行不端,偷了供奉在神坛的丑王玦,被你爸发现后,她无颜面对我们叶家人,才选择离婚的。”

叶宝翎冷笑道:“是吗?我想知道,丑王玦很值钱吗?”

“丑王玦虽然不值钱,但它是传家之宝,而你母亲早就说了,想要亲眼看看丑王玦。她可能以为这块丑王玦对我们老长房很重要,所以才偷走的。”叶琦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只是手因为激动,还是微微颤抖着。

“我妈没有偷。”

“你妈妈已经死了,你想变黑为白,也要讲究证据和逻辑。”

“逻辑就是,我妈当时被我爸出轨的事闹得身心疲倦,她哪里会有精力和能力去被锁了的神坛上偷丑王玦?至于证据,我前段时间认认真真调查了丑王玦所谓丢失的事。”叶宝翎看向众人,大声说:“我知道大家只听说了,我母亲偷玉,但都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今天我就来说清楚。”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还原主母亲的清白。

“当时我爷爷生病住院,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丑王玦被供奉在神坛。我爷爷出院那天发现丑王玦丢失,然后我爸在我母亲的抽屉里找到了。”

众人屏息静气听着,其实跟顾敏认识的人,都不相信她偷玉。

这么多年,大家都怀疑是不是叶恺民栽赃陷害,但毕竟也只是猜测,没人敢肯定,所以偷玉的罪名,一直挂在顾敏头上,没取下来。

“我母亲说她没偷,但爷爷和我爸都不相信她,因为我妈房间几乎时时都有人在,想要栽赃她也很难。直到我近期调查,才发现,就在爷爷出院当天,兴婶上楼来通知所有人下去迎接。我妈妈房间,有过短暂的,没有佣人留守的空白时间。而这个空白时间里,只有来通知的兴婶一个人在。”

叶宝翎看向了人群中的兴婶。

兴婶避开她眼神,低下了头。

有人问:“兴婶栽赃的?”

叶宝翎反问:“你们觉得兴婶有这个胆子和动机吗?她为什么要陷害我妈妈?”

没人说话。

叶琦祖神色复杂地想要打断叶宝翎继续说下去,“你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你当然觉得没有意义,你当然不想我继续说。对你来说是陈年往事,但对我妈妈来说,是蒙在她脸上的耻辱。兴婶怎么拿到丑王玦进行栽赃的?当时丑王玦在熙和堂四楼的神坛上,而熙和堂四楼,只有兴叔有钥匙。唯一的可能就是兴叔兴婶联手栽赃陷害一个跟他们没有利益冲突的女主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宝翎看向了兴叔。

兴叔看了眼叶琦祖,没说话。

叶恺民冲上来了,“兴叔是你啊?害老子吃了这么多年的死猫?”

叶宝翎瞪向她爸:“作为始作俑者,你得了便宜还来卖乖,有意思吗?”

叶恺民没想到会被女儿当众大骂,他委屈道:“我,我想帮你啊!”

“不用你帮。你什么心思,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最好闭嘴不要说话浪费我时间。”

叶恺民:“……”

求助的眼神,只能看向女婿。

叶怀章没搭理,只关注着旁边动静,以防万一。

兴叔这时才小声说:“对不起大小姐,我对不起你母亲,我……我这么多年也很愧疚。”

叶宝翎指向叶琦祖:“我爷爷指使你做的,是吧?”

众人哗然!

怎么会是老爷子指使的?!

大家都很意外。

兴叔再次低头不语。

叶琦祖暗自揣测着,上次叶宝翎和兴叔私下聊天,估计就是为了这个。

叶宝翎:“兴叔是个对我爷爷非常忠诚的人,他没反驳,实际就是默认。”

叶恺斯还想强行为叶琦祖挽尊:“不反驳就是默认,你这是什么道理?!”

“二叔,你想要兴叔当面指证我爷爷,亲耳听见是我爷爷栽赃陷害我妈,你才满意是吗?你这心思有点意思啊。”

叶恺斯一顿,忙说:“人证不说话,算什么人证。”

兴叔无奈道:“当年,是老爷让我们这么做的。对不起老爷,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伺候您,但今天我必须要说真话,要不然我真的对不住大太太在天之灵。对不起。”

说完,兴叔深深鞠了一躬。

兴婶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深深埋着头。

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没一个人敢说话的。

叶宝翎抬高了音量,她就是要所有人听得见她的声音:“我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妈妈没有儿子,我外婆家破产败落,而我爸出轨的女人怀了男胎,家里祖训不能纳妾不能养情妇,我爷爷便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陷害我妈,毁坏她的名誉,逼我妈妈在绝望中主动让位……”

叶琦祖恼羞成怒,叱道:“你想干什么?这里不是法庭,轮不到你叶宝翎来审判我。”

叶宝翎满满都是鄙夷的神色:“我偏要。你,叶琦祖,重男轻女,见利忘义,设计陷害,阴损肮脏,道貌岸然,是为当代岳不群!这种违背祖训的伪君子,根本不配做我们叶家的当家人!”

这么多精准形容词砸过来,叶琦祖没听完,就气得倒了下去。

场面陷入小小的混乱,没人敢指责叶宝翎,毕竟,她以后是叶清堂的老大,家族基金的发放可还指望叶清堂呢。

更何况,今天这场戏,是她给大家贡献的。

她为母亲翻案,有充分的理由做一回不孝子孙。

况且平时看叶琦祖不顺眼的人可多了。

这次算是叶宝翎替大家都出了一口恶气。

也就叶恺斯叶宝顺还要扒拉着老爷子,毕竟还想着继承他的财产。

系统声适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附加奖励题。替原主母亲伸冤后,可以获得额外奖励。】

【额外奖励可选项。A、获得下期六合彩特等奖线索;B、获得寻找梅花钥匙的重要线索。】

这不用想,叶宝翎肯定选择B。

随即虚拟屏幕迅速出现一段话。

【可选择与叶晋柳合作,获得梅花钥匙线索。】

跟叶怀章的三姑合作?

现场乱糟糟的,叶宝翎没时间多想。

今天的事,还得收尾。

她跟叶怀章对视了一眼,跟着去了医院。

叶琦祖被送去医院。

医生诊断是轻度中风,因为送院及时,所以没有大碍,不影响说话和走路。

知道老爷子暂时死不了,叶宝翎夫妇直接走了。

都这个时候了,叶琦祖最信任的人,竟然还是兴叔。

他住院事宜,都由兴叔负责。

叶恺民叶恺斯兄弟想要在医院多陪一陪老爷子,都被轰了回来。

叶恺斯回到家,梁美云正在卧室跟妹妹打电话聊今天家里的轰天八卦,她匆匆挂了电话,问什么情况?

“轻度中风,住院一个礼拜。”

“你们怎么都回来了?叶宝翎在医院守着?”

“她没在,兴叔带人守着。”

梁美云又问:“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

叶恺斯脱去外套,笑道:“我想了一个下午,其实现在这个状况,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经过这次事情之后,老爷子手里的叶清堂股份,大部分都可能会给我们继承。宝顺不是经商的料子,叶清堂要是传到他手里,估计也是请职业经理人打理。现在情况有变,叶宝翎成为叶清堂的大股东,她肯定全副身心发展公司,我们是二股东,坐等分红,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你说是不是?”

有点道理,但不多。

梁美云:“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老爷子会把叶清堂股份留给我们?你大哥虎视眈眈呢。而且叶宝翎会不会从中耍什么手段,也不一定的。你别忘了,叶宝翎以后要是生了孩子,也是姓叶的。”

叶恺斯:“姓叶也是老三房的叶,跟我们老长房有什么关系?”

梁美云微微摇头:“这可说不准。老爷子想法一时一个样,最好的办法,就是哄着他,早点立遗嘱。”

叶恺斯当然知道这个道理,“遗嘱的事不好提,一提他就多疑。”

“提醒律师跟他说。”

叶恺斯点头表示知道怎么做。

而此时医院里,叶琦祖躺在病床上,脑子里嗡嗡回响的,还是上午孙女骂他那些话。

他越想越气,不由问:“我还有办法吗?”

坐在一旁的兴叔忙站起身,“老爷,你要多听医生的,这个时候要多休息,不要想那么多。”

“你觉得叶宝翎比我好?”

兴叔尴尬笑道:“在我心底,老爷你对我恩重如山,你最好。但是么,人要服老,年轻一辈,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你应该欣慰才对。”

叶琦祖叹了一声:“欣慰什么,把我气到住院她都不来看我。”

兴叔不敢说话了。

“你说我有什么办法,变输为赢呢?”躺在病床上,他还是不服。

兴叔:“我不敢说。”

叶琦祖瞥他一眼:“说。”

兴叔:“你把大小姐当成是你的继承人,现在这个局面,是不是就赢大了?”

“我们老长房的男人死绝了吗?”

他怎么可能让孙女做继承人?

兴叔忙敲了敲木头桌子,“Touch wood!不吉利的话不要乱说。”

叶琦祖纳闷地叹了一声,今天叶宝翎把事情闹的那么大,估计他已经成为全港城豪门圈子里的大笑话了吧。

这个不孝的孙女!

第89章

两天后, 港城多家媒体大篇幅报道,叶家老长房惊天家变。

港城市民秒变吃瓜群众。

无论是世家豪门,还是普通老百姓, 这几天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是叶家精彩的家族内斗。

谁是谁非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赢?

自古都是赢了的人书写天下。

所以,叶宝翎成为手腕了得的商业天才, 为孝复仇;叶琦祖则是阴损老朽伪君子,一败糊涂。

【凉茶世家叶氏豪门长孙女叶宝翎为替喊冤母亲报仇,将老祖父叶琦祖赶下董事会主席宝座,叶琦祖激动之下中风入院, 叶家众人为此三缄其口。有知情人士透露, 当年叶琦祖长子叶恺民出轨秘书, 秘书怀孕后,叶琦祖为了追男孙,构陷儿媳顾敏偷家中珠宝, 逼其离婚……】

啪!

叶琦祖颤抖着手,把收音机关了。

“胡说八道, 一派胡言。”

随手抓起最受欢迎的财经杂志《风滚草》,更是连篇累牍报道叶清堂政变,其中细节描绘比广播和电视新闻的还要更清楚。

叶琦祖气道:“去请杨律师来, 我要一家家起诉他们。”

兴叔小声回禀:“听说《风滚草》的老板是大小姐。”

“什么?”叶琦祖这半年看过不少《风滚草》的财经报道,怎么可能是叶宝翎创办的?

想想也对得上。

叶琦祖虽然轻度中风,但他不糊涂:“难怪每次有什么事,《风滚草》都是冲到最前面。我说她是营销天才,原来自己养了媒体!”

兴叔少不得又要劝他, “大小姐这事业布局做得好,对叶清堂也是好事。”

外面阳光正好,叶琦祖想去阳台晒太阳。

从阳台往下,刚好能看到医院大门口。

医院门口围着一圈的记者,都在等着采访来探病的叶家亲友以获取第一手新闻。

叶琦祖一走出病房,就有镜头对过来,吓得老爷子忙退了回去。

“冚家富贵!”老头嘴上骂骂咧咧的,甚是气愤。

他只能在病房里来回走动,舒展经络,脑子里想的还是叶宝翎对他不孝的那些事。

想着想着,想起老三房的遭遇,他心底又平衡了些。

“你说,老三房的格致以后是不是要改名苏满?”

兴叔笑道:“这个要看大小姐的意思,我也搞不懂这些商业操作。”

“宝翎要是男孩,该多好啊。”这个问题,他已经慨叹过无数遍了。

兴叔劝他:“老爷,现在时代不同了。再说了,英国还有女王呢,人家不一样传宗接代?难道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还能比英国王室讲究啊?”

叶琦祖略微一顿,没说话。

兴叔继续:“人家英国王室讲究的是血统传承,自己的血统才是最重要的。”

叶琦祖瞟了兴叔一眼:“她是不是贿赂你了?”

兴叔笑道:“大小姐要是真贿赂我,我反而不敢直抒胸臆了,怕老爷你多疑猜忌我。我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大小姐是天选继承人。你想想,她有商业能力,她可以把老长房的企业发扬光大,让老长房世世代代相传。她和怀章少爷结婚,以后生的孩子也姓叶,她的孩子,是你的亲曾孙,只要继承老长房,不就好了吗?”

叶琦祖抿着唇,想事情,“她怎么不来看我?”

“应该是最近事情多,等她有时间了,肯定会来的。”

叶琦祖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骂了句:“不肖子孙。”

正说着,叶恺斯夫妇进来了。

梁美云手里拎着汤壶,“爸,你今天好点没?特意给你炖了田七鸡汤,活血化瘀,你要多喝。”

叶琦祖没搭理,他往床边走去。

叶恺斯问:“爸,宝顺没来啊?”

“来陪了我一会儿,已经走了。”

“这孩子。”叶恺斯发现桌上放着的报纸杂志,全是报道叶家新闻的,忙都收了起来。

回到家,吃了午饭,夫妻俩又去了一趟医院,傍晚回来还不见叶宝顺。

叶恺斯打电话让他立刻滚回家。

不多时,叶宝顺回来了,才进他们的房间,叶恺斯就骂:“爷爷生病,你不在医院守着,天天往外跑。”

叶宝顺:“医院有医生护士佣人护工,哪里用得着我守。”

梁美云拍了拍他衣服背上的灰:“都去哪儿了,怎么衣服上都是灰?”

叶宝顺心虚道:“今天去公司帮忙干活,在仓库蹭的吧。”

梁美云也没多想:“这个时候最关键,万一被叶宝翎钻了空子,说服老爷子把股份全给她,那我们连二股东都做不了。”

“他们都闹成这样了,这两天大姐根本没来看爷爷。你们担心都是多余的。”叶宝顺不以为然。

叶恺斯:“我听说你爷爷昨天见了律师,过几天还要见律师,估计是商量遗嘱的事,这段时间你最好在病房里守着,不要给叶宝翎机会单独见你爷爷。”

叶宝顺无奈道:“就算我在医院,我也阻止不了爷爷单独见大姐呀。”

叶恺斯教他:“看见她来,你就给我打电话,然后你就在病房里坐着不走,听他们说什么。”

梁美云也劝:“乖。吃了饭赶紧去,爷爷也想多看看你。”

叶宝顺只好答应了。

此时医院,不肖子孙叶宝翎还是来了。

她看着屋里摆满的鲜花,微微带着点嘲讽:“还挺多人来看你的嘛。”

叶琦祖见叶宝翎终于来了,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紧张,他连连咳嗽了几声,之后才说:“你以为我这么多年,在港城是白混的?”

“没白混。新闻报纸上可热闹了。”

叶琦祖:“……”

叶宝翎拉开椅子坐下,兴叔识趣出去了。

祖孙俩就这么静静坐着,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落日黄昏之时,上了年纪的人情绪比较容易不稳定。

叶琦祖实在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问她:“说吧,你打算怎么收尾?”

叶宝翎:“后天董事会改选,到时候我做董事长,你出局。你觉得需要怎么收尾?”

叶琦祖不想听这个,“你不是说我不配当叶家的当家人吗?既然我不配当,你觉得谁配?”

叶宝翎也不绕弯子:“爷爷,我们第一次坦诚布公地聊天,你说我前期做副总,都是过渡和锻炼,只要我打下了格致珠宝,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现在格致珠宝我打下来了,那这个家是不是应该我说了算?”

叶琦祖哪能想到,她真的有一天会打下格致珠宝。

他也不能否认曾经的承诺,只问:“你要怎么说了算?”

叶宝翎平静道:“我要你手里所有的叶清堂股份还有清堂街1号老长房大宅的继承权。”

所有的叶清堂股份和叶家大宅继承权?

这胃口可真不小。

叶琦祖坚决摇头:“不可能。先不说叶家大宅,就你手上的叶清堂股份已经比我的多了,为什么还要盯着我手里的这份不放?”

叶宝翎:“我只是不希望我一番努力奋斗之后,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你要是把股份给我,我可以保证每年往家族基金添一笔钱,家族荣光在我手里不会断。不给也可以,但是,我不保证叶清堂会正常运转,你自己考虑。”

“你想掏空叶清堂?”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么想的。”

叶宝翎笑了,“想也不行吗?你觉得我有没有这个能耐?”

叶琦祖被气着了,他知道,他这个孙女,敢想就敢做。

但现在想让他屈服,没这么容易。

就算以后叶清堂被掏空,他也不会答应。

更何况,想要掏空叶清堂可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毕竟叶清堂是上市公司,受法律保护。

祖孙俩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最后不欢而散。

叶宝翎从病房出来,看见叶宝顺和兴叔在套房客厅聊天。

“大小姐……”

兴叔听见病房里暴躁老头在摔东西,他赶紧进去了。

平时看见她就热情打招呼的叶宝顺,态度明显不一样了,他眼神躲闪着往沙发上一坐,随手拿起一份杂志翻看着。

叶宝翎走过去,坐下后,她微微带着笑意说:“我跟他们闹矛盾,你不要参与。平时该上班还是上班。”

“哦。知道了。”叶宝顺应了一声。

他见叶宝翎对自己的态度没变,不由问:“大姐,你什么时候搬走?”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爸妈以为你还想继承爷爷的股份和财产,我觉得你不会,你现在那么有钱,你应该不在乎,也不会跟我抢。”叶宝顺看着傻,实际也不傻。

挺会给堂姐上道德枷锁的。

叶宝翎微笑着反问:“你觉得爷爷的所有财产,都应该是你的,是吗?”

叶宝顺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宝龙和我,你觉得爷爷会选谁?肯定是我。”

从小他就知道,这个家以后是他的。

叶宝翎没回答什么时候搬走的话题,笑着关心他:“你跟吕天佑分手了?”

“啊?没有啊。”叶宝顺下意识往病床方向看了眼,他怕被老爷子听到了,随即问:“大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叶宝翎说:“我前两天看见吕天佑跟一个长头□□亮女子在聊天,看样子很亲密,我以为他跟你分手,马上就勾搭上别人了呢。”

“长头发女的?”叶宝顺警铃大响,“什么时候?在哪里?”

“在安德烈街,我以为他跟那女的关系不一般呢。”叶宝翎见他那紧张模样,知道他在意了,她故意装傻:“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叶宝顺问:“姐,如果哪天你发现姐夫在外面乱搞,你会怎么样?”

叶宝翎毫不犹豫地说:“我会没收他的作案工具。”

“啊?什么意思?”他没听懂。

叶宝翎起身要走,“没听懂就慢慢悟,我有事,先走了。”

叶宝顺站起身,烦躁地捋了捋头发。

长头发女人?

这两天,叶宝翎照常住在老长房,晚上叶怀章也照常过来。

除了老爷子被气进了医院,家里一切如常。

叶怀章不看好叶琦祖会愿意把家产主动给叶宝翎继承。

“你不上手段不行。”

叶宝翎反问:“怎么上手段?”

小两口在起居室吃宵夜,叶怀章给她倒了点孜然,“他现在可能只是觉得,你在吓唬他,他还没感觉到切身的疼痛,所以他暂时不会让步。”

叶宝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然后呢?”

“他最在乎的是什么?”

“面子,现在他这面子已经没了。除此之外,还有叶宝顺和叶清堂。”

叶怀章建议:“你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把面子还给他,让他做叶清堂荣誉董事长。”

办法是好办法,但叶宝翎现在还不能同意,“他陷害我妈的事,不能就这么轻易揭过。先让他受着,以后再说。”

“那就只剩下叶宝顺了。”叶怀章微微放低了声音,“夺走他最在乎的叶宝顺。”

叶宝翎忍不住笑了,小两口有点不谋而合,她不说自己心里的小计谋,只问他:“怎么夺走叶宝顺?我总不能把他绑架了吧?”

叶怀章:“当然不能,作为良好市民,我们不能做犯法的事。既然叶宝顺那么喜欢吕天佑,你可以想办法鼓励他去国外同性婚姻合法的地方跟吕天佑结婚,永绝后嗣,让老爷子彻底失望……”

叶宝翎:“你以为吕天佑和他是真爱?”

“闹那么大的动静,还不是真爱啊?”

感情方面,他还是天真了。

叶宝翎摇头,吕天佑那个对原主出轨家暴的人渣,怎么可能轻易被叶宝顺给捆绑一生呢。

“等着看好戏吧。”

叶怀章明白了,“看来,不需要我参谋啊。”

“需要啊。你知道我现在对我爷爷始终是留了一手,让他有机会喘气。我又不能直接问他银蛇山的秘密,我得留着他。”万一关键的时候,需要他解惑呢?

“银蛇山的秘密没那么重要。”叶怀章只是好奇,不像叶宝翎,带着任务,必须要解开。

叶宝翎没办法解释,她吃着烤猪颈肉,换了个话题:“三姑最近在忙什么?”

叶怀章:“老样子,怎么了?”

“她跟龚景辉的关系,你说龚佛年知不知道?”

叶怀章摇头:“按道理应该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可能跟我们一样,假装不知道。”

系统给叶宝翎的提示,她也不能直接跟叶怀章说。

叶宝翎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要怎么利用叶晋柳拿到梅花钥匙,其中有什么关系?

脑子里有好多种想法在碰撞,目前还没碰撞明白。

叶清堂董事会改选,叶宝翎顺利当选董事长,并兼任总经理。

这日股市也相当给面子,叶清堂大涨9%,股民们纷纷表示,对新任董事长有特别大的信心。

叶宝翎上任第一天,就把过年没发完的年终奖直接发了。

叶清堂上至管理层,下至员工都是满满的欢欣雀跃。

甚至有人大喊:大小姐万岁!

随后,她公布了系列的任命书。

曲争鸣升任叶清堂凉茶总经理,产品部经理许诚平升任产品部总监,王思敏由后勤主管升任为经理……

而被叶琦祖要求永不得升职的黄瑛,直接被任命为叶宝翎独资公司华元投资的总经理。

苏满珠宝这边,则由林美娟担任总经理。

苏满珠宝和格致珠宝合并之事,要先对两家公司进行全面评估。合并后,叶宝翎的格致珠宝要兑换成苏满珠宝的股份,而苏满珠宝和叶清堂之间又是交叉持股的,所以过程会比较复杂。

不过,完成之后,叶宝翎对叶清堂的控制将会更牢固。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苏满珠宝全资并购格致珠宝,如果这么操作,叶宝翎手中会腾挪出几亿的现金出来。

这天在华元开会,黄瑛给她的建议是:“选择现金。你手中的叶清堂股份已经足够多,把格致珠宝换成现金后,接下来我们在内地以及全球进行投资,都会更方便。”

叶宝翎听取了黄瑛的意见。

“听你的。那就要现金。价钱你跟林美娟去谈,谈个好价回来。”

黄瑛颇有信心,“她肯定压不了我的价。”

刘皓南也很高兴叶宝翎听了黄瑛的意见,现在黄瑛主打投资,他还是负责证券。

他说:“最近美国股市有回温迹象,换了现金,闲钱可以拿到美股上买指数基金。”

叶宝翎赞同:“可以。”

接下来一两年都是美股回温期,肯定能赚一笔。

这一天,中午叶宝翎跟华元的人吃饭聊公务,晚上跟王思敏顾曼儿喝酒看帅哥,第二天中午跟苏满珠宝的林美娟吃饭,晚上跟曲争鸣等人聚餐。

两三天才轮完一圈。

忙且充实。

苏满珠宝要并购格致的事,很快传到了叶琦祖耳朵里。

他把叶宝翎叫去医院,质问:“你这是左手倒右手,从苏满珠宝里掏钱进你自己的裤兜,你信不信我去ICAC举报你!”

叶宝翎毫不在意:“你去举报啊。我们这次是合法合规的收购,我又没贪苏满珠宝的钱,你举报我什么?格致珠宝不卖给苏满,卖给邹生生,我一样能卖个好价钱。”

叶琦祖只是感觉到了叶宝翎要掏空叶清堂掏空苏满珠宝的威胁,所以才质问她的。

他警告:“你最好不要贪苏满珠宝的一分钱。”

叶宝翎笑了,“爷爷,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老板。现在的叶清堂,是我叶宝翎的叶,不是你叶琦祖的叶。”

“你!!!”叶琦祖气得锤手,“叶宝翎,好好跟你爷爷说话。”

“前两天,叶怀章还劝我,给你一个叶清堂荣誉董事长的名头,看来,我们还是太善良了。你看我爷爷,找我谈话就是ICAC警告。”

叶清堂荣誉董事长?

死都要面子的叶琦祖动心了。

有了这个荣誉董事长,那他起码好下台阶,好见其他老朋友,说起来,可以说是孙女求他和解了。

当即老爷子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问:“怀章怎么没来看我?”

叶宝翎:“你自己给他电话呀,问我做什么?”

叶琦祖挠着手,“你们不是夫妻吗?”

叶宝翎:“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传统夫妻。我和他是夫妻,也是独立个体,结婚之后,我还是我,他还是他,经济上互不干涉,互相独立。”

叶琦祖不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夫唱妇随,这才是夫妻。”

“那你想我把财产都给老三房?”

那当然不行。

叶琦祖眨了眨眼:“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算了,我们说不到一块去。”

“没其他事,我走了。”叶宝翎晚点还有会要开。

叶琦祖再三告诫:“你要是给自己利益输送,我是会去举报的。”

叶宝翎嘴角微扬:“把ICAC搬过来给你?你能离开这个医院再说吧。”

叶琦祖:“……”

叶宝翎离开病房,刚好遇见她爸从外面进来。

叶恺民觉得他女儿风光就是自己风光,最近可得意了,他小声问叶宝翎,“你爷爷睡了?”

“没有,正生气呢。”

叶恺民不敢进去了,他见叶宝翎似乎心情挺好,他试图商量:“最近宝龙总是哭着闹着找妈妈,我就想着,把郑君妮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实在不行,干脆让她回来算了。宝龙也有个完整的家。”

这话彻底把叶宝翎给惹怒了,“你有病吧!”

叶恺民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

“你要给叶宝龙完整的家,谁给我完整的家?你是不是以为你是我爸,我不会拿你怎么着?我告诉你,叶恺民,现在我不过是还没抽出手来收拾你们,这段时间,你最好醒目点,不要在我面前晃荡!”叶宝翎忍着怒火,她要是原主,她得扒他们一层皮。

叶恺民不敢说话了。

叶宝顺根据私家侦探提供的地址,在茶餐厅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见吕天佑搂着一个女的,上了对面楼。

那个女人是吕天佑同学,他查清楚了。

叶宝顺揣着一把瑞士军刀,上楼,来到了那女人的家门口。

按下门铃后,他闪到一旁,躲到了猫眼看不到的地方。

很快,女人来开门。

叶宝顺快速挤了进来。

那女人下意识往后躲:“你干什么?天佑!天佑!”

吕天佑闻声冲出来,看见是叶宝顺,他愣了一下,随即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宝顺指着女人:“她是谁?”

“我同学。”

“同学需要这样搂搂抱抱吗?!!”叶宝顺拿出两张私家侦探拍的照片,丢给吕天佑。

见瞒不过,吕天佑也不装了,他不耐烦道:“是人都会厌的!你想怎么样?你能给我生孩子吗?你有这样的功能吗?难道你真以为我们可以天长地久啊?!”

叶宝顺红着眼,咬紧了牙:“你以前跟我说过要天长地久的。我求我姐我姐夫把你救出来,你就这样对我?!”

“没有你们,我吕天佑也照样能出来,拜托你不要那么幼稚……”他话音未落,叶宝顺一把刀插了过来。

吓得女人尖叫着跑出去:“杀人了!!杀人了!”

几分钟后,附近警署接到报案,某屋苑有位中国籍男士被刺伤,下体生殖器被剁。

第90章

晚餐时间段的食肆, 人来人往。

叶宝翎和白竹坐在屏风后面,边吃边聊工作。

随着《风滚草》销量越来越大,员工增加了, 办公室也要换地方。

叶宝翎说:“我们之前启元的办公室是两套单位打通的,启元现在跟华元一起搬到玉龙大厦上班, 办公室空出来了,刚好可以给你们用。”

“可以啊。谢谢老板。”白竹开玩笑道:“是不是可以免租金?”

叶宝翎:“好像已经交了半年租金,你让财务算一算, 可以给你们折价。”

她大哥大铃声响起,接起电话,听筒传来叶宝顺的声音。

“姐,你方便说电话吗?”

“你说。”

“我杀人了。”

叶宝翎吓得站了起身, “你不要着急, 稍等一下。”

她遮住话筒, 对白竹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从餐厅出来,叶宝翎往路边走,她掩嘴小声问:“什么情况?”

叶宝顺声音很急促:“刚刚我把吕天佑杀了。出了好多血, 他应该活不了了。”

听说吕天佑要活不成了,叶宝翎有点激动。

谁能想到, 原主的仇,是她亲堂弟给她报的。

虽然不是为了原主。

叶宝翎赶紧问:“有人看见吗?”

“有,跟他乱搞那个女的看见了。”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 叶宝翎先去买了单,之后进去跟白竹说了一声抱歉,她有急事先走了。

同时,她给叶怀章打电话,让他问一下警署的朋友, 某片区有没有人报案。

没多久,叶怀章回电话告诉她,确定吕天佑送医途中不治身亡。

某旧街区的偏僻地段,叶宝翎远远看到公共电话亭旁,缩着一个人影。

她把车开了过去。

见路边有车停下,宝顺略一迟疑,随即快步跑前来,开门上了车。

上车后,叶宝顺取下头上的卫衣帽子,他神情迷茫,整个人是消瘦苍白,看着格外楚楚可怜。

叶宝翎把买好的汉堡塞给他:“快吃。”

叶宝顺大半天没吃东西,很饿,但吃不下。

“姐,我该怎么办?”

叶宝翎安慰道:“你姐夫在咨询律师,你乖乖听我们安排。”

过了会儿,叶宝顺终于也平静下来,他乖乖吃着汉堡,喝着可乐,脑海里还是吕天佑最后那惊讶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不后悔杀了这个没有良心的负心汉。

就算让他坐牢他也不后悔。

叶宝翎把他送到海德旧街交给陈伟强,并叮嘱陈伟强找个隐秘的地方,先躲一躲。

之后她才驾车回家。

此时叶家老长房已经聚满了人。

刚好叶琦祖今天出院,叶琦宗那边的人也都在。

警察上门调查,前后都搜了一遍,临走前叮嘱他们有叶宝顺消息,务必尽快通知警方。

等警察走了,人散了,爷爷的书房里就只剩下叶琦祖叶恺斯夫妇和叶宝翎。

叶宝翎这才告诉他们:“一个小时前,宝顺打电话向我求救,我把他带到朋友家暂时躲起来了。”

几近崩溃的梁美云一听,马上站起身,“躲哪里了?”

叶宝翎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们得尽快商量出对策,是让他自首,还是躲到国外去。”

叶恺斯没想到儿子出事第一时间找的人竟然是叶宝翎,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主意。

叶琦祖先开骂:“就一个儿子你们都管教不好,你们能做什么?!现在搞出这么大的祸,怎么收场?”

叶恺斯梁美云都低头不吱声。

老爷子又问:“蒋律师什么时候来?”

兴叔回道:“蒋律师母亲重病,他稍晚点马上来。”

倒是叶怀章先来了。

他在路上已经咨询了律师,他给他们分析:“如果躲到国外去,一辈子都不能回港城,你们能不能接受?如果不能接受,那最好的选择就是自首。杀人最高判罚终身监禁,这个案子肯定判不了那么多。我们这边杨律师给的建议是,可以往精神疾病方向打官司。”

叶恺斯没懂:“精神疾病?这是说有就有的吗?”

叶怀章:“上次宝顺被刺激的时候,刺伤了郑君妮,这次也是受刺激后,对吕天佑下狠手。这个检方会找专业的精神鉴定专家来鉴定。”

梁美云问:“那还会坐牢吗?”

叶怀章:“肯定是要的,只是可能会酌情判轻。”

梁美云下意识反对:“如果自首,宝顺这辈子就毁了。还是不要自首比较好。”

叶宝翎提醒:“二婶,不自首宝顺就只能躲到国外去,一辈子不能回来。”

梁美云赌气道:“不回来就不回来,发生这种事,留在香港也是被指指点点。我们可以去国外看他陪他。起码他不用去坐牢,不用背一个神经病的骂名。”

叶恺斯稍微理性些,他问:“往精神方面打官司,有没有足够大的把握?就怕最后没成功,还是重判。”

叶怀章不可能给他保证一定能行,“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这两个选择,叶琦祖都不喜欢。

他重重叹了一声,问叶宝翎:“宝顺自己是怎么想的?”

叶宝翎:“他现在有点慌,还没什么想法。”

他们都不吱声了,都想等律师来了,再商量。

房间里,只有鱼缸里的游鱼是无忧无虑的。

叶宝翎心底多少也有些惆怅。

蒋律师来了后,给的意见也差不多。

聊到快半夜,叶琦祖精神上支撑不住要休息,他让叶恺斯夫妇回房商量。

大家便散了。

回到房间,叶恺斯夫妻俩先吵了一架。

叶恺斯希望宝顺去自首:“自首打官司我们起码还有希望,不自首,那他这辈子就完了,只能在外面飘荡,回不来了。想要继承家业,也继承不了了。”

“你心里只有老爷子的遗产,叶恺斯你不要太自私!那是你唯一的儿子。他要坐牢才毁了呢。在外面我们又不缺钱给他,好好活着不好吗?”梁美云擦着眼泪,“我可以去国外陪儿子的。”

叶恺斯叉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慈母多败儿,叶宝顺就是被你宠坏的!”

梁美云骂道:“子不教父之过,什么时候‘子不教是母之过’了?好的时候是你儿子,不好了,就是我一个人养的?”

叶恺斯只觉得头大:“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偷渡去南洋,再从南洋去欧洲,或者去澳洲也行。我妹妹在澳洲,可以先投奔我妹妹。去加拿大也可以,老爷子不是在加拿大有房产吗?去加拿大都不用买房了。”梁美云在极短的时间内盘算好了几种逃避的去向。

只要儿子好好的,不坐牢,其他都是次要的。

叶恺斯重重叹了口气,当初要是生多一个儿子就好了。

苏满珠宝收购格致珠宝的消息公布后,苏满股价大涨。

格致要不要改名苏满,大家在会议室里分成了两派。

赞成改名的认为,统一后方便打广告,方便管理,同时还能节约营销费用,扩大市场占有率。

反对的则认为,格致和苏满可以分成两条线,就像某些大品牌旗下,也会有多个子品牌。

主管设计和营销的周文轩道:“格致设计比较时尚,工艺精致,主打钻石红宝石等镶嵌工艺,很适合追求中高端品质珠宝的年轻人。而苏满的客户可能会更成熟一些,喜欢黄金为主的,我们的营销方向也以黄金为主。两个品牌,两个方向,都同属于苏满珠宝,只是一个叫苏满黄金,一个叫格致珠宝,客群不同,营销方案肯定也会不同……”

总经理林美娟点头:“文轩说得有道理,而且格致合并过来,换门头门面,VI系统,又是一笔支出,还不如继续分成两个品牌。可以服务两种品味完全不同的消费者。”

叶宝翎也赞同:“那就是苏满珠宝的门面改成苏满黄金?其他一切不变?”

“苏满的大部分门面其实招牌就叫苏满黄金,都不用改。这是历史遗留问题。”

毕竟以前苏满珠宝就叫苏满黄金,现在也只是改回去而已。

有人提议:“格致珠宝前面要不要加上苏满字样?一些简单的门店标识可以统一改一改,让别人知道,格致是属于苏满的。”

有人拿纸笔写出来。

【苏满·格致珠宝】或者【苏满格致珠宝】。

叶宝翎认真看了看:“先设计两个版样让大家选吧。”

……

老三房承和居一楼客厅的电视在播放格致珠宝被苏满收购的新闻,叶晋枫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坐在一旁翻看电话名录的叶晋柳笑他:“你也是的,都过去这么久了,还看不开。格致珠宝发展的好,说起来,你也是创始人。”

叶晋枫展开报纸,“什么创始人?被人打跑的创始人?说出去都丢人。”

“你想想,给老长房,总好过给黎家吧?以后也是怀章孩子的,也没给外人。”

叶晋枫不想聊这个话题了,他问:“三姐你这天天不见人影,都忙什么?”

叶晋柳一脸神秘地笑道:“龚景辉有个项目要拉投资,问我要不要参一股,我在考察。”

叶晋枫提醒她:“不懂就不要乱投资,钱放银行买点债券,比什么都稳当。”

“这个不一样,等我考察清楚了,到时候跟你说,说不定你也有兴趣呢。”叶晋柳不以为然。

叶晋枫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叶宝翎下班回到家,这边叶恺斯夫妇和老爷子商量了好几天也终于商量出结果了。

留下来自首的风险还是有点大,主要是叶宝顺冷静下来后,他自己也不愿意去自首,所以他们决定送他出去。

梁美云娘家弟弟有门路可以让叶宝顺坐货船先去南洋。

叶宝翎也没再劝,她把陈伟强的联系电话给他们,“这是伟仔强电话,你们直接跟他联系就行。”

“宝顺的舅舅会派人去接他,坐货船几天就能到泰国,泰国那边也有人接应,之后乘飞机去澳洲。”

叶琦祖答应了给钱在澳洲买个大庄园,之后叶恺斯和梁美云可以时不时去澳洲跟儿子团聚。

因为警察可能在暗中盯着老长房诸人,所以,叶家人谁都没去送他。

叶宝顺上船之前,给他母亲打了一个电话,母子俩约好了在澳洲见。

今天是周一,玉龙大厦29楼会议室在开管理层会议。

叶清堂凉茶因为产能跟不上,已经开始大量用外包公司代工生产瓶装饮品。

外包成本高,而且质量风险较大,只能商量增加监督指导组,随机抽查。

东亚市场开拓进展顺利,目前有多家代理商主动申请代理韩国和日本的市场,由曲总和黄经理负责沟通谈判。

说到内地投资的事,黄瑛因为去内地比较多,她也有比较大的顾虑。

“内地人工便宜,资源便宜,投资开厂非常合适,这个没有问题。但反过来,如果我们想打开内地市场,面对的困难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太多了。”

其他人也同意:“内地工资低,有钱也是用来解决温饱问题,谁会花钱买饮料?”

黄瑛:“是的。凉茶和冰茶我觉得还有点市场,但大小姐现在是想开矿泉水厂,花钱买水,在内地是高端消费,一瓶水能买半斤肉了,一般老百姓消费不起。”

这确实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叶宝翎刚好要去一趟深圳,她便叫上黄瑛,一起去调查调查市场。

这天她们坐商务车直接从文锦渡过关。

叶宝翎在深圳买了两块地皮,目前开发建设的是关内富田的地块。

到了厂区,一眼看去,都是建筑工地。

舅舅顾献勇拿着两顶安全帽跑过来,“我刚想说,怎么还没到。”

“过关的时候堵了会儿车。”叶宝翎接过安全帽戴上,她之前看过施工图和效果图,这是她第一次来工地现场视察。

看着眼前的繁忙景象,这些都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个人产业,叶宝翎心底还是微微有些激动的。

顾献勇在旁介绍:“大门刚好是坐北朝南的,进来左边是食堂,右边是篮球场,往里走是1号车间和2号车间,再往里是1号仓库和2号仓库。食堂后面往西已经起了地基的是宿舍,两栋宿舍,大的是女生宿舍,小的是男生宿舍。”

黄瑛问:“什么时候可以建成投产?”

顾献勇:“原定是7月末,现在争取6月上旬竣工,之后安装生产线,招工培训,争取6月下旬能投产。”

这里投产之后就能完全取代现有代工厂的产能。

黄瑛又问:“是准备安装2条生产线吗?”

“是准备安装2条生产线。不过我们预订的生产线跟现在港城用的不一样,新生产线是旧生产线效率的3倍以上,所以2条新生产线相当于以前的6条生产线的产能。”顾献勇说得头头是道。

黄瑛笑道:“看不出来,顾厂长很有经验。”

顾献勇忙谦虚道:“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现学现卖。”

叶宝翎先夸了舅舅两句之后,才叮嘱:“建筑质量一定要把好关。”

“放心,一切都是按照标准建设的。我们工厂比其他港商工厂都要规范,不规范不行,万一不合格,我们也没关系可以走后门。”

走到里面车间位置,这边进度快,有个监工模样的人跟顾献勇打招呼。

“顾厂长,新来的女同事啊?好靓女啊。”

顾献勇沉下脸:“这是我们老板叶董事长还有黄总。”

那监工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一秒正经,这么年轻的董事长?不是开玩笑吧?

但不敢当着人问,都只笑着点头。

叶宝翎和黄瑛沿着工厂走了一圈,她发现这边工人干活,几乎人人都背着一个绿色的军用水壶。

现在的工人没人喝得起矿泉水。

视察完毕,叶宝翎和黄瑛一起去逛附近的街市。

路边小卖部有出售各种饮料,最多人喝的还是汽水。

汽水是玻璃瓶罐装,喝完回收瓶子,便宜且解渴。

其他饮料品种并不算多,矿泉水1元1瓶,属于高端消费。

叶宝翎明白,矿泉水的生意可以做,而且大有可为,但不是现在。

起码往后五年再来考虑也不迟。

叶宝翎和黄瑛各买了一瓶汽水,站在街边喝着,现在国内很乱,保镖就在旁边守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黄瑛感叹:“那两处水源地建厂确实不错,可惜了。”

叶宝翎不想就这么放弃,她换了个方向:“我们创建一个矿泉水品牌,消费市场还是以香港、东南亚为主,如果可以,我们往外走,跟着冰茶的路线,直接销往欧美日韩也行啊。”

几年之后,等国内民众生活好了,有市场需求了,再调转枪头,抢占国内市场。

黄瑛频频点头:“这倒是个新思路。目前还没有哪家矿泉水公司能走国际化路线的,我们可以试试。毕竟我们有叶清堂那么大后台,代理商都是现成的。”

销售路径成熟可靠。

叶宝翎:“把瓶身设计漂亮点,国际化一点,价格不要卖太贵,走平民路线,以量取胜,我们说不定真能成为国际大品牌。”

两人想法一致。

黄瑛又问:“这个矿泉水品牌属于叶清堂还是华元?”

如果属于叶清堂,那是上市公司的,如果是华元则是叶宝翎个人的。

那当然是选择华元。

但资源可以用叶清堂的资源。

自己有的资源为什么不用呢?

当即黄瑛回去准备资料,之后再北上把两处水源签约下来。

而叶宝翎则往东去海边。

叶怀章今天也在这边视察工地,不过他视察的是港口工地,跟她不一样。

两人在港口外汇合,之后一同前往工地视察。

跟叶宝翎上午视察的小工地相比,眼前的港口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建筑狂魔的工地典范。

巨型吊塔就有数不清多少个,还有那些大吊臂,大铲车,重型卡车,钻孔机,打桩机……轰隆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不热闹。

叶怀章问她:“怎么样?站在这里,是不是觉得自己都变渺小了?”

叶宝翎点头夸赞道:“蔚为壮观!跟你们比,我们确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难得乖巧,跟在他身旁,到处走走看看,顺便长长见识。

之后在附近小饭店吃本地海鲜。

这里海产不算很丰富,但胜在一个“鲜”字。

吃完才回市区,又去吃了上次吃过味道很绝的香喷喷的烤乳鸽。

晚上就住在市区酒店里。

两人一起泡澡。

聊起她今天看过的两个工地,下午刚谦虚完,这会儿又尾巴翘起来了。

“虽然你们的工地比我们的要庞大,壮观。不过,论赚钱能力嘛,谁赚的多还不一定的。我们做的确实是小买卖,不过,只要体量上去,小买卖也是能赚大钱的。”

她有信心。

以前她说这些话,他会直接归为玩笑话。

自从被吊打几次后,他现在可不敢小觑她说的每一句话,他搂紧老婆,“你要做的矿泉水品牌,能不能让我掺点股?我出钱,给你投资。”

叶宝翎笑着瞥了他一眼:“我不缺钱。上次找你借的过桥资金,我可是连本带息还你了。”

“叶老板,给个机会,一起合作。”他亲了亲她。

叶宝翎回亲了他一口,然后笑着残忍拒绝:“不给。”

他其实也怕两人合作了会吵架,他随口一说,但她拒绝的太爽快了,这让他有点没面子。

所以想从其他地方找回来。

手握在她胸前,按住后,刚想从后面顺进去,关键时候还是忍住了,他问:“你带了吗?”

今天出门前,她说她负责带小四边形。

“我让医生给我开了避孕药。”她就是想试一试不戴是什么感觉。

听说不用戴,他比她还激动,直接从后面杵了进去。

确实不一样,盘虬有劲,脉络清晰。她本来不喜欢在水里的,结果在水里没多久就意外地高了。

水里出来,又来了两次,很久没这么酣畅淋漓过。他们这段时间忙,有的时候,可能一个礼拜都不会有一次。

所以,今天必须得尽兴。

梁美云买了一堆东西回来,各种煲汤用的补品,准备带去澳洲。

叶恺斯说她:“儿子还没那么快到呢,你着什么急。”

“我先准备着,他到泰国,休息一天,然后坐飞机半天就到澳洲了,他在我妹妹家安顿下来,我就出发飞过去。”

她在这里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现在满港城都是她儿子杀害同性恋人的新闻,亲戚朋友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见面也都是尴尬。

梁美云把一盒的大元贝拆开来,想闻一闻味道,结果手太笨,洒落一地。

叶恺斯见状“啧”了一声:“你看你……”

佣人忙跑过来收拾。

梁美云捂着胸口坐下,“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很乱。姓吕那家人肯定是去扎我们小人了。”

叮铃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佣人接电话后喊:“二太太,是小舅老爷的电话。”

梁美云走过去接了电话,“喂!”

她弟弟打来的。

她弟弟不知道想说什么,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之后又让叶恺斯去接电话。

原来叶宝顺坐的货船要提前抵达泰国港口,从货船换乘小船走野滩靠岸,意外出了海难,全船的人都没了。

旁边听着的梁美云倒了下去。

得知消息的叶琦祖再度中风被送去医院急救。

叶宝翎听说叶宝顺出事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完全高兴不起来。

她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有那么一刻,似乎那个讨人厌的,自私的叶宝顺,真成了她的堂弟。

两天后,叶宝翎在会议室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姐,是我。”

叶宝翎差点惊叫出声,因为旁边有人,她不敢叫他名字,忙走到一旁:“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叶宝顺:“我在南洋。我打电话给你的事,你别告诉爷爷还有我爸妈,我打算在外面自己闯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