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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贵妃传 苏小凉 20889 字 2个月前

“可是!”平宁一跺脚,不甘心,“除了她还会有谁,小乖就是不小心抓伤了叶淑容,她什么祸都没闯,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狠心,要把它弄成这样!”

“你见过死去的小乖没?”

平宁摇摇头,“严昭仪不让我看,怕吓到我。”

蒋茹茵提点她道,“没有证据,只能是怀疑,怀疑的事情,不能到处说,因为没有证据,你就是在诬赖别人,小乖死了,严昭仪那自会查,但你不能这样直口说是叶淑容做的,明白么。”

“我也就和母妃和弟弟说过。”平宁点点头。

蒋茹茵让平宁回去,看着她出门了,神情微凝,“青冬,去把孙嬷嬷叫来,本宫有话问她。”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写完更新,下午准四点【祈求不抽!】明天的更新时间就能恢复过来了,这两天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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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喜事后悲事

大公主宠猫怪异死去的事,从孙嬷嬷口中得知详尽多了。

也就是九月中的时间,长禧宫里大公主的猫不见了,长禧宫上下忙着找那猫,也是怕它跑出去惊扰到了别人就不好了。

可找了两天都没找到。

第三天一早,长禧宫的守宫门的人在长禧宫外看到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凑近一看,给吓到了,那是大公主的宠猫,可那猫已经四只全无,头也没了,一身漂亮的白毛血染过一般。

这死法太惨了。

受宫门的人看着都觉得寒碜,急急忙忙去通报的严昭仪,严昭仪即刻让人把猫尸体给处理好,门口那总放着多晦气,过会去看的时候,都觉得不忍心。

谁这么狠心,弄死了也就算了,还断了四肢,头都没了,瞧上去血肉模糊的团在那。

大公主芸姐儿知道了消息,不顾嬷嬷阻拦,闯进来一看,便大哭了。

她被吓到了,前几天还在自己怀里喵呜的小乖,现在都这副惨相,严昭仪赶紧让人把公主带下去。

这事总是要查,严昭仪报到了皇后娘娘那,下午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但查了几天,没有人看到猫被谁带走了,巡夜的人有印象有人半夜去往长禧宫,但人影模糊的也记不清长相。

“这事就拖到了现在,再过些时候,就该不了了之了。”孙嬷嬷叹气着说道,“大公主吓坏了,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还大病了一场。”

蒋茹茵想起平宁说过的话,叶淑容此人有多小气,单看她对平宁弄伤过彤姐儿一直耿耿于怀就可以看出来了,那猫就抓伤过她,她心里肯定是记仇的。

若是普通的毒死了,或者是吊死了,那都还牵扯不到叶淑容那,但这猫的死法手段这么残忍,不就是为了泄愤么。

如今是没有证据,但蒋茹茵心里已经对这事有了定论,一只猫叶淑容都能下这狠手,当初平宁这件事,她是不是一直在等机会,可以反伤一下呢。

想到此,蒋茹茵的神情里多了一抹凌厉,日渐长起来的气焰,说不准哪天,她还会对平宁下手,届时再防范,可就晚了…

蒋茹茵派人去长禧宫送了东西,从那猫死后,大公主的情绪一直不好,皇上回来知道后也去看过好几次。

但这一天没查个清楚明白,就算是恶作剧,那也扰的人心里不舒服。

十二月初的时候,怡乐宫有了喜讯,江嫔有了身孕,快两个月了,还是在出巡回来的路上有的。

这是入宫四年来的第一个,太后娘娘都吩咐下来让江嫔好好养着身子,怡乐宫里顿时热闹了不少。

虽不知道这一胎是男是女,但有了身孕就是好事,母凭子贵,在江嫔怀有身孕三个月稳定之后,皇上下旨升了份位,婕妤。

看宫中如今这样的形式,生了女儿,淑华的封号是跑不掉的,若是生了儿子,那这位子可还得往上呢。

受封的旨意下来后,江婕妤本该搬出怡乐宫的,但如今不是怀着身子不宜大动么,叶淑容还贤惠的去求了皇后,多要了几个人伺候,毕竟是怡乐宫的喜事,她作为怡乐宫之主,怎么能不上点心呢。

天开始降雪了。

众人都似乎是很期待江婕妤这肚子里的小生命,昭阳宫这边,夏嫔是三天两头往怡乐宫里看江嫔,但每日在蒋茹茵这里请安,她那情绪却没显得高涨。

很快就年关了。

宫中上下又忙碌了起来,蒋家也送进来不少年礼,许妈妈带人都清点完了,昭阳宫中,最高兴的要属平宁了。

来年她八岁,就能学骑马了,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终于到了年纪,她这每天都掰着手指算着日子。

今年九月的时候平王府小世子也来了太学院,那会平宁也高兴了好一阵子呢。

蒋茹茵命人把送往各宫的东西准备好,这几日也都得送出去,二十七一早,蒋茹茵才刚刚起来,青冬在外敲门说夏嫔有事找她,在外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换好衣服出去,把人请进了屋子,夏嫔那脸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紫了,青秋拿来了一个暖手炉,又倒了热茶,夏嫔坐下之后,身子还微微发抖。

“大冷天的这么早等在外面,你有什么要紧事。”蒋茹茵坐下来,这年前几天,景仁宫那免了请安,她这里也无需她们一大早过来,按理来说,都是要睡几个懒觉才行。

“娘娘,妾身有一事相求。”抱着暖炉暖和了一些,夏嫔这才开口,蒋茹茵点点头,她继而说道,“妾身想求娘娘,帮帮江婕妤,让她从怡乐宫里搬出来。”

“本来就给她安排了,不过如今她怀有身孕,不宜有动,这才继续留在怡乐宫等到孩子安稳生下先。”蒋茹茵刚说完,夏嫔就离开位子跪在了她的面前,脸上尽是担忧,“娘娘,妾身怕江婕妤活不到生孩子那时候了。”

蒋茹茵定定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平淡的很,“何出此言。”

“妾身和江婕妤入宫前就是好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个性子极单纯的人,出巡陪同本就是意外得知,如今怀有身孕,在怡乐宫更是无法安稳住下去,就这两日妾身前去看她,又憔悴了好多。”夏嫔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是真的很担心。

“夏嫔,这宫中怎么会有性子极单纯的人。”蒋茹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江婕妤有了身孕又升了份位,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何如此担心。”

夏嫔抿紧着嘴唇,跪在那不吭声。

“你把怡乐宫形容成了龙潭虎穴,进去就憔悴不堪有生命危险,你可知道这是在污蔑叶淑容,具本宫所知,叶淑容对江婕妤的照顾,可谓是尽心尽力呢。”

夏嫔抬起头,正对上了贤妃那清明的双眼,开口只说了个我字便说不下去了,脑海中不断有声音在提醒她,那是死罪,是死罪,不能说。

可妙儿索瑟的身子又不断在她视线中闪过,她怀有身孕却过的一点都不好,再这么下去,她真的会活不下去。

良久,夏嫔下定了决心,“因为江婕妤她不一样。”

蒋茹茵眉宇一动,似乎是有些了然于心,“哦?如何不一样。”

“妙儿她十二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昏迷了十来天,醒来后这心智忽然倒退回了七八岁时候,几年过去一直如此,都不见她长大,当年选秀以她的情况不应该在列的,可通知到府的时候,妙儿她却成了秀女,妙儿的父亲不想她入宫,却让妙儿继母拦下,本以为初选她就会被刷下来,可她却一路撑到了终选,最终和妾身一起去了潜邸。”

“妾身一直陪着她,教她,但自从她去了怡乐宫,妾身就再也不能时时照顾她。”夏嫔一口气把事都给说了,抬起头看着贤妃,诚恳道,“娘娘,她有了身孕开始,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夜里经常睡不着,吃的也少,妾身不知道她在怡乐宫发生了什么事,最近几次去,她对妾身都有些抗拒,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孩子生下来,她就先出事了。”

蒋茹茵早先出巡回来就派人差过这夏江两家的事,和夏嫔如今说的没有出入,江婕妤十二岁那年高烧,心智倒退一直停留在了七八岁,平日里说话什么都瞧不出异常,只是看上去胆子小人天真了些,这也是她能在这宫中这么久都没能被人发现的原因。

“这可是欺君之罪。”蒋茹茵并不是什么大善之人,贸贸然给江婕妤说话让她搬出怡乐宫,今后出了什么事,就都要算在她的头上了,“你如今告诉本宫,就不怕本宫告诉皇上么。”

夏嫔摇摇头,“贤妃娘娘不是落井下石之人,妾身相信您,若是江婕妤出事了,这欺君不欺君,又有什么分别。”求谁不是求呢,只要能把妙儿从怡乐宫带出来,皇后和贤妃两个人,夏嫔想都没想选择了贤妃。

皇宫之中还有这样的姐妹情,要知道一旦揭露出来,她和江婕妤都没有活路,包括那江家,还有知情不报的夏家。

选秀进来的妃子怎么可以有心智如孩子的,牵扯起来,就像当年蓝淑容的事情,连着地方选秀的官员到宫中负责检查的人都要受牵连。

蒋茹茵看着夏嫔也消瘦了不少的脸,最终道,“本宫不能帮你和皇后直言搬迁的事,不过本宫可以和皇上提上一提,让他去看看江婕妤如今的近况。”

夏嫔脸上一喜,给蒋茹茵磕了好几下头,“娘娘的恩情妾身永生难忘。”…

入夜,皇上来昭阳宫,蒋茹茵和他提起了江婕妤的事,“臣妾听闻怡乐宫那,江婕妤这几日身子不大舒服呢。”

苏谦阳回头看她,“昨天在皇后那才说过叶淑容把江婕妤照顾的很好,养的也不错。”

“是么。”蒋茹茵笑着到他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膀,说的有几分随意,“那也许是臣妾听错了,这昭阳宫的夏嫔和江婕妤是好姐妹呢,常常去看她,也是她告诉臣妾,说这些日子以来,江婕妤都不舒服,如今正临了孕吐,吃不好也睡不安稳的。”

从江婕妤怀有身孕开始,皇上最初去过几回,后来忙这年末的事,也没空去,从皇后那听说照顾的好也放心,如今听蒋茹茵又一番说错,把她拉到了面前,“你去看过了。”

蒋茹茵坐到他旁边,“还没呢,臣妾明天过去看看,皇上还记得出巡的时候江婕妤那胆小的性子么,也是个单纯的人。”

苏谦阳点点头,“看起来像个孩子。”…

第二天蒋茹茵先过去看的,她到怡乐宫,叶淑容没有不给看的道理,只不过蒋茹茵去的时候,守在江婕妤屋子外的宫女告诉蒋茹茵,江婕妤还在睡觉。

硬闯进去看,倒显得蒋茹茵她不通情达理了,人家有着身孕在睡觉还得起来迎接。

蒋茹茵这一趟没看成。

不过到了晚上蒋茹茵得到了消息,傍晚的时候皇上过去了,还是突然过去的,谁那招呼都没打,进去怡乐宫直接去江婕妤的院子,进屋子的时候,江婕妤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确实不好。

叶淑容匆匆赶过来,皇上已经把这屋子看了一通了,派人请太医过来,说是江婕妤这内心压抑,又是睡眠不足,体虚,呕吐的严重,缺乏营养,胎相倒是稳当,就是这人,身子不好。

皇上当即要给江婕妤换一宫,换到昭阳宫这里来照顾到生下孩子为止。

叶淑容请罪没有照顾好江婕妤,如今正是孕吐的时候,江婕妤吃什么吐什么叶淑容也有些冤枉。

不过既然要搬,就等江婕妤好一点,出了年再搬,否则这一面身子虚,一面搬一宫,更不好。

左右也不差这十来天的时间,皇上看江婕妤确实是虚弱的很,就派了两个人照顾着,让她们出了年再搬。

不是搬到景仁宫确是搬到昭阳宫里来,皇上对皇后说的话也有些微词,虽说忙的没空去,可到底好不好都不清楚,显得太不重视了。

蒋茹茵这里都在夏嫔隔壁给江婕妤准备好了屋子等着年初雪化了搬过来。

可事不如人愿,就在大年初七那天清早,怡乐宫那出事了,不知道夜里发生了什么,第二天等人进去看的时候,江婕妤手扶着床框,人靠在床沿那闭着眼睛面无血色,浑身冰凉早就没了声息,她的身下血红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叶淑容快领饭盒啦,咳咳,就在明天后天这两天里~

☆、第097章 .叶淑容饭盒上

第九十七章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蒋茹茵久久都没反应过来,半响抬眼看青冬,“死了?”

青冬上前扶住她,语气里带着一抹悲伤,“娘娘,江婕妤她,因为发现的太迟,已经走了。”

“怎么可能呢。”蒋茹茵扶着椅子坐了下来,一时间对这消息难以消化,“皇上不是说过,再几天就搬过来了,怎么会突然走了。”夏嫔隔壁的屋子都收拾妥当了,就等她搬过来。

蒋茹茵很难不对江婕妤泛起怜悯心,再大的年纪,她的心智只有七八岁,只有平宁这么大啊,还是个孩子。

“娘娘。”许妈妈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背,“您别难过。”

蒋茹茵抬起头,“通知夏嫔了没。”

话音刚落,紫夏急匆匆的走进屋子,“不好了娘娘,夏嫔知道江婕妤走了的消息,疯了一样跑出去了。”

“一定是去怡乐宫了,快,拦住她!”蒋茹茵脸色一变,让紫夏赶紧出去追人,这时候去怡乐宫,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到时候都可能性命难保。

想到这里蒋茹茵也坐不住了,“走,我们也过去。”

许妈妈和青冬两个人跟着她出去了。

等她赶到了怡乐宫,还没走到江婕妤的屋子,远远就传来了夏嫔撕心裂肺的哭声。

蒋茹茵加快了脚步,皇后已经过来了,屋外拦着好几个人,见到蒋茹茵让开了路,蒋茹茵走进屋子里,看到夏嫔扑在床边,抱着一个人哭的大声。

一旁站着叶淑容,还有皇后娘娘。

几个婆子想要把夏嫔拉开,紫夏护着夏嫔,夏嫔死死的抱着早就没了声息的江婕妤,这画面,蒋茹茵看的眼眶都湿润了。

叶淑容还想开口让人拉开夏嫔,蒋茹茵直接走到了她面前,几乎是冷眼的看着她,直逼她后退了一步。

耳畔皆是夏嫔的哭声,她颤抖着摸着江婕妤的脸,“妙儿,姐姐对不起你,姐姐没有照顾好你,妙儿,你醒来看看我,妙儿。”

夏嫔看到她裙摆下红的一片,泪水落的更汹涌,她穿的还是入睡前的衣服,她该多害怕,有了身孕她该有多恐慌,她什么都不想要的只想安安静静在这宫中老去,“为什么老天不放过你,都已经这么残忍了还要这样。”夏嫔抱着她不肯松手。

皇后微皱了眉头,“把夏嫔带走。”

听了皇后的命令两个嬷嬷即刻去拉夏嫔,夏嫔抱着江婕妤不肯松手,哭着求皇后,“皇后娘娘,让妾身陪着江婕妤,让妾身多陪陪她。”

这样的画面多么不忍,皇后眼底恻隐,却还是开口道,“夏嫔,你想让江婕妤一直冷冰冰的躺在这么。”

夏嫔听言手微松,即刻让那两个嬷嬷拉开,走上前两个嬷嬷正欲把江婕妤的尸身抬起来到床上放着,蒋茹茵出声,“慢。”

屋子里的人皆看向了她,蒋茹茵转头看皇后,“皇后娘娘,这江婕妤动不得,若是坏了证据就不好了。”

靠在另一旁的夏嫔一怔,目光落在江婕妤紧闭着眼的脸上,泪水再度汹涌而下。

皇后的脸色沉凝了几分,“本宫在此有半个时辰了,这江婕妤半夜下床的时候跌倒在侧,失血过多而亡,贤妃的意思是有人要害她了。”

蒋茹茵环顾了一下在场的人,缓缓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胡闹,贤妃是要让江婕妤死了都不安心么,一直躺在这里!”皇后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她在此半个时辰早就查证,“宫中谁这么大胆感谋害皇嗣。”

“既然江婕妤是有孕之身,这夜里怎么会没有人照顾,她身边这么多人,还有皇上留下的,难道就只留下她一个人在睡觉。”蒋茹茵哼笑道,“皇后娘娘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贤妃娘娘,这也是奇怪的地方,据守门的人说,昨夜本来在江婕妤屋子里守着的嬷嬷前半夜让江婕妤遣退出来了,说是她想一个人睡着不喜欢屋子里有人。”一旁的叶淑容解释道,“负责照顾叶淑容的几个人都抓起来了,贤妃若不信,大可以审问。”

蒋茹茵回头看她,“这么说来,那这江婕妤还是自己不想活了,摔倒了喊也不喊。”

叶淑容觉得贤妃的眼神太过于凌厉,微滞了一下,低下头请罪,“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屋子里的气氛一沉再沉,蒋茹茵也不想越俎代庖,可她就是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怀有身孕的嫔妃就是重点照顾对象,她的屋子里不可能没人照顾这是其一,江婕妤摔倒有没有呼救,或者呼救了有没有人听见这是其二,就差几天要搬到昭阳宫,这就出事了,这是其三,她向来不信巧合。

“来人啊,还不快把江婕妤给本宫抬上去!”皇后听这么些话,越发觉得蒋茹茵是在挑战她的权威。

“慢着!”蒋茹茵抬高音量看着那两个婆子,紫夏即刻拦在了她们面前,“皇后娘娘,若是这宫中有人意图谋害皇嗣,今后这宫中可否安稳!”

蒋茹茵毫不相让的看着她,皇后主宫不利,让这种事情发生就是有错。

皇后心中涌起一股戾气,一二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威严,好一个受宠的贤妃,真当她不会动她了不成。

正欲开口把蒋茹茵都给带下去,屋外传来叫喊,“皇上驾到。”

下了朝的皇上得到消息赶过来了。

走进屋子,众人下跪请安,苏谦阳看到床边靠着的人,脸色沉的可怕。

夏嫔缓过神来抬头看到是皇上,没等众人有反应,跪着到了皇上脚下,哭着喊,“皇上,求您给江婕妤做主,她死的蹊跷,皇上,是有人要害死她,不想让她活下去,求皇上给江婕妤和那可怜的孩子做主。”

若说蒋茹茵说的是猜测,夏嫔的话就直言断定了江婕妤被人所害,她需要顾及什么。

“夏嫔,休得无理,还不快拉开她。”皇后呵斥,夏嫔扯着皇上的袍子,都快扯下来了,两个婆子上前要拉,皇上抬手,蹲□子看着夏嫔,“你有何证据说有人要害江婕妤。”

夏嫔看了一眼身后的江婕妤,“皇上查了就知道了,肯定是有人要害江婕妤,她死的无辜,是有人不想让她活下去。”夏嫔的一口咬定让屋子里人神色各异。

蒋茹茵跟着跪了下来,“皇上,此事确有蹊跷,还需力查,若有人谋害皇嗣还留在宫中的,乃后宫之大祸。”

皇上把蒋茹茵扶了起来,看向了皇后,“皇后以为如何。”

看到还扶着贤妃的手,皇后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继而道,“臣妾会派人详查此事。”

“不必了。”皇上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这件事朕会派人去查,怡乐宫相关人等不许出怡乐宫半步,皇后就把江婕妤的后事准备一下,这还需要告知江家人。”

怡乐宫被封宫,连带叶淑容在内都被留在怡乐宫中不能出来,蒋茹茵带着夏嫔回了昭阳宫,夏嫔的情绪一直不对,蒋茹茵怕她做傻事,让紫夏过去看着她。

自己把这前因后果顺了一遍,江婕妤死的蹊跷,但这证据却不明显,要怪罪的都还是在照顾江婕妤的人身上,叶淑容作为怡乐宫之主,最多也是个照顾不利的罪,怎么能证明这一切都是故意为之的。

没人照顾这一点就让蒋茹茵觉得问题很大,往深处想,叶淑容当初为什么要向皇后要江婕妤到怡乐宫,不就是因为她不起眼,不会分宠,好拿捏么。

可江婕妤运气好,那本来要跟着出巡的赵嫔生病没能一起,皇上临时点了她,出巡回来就有了身孕。

查出有身孕封了婕妤,将来生下女儿就是和叶淑容一样的份位,若是生了儿子,那这地位比叶淑容还要高,和叶淑容的初衷想比,她怎么能忍呢。

换做别人蒋茹茵不会觉得,但是换做叶淑容,她就信了,叶淑容背后还有个太后娘娘,这几年在宫中,就是皇上不怎么去,她都过的顺风顺水,能不招惹她,众人也都是让着她。

不过这不是她第一次下手了不是么。

蒋茹茵叫了紫烟进来,低头吩咐她几句

蒋茹茵预料的没有错,皇上那查出来,江婕妤没有中毒,身上也没有被害的伤口,看起来就是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归根在江婕妤身子虚弱自己跌倒,没被人及时发现,那这罪就落在了照顾她的一干人等,算到叶淑容头上时,这罪已经不重了。

但也就是调查的那几天,金淑仪哭着去求了皇上,说当年自己怀着身孕去凤阳阁给皇上送吃的时候被黑猫吓到,那黑猫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有人故意想让她没了孩子。

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了,十二年前的事,还真不知道怎么查。

金淑仪哭着说是和叶小仪聊天的时候听闻她过去养过一只黑猫,本来是随意聊着的,金淑仪越听越不对劲,叶小仪丢猫的时间和她被吓到的时候差不多,叶小仪口述中的猫和潜邸中后来抓到的那黑猫一样,那猫是在叶家被人抱走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潜邸中,两个府邸相差这么远的距离,后来要往下查的时候黑猫却忽然死了,这一切也太巧合了。

皇上派人带叶小仪过来问话,回答自然和金淑仪说的一样,当年她才五岁,但对唯一养过的宠物印象深刻,叶府中吃的好住得好,那猫本来就是家猫繁衍的,不会像野猫一样突然跑走,素日里吃饱了动都懒得多动一下,孤傲的很。

能在叶家带走猫的自然是叶家人,十二年前的事真的太久远,十二年前潜邸中出府入府的记录都还很清楚,十二年前叶家丢猫的前半月,叶淑容回去过一趟,丢猫的那几天,叶淑容身边的一个丫鬟出府过一趟,去了哪里并不知。

这一切的矛盾直接指向了叶淑容,若是这些还不算证据的话,那什么才是呢,只不过这些证据片段着没能连起来,随时能够开脱罢了。

一旦皇上起了疑心决定要查的,这事进行下去就很快,在叶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皇上拿到了叶府出入记录,叶淑容写书信回家的时间,叶府那段日子出入的人有谁,叶小仪的猫是在那里丢的,谁对这事知请

尽管时间过去很久,叶府中甚至服侍的人都换了不少,但还是能找出这个一两个来,叶淑容身边那丫鬟出府的时候确实回过叶府,没有进去,从叶府拿了东西回潜邸,拿了什么暂且不清楚,但看叶淑容怂恿金淑仪去给皇上送吃的求情,继而被黑猫吓到险些落胎,几件事前后相连,叶淑容怎么都逃脱不了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打开jj更新,发现在大力扫黄,凉子赶紧检查一下自己的标题和内容提要,严打用词好可怕,会不会有人来查水表o(╯□╰)o

今天叶淑容应该能喀嚓掉了,凉子先去修改这些敏感词~

☆、第098章 .叶淑容饭盒下

第九十八章

很快皇上把这外祖家的一些事查了个清楚,叶家出的大房二房,叶淑容是大房所出的嫡长女,叶小仪是二房出的幼女,太后娘娘出自大房,不过当年叶老夫人在的时候比较宠爱二房,相同的,二房几个孙子也在叶老夫人那也比较受宠些。

这其中追究起来,自然有大房不满二房的地方,明明大房才是长子嫡孙的,孩子之间的敌意更明显一些,叶淑容出嫁前就不喜欢二房的几个孩子,尤其是后来出生的叶小仪。

关于黑猫的事,诸多查询之后,皇上也有了答案,做姐姐的非但没有秉承姐妹情谊,对妹妹爱护有加,反而是嫉恨妹妹在家比较受老夫人的宠爱,所以故意把她喜欢的宠物猫给带走了。

叶淑容身边的贴身的几个人都被抓过去审问,叶淑容这才慌了。

酷刑之下,几个人能忍受得住,其中贴身的一个宫女即刻就招了当年的事,是她把猫从叶府带回潜邸的。

也是叶淑容吩咐她带着猫藏在草丛中,等着金淑仪过去的时候,把猫放出来去吓金淑仪,后来猫被抓住了,叶淑容还吩咐她偷偷去了膳房里,在关猫的屋子里放了耗子药。

刑部酷刑有多狠,去过的人就知道了,重刑之下什么都招了。

等叶淑容在怡乐宫中知道消息的时候,寿和宫那太后娘娘也知道了这件事,本来以为只是因为照顾江婕妤不利封宫,转眼间就演变成了十二年意图谋害金淑仪肚子里的二皇子。

太后娘娘匆匆赶到承乾宫,叶侯也在,皇上直接把一系列的证据放在了他们面前,外祖家重要,重要的过皇嗣么,当年潜邸子嗣单薄,仅有太子一人,金淑仪有孕本就是一件大喜的事,叶淑容究竟是何居心做出这样的事。

叶侯半句话保女儿的话都说不出,太后能说什么,外甥女重要,重要的过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么,她对叶淑容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里会知道她竟做出这样的事。

怡乐宫里的叶淑容却死咬着不承认这件事。

直到带到皇上面前问话,当着太后当着叶侯的面,她都不承认这件事,她承认了自己不喜欢叶小仪,所以让人把叶小仪的猫带出叶府给扔了,对于宫女所说的谋害一事,叶淑容喊冤是那个宫女故意诬赖她的,她绝对没有做过。

叶淑容哭晕过去醒过来依旧说自己是冤枉的,她没有要害金淑仪,甚至要以死明志

最终叶淑容被带回了怡乐宫,妆容都哭花了,等着外面的人把门关上,叶淑容恨恨的擦去了眼泪,她不承认光凭宫女的一人之言就能定她的罪了么,她弄死了大公主那猫又能如何,她没有害金淑仪,也没有害江婕妤,她迟早会被放出去。

叶淑容心中也笃定着有些事做的天衣无缝不可能会让人发现,叶小仪的事是她当初疏忽了,谁料想皇上会查这么久远的事,不过是姐妹不和罢了,哪个世家中没有这点那点的事。

叶淑容想着,心中安静了不少,她还有太后娘娘,她没有错,太后娘娘一定会保住她的。

很快夜幕降临。

一月中的天还很冷,起风的时候屋外的声音尤为响。

叶淑容呆在自己屋子里,眼看着天都黑了,没人前来点灯,唯有屋外走廊下的灯是亮着的,开口喊人进来点灯。

可叫了半天都没人答应,叶淑容下了床到门口,一拉,门锁住了。

“来人呐,人都死哪去了!”叶淑容拍了一下门框,恨恨的回了床边。

屋子里没有灯,暖盆子也熄火了,格外的冷,叶淑容卷了一床被子盖着,这安静的空气里,不知何时开始,让她觉得有几分诡异。

屋外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声,叶淑容转头过去,忽然瞥见窗外闪过一道人影。

叶淑容心猛地颤了一下,却见刚才看到的那一抹人影,又慢慢的从那窗边再度飘过。

“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叶淑容下意识的揪紧了被子,那人影停在了窗外,不动了。

远远的飘来声音,“叶淑容,我死的好惨,叶淑容,你为什么不救我。”

叶淑容张大了眼睛死死的捏着杯子,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床内侧里面靠,声音颤抖,“谁谁在外面装神弄鬼,谁这么大胆,在这里吓人!”

“叶淑容,你为什么要害我”窗外的声音还在传来,屋子里昏暗一片,叶淑容冲着那窗户大喊,“我没有害人,装神弄鬼,我才不怕你!”

话音刚落,窗户砰的一声打开了,一阵冷意灌入,一个长发披肩,身着白衣的女子赫然出现在了窗外,她垂着头,头发遮盖去了她整个面容,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但是腰部以下的衣服跟血染了似的都是红的。

她慢慢的抬起头,叶淑容惊声尖叫,“啊!你是谁!”

女鬼慢慢的伸出手搭在了窗框上,叶淑容听到了什么东西滴下来的声音,抬眼一看,女鬼的双手上血淋淋的,那嘀嗒声,正是她指尖淌下来的血落在了窗内卧榻小桌子上发出的声音。

“我死的好惨,叶淑仪,你为什么要害我。”女鬼竟是要往里面爬,叶淑容浑身颤抖,“你别过来,冤有头债有主,我没有害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叶淑容此刻没有被吓晕过去,她看着窗框内慢慢爬进来的女鬼,不断的念着我没有害你,忽然一阵凄厉的猫叫声响起。

叶淑容的眼睛徒然睁大,就在女鬼爬进来的地方,两道黑影急速的窜了进来,那锁着的门也开了,叶淑容看到了成群的猫朝着屋子里走进来 ,为首的,竟然是一只白猫,可那白猫身上却是血染的红。

屋子里顿时猫叫声肆起,像是婴儿的啼哭声,听在耳中凄厉而可怕。

叶淑容终于扛不住了,她看着那些猫不断的朝着床这边爬过来,再看已经爬晋了屋子的女鬼,阿的尖叫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枕头往地上砸去,一面咒骂着,“走开,你们这群恶鬼,走开,本宫身上有护身符护体,你们靠近不了本宫,一只死猫而已,来一只本宫就杀一只,本宫才不怕你们!”

“叶淑容,你为何要害我。”

女鬼已经跟随着猫群慢慢的朝着她爬过来了,尽管屋子里黑暗,但叶淑容竟然能看清楚她的血掌在地上按下的一个个印记,看了窗外一眼,空无一人,叶淑容壮着胆子,“本宫没有害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叶淑容不敢看了,她闻到了那血腥味,猫叫声不断在耳边回想起来,白猫,黑猫,还有江婕妤痛苦的呼救声。

“叶淑容,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害我!”女鬼的声音猛然凄厉的起来,伴随着猫叫声,隐隐约约还有婴儿啼哭。

叶淑容抄起手旁还有一个枕头扔过去,一闪避过,“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害你,是你活该,谁让你争宠,谁让你怀孕的,我好心让你住过来,谁让你出巡去的,你活该,都是你活该。”

女鬼已经爬到了床下,双手伸向了床上的叶淑容,尖长的十指恐怖吓人,“是你害了我,是你害我了。”

“是你活该,你老老实实呆着不就好了,谁让怀孕的,你有什么资格封婕妤,别以为你生下了儿子就能站的比本宫高了,你痴心妄想,哈哈哈哈哈。”叶淑容狠狠的踹了爬上来的女鬼一脚,女鬼即刻被踹下了床,叶淑容脸上一抹阴狠,越发的胆大。

“你现在在本宫面前鬼哭狼嚎,你死了,没人知道你怎么死的,你是自己从床上摔下来死的,想不到吧,你连站都站不好,外面那些人早就都被本宫给遣散了,江婕妤,你没这命。”

“我要你偿命!”女鬼猛的扑向了她,叶淑容一下被她按到在了床上,看到了头发之下那恐怖的脸,尖叫一声,吓晕了过去。

窗外另一侧,蒋茹茵站在皇上身后,听到了全部的话,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皇上脸上那晦然的神情,屋子里传来叶淑容最后一声尖叫,过了一会,紫夏扮的女鬼走了出来,“娘娘,叶淑容晕过去了。”

苏谦阳转头看一旁的刑部尚书,“认罪书可写好了。”

刑部尚书点点头,也不敢多看紫夏扮的女鬼,太吓人了!

“带进去给叶淑容画押。”苏谦阳冷冷的吩咐,刑部尚书走进去,两个侍卫扶起了昏迷过去的叶淑容,刑部尚书拿起她的手按了下印泥,继而按在了认罪书上。

叶淑容谋害江婕妤一事,叶淑容已经认罪,叶淑容意图谋害金淑仪一事,叶淑容已经认罪,叶淑容几次三番谋害皇嗣,无悔改之意,叶淑容乃至一干人等,赐死。

给太后和叶家的交代就只剩下这一纸认罪书了,至于叶淑容是怎么认罪的,皇上没说,刑部尚书也不敢说。

他见过刑部重罚审犯人的,没见过用这样的法子吓人说实话,那鬼魅逼真的,饶是他看的都觉得心惊胆战,更何况是做了亏心事的犯人。

叶家那什么都挽回不了,十二年前是害人未遂,十二年后直接把妃嫔给害死了,那妃嫔肚子里还有皇嗣,这还有什么情可以求的。

太后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叶淑容死的体面些,对外把这件事瞒下去,别让这叶家的颜面一跌再跌。

这一点皇上答应了,这皇权的维持还要需要叶家呢,他又不是要将这叶家连根拔起,何必做的太难看。

叶淑容在江婕妤来到怡乐宫的时候就时不时欺负她,在她怀有身孕后更是变本加厉,什么吃的会吐她就让江婕妤吃什么,还时不时重言刺激江婕妤,怀有身孕的江婕妤日益憔悴下去,被折磨的连站稳都不能。

叶淑容又故意撤退了服侍江婕妤的一些人,怀有身孕的人夜里容易如厕,没人照顾,身子虚弱的江婕妤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摔倒在地后再也没能起来。

叶淑容晕厥后醒来就赐死了,皇上不想听她再喊冤什么,更不想再见她,三公主被带到了宜和宫让德妃抚养,皇后因为这件事,被皇上罚禁足了三个月,手上的宫务都移交到了贤妃和德妃二人手上。

这一切看似就这么结束了,罪魁祸首叶淑容死了,江家人也已经到了临安城等候进宫祭拜一下江婕妤。

夏嫔忽然长跪在了承乾宫前,状告江家上下,要求再还江婕妤一个公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呼~

咳咳,装鬼吓人神马,虽然是俗套了一点~不过,效果还不错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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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皇上生气了

昭阳宫内蒋茹茵听闻夏嫔长跪承乾宫的消息,终是叹了一口气,她能做的已经做了,上天是有不公,可逝者已矣,夏嫔这么做,到底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

“劝不住,就让她去吧。”蒋茹茵挥了挥手,这件事一出,宫中接连死了两个妃嫔,皇上心中估计也压着怒意,皇后因此被关紧闭,连宫务都转到了她和德妃手上,皇上的失望不言而喻。

皇后娘娘的失职在于偏信了叶淑容说的话,没能及时的知道江婕妤那里的情况,最终酿成这结果,皇后也难辞其咎。

屋子外还候着几个禀报宫务的嬷嬷,蒋茹茵差人带她们进来,既然接受了,如何都要做好它才行

承乾宫那,夏嫔没想过自己还能在这宫中好好活下去,妙儿死了,她答应哥哥的一件都没做到,还让妙儿死的这般惨,叶淑容赐死又能怎么样,这害死妙儿的罪魁祸首是谁,是江家,若非当初这选秀一事,妙儿如今还开开心心的生活在家里。

陈奉很快把她带进去了。

夏嫔跪在殿内,抬起头看站在那的人,磕了头,“皇上,妾身要状告江家,故意隐瞒事实,让江婕妤选秀进宫。”

苏谦阳转身,面色沉凝看着她,“隐瞒什么事实。”

夏嫔捏紧了拳头,“隐瞒江婕妤早年发高烧,心智倒退回七八岁时的事实。”

苏谦阳的眼神一眯,“夏嫔,你可知你说的是欺君之罪。”

夏嫔再度磕头,跪着匍匐在地,高声道,“妾身所说,句句属实,当年选秀,江妙的情况是不能被选中的,却在江家主母从中作梗下,等江老爷知道的时候,江妙已经在选秀名册中,江家主母拦着江老爷不让他前去说明实情,眼睁睁看着江妙被带入临安城,本以为初选会遣送回家,不料直接过了终选,江家人为了自保,最终隐瞒了实情,可江妙心智只有七八岁,她如何要在这宫中生存下去,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就是江家人欺瞒导致的,求皇上给江婕妤一个公道。”

自己宫中一个妃嫔的心智只有七八岁,相当于一个孩子,而皇宫上下竟然没有人知道,这简直就是对皇家的侮辱,初选前那一系列的测试,难道都是摆样子看的么。

“江家主母为何要从中作梗。”一个心智七八岁的妃嫔来服侍自己,苏谦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适。

“如今的江家主母并非原配,江妙两岁那年她生母去世,一年后江家再娶,生下嫡次女江束儿,江家当初有一门很不错的亲事,定的是江家嫡长女,江妙继母想把这婚事让给自己的女儿,说服江老爷无果,在选秀之时动了手脚,想让江妙前去选秀,即便是没选中,回去之后这婚事也移主了。”

陈奉见皇上的脸色越来越沉,心中惊然,这江家主母究竟是有多儿戏,为了一桩婚事,脑筋竟然动到了皇家头上,也许是江家主母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过江妙最后会入宫,只一心想着在保全自己名声的情况下把好婚事抢过来给自己女儿,但这揭露出来所要承受的后果,却不是江家人能够想象的,一个心智七八岁的人,平日里的言行是看不出什么,大家闺秀在七八岁这个年纪,该教养的礼仪都教养齐了,该知道的也知道的不少,但对皇上来说,那等同于一个孩子,这心里头该隔阂成什么样!

夏嫔说完,大殿里安静一片,气氛压抑的恐怖,选秀欺瞒判什么罪,前有蓝家的例子,这江家也捞不着好,可摆在眼前的是江婕妤惨死的结果,要一个公道,这公道就是让江家一块陪葬。

江大人区区一个四品守巡道员,江夫人就有这么大的能耐买通选秀上下,让这样一个女子送选,苏谦阳不信。

良久,苏谦阳看着跪着的夏嫔,“江家说的是谁家的亲事。”

“连家次子。”夏嫔记得非常清楚,当年说的江夫人和连夫人关系不错,两个人同时有的身孕,就定了个娃娃亲。

“陈奉。”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晦涩,陈奉拱手,“小的这就去查。”…

十二年前叶家的事儿都查清楚了,江婕妤选秀当时也不过七年的时间,江夫人的确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买的通地方选秀的,买不通临安城这边,所以临安城这边打点的,其中还有连家的手笔。

这连家和江家其实是一个情况,连夫人去世的早,后来连大人娶了继室,比那江大人晚了几年,连家也是在太子妃选定后慢慢升迁起来的,所以早年和江家有定娃娃亲的说法,也属于门当户对。

连家要打点这关系,江妙言行间又是瞧不出异样的,选秀的官员权当是人江家急着送女儿进宫一步登天等着享福的,少查两样就少查两样,这就过了。

想到连家怎么会不想到赵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是有,宫中有皇后和太子为其撑腰,想当然觉得自己能耐了也属正常,但这主意打在皇家头上,让两个妇人愚弄,皇上这怒意,可想而已。

几天之后,江家人进宫祭拜,江婕妤的牌位都没见着,所有人都被抓起来了,也就是当晚,连家外官兵围堵,把连大人和连夫人都请进了刑部大牢中。

江连两家面对面关着!

三天后刑部开堂审问,当年给江婕妤看过病的大夫,服侍过的老嬷嬷,江家知情的丫鬟管事,一干人等带上来一个一个问话,问清楚了,罪状都写明了,这才带江家老爷夫人和连家老爷夫人上来。

刑部这边喊冤没有用,喊给谁听呢,没有确凿证据也不会带过来审问,更没有这街里街市的百姓听堂。

一说是七年前选秀的事,江大人瞒都没有瞒,全招了。

他愧对亡妻和女儿,一直以来心中都有愧疚,这七八年来过的也不安生。

江老爷招了,江夫人更没的说,到了连家这里,连老爷对这婚事以及选秀的事却并不知情,这其中还都是连夫人和江夫人一手商量做下来的。

论其罪来,江家这欺君之罪,是要问斩的。

连夫人参与其中,虽然不清楚江妙病情,但也是帮凶,刑部审问完了呈送到皇上那,要皇上论定罪行,太皇太后那知道了,给了皇上一句口谕,宫中杀孽太重了,江婕妤已死,叶淑容也已经认罪服刑,这江家人,江夫人赐死,其余人降为庶民,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皇上听了太皇太后说的,江夫人牢中赐死,江家人贬为庶民,而那连家,官降两级,罚俸一年,连夫人被休,连大人遣回家思过半年。

当初叶淑容赐死的时候太后说死的体面些,对外宣称她是病死,而今日这江连两家的事,皇上并没有瞒着,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欺瞒天家是个什么后果,因为此,皇上接连取消了三年的小选,不想再往宫中添人…

事儿到了这算是真正结束了,除了还关在牢里的夏嫔,知情不报,她该判什么罪。

蒋茹茵还是去了皇上那给夏嫔求情了,说起可怜,谁不是可怜人,江婕妤一走,这夏嫔拼死都要把江家人拉下来陪葬,她自己抱着的不也是死了就死了的心么。

承乾宫中,蒋茹茵在一旁给皇上磨墨,看他勾下最后一个字,放下砚子,轻声道,“皇上,夏嫔一事,您要作何处置。”

苏谦阳见她忍到现在才问,搁笔看着字,“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蒋茹茵微叹了声,“情有可原。”

“夏嫔与江婕妤是早相识,进宫以来对她照顾有加,想来是早就知道她的情况,这么长时间都知情不报,何来情有可原。”苏谦阳抬头看她,目光平静。

“若是早就报了,皇上会如何?”蒋茹茵摇摇头,“知情的早,入宫之后就报了,那也是欺君,江家获罪,江婕妤也逃不掉,查下去的话,甚至连同夏家都会连罪。”

蒋茹茵说的没有错,若是早些时候夏嫔持着揭发的心来说起这件事,江婕妤连同江家都没有活路,而和江家相熟的夏家,肯定也会受牵连。

“看来你也知情了。”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怒意,看着蒋茹茵的脸,“看来朕的好爱妃,比朕要早一步知道江婕妤的事情。”

稍微想一下就通了,蒋茹茵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让他去谁那看看,哪个妃子怎么样的了话,那天提起江婕妤的时候他还有些讶异,如今一想,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是,臣妾比皇上早一些时候知道江婕妤的事。”蒋茹茵并没有躲闪他看过来的视线,坦然的承认了。

苏谦阳见她认的这么干脆,笑了,笑意却没进眼底,“好一个是,好一个贤妃,朕是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你既知情为何不早告诉朕!”

“告诉了皇上,皇上会作何处置。”蒋茹茵再一次问了这句话,苏谦阳神情一滞,告诉了他,那么夏嫔和江婕妤两个人,都没有活路。

蒋茹茵的目光里坦然的就是这个意思,她不告诉他,是因为早就猜到了他知道后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这就是你给朕的理由。”苏谦阳心底涌起一股怒意,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抓起手下的纸直接扫在了地上,两支笔一块被扫下了地,墨迹撒了一片。

“好一个知朕心的爱妃,你就这么肯定朕心里的想法,觉得朕不会把你怎么样是不是。”苏谦阳生气了,他气的是她就这么肯定自己知道后会降罪于夏嫔和江婕妤,他气的是她不相信他会对这件事有另外的处置,她甚至今天来为夏嫔求情的时候心里都抱着他一定会让夏嫔没活路。

她不相信他。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jj就抽抽~~O__O"…

黄桑:摔!为什么不相信朕,朕可以听你说的啊,朕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你只要和朕撒个娇求个情,朕这就从宽处理了啊!

☆、第100章 .好哄的皇上

蒋茹茵一怔,见他发怒,跪了下来,“臣妾没有此意,还请皇上恕罪。”

“来人啊,送贤妃娘娘回昭阳宫。”苏谦阳看着她恭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喊人进来,要送她回去。

蒋茹茵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最终没说什么,跟着前来的宫女走出了大殿。

苏谦阳坐了下来,陈奉赶忙给他端上来了一杯茶,“皇上您可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一杯茶下去,并没有把苏谦阳的怒意压下去多少,就是刚才他发火的时候,她都是这么从容,他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多给她,可她却一点都没有回报的样子,永远把自己摆在了贤妃的位置上,不肯进一步。

就算是夏嫔江婕妤这件事上,她都不能放低些姿态到自己面前来求个情,而是绕着让自己去怡乐宫发现这件事,她会给自己出主意,却没有想过要完全的依靠他来解决这件事。

苏谦阳觉得她一点都不需要自己。

男人都享受被需要的感觉,尤其是对自己重视的人,他更希望看到的是这个女人离不开他的画面,而不是没了他一样可以活的好好的。

帝皇家不懂得怎么去表达感情,对苏谦阳来说,在蒋茹茵这件事上,他生疏不知道怎么去处理,更没有办法和谁探讨一下关于如何把自己的妃子追到手,让她倾心于自己这样的话题,这一条看清内心的路,他走的太难…

回到昭阳宫之后,蒋茹茵坐在那想了很久,皇上给她的眼神里,失望大过于动怒,可他失望什么呢。

她知情不报是有错,她认,可皇上的意思,好像在说,即便她说了,也不会是她想的那样的结果,他不一定会治夏嫔和江婕妤的罪,若真是那样,那他还是她印象中的皇上么。

想得多了就浑,蒋茹茵只知道,皇上动怒了,生气了。

可等了几天她都没有等到承乾宫的处罚,皇上似乎是忘了要追究她,又过了几天,夏嫔从刑部那放出来了,连份位都没降,只是从昭阳宫搬出去了,去了长春宫。

长春宫不是冷宫,但实际上和冷宫是一样的,去了那,虽然不受禁足,但这下半辈子的日子就和冷宫中一样过的冷清了,皇上绝不会去那里。

对夏嫔来说,这样的处罚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她本来就没想过多得宠,长春宫的日子,正是她想要的…

江婕妤意外死去这件事带来的后续影响,最显著的大概是景仁宫中那位被禁足的皇后了,连大人官降两品后,就在三月初的时候,景仁宫传出皇后染病卧床的消息。

紧接着蒋茹茵这边就接到了旨意,本来是暂代三个月的宫务,变成了皇后身子抱恙,宫中一切大小事务皆有贤妃与德妃二人暂为处理。

蒋茹茵接到这旨意的时候还愣了一愣,前几天才去景仁宫和皇后请示事情,怎么忽然就染病卧床了。

下午的时候德妃来了昭阳宫,同样说起了这疑惑。

三公主如今交由她来养了,加上宫务,她也忙的很,忽然接到旨意说皇后病了,这宫务还得继续接下去,德妃多少有些不乐意,做这些事又没什么好处,做的好是应该的,做的不好到时候等皇后接手,又是她的不对。

“来你这之前,我先去了景仁宫,被拦下来了,说是不见客。”

蒋茹茵了然,“既然是皇后那里下的旨意,自然是不见客了。”

“她一句不见就好了,这是躲事儿呢,这回倒是学聪明了,连家出了这样的事,她都没召见赵家人。”德妃哼了一声。

“太子的年纪可不小了。”蒋茹茵淡淡的提醒她。

德妃脸上一抹错愕,继而恍悟,“你是说,她是为了太子选妃的事才抱恙的。”

蒋茹茵笑笑,“连家出事,皇后这里求情都没有,反倒是代表赵家和皇上请罪,起码这赵家是从这事中摘出来了,再来拒见赵家人和连家人,把这公正的表率给做齐了,如今抱恙,就能安心忙太子选妃一事了。”等皇后这身子好了把这些宫务接手回去,太子选妃一事估计也有定数了。

“这还真不像她。”德妃听着,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太子选妃一事,以她的性子,应该是想往赵家那靠才是。”

“那不可能。”蒋茹茵摇头,一直以来这皇家中不会出现皇后和太子妃同姓的局面,皇后即便是心中想,也绝不会这么做,“也许她看明白了。”

德妃把杯子一放,哼笑,“看明白?我告诉你,这皇宫之中,最看不明白的,就是她了,你说她是为了太子选妃的事才抱恙,说得好听了是避嫌,不接见赵家的人,说白了,太子今年不过十五,皇上当年是太子的时候选妃已经十八岁了,十九大婚,她这么急着要把太子选妃这件事定下来,难道不是为了早日有太孙。”

再说明白点,皇后那就是怕太子这身子撑不到继承大统的那天,早日生下太孙,防范于未然啊。

德妃看着蒋茹茵一脸淡然的样子,说了就干脆一口气说个痛快,“怎么,你还不信么,她的运气算是好的了,太子早两年选妃也轮不到她,再迟个几年,和赵家家世相当的人不是没有,她也早就出嫁了,照样轮不到,她不是最合适的,就是正好在那个时间点上罢了。”

蒋茹茵本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的,这么背后说皇后,总归不大好吧,但德妃大有不吐不快的样子,“当了太子妃生了太孙,呵,还不够呢,如今是皇后,太孙成了太子,她心里想要的还很多呢,一个要不够的皇后娘娘,你说她看明白了,我不信。”

“她算个好皇后么,比比太后娘娘,比比太皇太后,她算什么好皇后。”德妃叱了一声,蒋茹茵看着她,没有接话,这德妃心中,对皇后的怨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皇后心中到底想要多少,蒋茹茵也不清楚,但德妃有句话她是赞同的,作为皇后,她确实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人的私心重了,就没办法大无畏的去做一些事情。

蒋茹茵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笑她,“你这是憋了多少年的怨气了,传到别人耳朵里,你这德字,做的可真够损的。”

说完了,德妃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我可有说错半句话?”

蒋茹茵摇摇头,“皇后这差事,也不好做。”做妃嫔的,有做妃嫔的自恃,但同样省了不少事,起码不用装贤能大度,皇上不来,撒个娇生个气,有什么无理要求的,也能偶尔恃宠而骄提上一提,但皇后不一样了,要贤能,要公正,德行要好,要鼓励皇上勤政爱民,要劝阻皇上不能荒废在后宫中,要让皇上去各宫担负起开枝散叶的重任,她还得在后面颠颠着开心,后宫的事务得一把抓。

“那也没办法,谁让她是皇后,就把位置摆正了,做点皇后该做的样子。”德妃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蒋茹茵被她这神情逗笑了,说白了,不就还是看不开么,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越多。

光自己说,蒋茹茵不陪着自己同仇敌忾,德妃便觉得无趣了,再者刚才说得多,这怨气也去了大半,这会听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得,看来这后宫做的最好的就是咱们的贤妃娘娘了,我可听说了,这贤妃娘娘去承乾宫给夏嫔求情,把皇上给惹怒了,多少人眼巴巴等着看你被处罚呢,可这么多天了,这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夏嫔的处罚也不痛不痒,说起来,还是你最本事!”

蒋茹茵维持着那笑,神情里并没有多少变化,在德妃眼中,这就是获胜者最处世不惊的样子…

入夜,三月的天夜里风吹着凉,临睡前青秋把窗户都关起来了,蒋茹茵沐浴过后坐在梳妆台前,青冬给她梳好了头发,披着一身淡粉的内衬,蒋茹茵准备上床看会书就睡。

屋外白嬷嬷过来通报,说是皇上过来了,蒋茹茵赶紧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皇上已经进来了。

蒋茹茵福身请安,苏谦阳就是看了她一眼,直接走进了内屋子里。

蒋茹茵让青冬去准备热茶和洗漱的水,跟着走入内屋。

青秋和紫烟两个人即刻出去了,屋子里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蒋茹茵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时间,上回从承乾宫回来,皇上有近一个月没过来了。

青冬把茶水送过来,退出去后,蒋茹茵走到了他面前,伸手要替他解扣子。

不过解到了第二颗,双手就被苏谦阳抓住了,蒋茹茵心中也抓不准皇上这到底是生气还是已经消气了,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不确信。

半响,苏谦阳开口,“这就是你知错了的方式。”

蒋茹茵神情微顿,苏谦阳继续道,“从承乾宫回来,朕不过来你这里,你就在昭阳宫安生的过日子,没想过再去承乾宫认个错,是不是。”

苏谦阳抓的紧,蒋茹茵挣脱不开,她干脆不说话,只是没有避开他的视线,看着他,她没有不想认错,只是不知道怎么认错才能让他消气,在这一点上,蒋茹茵就采取了消极怠工的办法,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认错了。

也许蒋茹茵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笃定,笃定了那天自己承认后皇上不会把她怎么样,笃定了自己回来之后,什么都不做,皇上最终还是会来昭阳宫。

蒋茹茵也不知道她这笃定从何而来,可她就是笃定着,皇上不会因此对她不理不睬。

也许她自己也没发现,不断的提醒不能恃宠而骄的自己,有一天也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无形的娇纵着。

空气里传来一声叹息,蒋茹茵脑海里还在想着对策,身子忽然被他抱住了,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整个身子被他抱紧,隔着薄薄的内衬,蒋茹茵都能感觉到来自他外衣布料间的摩擦。

“你就这么狠心。”耳畔传来他极具无奈的声音,“你狠的下心不见朕,朕却狠不下心不来找你。”

蒋茹茵不傻,她感觉的到皇上对她的纵容,这该是从当初他带着自己出巡十来天开始,后来进宫之后,这一份纵容越发的显著。

孙嬷嬷说过,许妈妈也说过,这一份殊荣,后宫上下仅她一人,可蒋茹茵感觉还缺少了什么。

可到底少了什么呢…

“皇上,臣妾只是担心皇上还在生臣妾的气。”蒋茹茵还没解释完就让苏谦阳打断了,他低头看着她,“你又开始找理由了。”

蒋茹茵顿住,苏谦阳将下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你若是真的担心,你早就去承乾宫了,你的担心,难道仅够让你呆在昭阳宫里等着朕过来么。”

这时候再说否认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朕对你不好么。”苏谦阳终于推开了她,正视着她,蒋茹茵摇摇头,“皇上对臣妾很好。”

“既然知道朕对你好,为什么不相信朕,茵茵,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措辞间苏谦阳都忘了用朕来称呼自己,他紧迫的看着她,看着她的双眼,求证着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有多重要的位置。

她不能躲,蒋茹茵伸出双手轻轻捧了捧他的脸,莞尔,“臣妾心中当然有皇上了,皇上是臣妾心中最重要的人。”

苏谦阳紧紧的看着她的双眼,要在其中看到和她话一致的神情,半响,他侧了侧脸用他下巴上的胡渣去触碰她的手心,刺的她微痒,继而笑了。

苏谦阳笑的时候很多,但像这样笑的却极少。

仿佛是听到了最让他满意的话,苏谦阳看着她,笑的很开心,如墨的眉峰中都流露出愉悦,那双素日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剩下的就是开心。

有那么一刻,蒋茹茵触动了,他脸上的笑太过于耀眼了,看了十几年的脸,蒋茹茵此刻觉得他无比吸引人。

比起年轻时候,如今的他更多的是沉稳,那一份泰山稳若的气质,在她眼中格外的有魅力。

一个权势顶端的人,就因为这样一句话被哄的身心都舒坦了,苏谦阳并没有察觉到这样的自己已经沦陷的彻底,更不会预料到未来的日子里,他会因为这个女人不断的颠覆着他当初定设定给自己的约束和底线。

作者有话要说:黄桑很不容易的,这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上,首先得放低姿态,将来还有姿态更低的时候,哼哼,少不得吃点苦头虐点心才能圆满不是~

最近jj扫黄好可怕o(╯□╰)o,改文的改文,锁专栏的锁专栏,凉子回去又仔细检查了文章,太可怕了,直接会被请去警局喝茶啊我勒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