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敖洛淡淡地“嗯”了一声, 也没看周遭跪得冷汗直流的侍从,云头尖底靴踏进这偏宫里都觉得寒碜,朝林雾伸出手:“过来。”
招呼小猫小狗呢?
林雾很有自尊地不想动,可暴君的眼神像要吃了他似的, 他只能一点一点地挪过去。
手, 还被人紧紧攥着, 林雾走不了更远。
是莫从新,这倒霉孩子还一脸单纯无辜地看着林雾:“你为什么要过去呀?你不住这吗?”
林雾深吸一口气,再不吸就没得吸了:“本宫本就是陛下的妃子, 当然要跟陛下回去。”没看掌管生杀大权的皇帝一副这里的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的样子吗?你给我松手啊!
“朕不想重复第二遍。”轩辕敖洛言简意赅道,只是看着林雾, 身后的侍卫却已齐刷刷抽出刀剑, 默契将莫从新团团围住。
“可是你不想跟他回去, 对不对?他逼着你回去,这不是你的本心。”顶着压力, 莫从新执拗道,他想听林雾真正的答案。
如果莫从新没看错的话, 这个伪装成宫妃的人分明想逃出后宫。
“莫公子说笑了,”林雾只想保命,“本宫自入宫起就心悦陛下,恨不得一直待在陛下身边。”
“……”
把他的手握出热汗的人放手了,少年剑客怔怔地看着如乳燕归巢一样投入轩辕敖洛怀抱的林雾, 心如乱麻。
“你还没有, 告诉我你的名字……”
轩辕敖洛抱着林雾转身便走,相较于清瘦娇小的贵妃,皇帝的武功高超不说,还孔武有力, 轻轻松松就抱着林雾走了一路。
或许是因为“情敌”深受打击,轩辕敖洛的心情不错,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愉悦,甚至有心思调笑林雾:“又重了。”
“陛下!”林雾又羞又恼,本来他就鹌鹑似地把自己的脸埋进轩辕敖洛怀里,此时更加无地自容。
轩辕敖洛明知故问道:“御膳房把朕的妩贵妃养胖了,朕是该赏该罚?”
“陛下是皇帝,当然是任凭您心意处置了。”
被捉回龍寿宫的林雾自暴自弃般捂着脸,任由轩辕敖洛将他的发髻解开,如瀑般垂下。
“朕今日处理朝政,无意间看见春色正好,”轩辕敖洛一转话头,“正巧有一枝红杏开了,颤巍巍地把枝头伸进朕的窗户,朕是修剪它,还是指责照顾红杏的下人没侍弄好它?”
果然是不高兴了。
林雾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再睁着水濛濛的眼睛去看轩辕敖洛:“陛下……臣妾爱您的心天地可鉴,更何况陛下龙精虎猛,臣妾已经侍寝到好几天起不来床了,臣妾怎么可能还去找别的男人呢?”
轩辕敖洛淡淡嗯了一声:“继续说。”
这死暴君!
林雾在轩辕敖洛胸膛上画圈圈的手一滞,有些咬牙切齿道:“陛下要怎么才肯相信臣妾?”
“朕只是突然发现爱妃都没主动亲过朕,”轩辕敖洛把林雾拉进怀里,手指危险地擦过后者的嘴唇,“说是侍寝,但都是朕在伺候你。”
林雾语塞,又说不出话来反驳,有点委屈地想:如果轩辕敖洛是祁旭泷,他才不会这么说话……
他只好起身,努力去接近轩辕敖洛的嘴唇。
起初嘴唇只是轻轻地贴合,像小猫一样蹭,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无言地凝视轩辕敖洛。
各个时空的祁旭泷没有记忆了这么捉弄他,林雾也许不会生气,但眼前这个可能不是祁旭泷的NPC,居然如此大放厥词,林雾就没忍住发脾气,越想越委屈。
“真娇气,谁把你养成这种嚣张跋扈的样子?”
一阵天旋地转,他们的位置瞬间倒了个掉儿,轩辕敖洛将林雾压在身下,瞳色深深。
“你管我?”林雾瞪他,又恨恨地别开眼。
“听多了爱妃口是心非的甜言蜜语,朕发现朕还是更喜欢爱妃不装了的样子。”
轩辕敖洛比谁都知道林雾刚刚那副百依百顺的样子是装出来的,非要说林雾还是被他从先皇的手里抢来的和亲公主,小公主更是意欲刺杀他,这其中有几分真情实意?
如果小公主说真的很爱他,轩辕敖洛不信,但是小公主后面补的那一句,说自己……功夫好,轩辕敖洛倒很高兴。
那就说明自己起码在这一方面比过了林雾以前的奸夫。
湿漉漉的吻落在林雾耳后,密密麻麻的痒意啃噬着他的精神,令他猝不及防之间低吟一声:
“陛下……”
轩辕敖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微动。
果实的外皮被毫不留情地撕开,贪婪的人吸吮起潺潺的蜜汁,不知餍足地咽下。
……
林雾疲累地望着大红色的帘账,他垂下的手搭在轩辕敖洛的肩头,指尖都被君王亲得通红,被情滋润的唇无需口脂就已经渗出艳色。
美人在怀,原先那点儿醋意和不悦早就被食饱力足的暴君丢到九霄云外了。
听着里头风停雨歇的时候,才有人带着足以触暴君霉头的情报进来。
德公公低着头,一眼也不敢看龙床上欢好过的君主与宠妃,他心里发怵,恨不得把那个非要这个时候把晦气玩意儿禀呈上来的权臣大卸八块!
要不是他人微言轻……
“有什么事?”
轩辕敖洛很喜欢逗弄一轮荒唐结束后的林雾,身娇体弱的贵妃总是半路就体力不支,还摆弄出任人宰割的样子,皇帝让他叫什么就叫什么。
不过林雾确实累了,轩辕敖洛摆摆手,拖延许久的晚膳就端上来了,全是林雾平日里爱吃的菜色。
睡眼朦胧的林雾勉强就着轩辕敖洛凑过来的调羹吃了些,就昏沉睡去,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每到这种时候,他的体力就远不如对象厉害,明明他才是攻方。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看见德公公被震怒的皇帝砸的头破血流,但林雾太困了,梦呓般说了一句“要是也能砸一下那个谁就好了”就又睡着了。
“妩贵妃出门的这短短一阵子,被人欺负了?”轩辕敖洛寒着脸,林雾乖巧地睡在他怀里,他忍不住捏了一下贵妃嘟起的脸蛋,语气稍缓,“去查,还有,给妩贵妃身边安插几个暗卫。”
他原先以为这偌大的皇宫没有人不认识他唯一的宠妃,也就不敢欺辱到林雾头上,但今日之事还是打破了他的侥幸心理:
原来真的有人不识好歹,愚蠢到要摘他轩辕敖洛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的花!
“至于莫如故说的那些民间谣言,呵,真以为朕婚前就是什么个良善之辈?不还是杀的人头滚滚!找出传言的幕后黑手,朕要拿他的项上人头来讨朕的爱妃欢心!”
德公公没顾上擦额间流下的血迹,战战兢兢地喏了一声,正要跪爬着出门,又被轩辕敖洛叫住:“还有,朕允许丞相带上他弟弟滚出后宫。若他莫如故不学着夹着尾巴做人,哪怕惹得他身后的党羽不快,朕也要让他兄弟二人染血铡刀!”
他这一番话说的鬼气森森,德公公恍惚间意识到,所有人都搞错了因果,不是来和亲的貌美公主妖言惑主,而是酣睡在帝座上的老虎被美人顺着毛安抚,才收敛了血性。
暴君一直是暴君。
林雾是被热醒的,腰间的热意一直源源不断地传来不是,箍得还死紧,他正烦躁地睁开眼,想把对方踹下床时,看见金碧辉煌的穹顶时才恍惚回神。
这里不是家里,他正在做红颜祸水的任务,所以他不应该有踹皇帝的念头。
但是,当他整理好情绪、抬起头要甜甜地营业一声时,他才猛地发现,抱着自己的人并不是皇帝轩辕敖洛。
“黎游!?这里可是皇帝的寝宫!”
林雾根本没想到化名成黎游的昭亲王如此大胆,纵使黎游武功好,可也不是他擅闯龙床、堂而皇之抱着皇帝的宠妃的理由!
“有什么关系。”黎游一派轻松地把下巴抵在林雾的肩上,“我那个好皇兄此时还在御书房处理奏折,不会发现我们的。”
林雾头都大了,他确实在兄弟二人之间摇摆,可轩辕敖游做的事风险太大,以今天轩辕敖洛展示出的醋劲,他如果不是光荣地死在刑场上,那就是日日被迫欢好死在塌上了!
等等,他被带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林雾再一看外边,居然艳阳高照。
他顿觉前途无亮:都被弄昏到第二天了,接下来被实锤他和昭亲王联手给皇帝带绿帽子,那他……
“你……胆大包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雾恨恨地看着现在还带着个面具的黎游,气得想在面具上烧好几个洞,奈何黎游武艺高强,他也只能干瞪眼。
“按辈分,本王应该叫你一声嫂嫂才对。”不知是想到什么,黎游兴致盎然地说道:
“你都被皇兄做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是不是他活真的很好?比本王还好?”
“你就非要和陛下比?你明知我是他的妃子!”林雾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按理说古代人的思想不至于这么离经叛道,可在遭遇过莫从新那个傻子后,他深切地明白了。
这皇宫里说的上来名字的,有一个算一个,脑子都有坑!——
作者有话说:鸽子,总是以深夜形态出现……[墨镜][墨镜][墨镜]
我真的很想尽快完结啊!
第107章 暴君的心尖宠(17)
黎游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似乎真的要林雾给一个答案。
林雾顾左右而言他:“嗯,就是,你们两个都很好啊……”
“一样好?”黎游追问道,“他与你春宵的时候是怎么照顾你的?”
说到这个, 林雾不由得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被子:黎游的目光侵略性太强, 他不由得感觉某处磨破了皮的地方正在隐隐作痛。
身体已经不适合再跟另一个人合欢, 林雾昨天差点被做死在龙床上,现在只想跟黎游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疼,他磨得我好痛, 轩辕敖洛根本不像你一样温柔,昨天我差点就死了……”林雾可怜巴巴地说道, 往黎游的方向蹭了蹭, 语气里全是讨好。
效果适得其反, 黎游猎豹般的眼睛微眯:
“爽,死, 了?”
林雾:“……”
他哑口无言,刚刚拉近的距离又识趣地增加了些, 一直抵到墙上才松了口气,强调道:“这里可是龍寿宫!你该要注意些分寸。”
黎游支着脑袋,似笑非笑道:“本王要是知道分寸,就不会跟皇兄唯一的宠妃偷忄青了。”
“真是恬不知耻!”林雾骂道,脸上红晕迅速凝成一片。
“皇嫂不也乐在其中?明明皇兄已经为你遣散后宫三千佳丽, 独宠一人, 却还是迫不及待地跟他亲弟弟欢,好,要是在寻常人家,早就拖出去浸猪笼了——”黎游去扯把自己包成个蚕宝宝的林雾的被子, “指不定还会被当家发卖到青楼,倒全了你的念想。”
林雾忙不迭狐假虎威道:“你不要乱来,我,本宫现在就喊人进来!”
他作势喊人,黎游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含笑道:“正好,可以把皇兄喊过来,问他为什么这么忙于政务,他的贵妃都欲求不满到小叔子身上了,不要的美人可以给我这个闲散王爷,我会对他好的。”
“胡说什么?”林雾也是装的,并没有真的喊人进来捉女干的意思,他不满地瞪视口花花的黎游,“本宫怎么可能二嫁给皇室中人?于礼不合。”
“你就愿意顶着‘妩贵妃’这个名号一辈子?”
不知为何,林雾觉得黎游的语气十分古怪,隐隐约约有些高兴,他却没多想,只负气道:“对,我生来是林国的公主,死是轩辕敖洛的贵妃娘娘,什么嫂嫂叔叔的,林雾一生安分守己,若有半句虚言,林氏一族天打雷劈!”
“你好像很讨厌林国。这么说,皇兄下令攻打林国倒是合了你心意。”黎游将林宝宝被子掀开一角,调笑道。
林雾推他:“走开,男男授受不亲。”
“本王给你上药,”黎游平淡道,“你不是说皇兄昨夜行事颇为粗/暴么?本王自然不会像他那般禽兽。”
这对兄弟总是在暗暗拉踩对方,林雾喟叹道,乖乖坐起身来。
清凉的药膏抹过红肿青紫的肌肤,脆弱的部分触碰到空气,敏锐地触动着,林雾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抓着黎游的发根,色厉内荏:“别吃了,药都被你吃完了,还怎么见效?”
晶亮的水渍被黎游面不改色地擦去:“可以再搽一遍。”
“……轻点。”
最后还是林雾死命把他推出窗外的,算算时间,轩辕敖洛处理完政务也该回来跟他一起用膳了。
“这么着急赶我走,是怕了轩辕敖洛?”黎游一只脚跨在窗棂上,再度盖上面具。
“你不怕?被抓到就是砍头的下场。”林雾没好气地说道,马上就要重重关上窗户。
“等等,”黎游在他唇边落下一吻,“贵妃娘娘,可不要忘了本王。”
熟悉的龙涎香气在林雾面前转瞬即逝,令他深深深深地,蹙起了眉-
“陛下!”
“这就投怀送抱了?”
轩辕敖洛拥住朝他扑来的林雾,探寻之色溢于言表,林雾向来不会无缘无故讨好他,那一定就是干了坏事,心虚怕被他抓住。
但这次林雾一上来就在他颈侧边小狗狗一样轻嗅,似是在确认什么。
轩辕敖洛:“昨夜没有闻够?”
“够了。”林雾心不在焉地点头,他觉得轩辕敖洛身上的龙涎香比黎游身上重些,心中怀疑未减,也许是因为他换了件衣服才导致浓淡不对。
可要他一个后妃去问轩辕敖洛他弟弟的下落实在是太出格了些。
更何况于情于理,轩辕敖洛也不该假装黎游才对。
用兄弟的脸去测试爱人忠不忠贞?这是帝王家的情,趣,吗?
纵使心中思绪万千,林雾还是故作天真的昂起头:“陛下再不来,我的肚子就要饿扁啦……”
“林国怎么把堂堂一个公主养的如此馋嘴?”
被抱到帝王腿上用膳的林雾不自在地挪动一下。
感觉身下的凳子有点火热呢。
“对呀,他们对我不好,我吃不饱穿不暖就算了,还要我以公主之名出嫁,一点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林雾半真半假道,虽然他并没有多委屈,但是按正常剧情线就是如此。
林国皇室对他没有多少养育之恩,却要求他履行义务,这不是很可笑吗?林国皇帝本就没有女儿,却病急乱投医,要他女装奉承玄元朝皇帝。
所以林雾当初才要“刺杀”玄元皇帝,他不喜欢命运掌握在他人手里的感觉。
要不是继位的是疑似祁旭泷的轩辕敖洛,他现在要讨好的就是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了。
“你不喜欢你的父皇,那朕让他亲手把林国玉玺跪着呈到你手上再去死如何?”轩辕敖洛夹了一块肉递到林雾嘴边,语气亲昵,却无端令其他人感到森森冷意。
“陛下这么快就把林国据为己有了?”林雾呆呆地张着嘴,半晌才讶异地问道,要知道他入宫也不过半年,战争旷日持久,短短数月,又怎么足够攻打一个国家?
“朕还是皇太子的时候就已在林国布局,”轩辕敖洛难得解释到,“爱妃如此憎恶林国,朕又怎能对害虫坐视不理,当即出兵攻打,月前讨论的战术正是攻打他们国都所作。”
“算算日子,过几日军队也该押着人凯旋了。”
“陛下真好~”林雾甜甜地笑了,一口把轩辕敖洛筷上的鱼肉叼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臣妾最爱陛下了。”
轩辕敖洛眸色愈深,执箸的手久久不动。
林雾身体一僵,意识到自己调戏的太过,可怜巴巴地嘟着嘴:“臣妾身娇体弱,还请陛下爱惜……”
轩辕敖洛:“今日换个玩法如何?朕近日得了异域进献的新鲜玩意儿,正好先试用一番。”
林雾说好也不是说否也不是,底下灼热的触感令他坐立难安:“陛下,百日宣瘾总是不好的,让起居舍人记录了,日后人们该说你是个色令智昏的大昏君了——你也不想别人误会你吧?”
“昏君的名头也不错,爱妃就是那个红颜祸水,后世史书会记载朕与爱妃是最登对的,就算爱妃不愿意当这个皇后也罢,你就只能是朕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美人。”
轩辕敖洛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朕要带你到御书房处理奏折又如何?这天下是朕的一言堂,朕随心所欲。”
“……”
林雾真的被轩辕敖洛一路抱着带到了御书房,被放到书案上的时候还在恍惚,轩辕敖洛已经蘸了少许墨水,专心在林雾身上涂涂画画。
“陛下给我画的什么?”林雾垂眸看他,毛笔搔过的地方瘙痒无比,令他不由得攥紧了轩辕敖洛的肩膀,失神道。
“朕的专属纹印,但朕舍不得你疼,不会刻在你身上。”轩辕敖洛毛笔一撇,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墨水画过的地方,林雾的皮肤敏感得渗出一片羞涩的红。
林雾水淋淋的眼睛一眨,泪珠顺着昂起的脸庞一直落到锁骨,轩辕敖洛顺理成章地自那可怜的樱红舔舐而上,碾着唇珠亲吻。
衣袍皱巴巴地被丢到地上,却无人理会。
“太过分了,”林雾攀着轩辕敖洛的肩膀,咬牙道,明明这暴君还穿得整整齐齐,却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陛下,不公平——”
“朕是一国之君,想独裁就独裁。”轩辕敖洛只顾埋头苦吃,他迷恋着与林雾十指相握的触感,身体契合得仿佛他们上辈子便是恋人,令他欲罢不能。
“你欺负人——”林雾死死捂着嘴,浑身绷紧,他还记得御书房周围都是暗卫,说不定此时此刻就有人在观赏他和轩辕敖洛上演的一出好戏。
毕竟是国政重地,寝宫也就罢了,几乎无人值守,可他们这次胡来的地方太过严肃,他看见传闻中的尚方宝剑高挂,周围装潢更是古色古香,跟现在做的事完全搭不上边。
偏偏轩辕敖洛还在他耳边煽风点火:“身体反应不会骗人,小雾比平时兴奋得多,下次可以试试在龙椅上,也可以在太庙里,让列祖列宗都见见朕是如何死在爱妃的肚皮上的——不过朕还是更倾向于在御花园里,爱妃如此爱花,躺在花丛里的样子一定很美。”
“别说了……”林雾不忍直视地闭上眼,“陛下真是一个胡作非为的暴君。”
但他缓缓勾起一个妩媚的笑容:
“可臣妾就是喜欢陛下这样,满心满眼都是臣妾的样子。陛下,为臣妾更坏一点吧,坏到让世人都唾弃我们是一对天打雷劈的恶人。”
“遵朕的爱妃的意思。”轩辕敖洛猛地将案牍扫落,发出叮铃咣当的一声闷响。
门外,莫如故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留下一道嗤笑;耳目聪灵的梁武垣更是封闭五感,心里默念清心决;而本就目不能视的玉清宵则是噙着万年不变微笑,手上的佛珠微碎。
我命中的情劫,也是其他人的入幕之宾吗?
当真是……放浪形骸。
第108章 暴君的心尖宠(18)
攻打林国的军队班师回朝那日, 到处都飘着喜庆的红花。
百姓们虽不知这林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从皇宫里出来的禁卫军赏钱一发,各个都欢天喜地地去把家里的臭鸡蛋烂菜叶拿出来,一鼓作气地往囚车上扔。
林国皇室成员面如土色, 他们的女性家眷早就逃的逃散的散, 玄元皇朝的军队也没为难她们, 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她们走了。
可他们是皇室正统直系,又是身强体壮的男子,被抓住了难逃一死, 这种情况军队一般就把他们就地正法了,他们从打仗消息传来的第一天, 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
林国老皇帝倒也想逃, 可玄元皇朝这次铁了心般, 调动了远超三倍的军力把整个林国围困起来,只许进不许出, 一座座城池被拿下,包围圈越缩越紧。
他也尝试过送宝物牛羊给玄元皇朝领军讨好, 可对方眉头也不动地收下,转头还是继续攻打。
林国老皇帝都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主动走到城门处,让军队把他抓起来。
他这副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样子还让许多不明就里的皇室成员感动不已,在他们看来, 林国与玄元皇朝无冤无仇, 连讲和的机会都不给,二话不说就把林国灭了,这也太不讲理。
要知道,他们不还有一位公主远嫁玄元皇朝吗?玄元皇帝就这么不念恩情!?
别人不知, 林国老皇帝心里却在嘀咕,早知道可能要被公开处刑,他就在宫里喝了毒酒或者白绫一吊就死了。
林国老皇帝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更没想到的事是,他和一众儿子们被专门带上镣铐,要千里迢迢地远赴玄元皇朝都城行刑。
这反倒让林国老皇帝皇子们的心七上八下的,夜以继日的行军早已磨平了他们的侥幸心理,离都城越近,他们越忐忑。
连臭鸡蛋液砸到身上,养尊处优的他们也无动于衷了。
这点臭味算什么?玄元皇朝的行军只给他们最低程度不被饿死渴死的食水,烈日炙烤下任谁来都招了。
一行人浑浑噩噩地进入皇宫。直到一股力气击打在林国老皇帝膝盖上,他才吃痛跪下。林国老皇帝回神,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到玄元皇朝的九五至尊面前,对方高坐在龙椅上,怀里抱着一个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狼狈的林国老皇帝。
林雾依偎着轩辕敖洛胸膛,往下看去,果然是那个卖儿求荣的林国老皇帝,见到这个便宜父皇,他不由得嗤笑一声。
今日轩辕敖洛得到探子禀报,说是林国老皇帝会在辰时赶到。
中断早朝后,轩辕敖洛亲自抱着没睡多久精疲力尽的林雾回到太和殿,这一荒诞行径马上得到了许多人的不赞成。
先跳出来的是迂腐的太师,他痛心疾首,声嘶力竭地上谏直言道:“后宫不可干政,陛下三思啊!”
他这么一出头,底下的文人官员纷纷响应太师:
“没错!”
“于礼不合!”
“这个妖妃真是会惑乱君心!”
除了太师党羽,没人傻乎乎地附和他们,群情激愤了一会儿后,因为上头的皇帝和贵妃一点反应也无,皇帝把贵妃搂在怀里把玩头上的步摇,贵妃则是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在皇帝怀里酣睡,丝毫不受他们的指责影响。
“再看朕的贵妃一眼,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正当有人悄悄对贵妃的恬静绝美睡颜垂涎三尺的时候,顶上的皇帝阴恻恻地发声了。
他摘下林雾插在发间的步摇,反手一弹,金质的钗子便洞穿了最好色的那人眼眶,痛得后者满地打滚惨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死死盯着地板,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眼瞎。
“陛下,你要陪臣妾一个步摇,那可是臣妾最喜欢的一个,特意让秋生给我插上来的!”
那官员叫得凄厉,被禁卫军拖下去了,帝妃二人却仿佛没听到似的,依旧我行我素地打情骂俏。
“凤印不是在爱妃手里?想拿国库和朕私库里的什么都行,实在没有喜欢的,让织造司画图纸给你挑,”轩辕敖洛道,“林国的珍奇也会随着罪人一起送来,全部送到你宫中。”
林雾睁开眼,幽怨道:“陛下,臣妾一直住的都是龍寿宫。”
自大婚后,轩辕敖洛就没和林雾分开睡过:“朕倒是忘了,那就送到凤仪宫。”
底下一群臣子讲帝妃二人的调情听得清清楚楚,恨不得立刻打道回府,也就不必顶着一不小心就缺了哪个部位的危险。
过了一会儿,兴许是睡够了,绝色无双的贵妃懒洋洋地勾着手上的蔻丹:“陛下,臣妾无聊了。”
轩辕敖洛:“让他们献艺讨你欢心,如何?”
林雾甜甜地笑了:“陛下,你真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
说着,他手一指,便精准点到闭目的莫如故头上。
只听见贵妃恶劣地说道:“臣妾想让他给臣妾表演。”
止不住的哗然一片,群臣议论纷纷。
莫如故早知道这妖妃在自己手中吃了瘪,日后必定会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今日妖妃有皇帝撑腰,自然狐假虎威。
不过,他可不会如妖妃所愿。
“贵妃娘娘,臣才艺不精,只会读书。”
清俊的青年长身玉立如竹,端的是翩翩君子之风,可林雾偏要勉强他。
“读书?那便读。”林雾笑嘻嘻道。
莫如故刚要开口默背四书五经糊弄过去,林雾却从怀里拿出一个话本子:
“把这个送给丞相大人。”
德公公见状,立刻机灵地凑近,双手接过林雾的话本子,呈给莫如故。
莫如故心知是逃不过一劫了,蹙眉拿过话本子一翻,脸色又青又白又红,话本子在他指间被用力地捏皱。
实在荒唐!怎么会有人不要脸到把以自己为原型的艳文堂而皇之地拿到朝廷上?不仅如此,还配有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他被这妖妃气得变了颜色,平日里的君子端方风度全无,一字一顿地说道:“恕,难,从,命。”
“莫如故,你竟然敢抗旨?”林雾托着腮,转头看向轩辕敖洛,“该怎么罚他比较好?”
“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轩辕敖洛好整以暇地亲亲林雾的脸。
“陛下,请收回成命!”
话音刚落,百官齐刷刷地跪了一片。
林国老皇帝就是在这么尴尬的时刻进来的。
“陛下,臣妾的父皇来了,不对,应该是前父皇。”林雾像个找到了新颖玩具的小孩,拉拉轩辕敖洛的衣袖。
“那便先处置这罪人吧。”轩辕敖洛知晓林雾看热闹的心思,宠溺道。
林雾从他怀中爬起,理了理身上价值连城的饰品和衣裙,走到离林国老皇帝的几步处,炫耀般转了个圈:“你还记得本宫是谁吗?”
颓然跪着的林国老皇帝狼狈地被禁卫军压在地上,目之所及的是林雾的绣着繁琐金丝的池色裙摆,一时没想起这个耳熟的声音是谁。
“罪臣不知道。”林国老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林雾嫌弃难听,又闻到臭不可闻的气味,噔噔噔地跑回龙椅上舒服地窝着,还给轩辕敖洛打小报告:
“陛下,他好臭啊,看来过的一点也不好。”
轩辕敖洛大手一挥:“负责押送林国罪臣的,每个人论功行赏十倍。”
禁卫军齐齐道:“谢陛下恩赐。”
他们是开心了,留在外头的林国皇室一行人就惨了,这下更是被虐待得不成样子,只有唯一跪在殿内的林国老皇帝没有人动,只听待林雾处置。
“你是林雾!”
林国老皇帝突然抬起头望去,似乎是濒死前发狠的最后一波努力,他拼尽全力地反抗禁卫军的压制:“朕是你的父皇,是你的父皇!”
彼时轩辕敖洛正扣着林雾的后脑勺亲吻,贵妃如墨的发髻早已被动情的皇帝扯得乱七八糟,林雾废了好大力气,才从欲求不满的轩辕敖洛手中逃离。
他轻启被吃了半数口脂的朱唇:“对呀,不过那又如何?”
“打的就是本宫的好父皇。”
“你怎么如此不孝!”林国老皇帝涨红了脸,他本以为这个女装送来和亲的儿子不受宠,可未曾料到玄元皇朝皇帝都把林雾带来上朝了,那就是天大的救命稻草!
他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让他来玄元皇朝也许就是林雾的意思,迫于孝道,林雾总不可能让他死吧?
虽然这一路上艰苦无比,但他现在不是还活着吗?只要打打感情牌,装出一个宠爱儿子的好父亲形象,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林国老皇帝痛心疾首道:“雾儿啊,虽然父皇之前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跟父皇闹别扭,对不对?这个玩笑不好笑。”
“谁给你的胆子叫朕的爱妃的名字?”
寒光闪过,林国老皇帝的舌头齐根而断,喷涌的鲜血糊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林国老皇帝发出一声痛极了的惨叫。
“飞剑!好厉害!”林雾目光炯炯,崇拜地看着轩辕敖洛,“陛下武功超群!”
轩辕敖洛对林雾的崇拜很是受用:“还有更厉害的呢,之后有机会施展给爱妃看。”
无人在意在地上痛到翻滚的林国老皇帝——
作者有话说:喜欢一些坏小雾[熊猫头]
第109章 暴君的心尖宠(19)
“一股臭味, 陛下,这老乌龟真是污秽。”
台上身着艳装的贵妃嫌恶地用袖子掩住口鼻,地上的林国老皇帝早已瘫软,身下蔓延了一大滩腥臭的尿渍——他早已被轩辕敖洛的狠厉手段吓得失禁。
“爱妃觉得怎么处置这种污了你眼睛的东西比较好?”
轩辕敖洛从善如流地捂起林雾的眼睛, 宽厚的手掌覆盖到还没他巴掌大的小脸, 硬生生把林雾上半部分的脸全遮住了。
“陛下觉得呢?毕竟是陛下在为我出气呀~”林雾眨眨眼睛, 又长又卷的睫毛在轩辕敖洛手掌心细密地刷。
身居高位的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那就按酷刑处置,凌迟吧。”
居然如此狠戾!
跪在地上的众臣大气不敢喘,尽管所有人都在腹诽轩辕敖洛的残暴行径, 但是没有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上一趟朝,又是被刺瞎又是被割舌的, 冒这么大的风险进谏, 到最后不说头顶上的乌纱帽了, 自身小命都难保!
“还有莫丞相,莫大人呢~他不为我取乐, 你就不罚了吗?”林雾撒娇般摸摸轩辕敖洛的手,朝他控诉道。
轩辕敖洛随意道:“当然罚, 既然丞相自称四体不勤,那就罚丞相亲自动手剜肉吧。”
“有违祖训啊!”
礼部的一个小官员膝行出来,自以为隐秘地看了无动于衷的莫如故一眼,振臂高呼:“陛下受妖妃蛊惑,社稷危在旦夕!”
说着一头朝柱子撞去, 血溅当场。
“好恶心。”
被喊作“妖妃”的那人大惊失色, 像个遭风吹雨打的小可怜似的朝轩辕敖洛怀里靠去。
好一个能让金丝雀依偎的宽大胸膛!
轩辕敖洛隐隐不快的神情迅速软化,摸着小金丝雀的头低声安慰,转头面对又变得冷漠。
“还不遵旨?”
德公公尖利的声音响彻金銮殿。
莫如故脸色苍白,朝高台上的帝妃二人深深俯首, 声音沙哑:“遵旨。”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和林雾来日方长。
林雾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莫如故,被一直盯着他的轩辕敖洛掐着下巴。
“不许看别的男人。”
林雾笑了:“陛下好霸道哦。”
轩辕敖洛干脆不说话了,把林雾打横抱起。
“退——朝——”
“恭送陛下,妩贵妃娘娘!”
朝堂上残留的血迹很快就有侍从打扫干净了,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但莫如故一派的人可不能当做无事发生,有官员追上走在最前的丞相,问道:“莫大人,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莫如故脸色苍白,勉强打起精神应付道:“按吩咐办事,不然你想抗旨不遵?”
“不敢、不敢。”官员连声道,连声势滔天的莫丞相都不敢的事,凭他这个九品芝麻官,又怎么与最高皇权抗衡呢?
“那就做你自己该做的事。”莫如故寒声道。
未曾拥有姓名的官员没有发现,周围同僚看他的眼神已经如在看一个死人一样怜悯、嘲讽。
古往今来,凌迟绝对是一种酷刑,无怪所有人都谈之色变。
而莫如故这种农户出身的穷书生,被所有人都不看好,但他也是杀过生的。
逃荒路上,他杀了想抢劫他和弟弟干粮的身强体壮的成年男性。
那是生死之战,只差一点,
这次也一样,不杀林国皇帝,莫如故就得死。
所以他不得不拿起屠刀。
林国皇帝该死吗?莫如故第一刀削肉的时候这么想。
他听说隔壁林国是个正常到迂腐的国家,皇帝中规中矩,估计还能延续百年。
但因为林雾的一句话,林国就被轩辕敖洛灭了,皇帝还被叫来都城行凌迟之刑。
这就是谁强大谁有理吗?
第二刀。
莫如故十分平静,哪怕林国皇帝用污言秽语骂他,他也无动于衷,像一个只知执行命令的木头人。
这样的权力,能执掌他人生死的权力,他也想要。
他爬得如此之高,不是为了早一步去死,他只想保护自己看重的人,为此可以不择手段地伤害其他人。
林雾,妩贵妃。
莫如故反复地咀嚼这几个字,如果他坐上这把龙椅,不会让林雾承受这千刀万剐之苦。
他要击溃林雾所有的骄傲,让林雾对他求饶。
林雾不是以色侍人吗?不是高高在上吗?不是瞧不起他吗?
那他莫如故一定会玷污林雾高贵的凤体,再把张扬明艳的妩贵妃娘娘送去青楼沦为最下贱的伎子日日接客。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大人,林国先皇已断气。”
在旁边负责指点的老师傅禀报道,他额头冷汗涔涔,朝仍在机械性削肉的莫如故拱手。
“哦。”
莫如故冷静地丢下刀,看也不看已成白骨的“人”一眼,仿佛自己刚刚屠杀的只是一只鸡鸭。
老师傅心中嘀咕道,人人都说这丞相是清风明月,可他看人久了,这样的人往往包藏祸心,下手最黑。
这不?明明每一个被罚亲手行刑的人下台都会吐一地,更有甚者直接昏迷过去,这莫丞相不仅面不改色,人都断气许久了还在削肉,简直丧尽天良。
老师傅心想,把凌迟之刑重新启用的暴君也一样,凌迟跟炮烙这种刑罚被搁置不就是因为因为太残忍、太惨无人道,历代皇帝非重罪犯不敢轻易动刑。
如今只是因为要讨一个宠妃欢心,就轻率地凌迟别人。
啧啧,看来这玄元皇朝,要断在当今皇帝手上了。
他瞧着这个莫丞相的眼神就不太对,怕不是……
天,就要变了。
林雾浑然不知莫如故的心中所想,他被轩辕敖洛抱走的时候就捂着自己的衣襟不敢动了,生怕又要腿软腰虚。
可这次轩辕敖洛带他去了一处他从来没见过的莲花池,将他放在湖中心亭的椅座上。
“是不是以为朕就是那种时刻想着床笫之事的人?”
轩辕敖洛一边眉戏谑地挑起,一边从不知何处取了一壶酒,斟上两杯,一杯放在林雾面前,一杯一仰而尽。
“不敢。”林雾举起酒杯,同样一口喝完。
然后被从喉咙灼烧而上的酒意击得昏沉,卷着舌头,说话也结结巴巴:“这,这是什么酒?”
“桃花酿。”轩辕敖洛没想到林雾这么莽,居然跟他一样饮尽杯中酒。
要知道这可是他珍藏的烈酒,今日难得想与林雾共享美酒,无奈美人实在不胜酒力,一杯下去,人已东倒西歪,再无还手之力。
“我看你喝得那么痛快,还以为这酒不烈……”林雾半是嗔怪地靠在轩辕敖洛怀里,无力地捶打坏人几下。
轩辕敖洛:“总是这么天真,也不怪别人随随便便就能把你吃到手。”
“我才不笨!”林雾气鼓鼓的,拿额头去撞轩辕敖洛的下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跟我在一起的,轩辕敖洛,你等着,我让我男朋友找人来弄你,你下朝别走!”
“你的所谓男朋友在哪个犄角旮旯呢?”轩辕敖洛捏住林雾下巴,左看右看,“怎么好像是孤苦无依的一个良家少男被留在这里了。”
“祁旭泷,我男朋友叫祁旭泷!”林雾更生气了,掰着轩辕敖洛的肩头,认真道,“你别小看他,他有权有势,长得又帅,头脑灵活,最重要的是特别特别善妒,天天就知道管着我,可是我根本不需要他管!”
“他以为他是谁啊?大我那么多岁,而且只是养了我一段时间,当我的临时监护人,就自以为是了,后面又突然跟我告白,如果不是他最有钱最厉害,我肯定不选他!”
听着林雾这段发牢骚的话,轩辕敖洛没有发怒,只是顺势而为:“哦——原来小雾只是喜欢有钱的人。”
“钱可以买到很多很多快乐呀?”林雾的脸蛋红扑扑的,说出口的话天真到残忍,“我没钱,但是喜欢我的人有钱,所以我每天都很快乐。而且他们不是因为我的钱而来的,这不是更好吗?”
“你呀,就不担心有人因为你的脸喜欢你吗?”轩辕敖洛的唇蹭过林雾不施粉黛的眼角,一路滑到耳畔,只留下一道清浅的叹息。
“喜欢我这种迷人又可爱的反派也是人之常情!”
林雾兴许是觉得痒,扭头在轩辕敖洛颈边咯咯地笑:“再说了,我从来骗钱不骗心,他们失去的只是多如粪土的钱财,而我可是出卖了色相啊!大家看到我这张漂亮脸蛋,就应该给我交‘林雾世界上最好看’税!这样我就可以成亿万富翁,实现财富自由!”
他闭着眼,耳边却幻听另一道声音:
“我自愿捐献我所有财产,赠送给林雾……”
“咦?你刚刚说什么了吗?”林雾疑惑地问道,睁开眼还是那张跟祁旭泷有几分相像的脸。
“朕说,朕真的是好色的君主。”
轩辕敖洛的手按住林雾的后脑勺,尽情索取着爱人的津液。
“不过,是只好林雾一人的色。”
桃花酿被他失手打翻,香气萦绕不去。
舌头灵敏地侵入,撬开齿关,不止地剐蹭着,一直深入到喉管。
“唔……”
林雾的眼角也泛上珠泪,轩辕敖洛吻得这么深,他连吞咽口水都很困难。
本就常年丧失主导权的林雾直接放弃,以退为进,用腿轻勾君主的腰。
双唇分离,发出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啵”。
林雾以手指拭去将断未断的银丝,轻点嘴角:
“陛下也是我的裙下之臣吗?”
春色渐浓——
作者有话说:雾门[合十][合十][合十]
这个世界大概还有十来章完结,后续是主世界的一点点收尾、几个世界的番外:
修仙——小雾与魔尊“殉情”百年后,小雾和男友一起回穿的世界线
真假少爷——妹宝小雾堂堂降临!之前是姐弟!现在是妹哥!
偶像世界和现在进行的古代世界,向大家征集if线~有什么想看的都可以提,我挑一个最喜欢且最擅长的写[熊猫头]如果没有的话可能就完结了!
后续接档文是《分配的哨兵说他后悔了》和《从零开始的NPC生涯》~前者明天上夹请多多支持我们祺祺姐姐!后者的主角依旧是我们小雾,这个大可放心!
姐1妹1我都要,高岭之花1和小恶魔1我都要.jpg
第110章 暴君的心尖宠(20)
“你怎么总是喜欢这处?”
林雾埋怨地扯住埋在他胸口的人的头发, 手指张开又猛地攥紧。
轩辕敖洛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令林雾生出些难耐的痒来。
潋滟的眸光骤地破碎消散,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缩在皇帝怀里,像个受欺负的小可怜一样。
若是有人可以靠近这湖心亭, 定然会知道这两个挨在一起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却也只能骂一句不知羞。
“酿酒。”
酒液被细致地涂抹在雪白肌肤上, 烧烙一片艳丽的桃花红。
贵妃整个人都被泡在酒里,意识更是昏沉,老公夫君哥哥的胡乱喊了一通也不见人停下, 最后只能愤恨地咬在不知疲倦的轩辕敖洛肩头,缴械投降。
“当个明君固然能流芳百世, 可纵情声色也别有一番滋味, ”轩辕敖洛在他耳边低低笑道, “尤其是全天下都知道朕有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为我磨墨的时候。”
磨,天天就知道磨!
林雾实在是没力气了, 不然肯定会用酒坛狠狠砸他,瞧轩辕敖洛这话说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轩辕敖洛遇见自己之前是一个多么大的好人呢,在民间早就流传了皇太子的“赫赫威名”了。
他还听闻轩辕敖洛下令处死那么多人,不是因为他们是鱼肉百姓的贪官,而是因为他是一只需要日日沐浴鲜血的穷奇,只是找个由头杀人。
林雾犹记得那天他以玩笑口吻说出这个传闻的时候, 轩辕敖洛先是晦涩难明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才道:
“如果朕是穷奇,那朕一定会把爱妃先煎后杀,然后一寸寸地全吞入腹中,与朕完全融为一体才满足。”
那之后, 轩辕敖洛就格外喜欢用食物当他们二人之中的乐趣。
今次的桃花酿大概也一样,明明是用以对酌吟诗作词的上好佳酿,却被皇帝暴殄天物地就这么浪费了。
而且,不得不说,这桃花酿的味道真的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林雾猛地惊醒,他还趴在轩辕敖洛的怀里,周遭衣裳散落一地,层层叠叠地堆着。
望着轩辕敖洛丰神俊朗的面庞,林雾动摇了,情不自禁去抚轩辕敖洛的脸。
手却被顺势抓住,林雾吓了一跳,恰巧对上轩辕敖洛饱含笑意的眼睛。
“怎么,是为夫太过英俊,让小娘子十分痴迷了吗?”
说着,轩辕敖洛暗示性地握着林雾的手指摩挲,戏谑道:“不然怎么会欲求不满?”
“欲求不满的是陛下才对!”林雾瞪大了猫眼,他还未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颠倒黑白不说,还凭空造谣!
“嗯,也对,但古言有道,千里马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显,怎么能骑、乘得快?”
轩辕敖洛言之凿凿道。如果忽略他刻意加重的几个字,倒是唬人得很。
可林雾有苦难言: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的大概就是轩辕敖洛这种人——他自己是绝不可能将这种昏话放明面上来说的,只得捂着烧烫了的脸闷闷道:
“你就会欺负我……”
轩辕敖洛欣赏了会娇妃含羞带怯的害臊模样,才慢悠悠道:“爱妃不是想学武功吗?朕可以先带你练练轻功。”
“飞檐走壁那种?”林雾飞速摇头,他在修仙世界体验过那种感觉,实在可怕,他的恐高怎么也治不好,要是学轻功,可能整个人都要像只树懒一样挂在轩辕敖洛身上了。
不如说他更怀疑这才是轩辕敖洛的本来目的。
轩辕敖洛否认了:“是水上漂。”
他将林雾打横抱起,突然的腾空感令林雾死死地抱住了轩辕敖洛的脖颈。
很快,这恐慌变成了兴奋:“那种踩在水上的神技?我要学我要学!”
轩辕敖洛抱着林雾在水上行走,后者在他怀里惊喜地鼓掌,眼中全是对炫技的渴望:
“我小时候看电……看别人就很羡慕那些大侠能肆意地在江湖中行走,尤其是他们打架的时候!太厉害了!”
轩辕敖洛面上不显,心里暗爽,只是故作深沉地点点头:“朕教你。”
他将林雾放在岸边,亲自一点点教林雾引出内力。
不多时,林雾就已经能自如在水上行走了。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走出几步后回头冲轩辕敖洛笑道:“我是不是很厉害?这么快就学会了!”
“嗯,你是天才。”轩辕敖洛追上前去与他并肩而立,难得温柔地为林雾捋好耳边飘落的散发。
他想与林雾十指相扣,林雾却调皮地抽出了手。
轩辕敖洛怔忪地看着从掌心溜走了的手指,喉间像堵了一块石头似的,说不出来的沉重。
“看我。”
林雾的声音将轩辕敖洛低落的情绪唤了回来,他望去,愣住在原地。
只见碧绿的荷叶间,美人踏着荷叶翩翩起舞。
他尽情地旋转、下腰、抬腿,每一个动作都仿若浑然一体,像欲飞未飞的蝴蝶振翅。
自由,是他的羽翼。
美人最后朝他伸出了手,香汗淋漓,眼眸弯弯:“你不来接我吗?”
说着,他就闭目仰头向后倒去。
只有垂落的袖子浅浅地擦过水面。
“陛下,果然不舍得让我落水。”林雾露出一个计谋得逞了的笑,朝轩辕敖洛嘟起嘴。
轩辕敖洛口干舌燥:“你也不怕朕接不住你。”
“陛下哪有那么没用?如果我掉进水里了,那我就休夫,再找一个比你更厉害的。”林雾搂住他脖子,两腿乱蹬。
“天底下还有比朕更有钱有钱有脸有实力的人?说出来,朕把他给杀了。”
他面不改色地说出戾气十足的话,林雾却很是受用,笑得花枝乱颤:
“陛下好可怕呀~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你还有哪个哥哥?”轩辕敖洛却是当真了,咬牙切齿,一字字问道。
林雾点了点轩辕敖洛的胸膛:“我的情哥哥在这里,快点把他杀了,我跟你双宿双飞。”
轩辕敖洛不说话了,心中满是无奈。
过了一会儿,他们回到岸上,林雾突然问轩辕敖洛:“你是不是世界上最喜欢我的人?”
“不是喜欢,是爱,”轩辕敖洛很快答道,随即又慢慢地说,“林雾就是我的全世界。”
“骗子,”林雾面对面地骂他,“如果我是你的全世界,那你现在为什么不亲我?”
后面的话被堵回嘴里,再无能说出口的机会。
“因为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轩辕敖洛退开,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
“我还以为你想做死我呢,原来这么纯情。”林雾噗嗤一声笑了,可是四处不自觉乱瞟的慌乱眼神出卖了他的紧张。
话说出口他才觉得不妥当,可是已经无法收回了。
这个人是真的有可能做死他的。
“原来爱妃想被朕*死。”
看着轩辕敖洛意味深长的眼神,林雾慌乱地捂住他嘴:“你怎么那么粗俗?一点都不像读过书的皇帝,像地痞流氓!”
轩辕敖洛:“情非得已,或者说,朕控制不住,毕竟有个人老是在四处惹火。”
察觉到轩辕敖洛的不安分,林雾真的手足无措了,用力推他:“这里……这里不行,会有人看到。”
湖心亭没有桥,只有用了轻功的人才能飞跃荷池,可这里是岸上,林雾知道轩辕敖洛身边有许多平日里见不到的暗卫在跟着,说不定现在就在看着他们。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羞涩不已,拼命挣扎,差点就成功逃走了。
“谁敢看?让他们看了的人自擢双目。”
轩辕敖洛不觉得有什么,他霸道惯了,恨不得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林雾是他的人,如此一个宣示主权的机会岂会放过。
他还想在别的地方试试。
“真的不行了!”林雾咬唇摇头,“一滴也没有了,真的会坏的……”
正当他们两个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陛下和妩贵妃真是好雅兴。”
话语中不知为何有种酸溜溜的味道。
林雾一愣,朝声音来源看去,更是惊讶:“玉清宵?”
“贵妃娘娘还记得在下。”
来者正是眼睛上蒙着白布的玉清宵,他“看”着紧贴着身体的二人,温文尔雅道:“希望我没有打扰二位的好事。”
确实打扰到了,不过玉清宵干得好!
趁轩辕敖洛皱眉的时候,林雾连忙噔噔噔地跑到玉清宵身后,借他挡住自己:“没有,本宫正好跟陛下聊完,你是来找陛下的吗?”
“……”
轩辕敖洛:“回来。”
他才不去呢,林雾想,要是听轩辕敖洛的乖乖过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马上就被吃干抹净了吗?
林雾还是想要下得了床的,而不是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吃饭都只能被轩辕敖洛一勺一勺喂!
好丢人的!
“朕让你过来,你……”
玉清宵打断了轩辕敖洛的话:“陛下还是不要罔顾妩贵妃的意愿才好,不然越束越紧,到时候情谊只能如断线了般的纸鸢,随风远去。”
“让你说话了吗?”轩辕敖洛彻底沉下脸来,“谁给你的胆子敢指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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