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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贵妃传 苏小凉 18580 字 2个月前

黄桑表示,民间话本的故事都好玄幻啊,茶楼里每天听的都是这个么~威武雄壮!!!!

☆、第106章 .平王府满月

蒋茹茵是愣了好久才回神,看苏谦阳说的一脸认真,又不是开玩笑的,“皇上,您看的这些,都是民间小说话本,可不是一些官家谣传。”堂堂天子,看这些近乎于俗套的故事,真的好么。

“确实和现实背道而驰许多。”苏谦阳点评,“不过从收集上来被当成说书的次数,这样的话本很多,说明这百姓的日子过的尚且安居乐业。”要是吃不饱穿不暖,一个铜钱掰成两半的花,谁还有空听这些,即便是听了,那也听一些愤世嫉俗的,污蔑朝廷,激进的话本。

蒋茹茵还是觉得有些违和,听皇上说这种瞎编的话本,真是另一番感受。

苏谦阳没忘记说这的重点,“女子报恩,以身相许,爱妃刚才说感激不尽,是否也要如此。”

“皇上,那是话本中素不相识说的话,若是真的有女子遇匪,也不会直接说以身相许。”蒋茹茵笑着解释,“话本中多是为了取乐的。”

蒋茹茵想想哪里不太对,又补充上一句,“臣妾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啊。”

苏谦阳并不介意,“你可以再许一次。”

拿着奏章前来有‘邀功’和‘讨好处’嫌疑的苏谦阳,终于得到了蒋茹茵别样的以身相许,第二天早朝前,他没有提及这奏章的事,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蒋茹茵也知道,在这件事上,皇上还是相信蒋家的,否则这些东西就该都藏起来,等哪天要对付蒋家了,一块拿出来,岂不打的措手不及。

不等吃早膳,蒋茹茵即刻写了信回蒋家,一早让紫夏送出宫去。

到了下午紫夏回来,带回了蒋老爷子的回信,果真祖父和父亲都不知晓这件事,蒋老爷子和蒋茹茵的想法差不多,如今让有心人抓了把柄了,当下肯定是不能休了二婶,到时候李家有话说,那写奏章的人都能借机再参几本。

银子还回去,即便是不休,蒋家也不能有这样的儿媳妇出现,蒋老爷子和蒋大老爷的意思是先关上一段日子,等这事过去了,再休了她。

蒋茹茵烧了信,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些年二婶再怎么折腾,二叔都对她在一个容忍的度内,但这件事上,已经不是容忍的问题,这样的妻子,就是能在背后随时能捅几刀子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的,会把整个家都给拖垮。

屋外平宁下了学回来,一脸的开心。

蒋茹茵摸摸她出了汗的额头,“干什么去了,满头是汗的。”

平宁接过许妈妈给的水,喝了一杯,兴奋道,“母妃,我学会骑马了。”

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汗,蒋茹茵笑道,“骑的时候仔细些,别光忙着和别人比。”

平宁低头吐了下舌,被母妃料准了,她今天就是和别人跑赢了才这么开心的,末了,捱在蒋茹茵身旁,讨饶道,“母妃,平王妃快生了,平王府的满月酒宴,您就允了我去吧。”

“天天就想着往宫外跑。”蒋茹茵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平宁反驳道,“那是母妃没给平宁生个弟弟,要是母妃再生一个弟弟,我一定比对容哥儿还好的对他。”

年纪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牙尖嘴利着也说不过,如今知道的多了,说出来的话一套一套,蒋茹茵哭笑不得,这没给她生个弟弟妹妹,还是她的不是。

“你把绣娘教你的针线会了,我就答应你去平王府。”

平宁眼底一亮,“这可是您说的,不许反悔!”说完,生怕蒋茹茵下一句话就不让她去了,急忙往屋外走,边走边说,“我这就去学,您说的也不许耍赖!”

有了动力,平宁荒废了好几个月的绣活又拿起来了,这一回学的十分认真,等平王妃生下次子后半个月,她就把绣娘教的都学好了。

蒋茹茵瞧她难得这么认真,提醒她,“还有半月才是满月酒宴,既然学会了,不如就送你的绣品。”

平宁犹豫,“可是我绣的并不好看,婶婶看到了会不会不喜欢。”

“怎么会呢,这是你的心意。”蒋茹茵鼓励她。

“那应该绣什么。”她本来想着送个平安锁的,听母妃这么一说,好像显得不特别,她这么送,肯定有很多人都这么送的。

蒋茹茵笑看着她,半响,平宁呀了一声,“我知道送什么了,昨天在绣本上看到有娃娃,我就做一个红肚兜给他,到了夏天就能穿了。”

一旁的孙嬷嬷听她这么说,也笑了,“公主和殿下也有这样的红肚兜,还是娘娘当初亲自给你们绣的。”

平宁跺了跺脚,红着脸看孙嬷嬷,“不和你们说了。”

青秋跟着平宁出去替她取做肚兜的布料,蒋茹茵脸上掩不出笑意,平宁和容哥儿七个月的时候,正值夏天,蒋茹茵给他们一人一件小红肚兜穿着坐在那,十分的讨喜,那几件小红肚兜现在都还收着,不过每每提起来,平宁就羞着不让说,那肚兜太可爱了,又不兜着身后,想起自己小时候有光着屁/股还在那爬来爬去的时光,平宁就不许她提

九月中,平王府满月酒宴,平宁和容哥儿两个人代表蒋茹茵过去了。

皇上英俊,蒋茹茵漂亮,两个孩子自然也优秀,平宁和容哥儿站在一块,眉宇间有双生子的相似,一个动一个静,虽然着脸庞还稚嫩呢,说话可老成许多,见了认识的打起招呼来像模像样。

在平王妃的院子里,平宁逮到了苏彦昊就不松手了,这个小堂弟,真是越长越可爱了,苏彦昊几番挣脱不开,放弃了,遇到这么热情的堂姐,他也没辙。

带着他们进去看母妃,顾吟欢怀里,那软糯的孩子正眯着眼睡着呢。

平宁赶忙让孙嬷嬷把她的贺礼拿出来,还要打开来给顾吟欢看,“吟欢婶婶,这是我给小宝宝绣的肚兜,您可记得以后给他穿。”

红肚兜上绣的是一个可爱的娃娃,扎着冲天辫,娃娃也是穿着红肚兜的,坐在那小胳膊小腿都绣的肥嘟嘟。

顾吟欢腾不开手,一旁伺候的嬷嬷给她把东西接过来,她笑着往孩子身上一盖,“平宁有心了,咱们哥儿知道姐姐的好。”

平宁看小肚兜给盖着,满足了,转头看苏彦昊,语气里有些遗憾,“要是你再小一点,我也可以给你绣一个红肚兜。”昊哥儿穿红肚兜的样子,一定更可爱。

苏彦昊被她这眼神看的悚然,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到了容哥儿的身后,开什么玩笑,那东西穿着不知道多丢人,小时候那是没有没能反抗。

好在平宁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并没有想付诸实际,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几个人就出去到园子里。

花园里的人多,苏彦昊是小主人,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小亭子里,这边刚好能看到假山上的亭子,还有横跨了池塘的那一座桥。

平宁还是第一回来这里,好奇的很,苏彦昊指着那桥给他们解释,“那是父王给母妃建的。”

九月的天,深绿的藤蔓绕在桥上的扶手,远远看过去很漂亮,平宁拉起容哥儿和苏彦昊,“我们上去走走。”

刚到了桥下,还没跨步呢,迎面就看到了蓉月,这还真应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蓉月对平宁抓伤自己一事耿耿于怀,养了好几个月的伤才好的,险些就留疤了,所以一看到平宁,她这神情就有不善。

当然平宁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比蓉月还快一步,哼了一声,“见到本公主还不行礼!”

这公主没一个好惹,生出来的女儿也都暴脾气,蓉月自小都是宠大的,受过什么气,见平宁这气势,“你摆什么架子。”

“本公主需要摆架子么,本公主本来就有架子。”平宁还嘴的快,“你好歹也是个郡主,怎么这点礼数都没有,还没学会怎么行礼,就回家好好学学,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你!”蓉月要气疯了,这回不是她挑事的吧,明明就是平宁先开口的,于是蓉月反驳了,“我是个郡主怎么了,你还是公主呢,一点公主该有的品德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

“本公主有没有品德不是你说了算的,但本公主就是有资格说你,谁让我是公主,你只是个郡主呢。”平宁一点都不生气,笑嘻嘻的回嘴。

一旁家庭和谐,父母关切的苏彦昊吓呆了,他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了,她们真的只有七八岁么,古人好可怕。

声音吵大了,自然有人听到前来,可在场的这几个,哪一个不是祖宗呢,最后还是八世子妃出面劝的,平宁转头看着八世子妃,声音可甜,“五婶婶我们没吵呢,我们只是说的声音重了点,我看蓉月郡主脸色不是很好,应该回去休息休息,不知道四姑姑今天来了没呢。”

这笑容甜的,苏彦昊觉得,果然是他的智商不够用了,这还不算吵,刚才那蓉月郡主差点要掐人了好么。

八世子妃笑看着蓉月,“静娴公主今天没有来,蓉月,不如你随我去亭子那休息一会。”

“不用了。”蓉月冷着脸扭头就走了。

平宁冲着她的背影扮了个鬼脸,向八世子妃挥了挥手,转身对苏彦昊说,“咱们去桥上吧。”

苏彦昊点点头,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登录上了,这是有多难啊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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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青玄宫走水

平王府满月酒宴之后,天渐渐冷了,宫里忙着举办秋宴,三年一度,进宫的人非常多,当年蒋茹茵第一次进宫参加的也是这秋宴,只不过如今,她是坐在前面看那些世家小姐展现才华。

看着这一个个上来的世家小姐,蒋茹茵看的走了神,直到后面那个魏家大小姐上前,这已然定下的太子妃,时间一下像是回到了十七年前。

魏小姐也是保守的弹奏了一曲,蒋茹茵看到坐在最上面的皇后脸上满意的神情,当年,现今,又有什么分别。

蒋茹茵无心看这些,起身和皇后请示了一下,走向湖边,绕着湖边这石子路走,湖面上飘着的都是灯,星星点点的很漂亮。

紫烟陪着她。

走了不少路,距离那晚宴的看台远了很多,乐声也远了,周遭传来了虫鸣声。

紫烟在身后提醒她,"娘娘,再走一些路,可就出了这花园了。"

蒋茹茵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黑着也不太清楚,"这边出去是到哪了。"

"娘娘,那里是青玄宫。"

蒋茹茵回头看晚宴那,再看了一眼前面的拱门,青玄宫原来离的这么近,只是这些年来,她从来就没有去往那个地方过。

蒋茹茵定定的看了一会,叹息一声,"那就不走这边了。"转身往另外一条岔路口去。

才刚走了两步,紫烟惊呼了一声,"娘娘您看那。"

转身一看,刚刚还漆黑一片瞧不清的青玄宫那,此时隐隐的透着红光。

"不好。"蒋茹茵心中一顿,青玄宫堪比冷宫,怎么会有这样的红光,肯定是出事了,"快去前面通知,青玄宫那很可能走水了!"

蒋茹茵这边看到那漫出来的红光,青玄宫那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了,因为秋宴,进宫的人多,大部分的宫内侍卫都去了宫门口以及花园附近看守,青玄宫那只有两班轮着的侍卫,宫内没有一个伺候的太监宫女,一走水,根本来不及救火。

几个侍卫分出了两个前去喊人,其余的要开锁把定王先带出来,没多久就有人宫女太监抬水过来救火了。

只是那火烧的大,场面一片混乱。

苏谦泽被带出了屋子,回头一看,青玄宫侧殿那已经是火光冲天,他往走廊旁避了避,忽然前面冲过来了几个宫女太监,抬水的说话的,又把他往后挤了挤。

没等站稳,有人一股大力拉住了他试图把他往后拉,苏谦泽回头一看,许容华穿着一身宫女装,身后还站着两个宫女,正想趁乱把他带出去。

许容华见他停住不动,有些心急,"王爷,快走,如今这里侍卫不多,等到了宫门口,换一身衣服就有人带您出去,姐姐在小宫门那等您,快走。"

苏谦泽一动,身下的镣铐就跟着响亮,他挣脱许容华的手,沉了脸,"火是你放的。"

"是,逃出去了你就连夜出临安城,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许容华推了他一把,催促道,"你还等什么。"

"你当宫里的人都是傻子,本王这样出去,怎么能够出的了宫门。"这镣铐的声音和走路的姿势,没有耳聋眼瞎的都能察觉出来。

许容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冲着他一笑,"我现在就替你开锁。"

看着她低头开锁,苏谦泽哼笑了声,"想不到,你还真有办法,钥匙都能拿得到。"

许容华加紧速度开了锁,随着那些镣铐落地声音,她站起身子爱恋的看着他,"为了王爷,这点算得了什么,月欣什么都愿意做。"还想伸手摸摸苏谦泽的脸,一想到如今赶着逃离,拉起苏谦泽的手往门口那走,"王爷快跟着我先出去,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那几个宫女为他们遮挡视线,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这进出有人也不会太注意,到了这院子的门口,苏谦泽忽然停住不走了,他抬起头看这天空,六年了,他被关在这里六年,第一次这么一身轻松的出来。

看那漫天冲起来的火光,苏谦泽的嘴角扬起一抹诡笑,甩开了许容华的手,警告她,"趁着还没有人发现,你赶紧离开这里。"

许容华脸色一变,"王爷您还等什么,出了宫就能和姐姐走的远远的,难道您要一辈子留在这里!"

"本王本来就是关在这里,是不是一辈子本王不知道,但绝不是这样的方式离开。"苏谦泽回头看许容华,神情平静,"你再不走,惩罚可不会像上次那么轻,纵火劫人,死罪。"

"你!"许容华苍白着神色不敢相信他的话,她千方百计想出了这办法,好不容易拿到了这开锁的钥匙,想让他离开这皇宫和姐姐远走高飞,他竟然不想走。

"王爷,姐姐还在外面等着你!"许容华不死心的提醒,额头急着出了汗,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苏谦泽深看了她一眼,"月欣,不要再做这些了,我不会走的。"

"为什么!"许容华压低声音质问,"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为了她是不是,你还为了她是不是,你以为留在这里就能离她近一点了,这么多年,她一眼都没来看过你,她根本不在意你,你为了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谦泽沉下脸,"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出去了只会罪及许家,你这么做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

"借口,你就是想留在宫中陪着她。"许容华大喊,"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也要替她正名洗清白,姐姐呢,姐姐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可对得起她。"

"主子,再不走来不及了!"一旁的宫女焦急提醒,许容华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打晕了带走!"

站在苏谦泽身后的宫女抄手就往他脖子上打去,被苏谦泽一挡,还没来第二记,里面看管的侍卫冲着她们这边大喊了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一看被发现了,许容华拼死一搏想拉苏谦泽,被他一掌推了开去跌倒在地,苏谦泽呵斥道,“还不快走!”

两个宫女赶紧把许容华扶起来,劝道,“主子,走吧。”

许容华恨恨的瞪着他,看着那几个追过来的侍卫,转身跑出了宫门口。

前来救火的人很多,许容华挤进了人群中就找不到了,苏谦泽就站在那,等着那两个侍卫上前带他回去,几乎是贪婪的呼吸着空气里湿热的感觉,火光,喊声,凑成一片

青玄宫走水,定王爷想趁乱逃走被抓回,青玄宫偏殿烧毁。

这样的消息第二天在临安城传了开来,参加秋宴的人这么多,都目睹了玄青宫上空卷起的火光,这还是宫中的头一遭,众人忙着救火,并没有发现宫外等了良久失望离去的马车。

热热闹闹的秋宴变成了这样,皇上怒,皇后更怒,她为了准备这次秋宴,花了多少心思下去。

一场大火烧毁青玄宫,也把秋宴毁了不说,宫中出了这样的事,她责无旁贷。

皇后即刻派人去查,青玄宫中就住了定王爷一个,到了晚上连烛火都不点,如何会走水。

其实纵火和自然着火,在青玄宫很容易分辨的出来,主殿中就住了定王爷,两座偏殿都是空的,怎么可能就偏殿起火,明显是有人故意引起霍乱想趁机救走定王爷,秋宴是个好机会,人都聚集在了花园里,这边守卫相对松懈。

加上几个侍卫的供词,几本可以确定了有人因为想救定王爷故意纵火,可定王爷已经被关了六年了,当初那些党羽也都清理干净,究竟是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进宫来救人。

从青玄宫的侍卫查到了守宫门的人,再查到宫外,终于查出就在青玄宫走水的晚上,定王府中有人进出府过,到后半夜时,还有马车悄悄回了定王府的后门。

若说是定王妃为了想让定王爷出来从而找人进宫来,这理由也说得通,可如何都显得牵强,求太皇太后求皇上都可以,何必用这种办法。

正当皇上派人前去请定王妃回来审问的时候,定王妃在定王府自尽了。

侍卫带回刑部的只有定王妃的尸身一具,还有疑似她遗言的几封信,一封是写给定王爷的,还有一封,竟然是留给贤妃。

刑部尚书看那信上的署名也不敢擅自打开看,直接呈送到了皇上这里

承乾宫内,苏谦阳森着脸看着手中的信,字迹对过没有错,是定王妃本人写的,可她写的都是些什么内容,恳求贤妃看在定王对她的情分上,在宫中今后能多照顾照顾定王,定王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定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贤妃。

苏谦阳反反复复看着这一行字,情分,定王对贤妃有什么情分。

苏谦阳的脑海里即刻闪过了当初马场的第一次相遇,还有定王当初还是皇子的时候频繁出入蒋府,在离开临安城去封地前他们下棋时候说过的话,三弟说他早就输了,一开始就输了。

他当初以为说的是下棋,如今看来,他说的难道是输了蒋家大小姐。

压着心底那一慢慢团聚而成的异样,苏谦阳放下了手中的信,把定王妃写给定王的信拿了起来。

看完之后,承乾宫内陷入了长长的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凉子累成狗了,单位来了很多客人,凉子不停端茶递水

更新晚了抱歉,今天就这么多了,明天凉子字数多一点~累死我了,

☆、第108章 .皇上的怀疑

陈奉恭站在那小心抬头看案前的皇上,那一圈的氛围压抑的很,皇上拿着那信已经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动都没有动,这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尽管不知道信中是什么内容,但听刑部尚书刚才来的时候说的,这是定王妃留给定王爷和贤妃的信,他这心里头就隐隐有着不太好的预感。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直到这殿外的天都暗下来了,陈奉终于见皇上有了动作,皇上把信都放回信封里,搁在了一本书下,继而起身,对他说道,“摆驾昭阳宫。”

陈奉走在前面到了殿外,这天气,怎么看都像是要下雨了的样子。

一路去往昭阳宫,皇上都没有说过话,到了昭阳宫门口,果真天开始落下了雨点子。

在昭阳宫小径旁的路灯照射下,这雨点打落青石板,晕开的点点痕迹,瞧着有些清冷。

陈奉守在了门口那,对于皇上这时候过来昭阳宫,这心里头总突突的跳,下意识的朝着屋子里撇了一眼,贤妃娘娘似乎是没有任何察觉,笑着和皇上说着什么,而皇上,瞧仔细些,总觉得有些压抑。

屋子内蒋茹茵和皇上多说了几句也感觉到了,倒了茶,皇上拿在手中喝了一口不喝了,等着它凉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吃东西,拿起一块,又放下,不似平时那么干脆。

蒋茹茵给他换了一杯热茶,柔声问,“皇上是不是为青玄宫着火的事烦心呢。”

这一问,苏谦阳倒是伸手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下去,继而看着她,“定王妃自尽了。”

蒋茹茵被他这忽然一句话说的有些微怔,放下了杯子,“臣妾听说了。”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她也有些惊讶,这刑部最后的定论没有出来,也没说一定是定王妃派人进来做的这件事,如今人一自尽,就让人觉得她是畏罪自杀,若是今后查不到有力证据,她这罪名可就坐实了。

“定王妃死的时候,还留了遗书。”苏谦阳继而淡淡说道,“里面还提到了你。”

蒋茹茵抬眼,定王妃的遗书里怎么会提到她。

看到了她眼底的疑惑,苏谦阳一手点着那桌子,“她写着,让你多照顾一下定王爷。”

蒋茹茵神情更是错愕,“照顾定王爷?”

“是啊,恳请爱妃看在定王对你的情分上,今后多加照顾一些定王。”苏谦阳似笑非笑,“朕却不知,三弟对你有什么情分。”

蒋茹茵的心无端沉了一沉,定王妃留下这么一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都死了,还怎么问,蒋茹茵面容坦荡,直视着他,“臣妾不知定王妃所说的情分是什么。”蒋家是定王爷的外祖家,这是否算是情分。

苏谦阳微低头看着杯子中清澈的茶,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朕还在想,定王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如果能把定王妃给救醒了,蒋茹茵倒想第一个问问她,这信到底是什么意思,人死了还不安生,心中最后那半点同情心也没了,蒋茹茵语气冷了些,“臣妾不知道定王妃为何这么说,不过当初定王妃求臣妾救定王的时候,她也这么说过一番话,让臣妾看在定王的情分上,救他出去。”

“你和定王相识可比朕要早。”半响,苏谦阳冒出这么一句话。

蒋茹茵的脸色顿时有些沉,“臣妾不知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试探她还是想证明定王对她确实有什么情分存在。

现在的皇上如此,过去的定王妃如此,定王爷也曾经逼迫她问过类似的问题,她不觉得愧对了谁,为什么每个人都显得她是做了多大的错事。

她生气了。

苏谦阳眼底一闪,敛去那一抹阴霾,“朕在想,是否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刻意要让他看到这两封信,尤其是写给贤妃的信,心中内容暧昧,怎么看都是在写定王爷和贤妃之间有扯不清的情愫。

蒋茹茵没做声,她说不出当下应该表态的话,她是对皇上一片衷心绝无二心的,那更像是在解释自己和定王爷的关系。

皇上到了最后才说出刻意为之的论断,之前的那些,是对她的试探么。

他既不信她,为什么还要口口声声质问她不相信他。

屋子里的情绪显的更沉闷,说完那句话,苏谦阳也沉默了,两个人就像都是各自憋着一口气,话都只说了一半,没说完全,剩下的又不想讲出来。

蒋茹茵是越想越气,定王爷逼她,要她抛弃圣旨跟他走,定王妃逼她,要她看在定王爷对她的情分上救这个叛国的定王爷,如今皇上逼她,怀疑加试探着要从她这里问出她和定王之间的事,有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接受这些。

越想,蒋茹茵怒火中烧,到最后,她抬头直接瞪着苏谦阳,“皇上既然已经有猜测有人故意为之,为何还要问臣妾这么多,皇上既然不相信臣妾,大可以直言,问问臣妾,定王和臣妾到底有过什么关系!”

说完,蒋茹茵起身直接走进了内屋里,还不算完,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守在外面的陈奉和冯盎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担忧,皇上和贤妃吵起来了,确切的说,还没吵起来,贤妃就气的独自进了内屋中,还把门给关起来了!

这后宫之中,陈奉还没看到过谁这样当着皇上的面直接甩脸色的,转眼一想,又觉得合理,皇上不也是只留过贤妃在承乾宫么,可这样不给皇上面子,真的可以么。

冯盎心中除了担心之外,就只有满满的对自家娘娘的崇拜了,这么些年能盛宠不衰,还能让皇上这么对待的,除了自己家娘娘外,还有谁呢,狗腿子的心乍现,冯盎觉得,要是皇上这个时候没有站起来甩袖离开昭阳宫,娘娘就赢了。

屋子里沉寂的可怕。

苏谦阳看着那紧闭的门,脑海中是刚才她怒不可遏的神色,她在生气,生气到直接甩身就走,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生气到忘了在他面前把该有的端庄贤淑做的完美。

苏谦阳站了起来。

屋外的陈奉不由的挺直了背,冯盎也是低头用余光看着,屋子里亮堂堂的那皇上的背影清晰。

苏谦阳面朝着门口,陈奉这都准备要迎驾回承乾宫了,冯盎有些失望。

但就缓慢的走了一步半,苏谦阳转过身,直接面朝着内屋子的门那走去,走到门口,停住了。

过了一会,苏谦阳朝着门口那看了一眼,陈奉压着那惊讶,机灵的把外面的门关上了,咳,皇上这会想说的话,应该不会想被人听见

内屋中,蒋茹茵气着进去,坐在床边一会之后就有些后悔了,刚才这么气着进来了,她把皇上给扔在外面不管不顾,太失礼了。

侧耳听外面的动静,鸦雀无声的,蒋茹茵握紧着拳头,心底里又有些破罐破摔的念头,都已经进来了,要降罪就降罪吧,难道现在还出去跪下来认错不成。

她骄傲着做不出这样的伏低,更何况,她就觉得皇上这么试探她,是在侮辱她,别的她能忍,这如何能忍。

心里这么想着,蒋茹茵还注意着门口那,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蒋茹茵以为皇上肯定是被她给气走了,门忽然开了。

亮光照进暗着的内屋,蒋茹茵一抬头,他站在门口那,背光着瞧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蒋茹茵站了起来,没动。

没过一会,苏谦阳直接朝着她走过来。

蒋茹茵下意识的想后退一步,但身后就是床了,也退不到哪里去,苏谦阳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哼了声,“你不是很有理么。”

还真是激不得,一激蒋茹茵这气又上来了,本来还想着他都进来了,应该服个软让这事先过去,他这话一刺,蒋茹茵直接回道,“臣妾怎么没有理了,皇上您心里对臣妾有怀疑的,何必这么绕着弯子来试探臣妾。”

“朕如何不能试探了,信中内容如此,你若坦荡,就不必在意。”苏谦阳这会的神情还淡然着。

“臣妾坦荡,不代表臣妾不在意皇上的试探,皇上既不信臣妾,今晚就不必前来说这么多,直接定了臣妾的罪就是了,皇上既然来了这么说,臣妾自然要驳上一驳,事关臣妾清誉,臣妾如何能不在意!”

有了刚才那起身丢下他自己进屋子的一幕,说这些话,蒋茹茵就没怕什么了。

苏谦阳听她说的振振有词,反问道,“你觉得朕不相信你。”

蒋茹茵一滞,“是,皇上您这么问,就是不相信臣妾,否则,您该直接说定王妃这信的事是有人刻意为之,而不是问臣妾,到底和定王爷有什么情分。”

“朕若是不相信你,朕就不会来昭阳宫了。”苏谦阳看着她,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意,相信定王妃,他当然是更相信自己的妃子,若是信了心中的内容,他最初这一切的理解,会被颠覆成什么样子。

苏谦阳绝不允许这样的颠覆,更不能容许定王妃所说的是真实的,遗书的出现不合常理,他心中的那一杆天秤,在离开承乾宫的时候就已经偏离了,他来昭阳宫,是为了通过她,让他心中对这一份的相信变得更加的真实和理所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黄桑表示,朕怎么能输,既然不能输,那就得信挖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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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什么是真相

蒋茹茵心头上还压着那股没散完的气,人便是如此,对方后退了一步,稍有示弱了,自己就会往前压一步,只要没有触及到那底线,觉得还可进,这一股压倒对方的*就不会停止。

蒋茹茵听着他这么说,反驳道,“皇上若是相信臣妾,来了就不会这么问。”

这语气这神情,在苏谦阳看来,确有几分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半响,苏谦阳揶揄,“朕终于知道平宁牙尖嘴利着是像谁了。”

刚刚还说着定王妃遗书的事,一下又转了,蒋茹茵可还没从刚刚那话题中跳出来,见他不说,自己说,“皇上说定王妃自尽身旁就放了这两封信,若是真想交到臣妾手中,也不会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倒不如说是想昭告给别人,这定王还和贤妃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或者和蒋家还有牵扯不清的关系,说不定纵火一事还是蒋家的手笔。

苏谦阳看着她,嗯了一声,“那爱妃以为谁会在定王妃身旁放了这个,故意而为之。”

蒋茹茵摇头,“臣妾不知。”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有人刻意,还是定王妃刻意,死者不会开口说话,没人求证,定王府的人被关起来了,一问没人知道这信的事情,根结在于定王妃,可她已经死了。

因为定王爷牵扯出来的事情还不够多么,蒋茹茵神情里浮现一抹疲倦,成亲的时候,谋反的时候,被关押的时候,中毒的时候,还有现在纵火的事情,但凡定王爷还被关在宫中,这样的事总牵扯不断,她倒宁愿定王爷被救走了。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

陈奉在外守着,迟迟不见皇上出来,也没听见屋子里有大动静的争吵声,皇上应该是留在昭阳宫不会离开了。

空气里因为大暴雨显得清冷许多,风吹着雨点偶尔还会飘进走廊里,冯盎向陈奉邀请,“外头雨大,等皇上和娘娘歇下了,陈公公赏脸和小的去喝个茶吃个肉暖暖身子如何。”

陈奉瞧这不见停的雨,看了一眼冯盎脸上的神情,笑斥了一声,“猴嘴,等皇上和娘娘歇下半个时辰后。”

这算是答应了

屋内蒋茹茵听到这暴雨敲击屋檐的声响,走到窗边开了看一眼,一股的冷风灌入屋子里,屋檐下走廊里,沿着阶梯那一截早就溅湿了。

屋外的动静大了,显得屋子里也不再这么安静,她这一动,苏谦阳跟着走到了窗边,两个人也不点灯,就让这外屋和窗外走廊上的灯衬着屋子里昏暗中透着些微亮。

亮光下看人,黑暗中识心,苏谦阳坐在窗边,视线落在她看雨的侧脸上,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这就是他为何在看到那两封信的时候怒的是写信的人而不是她的缘故。

尽管不可否认看到信的那一刻心底里闪过的无数猜想中有对她和三弟的怀疑,但从一个男人的情绪出发,这样的情境就是在挑战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可以不是最重要的,但必须是在所有男人中最重要的那个。

苏谦阳不能容许那是事实,心中的那些猜想,想当然的被别的情绪所替换掉了。

那是自信,同样也是孤注一掷。

雨继续下着,蒋茹茵终于叫了青冬她们进来送水,在就寝前,雨似乎小了一点。

黑暗中蒋茹茵枕着他的手臂,对她来说,这危机才算是刚刚开始。

这两封刻意为之的信就是在预告着当初她不愿意相信,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正在慢慢被揭露出来,蒋茹茵觉得不可思议。

“睡不着?”耳畔忽然传来苏谦阳低沉的声音,蒋茹茵抬头,看到他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嗯了一声,“雨声有点大,吵着睡不着。”

刚说完,一只手轻轻的捂在了她朝上的耳朵,他的声音再听在耳中就闷了很多,“这样呢。”

蒋茹茵半句话哽在了喉咙中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了,只点了点头,苏谦阳换了个姿势把她搂在怀里,一手还盖着她一侧的耳朵,下巴在她额头上触了触,似轻笑,“雨声大了就睡不着,若是打雷了,岂不是得吓哭。”

蒋茹茵眯上了眼,压下心底升起的异样,喃了一声,“臣妾睡了。”继而不肯再出声

几天后,青玄宫纵火一事有了答案,定王妃想把定王爷带离皇宫,筹谋已久,买通宫内的人偷取开锁钥匙不说,还让人纵火引起混乱,趁机想带走定王爷。

但事情败露,定王爷没带走,定王妃怕这事被查出来累及许家,在定王府自尽。

那两封信,除了皇上看过来,其他人都不知道信中是什么内容。

这件事多少还是让许家受了些牵连,这定王妃在临安城,一个女流之辈还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么,尽管没有证据显示,但这许家还是受了多方猜忌。

因为这件事,太皇太后给气病了。

蒋茹茵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前去探望,太皇太后像是一夜间老了很多,本来保养极好的一头黑发,如今却布满了苍白。

当初定王成婚,这定王妃还是她选的,定王妃的性子在许家中最为柔和,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最后还会有这样一步,太皇太后连定王妃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得来的就是她的死讯。

长公主这些天都在延寿宫里伺候着,见到蒋茹茵她们来了,让她带着两个孩子进去陪陪太皇太后。

走进内屋,床榻上,太皇天后刚喝了一些汤,一旁伺候的嬷嬷撤走了碗,蒋茹茵让容哥儿和平宁给太皇太后行礼,平宁乖乖的站在那,伸手碰了碰太皇太后的手,“祖奶奶您要快点好起来。”

“平宁真乖。”太皇太后笑靥的摸了摸她的脸,看了容哥儿一眼,眼神里多了些感慨,和皇上小的时候很像,年纪虽小却沉稳的很。

平宁看太皇太后多了很多白头发,从手上摘下当初太皇太后送给她的佛珠放回她手上,“祖奶奶您不是说,戴了这个身子好,会年轻。”

乖巧懂事的孩子总是让人喜欢的,平宁这几句话下来,太皇太后脸上的笑意就多了不少,轻轻捏了一下平宁的脸,“这孩子,嘴这么甜。”

蒋茹茵怕太皇太后累着,呆了一会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了,平宁还和太皇太后约好了,过几天再来,长公主差人送她们出去,自己进了内屋中,到床边坐下,“祖母睡一会吧。”

太皇太后看着长公主,叹了一口气,“你们一个一个都不是省心的。”该嫁人的不肯嫁,该消停的不消停。

长公主笑了,替她掖了掖被子,“老娘娘这是哪的话。”

“哀家是活得太久了。”太皇太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都是阳儿继位了,太子都快要大婚,哀家还没去陪你祖父,他啊,这是在催着哀家了。”

“祖父可盼着您长命百岁。”长公主瞪了她一眼,“您再这么说,静卿可是要生气了!”

太皇太后呵呵的笑着,撇开了话题,“你看平宁和容哥儿两个孩子如何。”

“贤妃把他们教养的很好。”长公主中肯的评价,四个公主四个皇子,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以来,平宁和容哥儿真是懂事的两个孩子。

“怕是教的太好了。”太皇太后又叹了一口气,长公主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顿了顿,“贤妃看着不像是那种人。”

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长公主默声,贤妃是哪种人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太子的身子这么虚,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若是太子真的走了,这又是一场争夺啊。

“那更应该教的好了。”长公主随即说道,太皇太后点点头,“你说得对,确实都应该好好教。”有备无患才是上策

太皇太后这一病,时好时坏,十一月的时候好了些,临了十二月又起了变数,等到开春二月初,太子即将大婚了,这才稍微好转。

当年先皇也是这么一病,时好时坏,忽然就去了。

太皇太后这病着大家心里也有数,起码这心理准备都是已经做好了。

宫中忙着太子大婚的诸项事宜,皇后为这事年末忙到二月,人都瘦了很多,太子府的打理,各个宫女嬷嬷的分派,在这之前还要训导一番。

也因为这件事,从宫中到宫外,那都是喜气洋洋的。

到了二月中,距离大婚没几天的时间,宫中这边该办的事都办妥,就等大婚当日。

二月二十一这日,太子大婚。

平宁几个皇子公主,都去了太子府贺喜,太子府内张灯结彩,十分的热闹。

迎亲的队伍由命相合生辰无忌的内务总管一人率领属官二十人、护军参领一人率领护军四十人,负责迎娶太子妃。

太子是一夜未睡,祭拜祖先,迎亲队伍出发后,太子一身蟒袍补服到皇太后、皇帝、皇后前行三跪九叩礼。

之后由内务大臣领着前往太子府。

傍晚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回来了,拜堂过后,送入洞房。

前院设宴,客人很多,考虑到太子身子不好,他都是以茶代酒前来敬酒的,安哥儿和容哥儿跟在他身后作陪,只是两个皇子年纪都小,哪个都不好灌,这宴会吃的,也都是客人们自己桌敬自己桌。

平宁和几个公主一桌,同桌的还有蓉月她们,都算是皇亲国戚,只是这桌面上的气氛比较起大婚的氛围,显得闷了不少。

平宁自顾着吃饱了,带着随身的宫女想去容哥儿那桌看看,刚一转身呢,坐在她对面的含璐郡主开了口,“平宁姐姐是不是要去哥哥们那桌,含璐和你一块过去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有三更~

感谢:

宋眠眠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8 10:08:33

☆、第110章 .昊哥很抢手

撇开当初在又春苑的争执,含璐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六岁的年纪,静姝公主宠着她,打扮的也好看,这么娇滴滴的一喊,平宁想拒绝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等平宁回话,她已经自己站起来了,显得特别乖巧,走到平宁身旁,比她矮了一个头,还伸出手要去拉平宁的手。

平宁对这样的主动实在是不习惯,可又不能甩开,怎么办,只能带着一块去呗,她是姐姐呀。

一旁的蓉月却看不过眼了,在她的想法中,含璐就是她这一队的人,对平宁她们,含璐就应该跟着她一起同仇敌看,怎么可以倒戈投向平宁公主那里,这简直就是背叛啊。

看着含璐在平宁身旁那乖巧的样子,蓉月袖子底下的拳头越捏越紧,但这里是太子府,今天是太子大婚,她还没有被妒忌燃烧到不顾忌这些,于是她低下头去,只是那眼底的嫉恨是藏不住了。

平宁带着含璐一块到了容哥儿他们坐的那一桌,容哥儿还陪着太子没有回来,平宁和年纪小的四皇子苏彦阔说着话,耳畔忽然传来含璐娇滴滴的声音,转头看去,含璐站苏彦昊面前,小脸期盼的看着苏彦昊,正喊着昊哥哥呢。

平宁这心思,一下就明白过来含璐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一块过来,是为了堂弟啊,难怪她觉得这乖巧来的奇怪。

含璐张大眼睛看着苏彦昊,“昊哥哥,刚才含璐叫你,你怎么不应我。”

苏彦昊接触到平宁那投来的目光,有些头大的回看含璐郡主,“这里人很多,没听见也不奇怪啊。”

“昊哥哥,下次含璐去平王府找你玩好不好。”含璐看着他笑眯眯的脸,小脸红彤彤的,“或者昊哥哥到公主府来也没关系,我让娘给你准备好多好吃的。”

苏彦昊对这样娇滴滴的姑娘有些怕,当日弟弟满月的时候,平王府里蓉月郡主那派头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一位的娘可是皇上的亲妹妹,肯定更难伺候啊,他惹不起,躲还不成,“含璐郡主,这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来往不好。”

“以后含璐嫁给你,不就亲了。”含璐拉住他的手,大有你不娶我没关系,我可以嫁给你的架势。

一旁的平宁本来不想说话的,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出了声,“含璐,你还小呢。”

“我娘说了,年纪小可以先定下来,没关系,昊哥哥可以等含璐长大。”含璐一本正经的回答给平宁听,选夫婿什么的,不得先下手为强么,她就喜欢昊哥哥。

苏彦昊看着这么一个小萝莉对自己说要嫁给自己,虽然他这身子也就只有八岁,可怎么听他都觉得违和,冒着汗想挣脱她的手,刚一用力呢,面前的小丫头就是要眼泪汪汪的给自己看了,真是得罪不起。

含璐见他不挣扎了,又破涕为笑。

要说这含璐郡主喜欢苏彦昊还是在去年下半年含璐去太学院念书时候发生的事,当时含璐刚刚去太学院,多有不习惯,路也不太熟,有一次迷路了还是苏彦昊恰巧碰到带着她回了她上课的地方。

这一帮助,就让她惦记上了,苏彦昊那小绅士的风度,还有异于同龄人的成熟,温柔的语气,好看的样子。

小丫头到底有多执着,且看她无数次在太学院里找苏彦昊就知道了,就算来了太子府也不放过,表白的直接。

平宁无数次接受到苏彦昊那投来的求救眼神,终于不看戏了,走到他身旁,直接把含璐的手从苏彦昊手上拿开,教育含璐,“含璐,这大庭广众的,你这么抓着他的手,可是不雅观。”

含璐自然不乐意平宁这招呼都不打一下的动作,可面前的是心上人呢,含璐嘟着嘴后退了一步。

苏彦昊脱困,不愿意再呆在这里了,对平宁道,“我去看看他们到哪里了。”说完没等含璐说什么,急忙闪人,苏彦阔跟着也要走,桌子旁一下没人了。

平宁好笑的看着含璐一直盯着苏彦昊离开的眼神,“本公主要走了,你走不走。”

含璐这时候就没这么乖巧了,抬头瞪着平宁,“平宁姐姐,刚才为什么要拉开我。”

“我不拉你,难道让你这么大庭广众一直拉着别人不成,你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没看有人都看着这边么。”平宁收起笑意凉凉的提醒她,“你是郡主,这坐的身份也不比你低,把你的任性收一收,否则传出去不好听,将来你的昊哥哥可不会要你。”

“你!”含璐一跺脚,一听昊哥哥说不要她,急了,“昊哥哥才不会,昊哥哥也不会喜欢你,你比他大,你这么老。”

平宁哭笑不得,她和含璐较真什么,于是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想嫁给他的又不是本公主,我走了。”说完,转身回吃饭的位置上叫了俪彤去花园里走走。

含璐站在那气鼓鼓的看着她,嘴里还念叨,“哼,昊哥哥才不会喜欢你!”

从太子府回来已经很晚了,平宁坐在马车上有些困,一旁的孙嬷嬷给她准备了靠垫靠着,刚刚前来服侍她的小宫女鸣翠给她敲着腿,好奇的问,“刚才含璐郡主这么无礼,公主为何不生气。”

平宁睁开眼,懒懒道,“那是本公主懒得和她计较,什么都不懂,今天说错话得罪人的是她,今后遇到别人她还是这样,就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么好脾气了。”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平宁也懒得说,再说了,又不是她的亲妹妹,她干嘛费口舌去提醒呢。

鸣翠点点头,公主这一招,难道就是司教嬷嬷说的捧杀,可好像又有哪里不太一样,总之公主看上去好厉害。

平宁看到鸣翠眼底的崇拜,这宫女是年初的时候母妃刚刚替她选,眼前的鸣翠年纪还比她小了两岁,刚进宫一年,起初她不明白母妃的用意,找这么生的宫女在自己身边,不是添乱么,如今她有些理解母妃的用意,进宫久的,心思就沉,进宫没多久就在自己身边的,更容易养出忠心来。

于是平宁靠在垫子上问她,“你家在哪里?”

“奴婢家就在临安城不远处的一个小镇里。”鸣翠见公主问起自己的家在那,赶忙回答。

“家中都有些什么人呢。”平宁让孙嬷嬷拉开一些帘子透风。

“奴婢是家中的长姐,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你爹娘就舍得把你送进宫来么,好多年都见不到面呢。”平宁好奇的问,她和母妃分开久一点就想的很,这样进宫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怎么会舍得的。

鸣翠看了孙嬷嬷一眼,如实回答,“娘生了弟弟后家里粮食不够吃了,村子里刚好招宫女,爹和娘就把奴婢送过去,奴婢运气好,被选上,有二十两银子可以拿呢,爹和娘就能吃饱饭了,弟弟妹妹也不会挨饿,今后奴婢在宫中的俸禄还可以拿给他们,娘说能被选做宫女是奴婢的福气,要奴婢在宫中好好服侍主子。”鸣翠说起来还有些骄傲,宫中去村子里招小宫女,好几十个人呢,就她和还有两个女孩子被选上了。

没粮食吃不饱是什么感觉平宁不懂,她自然也不明白那种吃不饱饭逼不得已把孩子送进宫的感觉,对鸣翠说的困难家境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粮食会不够吃。”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鸣翠告诉平宁为什么粮食会不够,家里人多,田少,种的东西自然不够吃。

孙嬷嬷看公主一脸懵懂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公主,这百姓中有很多都吃不饱饭,也有在路上乞讨的,不是所有人日子都过的很好。”

这个平宁也明白,人有贵贱之分,太学院里的老师也教导过,皇族是身份最高贵的,百姓中还有贱民,只是她第一次遇到有要把孩子送进宫还钱才能活下去的情况,不免有些震撼。

回到了宫中,平宁没睡意了,特地去了蒋茹茵那一趟,此时蒋茹茵和苏谦阳虽然还没睡,但也快了,都已经换了睡衣在内屋中。

平宁走进内屋子,直接坐到了苏谦阳的怀里,有些郁闷的开口,“父皇,为什么我们能吃饱穿暖,还可以选喜欢吃不喜欢吃,有些人却过的这么辛苦,我一个小宫女的爹娘竟然舍得把她送进宫来,换了钱可以吃饱养活家人,儿臣多离开父皇母妃一会都会舍不得。”

苏谦阳和蒋茹茵对看了一眼,苏谦阳摸摸她的头,“这就是世道,没有为什么。”

平宁还是不明白,苏谦阳打开窗户指着外面远处守着的宫人,“你和她们不一样,因为你投身皇家,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但未来的有一天,他们的目标是吃饱穿暖,你的目标却不是这个,平宁,这个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人,每个人活的都不一样,今天是小宫女的爹娘为了吃饱把她送进宫,明天也有穷苦人家的,为了埋葬死去的爹娘卖身求葬。”

“每个人活着的方式都不一样,孩子,这一点都不奇怪,你有别人没有的,别人也会有你没有的东西,他们虽然贫苦,但他们活的也很努力,你虽然富庶,你同样需要学习很多别人不需要学的东西,所以你不需要觉得疑惑。”

“父皇,我们吃的用的是不是都是百姓辛辛苦苦种的。”平宁低头想着,半响抬头问苏谦阳。

“是啊,我们享受很多东西都是老百姓给的,这就是取之于民。”苏谦阳捏捏她的鼻子笑道。

平宁点点头,神情挺郑重的,“儿臣明白了,父皇母后晚安,儿臣去睡觉了。”说完下了坐榻,平宁离开回自己住的屋子去了。

蒋茹茵和苏谦阳对看了一看,苏谦阳失笑,“看来平宁是真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

其实含璐这么叫平宁姐姐,从亲情上没啥不对,好歹是表妹嘛

昊哥儿,你这么抢手你爹知道么

感谢:

浅蓝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8 16:29:21

红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8 15:5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