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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骄阳似火小师妹(24)

“诶呀, 怎么新郎和新娘这就亲了啊。”

哇声一片,还有不明就里的百姓以为背来背去的这两人才是一对,边上那个才是“新娘”的娘家人,又看了看林雾和许长生的脸, 不由得感慨道:

“‘新郎和‘新娘’还真般配啊!郎才‘女’貌, 天生一对!”

知道真相的负责撒花撒币的峨嵋派弟子也懵了, 暗自嘀咕:“那刚刚站在山门下这么久的是谁啊?圣女大人的师兄?许长生这么丑?”

把一切尽收耳内的姜延年:“……”

谢谢,我才是正主。

令姜延年怒不可遏的还是林雾闭上眼逃避的行为,他瞧着许长生都伸.舌头深吻了, 小师兄为什么就不知道看他呢?

如果看一看他,知道小师兄是真的被强吻的, 而不是对许长生还残存一丝留恋, 姜延年绝对不会……

姜延年之前被压抑住的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着, 反倒是拥着林雾的许长生睁开眼,朝他虚虚一指, 魔气就不可思议地被平复了。

难道许长生入魔了?

姜延年猛地回过神,眼神复杂, 不然从何解释许长生能帮他压制魔气?

林雾终于回过神,推搡着大师兄,两唇分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听到的三个人里只有林雾脸蛋潮红,另外两个脸皮厚得看不出端倪, 只有许长生唇上的胭脂彰显着他做过的坏事。

“多谢大师兄了。”

姜延年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 一把拉过捂着嘴的林雾到身后,皮笑肉不笑:“我家小雾师姐劳烦大师兄照顾了。哦不对,应该去掉师姐两个字了,毕竟我们即将在天道面前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只可惜小雾不想许愿永生永世,大师兄要是喜欢小雾,只能等下辈子了。”

“下辈子?转世失忆的师妹已经不是师妹了,更何况我笃定师妹肯定会得道成仙,没有来世的机会。”许长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在他看来这辈子和下辈子的人根本不一样,阅历、情感既然都不同,那怎么可能相似呢?

“那更好了,我会一辈子和小雾在一起,就是永远了。”

姜延年用手指狠狠摩擦着林雾已经通红的嘴唇,觉得许长生的气息简直脏死了,他怎么擦都有一点不适,左看右看,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亲一口消毒。

“……”

什么毛病。

这回林雾无奈了,新郎官亲他天经地义,他甚至得踮起脚迎合姜延年,只要不吻到难舍难分的程度都不会受别人指摘。

人群再度哗然,这下看懂了,这个才是正版新郎,一刻也没有为刚刚第三者介入而感到尴尬,现在立刻入场的是群众的唢呐队!

一阵不可名状的唢呐声响起,锣鼓适时跟团敲得震天响,令人听了就觉得喜气洋洋。

“咳咳。”

吃了一大口瓜的峨嵋派长老代表轻咳一声,他刚来不久,但是完整地见证了这三个人是怎么亲来亲去把林雾接鼓传花亲成一团的,见圣女和“她”的真道侣亲得太久,见识多广的长老不得不出来当恶人提醒他们该前往礼堂大厅了。

“咳咳,贤侄,我知道你们新婚夫妻有许多话想说,但是已经到了良辰吉时了,还请你们二……三位,移步到大殿,毕竟那里的来客已经等候多时了啊!”

“听到了吗,快点放开我!”

实在受不了这种如胶似漆的氛围的林雾恼道,他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唇又不是甜的,为什么主角们一亲就是好几分钟,有时候还把他当糖嘬,有那么好亲吗?

系统幽幽道:“当然了,你又不喜欢他们,但是他们喜欢你,你这个大骗子,你还要灌他们忘情水,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哦,是本系统撺掇的啊,那没事了,宿主做得很好,面对主角们就要和寒冬一样无情!彻底斩断他们心中的一分一毫妄想!”

它说得热血沸腾,林雾只想躺平摆烂:“啊对对对你说得对,我们任务者就是要这样高贵冷艳不为所动,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主角犯贱呢,他就喜欢我像训狗一样对他。”

“那下个世界你就给他家人一样的温暖,然后抛弃他,掌控他却让他成为被遗弃的小狗,他一定会恨上你,恨不得让你死。”

之前真的没谈过恋爱的林雾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吗?”他还带着怀疑,觉得恶毒女配辅助系统不像温柔男配辅助系统一样聪明。

很久以后,主角用实力证明了听系统的话是不明智的,而且大错特错,主角不仅更爱他了还更疯了。

而此时的林雾还傻傻地把信任寄托在系统身上,将信将疑地被姜延年抱着走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被人抱着走还挺舒服的,姜延年怀抱温暖又安心,不亚于他刚刚被许长生背在背上的感觉了。

“唉。”林雾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恋恋不舍,要是他们不喜欢他只把他当正常的师妹/师姐就好了,可惜这种效果只有在他们喝了忘情水之后才能得到。

果然师姐还是更喜欢许长生。姜延年听到林雾叹气,那是又惊又悲,差点就稳不住公主抱的手要颤抖了,好在他知道现在抱着林雾不能有一丝闪失,只能自虐般地在心里回味。

难道我才是那个该走的人?

许长生就没那么多想法了,一路静静地尾随着两人,平静得不像那个痛苦失态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林雾的人,而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路人,脸上的表情是一潭死水。

输了便是输了,他认输,可姜延年不会总是在林雾身边,总会有疏漏的时候。

而自己会一直在,偶尔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借一个吻吧,输家不会一直输,赢家不会一直赢。

三人各怀鬼胎走了一路,代表长老也没管这三个关系复杂的人,以后林雾就算自家人了,多一个人喜欢自家圣女怎么了?长老恨不得全天下全修仙界的人都喜欢他们圣女,喜欢到什么天地灵宝都如同潮水一样哗哗地往他们这里送才好呢!

就是不知道待会他们随的份子钱是要跟蜀山派平分还是峨嵋派占大头,按理说他们承办了最多出人出力最多,蜀山派总不能小气巴巴地跟他们抢资源吧?

长老心情非常不错,甚至是哼着小曲走进殿中的,殿内果然是一睦和谐其乐融融的氛围,和气得令人诧异——也有峨嵋派对宴会席位做了详细规划的原因,把那些个死敌都隔开得远远的,最多只能遥遥相望。

“恭喜恭喜啊,贤侄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说话的是天衍宗的副宗主,与蜀山派本身就有诸多交好,还抱过小时候闷闷不乐的林雾,他捋着雪白长须,看到林雾就乐呵呵道。

他也是对请柬有过一番研究的极少一部人之一,为了给情场失意的许长生一个台阶下,他热情道:“许贤侄,你们蜀山派的席位就在主我们旁边的席位,我带你去吧,也省的白白站着。”

“多谢李宗主好意了。”许长生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倒是毫无异议地跟着天衍宗副宗主走了,临走时还状若无意地和姜延年擦肩而过。

宾客到齐了,林雾也不好继续躲懒赖在姜延年怀里,理了理冠冕让它自然下垂,就挂起假笑去应酬了。

“徐仙子,好久不见。”林雾端着酒杯,里面当然装的不是酒而是他特意定制的有酒香的清水,姜延年跟在他身边手里也拿着酒杯,只不过他喝的是真酒,果露在外的皮肤都出了淡淡的红晕了。

“别喝醉了,少喝点,要不你还是别喝他们倒的了,喝我酒壶里的。”见势不妙,林雾在敬下一桌酒的空隙,把姜延年拉到角落凑到耳边叮嘱到,“你手臂都红成这样了脸上还没红,喝了这么久脸只有一点点,你也挺厉害的。”

“小雾,如果我……这张脸不是真的呢,所以我才不会脸红的呢?”

似乎是酒壮人胆,姜延年第一次吐露了这个秘密,他身为魔尊被属下背刺,从魔域逃出来顶替了“姜延年”的身份,他们之间一切的感情基础都建立在欺骗上,脸都是假的,又何谈真正地神交呢?

“你在说什么啊?你是姜延年没错吧,那长得怎么样都无所谓啊,”林雾笑了,他和姜延年牵扯这么久唯一的原因不就是他是主角受吗?在此之外姜延年身上还有什么是他觊觎的。

“……”

姜延年不说话了,他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为何林雾说得……好像早就知道有“姜延年”的存在似的?

“我们的羁绊也不是因为你的脸,只要你的真脸不是丑到惨绝人寰,我都无所谓的。”

林雾想了想,最终吐出一段看似安慰实则处处扎心的话,他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有原因:一本小说的主角,即使最开始很丑,到最后都会变美,颜值区间大概在普通人和特别帅之间吧,更何况之后和姜延年谈恋爱的人又不是他,他说话自然随心所欲毫无顾忌。

“我明白了。”

姜延年明白了,现在无论说什么林雾都是不信的,等到洞房花烛夜他直接摘面具就好,他自持真实面容还是足以站在林雾身边的,起码不会像“姜延年”本尊一样泯然众人,每次出行都会被误认成仆从。

“总之,我们继续吧,接下来就只剩下蜀山派了,我们就可以去最后拜见爹娘了。”

林雾先是倒满了自己的酒杯,又亲手给姜延年杯里的酒兑了点水,随即唤起一直漂浮在周围的他的专属酒壶,在姜延年看不见的角度,他倒了满满一整瓶忘情水入壶,笑道:

“我知道你对大师兄颇有不满,今天你们倒是能喝个够了,最好把他灌醉出尽丑态,啊,我想看他发酒疯很久了,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景。”

林雾唏嘘道,姜延年勉力支撑起身体,用了灵气消解酒意,精神抖擞了许多:“当然,至少五坛酒。”

……他们不会喝到姜延年也入不了洞房吧?

林雾心头浮现些许忧愁,要不还是把两份忘情水都投进这壶酒然后让他们平分吧?也省得他再喝合卺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骄阳似火小师妹(25)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对的。

在林雾先和蜀山派其他来的人聊天的时候, 这两天像竞赛一样你一杯我一杯,酒液倒得满满的只差一点就要溢出杯壁,都是不要命的喝法,同桌的几人都看呆了:

“他, 他们怎么不吃菜啊?”

这是专门过来当气氛组的萌新弟子。

“啊, 我又有灵感了, 新报刊的标题就该这么写!”

这是奉命出差的负责宣传写稿的编辑。

“呵呵。”

这是知道内情却对两个人都没什么好感的云菁。

“三师姐!”林雾惊喜道,快速挪步到云菁身边,她旁边的男人也下意识抬头的时候, 林雾才发现原来三师兄周瀚飞也来了,乖乖道, “二师兄, 你也来了。”

周瀚飞今日难得穿戴整齐, 梳了一个普通的发髻,还把胡子剃了, 看上去一表人才,此时苦笑道:“要是二师兄因为自己的事来不了师妹的道侣大典, 恐怕就要被师父逐出师门了,这次还是师父押送我来的,唉!”

三清道人刚从席上和掌门林不语交谈完下来,就听见自己徒弟正在诋毁他,吹胡子瞪眼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不稳重, 但凡你靠谱一点都不至于我去亲自逮你回来, 还和你小师妹告状?”

“师父我错了!”

周瀚飞连连求饶,像个狗腿子一样热情地给三清道人拉开椅子,斟酒,一套拍马屁的流程无比熟悉, 三清道人气笑了:

“行了,今天是你小师妹的大喜日子,为师就不追究了,还不快点把你的贺礼拿出来,还要为师提醒?”

“给,师兄这些年买酒没留下什么积蓄,浑身上下摸不出一块灵石,这些佳酿都送给师妹。人间有女儿出生埋下一壶酒,等到出嫁时再挖出来的习俗,实不相瞒,师兄还真的藏了几壶酒埋在你桃花源里,就是进门左手边第五棵树下,师妹要是想要也行。”

周瀚飞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高矮不等的坛子,说到最后还有点哽咽,似乎真有了嫁女儿的心态。

“行了真没出息,”云菁十分嫌弃,对上林雾的眼神后如同春风化雨一样亲和道,“小雾,师姐给你准备的没别的,就是一些灵丹和符箓,威力不大,用来防身用,还有一件灵器,你姑且收下。你英年早婚,师姐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好,之后会补上的。”

这才是真正的嫁女儿心态。

酒过三巡之后这两人原形毕露,一左一右地夹着林雾哭诉:“呜呜呜师妹,你怎么被不安好心的小子诱拐了啊!明明说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要内销的呢,要不还是看看我吧!我能抗能打能赚钱,还会酿酒暖床,内秀外慧,还听道侣的,我不比那个和你认识不到一年的姜延年好?”

不太清醒的云菁:“小雾嫁给你受苦吗?说到底还得是我来,性别不要卡太死!”

说着她跟报菜名一样喋喋不休起自己的家庭环境,就差指天为证自己对林雾一心一意母爱变质,林雾尴尬一笑,对着脸色不佳的师父说道:“师兄师姐性格比常人跳脱一些,哈哈。”

三清道人装作没听见这两个孽徒的心思:“唉,年轻气盛啊!说起来,你也是时候去见见你爹娘了,我看他们都巴巴地看着你了。”

林雾对上座的首席一看,果然如此,林不语还好,勉强维持了一派掌门的威严,巫兮然就随意得多了,用震惊、迷茫、不可思议的眼神强烈谴责他见色忘娘的行为。

见状,林雾扯了扯还在闷头痛饮的姜延年:“你先去爹娘那里,我稍后就来。”他还要亲手给许长生斟几杯兑了忘情水的酒呢,可不能半途而废。

“嗯。”

兴许是脑子昏沉,姜延年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虽然应声了,看起来还是迷糊的,他轻轻在林雾嘴角烙上一吻:“等你。”

林雾压制住左右两边瞬间激动得开始张牙舞爪的二师兄三师姐,敷衍:“快去吧。”

“不给我也来个临别吻吗?好吧。”

喝醉了的姜延年委屈地走了,而林雾还在安慰大放厥词的两人,一人赏了个板栗吃才消停下来,把两个问题儿童放在师父那里暂存,林雾款款走到落寞得自斟自饮的许长生身边。

“师兄。”

似乎没想到他会过来,许长生愣了一下才抬起头,他难得如此狼狈,酒液流到衣服上了也未曾发现,林雾用储物袋里的手帕细细为他擦拭,落座到近旁。

“我敬你一杯。”

手一扬,酒壶就顺势倾倒,佳酿芬芳的气息弥漫,许长生沉醉在这酒香里,飘飘欲仙,可面前的人儿如此真实,触手可得。

“师妹,我醉了吗?”

大师兄眼神迷离,分明已经醉得不轻,却还是顽固地把酒杯抵在唇上,自虐般喝着,都说酒入愁肠可解相思,他为何仍在心痛?

“师兄没醉,还分的清我是谁呢。”林雾莞尔一笑,继续卖力地给他倒酒。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不过是希望许长生忘了他。

一杯下肚,许长生感觉眼前的人逐渐变得模糊,在剧烈的喘息过后他猛地摇头,听见他的师妹笑吟吟地说道:“现在还认得我是谁吗?”

“……一生所爱。”

许长生喑哑道,此时此景他却不切实际地想起了过去,他和小师妹御剑飞行,师妹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却还要犟嘴的可爱样子;他们在桃花林中,师妹折下花枝蓦然回首对他笑的样子;还有当年玉雪可爱的团子抱着他的腿懵懵懂懂地叫着师兄的样子。

他最喜欢林雾穿红衣的样子了,他的师妹就应当鲜衣怒马、恣意高歌,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身着红袍,却要离他而去。

许长生从未设想过林雾离开自己的样子,他的过去被小师妹占得满满当当,未来也应该如此。

手指夹着的酒杯又被倒满了酒,许长生恍惚间以为所有的记忆都被一双手拾捡走了,拼命地伸出手想挽留,却不知道要挽留什么。

“醉了啊……是不是装的呢?”

断了片的思绪不再足以支撑他的片刻清明,清冷谪仙重重地倒在酒桌上磕碰出一声脆响,在喧闹的席间中却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多新奇啊。

林雾惊讶地看着不省人事的许长生,五指成掌在许长生的眼前晃了晃,还把手指放在许长生的鼻下探探鼻息确认他的状态。

系统:“瞧瞧,可怜的大师兄,被坏男人玩弄在鼓掌之中,只能借酒浇愁也就算了,酒里还下了药!”

林雾熟视无睹,甚至还想再灌几杯,稀释过的酒能有多少药效?他实在是不放心,但许长生显然进入了半昏迷状态,跟那边两个发酒疯的状态差别还是很大的。

“晚安,师兄。”

他轻轻道,终于有了一丝的怜惜,他最后将覆住许长生面庞的发丝撩到一旁,带着桃花香的指尖只停留了瞬间,又毫不留恋地离去-

“姜延年,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个片场的林雾终于坐到特意留出的正中央的位置,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变得格外粘人的姜延年就抱了上来,他一边无语一边对着虎视眈眈的爹娘假笑,低声威胁道。

“嗯?没有啊,我只是对咱爹咱娘好好保证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毕竟是我占了便宜,能有一个这么好的道侣。”

林雾觉得姜延年也开始发疯了,只是疯的不太明显,他没看出来巫兮然和林不语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吗?

“唉,这可怎么办呢?是不是没办法继续典礼了啊。”

窝在姜延年怀里的红衣美人长吁短叹,面带哀愁,右手向上抚到姜延年脸侧:“你都醉成这个鬼样子了,到时候在宾客面前结巴了丢面子,在天道面前这样支支吾吾,可是会被觉得心不诚的哦。”

“不会,如果是发誓的话不会。”

姜延年嗅闻着他的小师兄的发丝,像没有安全感的小狗一样乱蹭,急切地想保证什么。

“咳咳。”

还是林不语把林雾从水生火热的境地里解救出来,这位德高望重的掌门脸上全是严肃:“后生,注意形象。”

“明明自己平时也不注意形象。”

林雾嘟囔道,稍微坐直了些,忽视了林不语一瞬扭曲的表情,

这话太像胳膊肘往外拐了,老父亲十分心痛。

林不语很像装作看不见当个慈爱的爹,可是眼前的一切还是深深地刺痛了他,两眼发黑,还是巫兮然见怪不怪地扶住他:“都说你受不了打击了,你还嘴硬,女儿嫁出去了又不是见不着了,这姜延年不还是蜀山派的吗,我才惨,只捞了个好名声,连人都留不住。”

“小雾,多在娘亲这里住几天,典礼结束后你爹要是催你回门你就当听不见。”

林不语:“……我听见了。”

他这微弱的抗议没人在意,因为殿中响起的一道道钟声,预示着测算好的良辰吉时已到,两位新人该在天道的注视下宣誓了。

姜延年噌地站起,怀里的林雾莫名其妙,问到。

“这么紧张?”

“当然,与你的事情,我都紧张。”

今日,宜嫁娶、开光、出行——

作者有话说:十月十四,癸卯年兔年 癸亥月 戊子日,星期日

宜 嫁娶、开光、出行、解除、出火、拆卸、修造、进人口、动土、入宅、移徙、栽种、纳畜、掘井、安葬、除服、成服

忌 置产、安床

第26章 骄阳似火小师妹(26)

凡间婚礼的习俗大概是要行跪拜礼的, 只不过这是修仙界的道侣大典,免了那些繁文缛节,父母居于上座,宾客坐在两侧, 新人站在中间, 对问天石发誓道。

林不语微微点头, 手掌凝聚出结契书,一式两份,在天道见证下具有最高效力。

巫兮然提笔, 在契约上落字书写款项,而后递给两位新人。

将灵气印在上面, 再交由问天石, 这礼也就成了。

“不仔细看看条约?”林雾见姜延年毫不犹豫地签了结契书, 有些惊讶,这也太好骗了吧, 他是因为拟定条款的人是亲娘才无所谓,姜延年有什么胆量这样?

“我的就是你的, 要是小雾看上我这条贱命也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半醉的姜延年认真凝视着身旁人安静的侧脸,“就算小雾现在抽出剑来说这一切都是骗我的,是你想杀夫正道, 我也……死而无憾。”

说着, 在一众人的艳羡之下直接把林雾打横抱起入新房。

烛影摇曳,红帐无风自动,姜延年得愿以偿把林雾压在身下,刚想亲, 就被林雾抵住嘴推开,媚眼如丝:

“别着急,合卺酒还没喝呢。”

林雾整理好身上的红袍,将那顶重得很不一般的冠冕摘下,如瀑般的青丝垂下,此时此景,当真称得上是芙蓉帐暖,怎能辜负一度大好春宵。

偏偏美人还不解风情,朝他勾勾手指,像唤狗一样:“还呆站着做什么?过来。”

“娘子真美。”

姜延年看得痴了,胡乱一通扯开外袍,急切程度大到让林雾都以为他要饿虎扑食,不管不顾直接把他按在榻上,好在姜延年还残存一丝人性,只是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林雾眉头一挑,他倒是习惯了姜延年每到这个时候就变得强势无比的作风,可习惯了不代表他不害怕,只能默默加快了自己骨碌骨碌把忘情水往酒杯里倒的速度。

幸好姜延年现在晕得不轻,要不然他还真没法这么明目张胆地给姜延年下药。

绕是如此,姜延年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也吓到了林雾,他端着酒杯,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和一点点兴奋,坐到便宜夫君腿上,柔声道:“姜延……夫君。”

姜延年低头,将风光美景尽数收入眼底,喉结明显滚动一下,就要这么就着林雾的手喝下一整杯没有一滴酒,全是忘情水的“合卺酒”。

林雾激动、忐忑、希冀,却看见姜延年在嘴唇即将触及杯壁前顿住。

“……差点忘了,我应该让你看看我的脸。”

林雾懵了:“啊?”

他眼睁睁地看着姜延年在肩胛骨上摩挲一下,从某个结合处撕开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皮,他是真心想问一句:你不痛吗?

其实姜延年的真实面目还是算得上好看的,剑眉星目,看着就正气十足。

直到这张帅脸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林雾才惊到一样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嗯,挺帅的。”

“你不问我什么吗?比如说,我为什么变换身份隐姓埋名来到你身边。”

姜延年用湿漉漉的狗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仿佛迫切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这一切都令他太没有安全感,无论是这场只有他被蒙在鼓里的婚礼,还是林雾突如其来的接近,他犹如空中走绳,下方既是可预见的深渊。

“……你就是你呀。”

林雾含糊不清地回答道,他才不管许长生和姜延年心里怎么想的呢,他要赶紧灌忘情水然后麻溜滚蛋,这两人没有他在中间阻碍一定能水到渠成!

天道一定会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虽然主角之一和他结契了,可是只要他直接跑路了,谁会知道露真脸的姜延年是之前那个长得平平无奇的人呢?

前途简直是一片光明啊!

林雾胜券在握,林雾自信满满,林雾大惊失色。

因为姜延年对他的这个回答不满意,虽然喝光了他手里的忘情水,但还是扣着他后脑勺吻了下来。

“……唔!”

完了完了,全完了。

林雾脸上三分惊慌三分绝望还有四分看透人生的沧桑,虽然主角嘴里残留的忘情水不多,但是通过唾液交换被自己吃下去不少。

“系统,我喝了这个忘情水会有什么效果?”

他心如死灰,不抱希望地问道,恶毒女配辅助系统也十分惊慌,正在加速查询作用,很快给出了回答:“跟原本的作用一样,不过这是对世界NPC特供版,效果要弱上很多,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宿主你之前有谈过恋爱吗,不会真的出事吧?”

系统慌了,波及到宿主本人的情感记忆,这可是重大事故啊,它预计要出的赔偿金让它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此刻它比任何人都想林雾放弃这个任务。

哥,别做任务了,我害怕!

到时候真的倾家荡产了,它就得上天台被拉到厂里回炉重造了。

好在林雾仔细想了想:“如果之前的扮演任务算的话那早就谈过很多回了吧,不过那个时候的我都是备胎,连嘴都没亲过,说起来这混蛋是不是一下子把我的初吻和初拥都拿了?良家男子要是遇到这种好色歹徒,激进点杀了他都不为过吧!”

系统诚恳道:“太对了哥,这种坏男人就应该狠狠地收拾!”

林雾非常谦虚:“其实也还好啦,我是被伺候的,都不用出力……我的记忆好像没什么变化?”

“不对!”

它刚放下的心立马悬起,听到林雾用一种悲怆的语调说道:“……不对,我好像忘记了现实世界里金币上刻着的人脸长什么样,这可怎么办啊,居然能忘记我的赖以生存的亲人的脸,我的精神损失多大啊!”

系统:“你想要多少,开个数吧!”

“那我许愿,”林雾马上说道,“把这个喝了忘情水的负心汉拖出去,啊不,电晕再拖走,最好扔的远远的。”

“嗻。”

系统照着他的话办了,姜延年软趴趴地倒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咚”的一声,被一人一统毫不留情地无视,林雾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空间转移符,啪地拍在姜延年身上,这符前摇太长要一个时辰才能成功传送,不能在逃跑的时候用,正好给姜延年来上一张,也算是废物利用。

他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等待这一晚过去了,不用交公粮直接睡觉的日子真好啊,以前的我居然过得这么舒坦,要把之前少睡的那些时辰都补回来才行……谁?”

林雾警惕地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才还紧闭着的房门悄无声息地被打开了,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门口,正是之前酩酊大醉倒在席间的许长生。

他朝默不作声的许长生挤出一个笑:“师兄怎么过来了,这里是新人的洞房呀,如果想要如厕应该在反方向才对。”

“巫掌门让我过来的,”或许是因为许久不开口,许长生的声音喑哑得厉害,“她说你或许有什么需要,我便来了。”

借口,全是借口!

一对新婚夫夫在洞房花烛夜能有什么需要?还不是那点事。林雾气笑了,觉得亲娘实在是不着调,她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让林雾开大院的愿望,夜深了,两个人挤在床上太空,三个人刚刚好是吧!

“就算师兄再不解风情也应该知道今晚对我而言预示着什么吧,我已经是有夫之,之妻了,请不要再纠缠我了。”

林雾冷着脸拒绝到,他就知道往酒里兑忘情水不靠谱,还不如撒娇卖萌打滚求着许长生喝呢,至少成功率高。再不济就让爹娘两个化神期出手压制许长生硬灌下去,总比无辜多了张狗皮膏药好。

“真的不可以吗?我可以做小。”

许长生喃喃道,腰间的湛卢剑也在悲鸣,连带着林雾放在枕上的本命灵剑破云剑也一齐震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林雾大为疑惑不解,就算是在修仙界也崇尚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习俗,许长生的自贬行为已经算是在撼动外界的看法了——其他人都还是等着接盘,他直接明着抢了。

“你已经扭曲了我的命运轨迹,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我。”

话到嘴边,许长生还是没有说出“辜负”这个词,他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之前他们还是好好的,姜延年一来,就夺走了林雾的所有关注。

他准备出去采集换道材料之前还信心满满,觉得真金不怕火炼,他们的爱情是双向奔赴,可到头来为什么是自己满盘皆输?

许长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于是他决定放手一搏,顶着巫兮然怜悯的眼神,跪在他们面前苦苦乞求,才换来这一次进门的机会。

本来没看住的爱人,不应该在这么轻易放手了。

“林雾,请给我一个扭曲你人生的机会。”

他听见“自己”如此说到,许长生清楚知道这是他的心魔在替他做出选择,但他完全不后悔,甚至第一次这么感谢折磨了他二十多年的心魔。

心魔代替本尊,将林雾压倒在他与别人的婚床上,而林雾只是眨眨眼:“仅限今晚。”

他的神明大人悲悯地吻上他的嘴唇,许长生沉浸在这虚假的幸福里。

“过了今晚十二点,你就该逃跑啦,亲爱的师兄。”——

作者有话说:请给我扭曲你人生的机会。——比企谷八幡

真正的落跑新娘是谁我不说,你说对吧小雾。

以及我回过头看了一下前文,发现有两处错误,一个是小雾的体质“无垢灵体”,被我顺手写成了无暇……还有一个是小雾的爹,掌门林不语,被我写成了林不思……

总裁老是在凌晨加班是这样的,都神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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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骄阳似火小师弟(27)

在云雾缭绕的宁静山峰里, 暗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村庄,平日里少有人到访,不过,今天是例外。

“仙女姐姐, 你什么时候再放一次烟花啊!”

远远的就能听见孩童跑动嬉戏的声音, 被孩子们团团围住的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容颜惊艳的美人, 此时他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啊,你们好吵,平时也这么吵人吗?”

听到林雾这么说, 小孩们非但没有觉得他凶巴巴,反而觉得:“仙女姐姐好歪严, 像瓦娘一样!”

“你笨啦, 是威严!”另一个小孩马上指出错误。

“瓦牙牙掉了, 嗦话不好听!”

“那就让我来说!我昨天还被仙女姐姐捏了脸呢,仙女姐姐可温柔了, 才不像虎子说的那样!”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叉着腰,非常得意地说到, 她可是第一个喊仙女姐姐的,仙女姐姐当然最喜欢她!

实际上的林雾被这群孩子吵得有些头疼,刚想装装样子就马上被戳穿了,躲清净失败,他也就不装了, 坐在井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白天放什么烟花?放了你们也看不到。”

他昨晚刚在这处不知名的小村庄落脚, 正好撞上这村子的篝火节,村民们也热情,他拧不过他们的酒肉招待,只好用略露一手仙术, 变了个小型烟花秀,实际上都是幻术,根本没有真炸。

这群小孩还惦记着昨天烟花璀璨燃烧的样子,一边咻咻咻地喊着一边在他房门前大喊,他刚起床还迷糊着,自然没什么好脸色,这会儿用井水洗了洗脸才清醒。

“就是想看嘛!”虎子,也就是门牙掉了、说话漏风的小男孩大声说到,短短的五个字被他说得中气十足,听得小羊角辫直捂耳朵嫌弃。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全名李知知的小羊角辫一直跟虎子一起长大,早就看不惯他咋咋呼呼的样子,训斥道,“仙女姐姐,你别理他,烟花我们到镇上也能看,只不过要走好久的路,坐牛车都要从公鸡打鸣的时候走到黄狗睡觉的时候!我想看鲜花!想要好多好多漂亮花花!”

她当然也喜欢烟花,可是更喜欢真实的触手可及的花,更重要的是……

她摇了摇唇,眼神里全是希冀,虎子看她这副表情也回过神来了,连忙点头:“对对对,仙女姐姐,鲜花好看!不会一下就没有了,就算摘下来插在碗里也能放好久呢。”

他俩在孩子里最大的,相当于头头,两个人都这么说了,剩下的小孩也转为求着林雾变出鲜花来了,令他大感头疼。

烟花还能用幻术糊弄过去,这群小鬼头想要真花可就麻烦了,还非得是那种摸得着闻得到的花,他也不能凭空变出来不是:“好好好,等到你们搜集到花种了,我就变给你们看,现在让我一个人自己呆着。”

林雾本以为这么说就能暂时消停会了,不料连看起来很聪明的知知也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神仙姐姐,花种是什么啊?”

林雾:“……”

他忘了,这群小屁孩大字不识一个,估计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村里也没什么教书先生,怎么可能知道种子是什么意思。

“你们平时吃的饭知道是什么吧,”他解释 道,“是大米,也就是水稻,一粒粒的就是它的种子,你们要是找到小花结的一粒粒种子,我就给你们变,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知知不愧是智商担当,很快就听懂了,她重重点头,脑后的羊角辫一翘一翘的,令林雾又手痒地想要去揪一下,最后碍于大人的成熟没动手,只是轻咳了一声:

“早一点收集完,说不定还能在我走之前实现。”

虎子马上不干了,在他看来仙女姐姐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怎么能这么快回到天上,那他们不就再也见不到仙女姐姐了吗,一秒破功大哭:“哇,哇,仙女姐姐,泥不要肘!”

知知看得很开:“仙女姐姐还要当别的小孩的仙女姐姐,我们怎么可以独占‘她’!何况像虎子一样这么调皮捣蛋的爱哭鬼,仙女姐姐才不会喜欢你呢,大家都喜欢嘴甜又听话的小孩,你要是再不改,我都不想跟你说话呢。”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初来乍到的林雾还没摸清这个小小村庄的底细,只是知道这里灵气充沛,地势险峻,位置偏僻,十分适合修炼和躲人。

是的,林雾东躲西藏的原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躲人。

那天心软了一下,让大师兄为所欲为,后果就是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师兄,忘情水洗掉的是情感最深刻的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可没有让人后面痛的本事,林雾现在的心情就是后悔,十分的后悔。

他怎么就半推半就地和师兄上.床了呢,林雾悔恨地想甩自己一巴掌,他是来扮演工具人的,可不是来集邮主角的。

都怪当时氛围太好,许长生伺候的也舒服,全程不需要出力,他们一直厮混到了后半夜,中途那空间传送符还成功生效了,那传送发出的光芒把他吓一跳的同时还抓了许长生一下。

林雾当时真的以为那白色光芒是姜延年醒了来捉.奸在床的施法前摇,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和奸夫轰成渣了。

即使理论上自己才是那个奸夫,可毕竟今天是所有人见证下的婚礼,他和姜延年早就是天道认可的伴侣了。

心中大为惶恐的林雾生怕许长生回过味,自掏腰包买了半份全新的忘情水,至于为什么是半份,当然是因为他心疼积分。

“希望那半份忘情水不像之前那份掺酒版那样拉胯。”

林雾自言自语道,他看着这群小孩来了又去,在山岗里到处翻找,心中的惶恐莫名消散了一些。

跑了这么久他也累了,是时候暂时休息一会了,他看这个村子就不错,不论是完完整整喝掉了一整瓶忘情水被随机传送的姜延年,还是最后抱着他睡着迷迷糊糊喝了半份忘情水的许长生,一时半会都不会恢复记忆找到这里的。

等他们恢复记忆,都已经对彼此互生情愫了,自然也会把他这个男扮女装骗身骗心的恶毒女配忘到脑后,他最后再刷个脸以身祭剑,这不就完美结局了吗?

林雾沉浸在无限的幻想之中,恶毒女配辅助系统看不下去了,自从那天宿主和原主角攻滚到一起去了,原主角受在旁边昏迷不醒,它就很少开口了。

此时它不得不打破林雾的幻想时刻:“宿主,你都把原主角受丢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别说是他找你了,原主角攻找不找得到他都不一定。”

“……”林雾沉默了一下道,“我相信剧情的力量,系统,你也要相信天道,如此天生一对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心灵感应呢?”

“心灵感应?”

系统呵呵笑了一声,它比林雾更懂他,深知他的每一个看似有道理实则是心腹大患的翻车点,如果它没记错的话……

“你和许长生才有心灵感应吧,毕竟你们那天晚上都神交了。”

“什么?”

林雾懵了,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他努力思考自己以前在藏书阁里看过的书,他好像在哪本秘籍里看过这个词。

“就是神魂交融,你那天忘乎所以,灵门大开,不仅在许长生的识海里横冲直撞,还烙印了自己的印记,更别说你的无垢灵体的体质,当代独一无二的存在,许长生找你轻易得很,比你当初拿着他的湛卢剑找他容易得多了。”

系统解释道,还有点幸灾乐祸,虽然这么一看在许长生身上的那瓶忘情水肯定是浪费了,但是它能看宿主信誓旦旦地翻车样子了,何乐而不为呢?

“你早就知道?!”

林雾慌了,那他还在这里优哉游哉?收拾行囊赶紧跑路了!

前几天他是一刻不停地连夜逃跑,只留了个字条给娘和爹,晚上开了飞舟的自动赶路模式睡觉,今天可是留在这里快一天了!

林雾看看天色,唯恐远处马上就出现一个小黑点,一边默念着自己可能对小孩们要失约了,一边面无表情地往落脚处走。

至少要先拿到飞舟才行。

他越走越快,时刻注意着附近的动静,尤其是身后有没有来人,他对许长生的行动模式很熟悉,经常一言不发地从背后抱上来,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确认房子的方圆十里暂时是安全的,没有可疑的穿白衣的人物,林雾松了口气,安心地推开大门。

看见一个坐在他床上,手里拿着微缩飞舟的人,对方正低头打量手中的小物件,听到开门声才缓缓抬头。

不是别人,正是几天没见的许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