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的右手还扶着门框,此时的表情更是犹如石化一般,良久,他才缓缓挤出一个呆滞的笑容:“……你好?是不是走错屋了?”
他想着现在的许长生应该是不认识他的,还在装着不认识,林雾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
他的飞舟还在许长生手上,按他自己的速度,没有飞舟是绝对跑不过大师兄的,毕竟对方的御剑技术是一等一的好。
许长生的手指捏着飞舟,若有所思:“这飞舟是你的吗?”
“对,对啊,你还不快点放下,它很贵的。”林雾色厉内荏道,他更想说的是赶紧把飞舟还给他,这样他就能跑路了。
飞舟当然不是他自己买的,而是某个生日时,爹送他的礼物,也就一张床那么大,实用性强,对恐高症很友好。
“很贵啊……”
许长生点点头,把它放回到桌上,本人却是站起来走近门口。
“干什么?”
林雾抱胸警惕,已经做好了转身就跑的准备,“男女授受不亲,别过来!”
“女?谁?”
许久不久,许长生的气场更冷了,林雾也说不出那种感觉,不过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
那就是“邪”。
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之前幻境里的那个变成许长生样子的魔族,林雾抖了抖,不想自己吓自己,刚想出声,就被许长生捂了嘴。
“小师弟到现在还想骗我?”
许长生咧嘴,林雾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上涌现了一团黑气包裹住两人,跟魔族一模一样,惊得一个腿软,被许长生捞在怀里。
大师兄入魔了?那个未来注定要成为正道魁首的剑修入魔了!
“啊,怎么哭了呢?”
许长生的话里带着无奈,还有些许惊讶,他的手转而去捏住林雾的下巴,拂去指尖眼泪,缱绻低语:
“没关系,小师弟,就算你骗了我,我也一样爱你。”——
作者有话说:大师兄(已黑化)
小师妹(已掉马)
姜师弟(已掉线)
端水端水!接下来是大师兄专场!
第28章 骄阳似火小师弟(28)
“谁说我哭了?”
即使翻车的危机感在心底叫嚣着, 林雾还是倔强回答到——全身上下都是软的,只有嘴是硬的。
好在许长生看起来还算是能听得懂人话的能够交流的:“好吧,就算哭成小花猫了,师弟都不会承认的吧?”
他似笑非笑的样子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可周遭漂浮的魔气昭示着许长生的危险程度正在不断上升, 起码这个距离并不安全。
“承认什么?”
林雾咬着下唇看他, 许长生擦完眼泪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他只好昂着头直视,努力止住自己颤抖的欲.望。
没办法, 毕竟是第一次吃了不认,没经验, 他只能硬着头皮否认了。
许长生钳着他下巴的手捏得他有点疼, 林雾就假意眨巴眨巴眼睛蓄起眼泪:“疼……”
“小骗子。”
许长生深深看了他一眼, 却是很干脆地放开他,转而问道:“不进来吗?”
似乎很诚恳地在邀请他, 被邀请的本人举步维艰,还在门口扭捏, 十分为难的样子。
“不,不用了吧,我只是路过。”
他又不傻,现在进去只能说送羊入虎口,给自己找罪受, 还不如打个哈哈马上扭头跑路。
林雾不敢赌许长生没了多少记忆, 看这情况似乎是不太好,毕竟许长生一上来就喊他师弟,估计是知道他是男人,是找他来算账了。
“路过?可是湛卢剑看到你就十分兴奋, 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关于我们的本命灵剑为何无端建立起联系的事。”许长生挑眉,空出的左手抚过林雾腰间……别着的剑。
让你不把破云剑收进储物袋!
林雾恨不得穿越回去,早知如此,他就一刻也不停地逃跑,一直到跑到天涯海角去,或者是进入某个能隔绝所有联系的秘境,总比现在这个坐以待毙的处境好。
不,最好是穿越回三天前,他绝对不要再和许长生有瓜葛了。
他的内心呐喊着,面上却堆着笑:“啊,对啊,为什么呢?”
视线来回晃荡,明显是心虚了。
许长生评估到,喝了那瓶未知成分的药水,他脑海里确实没有什么关于林雾的记忆,但冷心冷情的大师兄其实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
写日记。
“他”似乎是从七岁开始写的日记,父母双亡的他在被路过的三清道人收养后,也就有余力去记下一天发生的事情,还随身保存。
起初,日记里记录的都是枯燥无味的练剑日常,许长生眼里的世界一切都是平平无奇的,因此日记上满篇都是:
“今日练剑,师父说让我写日记,真奇怪,剑修还要写日记么?他告诉我,入他师门就必须遵守他的规矩,这是祖训。
真奇怪,师父不就我一个弟子吗?我虽然年纪小,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地被哄骗。”
“今日练剑,师父带着我在师叔面前过了脸,据他说给掌门见过了就算入门了,于是心安理得取消了收徒大典,啊,一定不是师父懒吧。”
……
“今日练剑,师父给我收了个师弟,但是为什么所有事情都丢给我做?他不是才是师父吗。我跟师弟说我们是要写日记的,他似懂非懂,我觉得应该是不懂的,不过与我无关,我不想理罢了,总归写日记不是什么必须事,不做便不做吧。
说起来,为何我要每日额外抽出一点练剑的时间来做这件蠢事呢,问了师父,他告诉我百因必有果,我所坚持的日后都会化成善果。
真的是善吗?我很怀疑,但还是继续吧。”
……
“今日练剑,师父越发喜欢收徒了,这回又带了一个三师妹回来,不过二师弟已经大了,就让他带吧,男女授受不亲,正好试试他这些年学的怎么样。奇怪,为什么我会下意识说是三师妹,难道还有第四个?
最近出了一件喜事,掌门师叔有道侣了,而且道侣还是峨嵋派的圣女,大典那天去看了,很热闹,师叔娘也很漂亮,有情人终成眷属,祝福。”
“今日练剑,师父说掌门师叔和师叔娘是奉子成婚,他已经预订了师叔娘肚子里的小孩当他师父。我觉得他是只收不带,据理力争。(此处落笔极重)不论如何,都不能继续下去了,虽然我从三师妹开始就不带小孩了,可名义上我总是他们的大师兄,要指点一二的。
师父再三保证这绝对是他最后一个徒弟,我本来不信,可他说‘四’这个寓意不好,既然是掌门师叔的独子,他肯定不能让师叔心尖尖上的小孩受了晦气,告诫我一定要叫小师妹或者小师弟。
我觉得奇怪极了,修仙界也会像凡人一样避讳吗,还以为大家都像话本里说的一样。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命由我不由天’?”
……
“今日没有练剑,我的小师妹出生时掌门师叔宴请了全门派,休假一天,能赶回来的前辈全回来了,没回来的也送上了贺礼。我第一次见蜀山派有如此多的大能云集,声势比师叔道侣大典那天还大。
想来也是,道侣大典准备得仓促,而师叔娘怀胎数月,这几天便是预产期,情理上还是蜀山派和峨嵋派结亲做了铺垫,这次典礼恐怕就是某种预告。
不过我还是更好奇,为何凌晨的时候突发异象,霞云满天,明明是夜晚反而比白天更亮,仔细听还能听到某种妖兽鸣叫。我未曾学习过这种知识,分辨不出到底是哪种,我猜测应该是会飞的鸟雀,凤凰?朱雀?总之是与火有关的。
虽然这异象只是出现一瞬,但是那个时候我正好在崆峒山顶练剑,捕捉到了这奇观,收剑回去的时候路上听说今天的晨练取消了,掌门要大宴全门。
……哦,原来其他门派的前辈是不请自来,别说他们,我也好奇掌门和圣女能生出什么样的小孩,还是未来师妹师弟。师父再三向我保证他这次会亲自带徒弟,我勉强信了,也去凑了个热闹。
全是人,我光知道今天人肯定会很多,可没想到会这么多啊。走了。宴会的主角都被团团围住了,我怕是还没挤进去就要死在里面了。
没想到因为掌门是师父的亲师弟,他又是未来师父,晚上特地网开一面让我们进去看了,是个师妹,但是她已经睡了,我们进去就都得小心翼翼的。”
“师父师父,以后我就是师姐了!”
云菁很是新奇,她刚入门一年,即使是师门里最小的,年纪也只不过隔了两三岁,算是同辈人,可小雾师妹不同啊,“她”可是差了自己足足七岁呢,虽然修仙界隔了五十岁的师姐妹比比皆是,但按照凡人的年纪自己可算是长姐了。
周瀚飞叹了口气,在这时他就已经被看出不靠谱的习性了,斜斜靠着门框:“确实是,但是你不觉得从牙牙学语的婴儿带起来特别麻烦吗,‘她’还这么小,能懂什么?怕不是连剑都提不起。”
“不许你说小雾师妹!”云菁压着声音,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相处一年她早就知道二师兄吊儿郎当靠不住,虽然师父也这样,好在还有一个大师兄成熟稳重,师门上下都是他打理的,“大师兄他很忙不带也就算了,你嫌麻烦,那你干脆别踏进崆峒山了,我们小雾师妹好的不得了,我会自己带!”
周瀚飞:“切,都没见着面呢就急,重女轻男。”
他们在外间小声吵架自然逃不过里边三个大人的耳朵,巫兮然心情很好也没计较,只是轻轻摇着熟睡的小林雾哄着,全身上下都泛着慈爱的光辉。
她抬头看向林不语又是另一副面孔:“你为何主动透露小雾是无垢灵体的消息?他体质如此特殊,又有寻常男子没有的凤凰之命,林不语,你这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林不语沉声道:“与其让小雾出生时的异象与命相挂钩,还不如顺水推舟坐实传言,虽然我及时出手遮掩,但有心人关注总会知道,凤凰之命是极为罕见能‘旺夫’的命相,本人反而享受不到好处只能痛苦一生,女装也是迫不得已的做法,或许就能骗过天道呢?”
“本末倒置,”巫兮然嘲讽道,“你放出无垢灵体的消息反而连魔族魔修都来抢了,他们抢到手还附带一个凤凰之命,岂不是一箭双雕?林不语啊林不语,练剑把你的脑子都练没了。还‘旺夫’,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都是,都是迷信!”
她说话大声,施了两层隔音法术就是不怵,外面听不见,也不会吵到林雾。
林不语头疼极了,他也是昏了头才想出这一计昏招,林雾女装没什么好处,又把无垢灵体推到台面上:“总之还是减少小雾出现在人前的频率,最好不下山。”
“孩子总是要出门历练的,你这样拘着他不就是把他当成笼中鸟?小雾长大了肯定只怨你!”
三清道人看着争吵起来的夫妻二人,也不知道帮谁了,他两面不是人,只好提前代入林雾的师父身份装聋作瞎,只盯着巫兮然怀里的小孩看。
欸,他小徒弟真可爱,不愧是一对俊男靓女强强联合生出来的,体质万年难得一见,容貌还没长开但也是个小美人,修道天赋不知道如何,不过有无垢灵体在双修对象的修为总会反哺一些,至于未来可能会消耗的灵草……
揽下这门差事,他只能含泪去各种秘境里寻找了。
吵着吵着,巫兮然首先发现不对:“别说话,小雾好像醒了。”
怀里的儿子玉雪可爱的脸皱成一片,巫兮然看得心碎,连忙站起来抱着到处走低声哄到,只是小林雾的表情始终不见舒展,直到她走到门口才稍有缓和,离远了又皱眉蹬脚。
也对,内室里的空气太过混浊,应该外出走走的。
巫兮然狠狠瞪了唯唯诺诺的二人一眼,真没用,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不是也凑了个三出来,就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有什么用,一个帮倒忙一个当哑巴,可恨。
“乖乖小雾,为娘这就带你出去找小伙伴。”她想着同辈人应该会更熟一些,就抱着小林雾出去见一下三个小孩,正好是小雾的师兄师姐,也当提前试试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巫兮然抱着小林雾出来,扫了一眼外室的三小孩,目标明确地往云菁的方向走,小女孩看着她的表情就怪可怜可爱的,一脸期盼地盯着她手里的襁褓,想必会是个好师姐。
“你是小云菁吗?真可爱,要不要来抱抱师妹?”
“好啊好啊。”云菁十分欣喜,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抱了一会就还给巫兮然了,心里柔软一片。
闭着眼的小林雾太太太可爱了,从此以后她就是师妹唯一的师姐了!
既然同出一门就不能厚此薄彼,本想一视同仁的巫兮然刚想递给周瀚飞抱抱小林雾,就被他直接拒绝:“不,师兄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我们是小孩也不能这样!”
许长生:“……”
他没说过这话!不对,这是日记里写的,周瀚飞怎么会知道?
巫兮然哑然失笑,她把目光移到了唯一一个似乎置身事外的抱着剑的许长生身上:“既然是说着话的本人,我就不强求了。”
“看还是可以的,”许长生轻咳一声,难得情商上线,“我能看看师妹吗?”
此时拒绝有些不近人情,她蹲下,仔细地把小林雾抱得稳稳的:“看吧。”
许长生随意瞥去一眼,刚想说自己看够了,却没料对上一双纯净无瑕的眼睛,还眨巴几下,灵动无比。
师妹醒了?
他还在蒙着,小林雾已经开始左右摇摆想挣脱巫兮然的怀抱,一边扭还一边朝他笑,两只小手努力伸出来想够到他,似乎是想要他抱。
……他承认,或许心动就是从某个瞬间开始的,或许是他们最早的相遇就已经是命中注定。
而后的每一天,他的“今日练剑”里都会多出许多描写林雾的话,连今天喝了多少果奶都要记录,枯燥乏味的日常因为林雾都增色不少。
因为林雾连看见一朵小花好看都要告诉他,他的日记里附上了许多昂贵的留影石,都是林雾的一颦一笑。
等到他的小师妹拿得起剑的时候,他的今日练剑就已经带上了另一个客体——
“今日与小师妹一起练剑。
林雾又露出那种傻兮兮的笑了,一见到林雾,我的心就乱了,我怕某一天我拿起剑不再是为了自己,这不好,于我的无情道全无益处。
可一想到要和小师妹分开,我的心就会更痛。”——
作者有话说:有点事晚了一点。(亿)
心情不是很好只能靠着甜歌写甜甜日常,感觉这一碗水端不平了……妹兄又香起来了,姐狗已倒,新皇当立!
感谢在2023-11-27 22:57:10~2023-11-29 01:53: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茶茗钰清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车尾气选手 9瓶;读者 2瓶;啦啦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骄阳似火小师弟(29)
许长生看完了“自己”写的所有日记, 心情颇为复杂。
神秘药水洗去的好像是有关小师妹的所有记忆,他拼命回忆也只记得除此之外的时间,自己一直在修炼、练剑,不由得自嘲一笑。
原来离不开对方的人是他才对。
日记里的笔迹愈发成熟, 笔迹主人最开始还会写很多字, 最后不约而同地选了留影石来记录。
有时是日记里的林雾朝他回眸一笑, 他刹那捕捉的影像被完整记录,妥帖地保存着。
有……那么喜欢吗?
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原来的自己也是喜欢着林雾的, 许长生很确信自己是两情相悦。
可那天他在床上醒来的时候房间空无一人,只剩下喜烛静静地燃烧着, 一切都很平静很正常。
直到掌门林不语带着人站在他面前, 神色古怪。
“师叔。”那时的他很恭敬地行礼, 林不语只是打量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看他红色的衣服上沾着某种可疑的痕迹, 却是转头问道:“小雾呢?”
小雾是谁?
这个称呼倒是很熟悉,只不过毫无印象。
“他不在此处。”
出于某种原因, 许长生没有轻举妄动,谨慎地回答了最不可能出错的话。
林不语旁边的巫兮然从屋内挥之不去的麝香味判断出这里一定发生过非常激烈的战斗,她的目光扫射过新房,眉头蹙起,有些忧虑:
难道小雾昨天晚上真的应付了两个人?不, 不太可能吧, 虽然小雾是贪玩的性子,但据她观察,姜延年之前十二个时辰都紧紧黏着小雾不放,又爱宣示主权, 遇上情敌还不打起来?又怎么可能容忍许长生在新婚之夜横插一脚。
她也算是许长生的长辈,自然知道以许长生骄傲的性格也不能像带着小雾厮混的。
还是小雾自己想尝试刺激,才让现道侣和前情人握手言和?
林不语自然不知道自己道侣在心里猜测这个情况是怎么出现的,灵识扫过,发现新娘新郎双双失踪,他沉声问道:
“姜延年又到哪里去了。”
“弟子不知。”许长生沉声道,不卑不亢,一点都没有让人察觉到他的记忆缺失,他记忆里是有姜延年这个人的,只不过不知道林不语突然问这一句有什么目的。他看这里是新婚的大红喜庆打扮,死活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来到此地,又为何……在新人洞房处睡了一夜,还闹到掌门带人来捉奸的地步。
“哼。”一想到自家儿子前二十年在喜欢这种像木头一样的人,他就觉得当初把林雾托付给三清道人的决定不妥,气不打一处来,他看不顺眼许长生很久了。
瞧瞧这木讷的性子,除了成熟稳重一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处。
莫名其妙被掌门瞪了的许长生:……
他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想着林雾到底是谁,腰间不离身的湛卢剑颤动了一下,似乎在提醒什么。
“嗯?”
许长生解下剑鞘,他平时和湛卢剑交流不多,这次难得湛卢剑主动提出建立联系,他沉下心神好好感受了一番,就被它委屈的控诉糊了脑袋:
“主人,夫人都跑远了,您还不去追他吗?”
“什么夫人?”许长生没想起来什么感情债,难道是他们口里的“小雾”?可自己绝对会负责,“小雾”为什么会跑?
湛卢剑:“就是您的小师妹,哦不,您昨天才知道他是男扮女装,应该说是小师弟才对,昨天您和林雾大人修成正果,情敌又昏迷不醒,可以看出林雾大人还是旧情难忘,此刻不追更待何时?说不定夫人就会点头同意和您破镜重圆呢。”
总之,不知怎么的,许长生就循着湛卢剑的指引一路朝林雾所在的方向赶进。在湛卢剑的提醒下,踩着湛卢剑腾云驾雾的许长生在路上看完了“自己”写过的所有日记,记忆和情感也逐渐恢复。
发现林雾在一处隐匿在山峰里的村庄落脚后,许长生整理了所有情况:
第一,林雾给他灌下的未知药水,能奇迹般地消除人的情感和记忆,他推测失去的是关于“心里最重要的人”的记忆,他被抹去的记忆被填上了修行历练的经历——细细想来,违和感还是有不少的,毕竟只要一对蜀山派的任务记录即可,他身为执法殿长老不应该如此频繁地去云游,大部分时间都需要留守山门。
第二,他的记忆逐渐回归后,许长生就想起了当晚的具体情况。在巫兮然松口让他进入新房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地上躺着的疑似昏迷的人不是他记忆中“姜延年”的脸,但是还是能从婚服判断这就是那个和林雾拜堂结契的男人。
他早就怀疑姜延年的身份了,峨嵋派山门前姜延年就已经泄露出魔气,恐怕姜延年就是魔族或者魔修派来的奸细,用花言巧语哄骗了林雾结契,只不过许长生碍于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拂蜀山派和峨嵋派的面子,告诉众人蜀山派未经查证收了魔族魔修弟子。
而且当时……许长生怕如此迫不及待成亲的林雾伤心,也便把计划挪后了。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说姜延年冲击境界失败陨落即可,没必要这个时候扫兴。
第三,既然林雾当时已经设计灌醉他们,姜延年身上也贴着传送符箓,想必林雾已经识破了姜延年的真实身份,又何必多此一举来举办道侣大典。
……除非小师弟对姜延年做了和他一样的事情。
姜延年作为邪道奸细,真的喜欢上了林雾,而林雾一视同仁地给姜延年也灌了未知药水,还把他送得远远的,却在那个特殊的日子选择了自己。
综上所述,或许湛卢剑说的是真的,林雾余情未了,只是不想他伤心才又灌了忘情水逃得远远的。
许长生冷着脸驱使着湛卢剑,感觉自己的理智回笼,蠢蠢欲动的心魔又被正面情感压下。
一切都在变好。他心想,只要能把误会解开……
“小骗子。”
在听到林雾与他撇清关系的话语后,他笑了,心魔卷土而来,而这一次许长生不想再忍了,倦怠地想着:如果用正常手段不能让林雾回心转意的话,那就变成坏人吧。
坏到可以心安理得把他的小师弟囚禁在身边。
林雾觉得他扣紧的手传导的温度极烫,烫到像是把人要烧死的程度,他在许长生的怀抱里瑟瑟发抖,又不敢说话,堂堂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设却胆小得像是鹌鹑一样。
这不行!
林雾鼓起勇气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本命灵剑为什么突然有联系了,可能是当初它们从一炉里出来的时候就是配对的吧,现在只是……只是它们两个恋爱了吧。”
湛卢剑:?它不是它没有。
连破云剑都在抗议着林雾这个主人凭空污剑清白,它心中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林雾大人,怎么可能会爱屋及乌。
“我知道湛卢剑之前被你和姜延年拿去干什么。”许长生歪了歪头,说出的话让林雾一惊,脑海里闪过一个字——
危!
“呵呵,现在才知道要跑?”
许长生随手在房子周围布了一道凡人不可见的结界,境界压制,无论林雾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法逃脱,只能任由许长生摆布。
他被压在硬邦邦的床上,眸子里全是被拆穿后的冷静:“那又怎么样,你也应该知道那是迫不得已。”
“啊,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为什么要跑呢?我明明也可以接受……三个人。”
许长生低低道,最后三个字更是被他说得黏黏糊糊,暧昧不清,他能做出最大的让步就是这个,连伏低做小都没关系,只要林雾肯接受他,他什么都可以做。
可林雾选择了他最不愿意的一种方法,那就是让他忘掉有关林雾的一切。
倘若许长生没有写日记记录下过去,湛卢剑没有因为他之前的历练生出灵智可以提醒他,林雾这一逃,想必是十年百年后再见面已经是沧海桑田,说不定……
“啊,这个啊,当然是因为你,们,真的很麻烦啊。”
被他压在身下,长着一张美丽面容的林雾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似乎是觉得无趣,他还勾了勾嘴角,火上浇油道:
“意思意思追一下你,本质上只是男人的征服欲作祟罢了,谁让你从小到大都对我持正不阿呢?仿佛我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只是一个普通弟子。我这张脸长得很美吧?你之前为什么就忍得住呢?”
林雾缓缓凑近因他的话语僵直了脊背的许长生,甚至勾住他的脖颈:“我也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喜欢我,喜欢到入魔了的地步呢……真的很可惜啊,自始至终,你只是一个我闲暇时的玩物罢了,摆正自己的地位不好吗,非要自取其辱?”
“我玩够了,把你丢掉了,很难理解吗?”
他摸摸大师兄的耳朵,充斥着恶意、轻蔑的话语轻易地宣泄于口。
林雾的目的就是让许长生对他失望,从而能放弃喜欢他让他离开,但是……
从未谈过恋爱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这只会让疯子更疯呢?
“我知道了。”
许长生甚至除了最开始有一丝的动容,越往后听他越是镇定,望着身下这个从小被他亲手牵着走路、教导剑法的师弟,他的态度只有一个:
“接下来可以闭嘴了吗?”
“啊?”林雾正满心期待着许长生放开他,下意识反问到。
“可以省省力气。”
许长生周围萦绕的黑气攀附上了林雾的衣角,甚至还亲昵顺着衣服缝隙往下探索,旖旎溢于言表。
……
“为……什……么?”
林雾第一次在这个时候哭着求饶,他咬着许长生的肩膀,质问道。
许长生即使在坐着起起伏伏的时候也神色平静,仿佛本身只是一件器物,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看到林雾的反应:“我知道小雾是坏孩子,但是怎么能让坏孩子得偿所愿呢?玩弄别人的真心就要付出代价,师兄只是在……惩罚你。”——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一个节点本世界就要完结了,另外这个世界是死遁结尾,还有想看的情节可以提一下~(番外最后全部完结再写)
另外收藏要破三千了,但是换榜了也没怎么动,不如我们打赌一下今天之内能不能破,破了明天就双更。(赌狗来了
感谢在2023-11-29 01:53:36~2023-11-30 20:3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个网名 175瓶;……………… 39瓶;问云 36瓶;糊糊涂涂 20瓶;梵夜。、岚卿不想吃饭 10瓶;MIO酱 2瓶;女人类、小天使gong、洛双霂、陪我养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骄阳似火小师弟(30)
“仙女姐姐, 刚刚走过去的人是你夫君吗?”
外面阳光正好,这句话却如此不合时宜。
林雾没好气地问到:“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消失了一天一夜的林雾再次出现在孩子们面前已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姿态,让人看了一眼就不自觉地移目到他处,不好意思再看。
无他, 林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被呵护的味道, 春雨养花, 他的唇瓣更如被蹂躏的三月桃花一样湿润娇妍。
红衣美人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他早就听到这群小孩在篱笆外叽叽喳喳地不知在说些什么,这才从榻上起来推开窗, 懒懒地撑在窗台上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没睡醒的疏懒。
李知知难得有一点结巴:“仙女姐姐你今天真好看啊, 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只有知知和虎子噔噔噔跑来了, 其他小孩都如鸟兽般散了, 林雾倒也乐得清闲,毕竟他眼熟的也就这两个小孩。
“你还没有回答我, 为什么你觉得许长生,哦, 就是刚刚出去打猎的男的是我……夫君?”似乎是难以说出口,林雾换了只手撑下巴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李知知人小鬼大,他倒要看看她的无心之言有多一针见血。
“因为我娘亲说了,睡一个屋的就是夫妻!”
虎子抢答道, 林雾没想到反而是虎子给的他会心一击, 捂着心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们怎么知道……不对,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套我的话?”
他佯装做出要合拢窗子的动作,知知果然慌了, 跳着不让他关,这一下把她遮在背后捏在手心里的几枝小花漏出来了,林雾微微挑眉。
“这是送给我的吗?”
虽然他没有那么自恋,但是这显然不是给知知旁边的小胖墩的,林雾也就厚着脸皮问道。
果然,知知微红脸,用小小声说道:“我找了好久,这附近都没有花种,爹爹说娘亲喜欢的花也只有在深山中会有,所以……所以仙女姐姐,我送你我能找到的最漂亮的小花,能不能带我去找娘亲喜欢的花啊?”
“可以啊,但是要等你爹爹同意才行,”林雾想了想,“也不知道许长生同不同意,我可真是怕了他了。”
“怕谁?”
许长生两手空空,他收集的柴火都装在储物袋里了,也不知和它们放在一起的那些灵草若有灵智的话会怎么想。
“回来的真快。”
林雾撇撇嘴,关上窗,只给小孩丢下一句:“先别来找我了,仙女姐姐当神仙很忙的,有空我会告诉你们。”
接下来是成人之间的博弈,自然不能给不喑世事的小孩看见了。
“真碍眼,看到你,我的一整天心情都不会好了。”林雾皱着眉,他又滚到了床上躺着,干脆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抱歉。”
许长生毫无诚意道,他先严谨地把母柴准备好了,他甚少用火的法术,也不擅长这些,只能用凡间的草木烧火,给林雾做药膳。好好的灵草被他生生消耗了一半灵力,但好在卖相不错,色香味俱全。
他先尝了一口才端起给林雾喝,与其说给不如说是许长生强硬地把人捞到自己怀里硬逼着人喝,每次只舀了一小点就这么怼到林雾嘴边,林雾不喝他就这么僵持着。
“……”
林雾最后还是喝了,身体比他的嘴更诚实,他几乎都要埋在碗里喝药膳了,无垢灵体所需要的灵气量太大,如果不用药膳,他就只能到处去找人采补,不然就会浑身难受。
这才离开家几天,昨天还被按着好好感受了一下灵气回转的轨迹,他就这么饥渴吗?
林雾想着想着悲从心来,难道他真的离不开男人了?不管是姜延年还是许长生,都做的一手好饭,之前在门内也有专人负责他的饮食,这体质真该死啊,虽然天才但也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废物。
“不如姜延年的。”
林雾点评到,他的想法倒是很简单,既然自己不开心,他就要好好挤兑一下许长生,让他也感受一下不开心。
效果显著,许长生周围的魔气疯涨,如果能用数值条显现他的黑化值,林雾觉得他肯定又上升了一格。
“你是不是觉得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生气?”
几乎是破碎的语句从许长生口中吐出,林雾从他的话里读出了失望、疑问、还有一点……诡异的未知情绪,令林雾下意识道:
“难道不是吗?你承认吧,你的心已经完全到我手中了,伤心也好高兴也罢,许长生,你已经完完全全是我的一条狗了啊。”
即使是被困在自己怀里这种受制于人的姿势,林雾说的话也一直这么高高在上。
许长生想,他是不是给林雾太多尊严了?才让林雾能够这么嚣张。
回过神来,他手上已经全是红色的布条,而身下的林雾咬着唇求饶,听得他口干舌燥,不免得衔住了让他欲生欲死的唇。
唇齿撕咬着吮.吸着,许长生用手重重碾压着桃花瓣似粉嫩的枝芽,好像这样就能催生出一点花蜜似的。他不得要领,只能用狂风骤雨一样的吻来发泄心中的恶念:
“如果我再从你的嘴里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你就完了,林雾。”
恶狼巡视着自己的领地,重重地在猎物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而猎物从失神的情态里抽离出来,堪称茫然地抹掉从合不拢的唇瓣里泄出的涎液。
“……什么?”
他轻轻地问了一句,被欲.望蒙蔽的脑子里却陡然生出了叛逆的心思:
“许长生,你这么急是因为你感觉处处都比不上姜延年吗?熬药膳的技术比不上,连……榻上的功夫都比不过。”
“……”
“我知道错了,师兄。”
很快调皮的小师弟就为了这句口嗨付出了腰子的代价,直到液体都排空,直到什么都给予不了为止,林雾连眼泪都挤不出来了,只能讨好地蹭蹭,试图向许长生表明自己的真心。
“我要药膳,呜,真的不行了……再磨就要破皮了,你不痛我都痛了。”
林雾可怜巴巴地乞求道,欲哭无泪,该死的大师兄还在他耳边一遍遍问道:
“师妹当年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双修吗?现在为什么不说了呢?是因为害羞,还是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为什么不说话,果然你还在想着他,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我说,我说!”林雾抓着他的肩膀,就差发毒誓了,“你的技术已经比他好太多了,真的!”
“原来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把我和他对比。”
“……”
林雾的脚再次下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虽然他们都是修仙者,理论上精力好得不行,但是林雾真的不想再经历那种明明已经疲软却还是被强拉着奋起的状态了,许长生这才大发慈悲地给他端来了药膳一口一口喂。
真的是嘴对嘴的那种喂,许长生连一刻也不想放开他。
“真美。”
林雾累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反复地被控制的滋味让他的思考变得凝滞,痴痴地笑了起来:“是吗?”
他摆了个恰到其分的姿势,许长生静静地凝视他,手中的留影石闪烁着光芒,似乎在记录。
“先让你休息一阵子。”许长生虽然很生气,但是不是真的有意想让林雾变成这样只知道欲的野兽——前提是不在气头上。
他本来都已经想好了栓住林雾四肢的链子是用什么材质的了,是后者撒娇求饶才让他改变主意换了一种方式:
“咔哒。”
林雾虚浮的眼神一飘,他左手的手腕铐上了一条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锁链,他正低头思考,一抬眼发现许长生正用那种黑沉可怖的眼神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甜甜一笑:“夫君早点回来~”
他晃了晃左手上明显的锁链,绑在一起的许长生的右手也随之动了动,后者的表情才恢复正常的表象,最后在林雾额上落下一吻才又出门砍柴。
“宿主,逃吧?”
因为保护宿主隐私,瑟瑟发抖的系统在这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小黑屋里都要疯了,更别说直面了黑化百分百的主角攻的林雾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宿主一定被折磨得不要不要的了,刚刚那会还是林雾这么久第一次穿上蔽体的衣物,它在旁边都要心碎成渣渣了。
“我被主角攻关这么久小黑屋一定会被记作工伤的对吧?”
林雾先确认这一点,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因为不确定许长生会不会变.态到在屋内放12时辰不间断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来确认他的行踪,他是闭上眼和女配辅助系统交流的。
“嗯嗯!”
系统眼泪汪汪,疯狂点头。开玩笑,宿主都卖.身如此,它们又不是毫无人性的资.本家,怎么可能会压榨员工不给相应的赔偿。
“那就好,我才不要这个时候逃跑呢。”
林雾皱了皱眉,它把他当什么了,临阵逃脱的胆小鬼吗?
“宿主,你不会是留恋这个世界了吧!”
林雾无辜:“没有啊,我只是想给许长生一个永,生,难,忘的死遁结局罢了,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强制,让我很不爽。”
虽然他确实有爽到,但是清醒过来就不爽了,想要狠狠地折磨人,比如说一些不识好歹的主角。
以为宿主斯德哥尔摩症的系统:“……”
不愧是隔壁部门的金牌top,坚持独美一万年,爱了爱了——
作者有话说:高抬贵手。(总裁祈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