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澜哭着求太后,“太后娘娘,静澜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是犯了错,她知道错了也悔改了,皇上把她这郡主身份一收,就是那齐家都狗眼看人低了,说要退了这亲事,那今后我们蓉月还怎么嫁人。”
太后无奈的看着她,“你就觉得齐家是因为蓉月没了郡主身份才退亲的么。”
静澜一抹眼泪,“不然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不是觉得蓉月如今是个普通的。”
“静澜,你真以为这郡主身份是齐家退亲的理由么。”一旁的长公主看不过眼了,“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是何缘故,难怪那些嬷嬷去了几个月,都还没把蓉月教导好!”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稍微晚了点o(╯□╰)o,上班现码揍是这么急~
终于出来鸟~
感谢:
叶落无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7 21:39:00
☆、第136章 .谁比谁凶残
长公主这一席话非但没有让静澜反思,反而觉得长公主是在笑话她,也对,当年静姝弄死驸马的妾室和庶子时,被驸马告到太后这里她都没有反省过,今天她又怎么会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已经影响了女儿很深,把女儿给养害了。
“长姐自己没有孩子,当然不会明白这种感觉了!”静澜一句话说出来,长公主的脸色顿时黑了,她怒极反笑,“既然你如此在理,今日就不必来这里和太后求情,直接去承乾宫求皇上好了,让皇上把郡主的身份还给蓉月,看乔家退是不退这一门亲事。”
静澜脸色一青,她来这里就是想要太后施压给乔家,不退这亲事。如今让她去找皇上,这是要不管么,静澜跪着到太后跟前,哭诉,“乔家这不是驳皇家的颜面么,太后娘娘,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哀家做不了这个主。”太后看了一眼静澜,语气淡淡,“当年驸马侍妾和庶子死的时候哀家就告诫过你,凡事不可太过分,你在外所作所为就代表是皇家的颜面,你自己都不顾,别人又怎么会顾及你的颜面,蓉月三番四次口出狂言,怂恿四公主,引起公主间姐妹不和,如今被乔家退亲,你让哀家如何给你做主。”她做这个主,今后乔家日子过的鸡飞狗跳,到头来还是她这个保媒的不是。
再说明白点,静澜公主不是太后亲生,今天换做是静姝公主和含璐的事,那就不一样了。
静澜一听,瘫坐在了地上,喃喃道,“太后娘娘您都不帮着我们,不替我们做主,那我们着母女两个还有什么活头,不如死了算了。”说罢,就冲着太后旁边那桌角直接撞上去了,砰一身软塌塌的倒在了太后旁边,把太后吓了一跳。
一旁的嬷嬷赶紧上前,往鼻子底下一弹,还有气儿,长公主扶起受了惊吓的太后,脸有愠怒,“把她抬隔壁厢房里去。”
把太后扶到了内室坐下后,替她舒着胸口,刚才冲上去那一撞,真的是太突然了。
“等她醒了就把她送回公主府去。”太后恢复了神色,叹了一声气道,“你父皇除了最疼你之外,对其余几个孩子也都是宠爱有加,尤其是你去南山寺后,但唯独对静澜忽略了很多,那孩子从小就争强好胜,当初选驸马的事也一样。”
“那也不是她这样以死相逼的理由。”长公主接过嬷嬷端来的茶,“乔家要退婚,难不成要拿出皇家去压他们,这让别人怎么看。”
“当初这婚事不是行的好好的,怎么忽然乔家就要悔婚了,静卿啊,你去打听一下,这乔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后想了想,让长公主去打听一下有关于此的消息,若是乔家不对的,那这皇家也不是任由欺负的不是
昭阳宫那边,蒋茹茵听了紫夏的回报,脸上一抹笑意。
乔夫人是个聪明人,作为一个合格的贤内助,她帮衬着乔大人如今坐上这侍郎的位置,也是出了很大的力,乔家一共就两个儿子,知道了静澜公主的为人,知道她养出这么一个好女儿来,乔夫人怎么都不会答应自己的长子娶蓉月回去。
当时会答应这亲事,也是抱着蓉月是郡主,母亲是公主,出自皇家,多少能给长子一些助力,可再大的助力诱惑也经不起一个这么凶残的儿媳妇,乔夫人宁愿儿子稳稳当当,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贤淑些的儿媳妇,也不愿意娶一个这样的回家,祸害乔家三代人。
“娘娘,静澜公主说是晕倒在了寿和宫里。”紫夏最后补充了一句,蒋茹茵点点头,“你去忙吧。”
紫夏退了出去,蒋茹茵看了眼桌子上的信,放到了盆子里烧了干净。
人都晕倒了,太后那肯定是没求出什么结果来,皇上这边更不用说了,不过也不能真的不嫁人不是,最后还是得选一门亲事。
公主府出来的小姐,这名头上还是挺吸引人的,乔家要退婚了,别人不一定退了,她蒋茹茵好人做到底,也不能让人家终老在家中
静澜公主醒来后就被送回公主府了,皇上那问都没有过问一声,公主府中再闹腾,那也都是公主府的事儿了。
静澜不是没去乔家责问过,不过乔夫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知道她进宫去过没求出什么结果来,这退婚的心更是坚定,把蓉月这过去不为人知的数宗罪统统在静澜面前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险些没把静澜气晕过去,婚书退也要退,不退也要退,她乔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院,但也不能娶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回去。
静澜公主再蛮横,她也不是什么野妇,还是要面子,做不出来你们不娶出嫁当天我就让闺女穿着嫁衣到你们家门口,不进门就撞死在你家,生要是你家人,死要是你家鬼的举动。
想来想去,静澜想到传扬出去一些消息,败坏乔家长子的名声,说这乔家长子风流成性,不仅喜欢寻花问柳,还弄大了良家闺女的肚子,还不负责,人品极差,脾气也不好,据说爱喝酒,还喜欢打女人。
总之,怎么坏怎么说,势必是要把乔家大少爷的名声弄臭了。
未娶亲未出嫁的男女,对方评看他们的条件之一就是名声如何,大家大户里对这东西还是十分看重的,名声差了,这是对整个家门的玷污。
所以这些流言的散播,多少对乔家大少爷的名声产生了一定影响。
乔家怎么办,对这件事上,只能忍,因为他们不能反着去败坏公主府的名声。
只不过他们不做,自然有人回去做。
例如公主府过去那个蓉月郡主在太学院里欺负世家小姐,例如公主府那个蓉月郡主嚣张跋扈,在她眼底自己就是身份尊贵,对谁都瞧不上眼,例如这蓉月心肠歹毒,曾经因为丢了个簪子就把一个服侍她的丫鬟给打死了。
这些东西都好似是公主府里传扬出来了,静澜气的把公主府的人上下敲打了一遍,驸马爷的侍妾又伤了一个。
好么,连带着静澜公主的名声一块搭上去了。
有些人退亲还能以和为贵,公主府和乔家这亲事退的,直接反目成仇了,公主府不甘被乔家这样退亲,而乔家呢,巴不得早点撇清楚关系。
闹闹着到了快六月底,天都热了,临安城的人也都以为这事过去了,忽然,有人到了公主府向蓉月提亲了。
提亲的是秦侯府,过去挺盛极一时的,如今家道中落,就剩下个侯府的空架子和侯爷的头衔在,这提的还是秦侯府小侯爷的婚事,怎么看都比乔家这婚事好了几百倍,要名声有名声,要地位有地位,就是缺钱了一点,没事,公主府有钱,静澜直接自己拍定,这婚事,答应了!
接下来静澜就把本来扣着不肯还的乔家婚书火速拿回去了,把乔家小聘的东西也一并都还回去了,生怕少还了一样乔家夫人还抓着这婚事不放手,等太后这边知道的时候,静澜已经和秦家把这婚事给敲定下了。
太后娘娘直叹气,这婚事怎么能儿戏成这样,秦家到底什么底细也不清楚,怎么能贸贸然就答应了,长公主却在一旁劝她,“母后,这么多事你管的过来么,为什么几个人中就她最能折腾,她既然愿意,那就让她去,到时候您说上两句关切的,她还反过来怪您早怎么不帮她。”
“罢了。”太后起身走到屋子外,热的天远远的都有知了声,“哀家也管不着了。”
到了七月初,蒋茹茵九个月的身孕,距离临盆也没多少日子,昭阳宫里早就备下了接生嬷嬷,皇后那象征性的也派了接生嬷嬷和养娘过来,用不用就是蒋茹茵的事了。
皇上倒是来的光明正大了,只是蒋茹茵这些日子睡的是越发不安稳,常常半夜腿胀痛到醒过来,有时候是从噩梦中醒来了,总是梦到血淋淋的婴孩。
苏谦阳不厌其烦的抱着她,安慰她,蒋茹茵这会也没法去体会他什么心境了,自己怎么舒坦就怎么来。
有几次实在是心中浮躁的很,甚至还冲着苏谦阳大喊过,脾气差了不止一丁半点,但苏谦阳都让着她,还好声好气哄着她。
这样到了三伏天,太医说距离蒋茹茵临盆也不会超过半月的时间,昭阳宫里,蒋茹茵和苏谦阳吵起来了。
没有错,不是苏谦阳发脾气蒋茹茵沉默,也不是蒋茹茵发脾气苏谦阳让着,而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了。
屋外的陈奉和冯盎两个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进去劝架啊,可皇上和贤妃这是真的在吵架,贤妃的声音听起来好凶。
内屋中,蒋茹茵站在那,一脸怒意的瞪着苏谦阳,而苏谦阳呢,也是一脸铁青着,她让他走,他站在那不走,蒋茹茵气的直接坐回床上,把床帏上的帐子一拉,眼不见为净!
苏谦阳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其实,一炷香之前,两个人还好好的。
苏谦阳和她说起了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大赦一回,当初平宁和容哥儿出生,满月酒都没给他们办,这次算是补给这孩子,给他多积点德,健健康康长大。
这么温馨的对话怎么听都不会是引起吵架的原因。
只是后来说起了这大赦的事情,苏谦阳提了一句长公主说过的,让定王爷离开皇宫,回封地去,蒋茹茵表示了一下赞同,就多说了一句,苏谦阳他这就吃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咳咳,提醒一下,黄桑吃醋,吵架过程略幼稚
【以下请用爱情公寓第一季中子乔和一菲吵架的口气看这段话~咳咳】
茵茵:对 你无情 你残酷 你无理取闹
黄桑: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茵茵: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黄桑: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茵茵:我就算在怎么无情 再怎么残酷 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 更残酷 更无理取闹
黄桑:我会比你无情!?比你残酷!?比你无理取闹!?你才是我见过最无情 最残酷 最无理取闹的人
茵茵:哼 我绝对没你无情 没你残酷 没你无理取闹
黄桑:好 既然你说我无情 我残酷 我无理取闹我就无情给你看 残酷给你看 无理取闹给你看
茵茵:看吧 还说你不无情 不残酷 不无理取闹现在完全展现你无情 残酷 无理取闹的一面了吧.
感谢:
c2rain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8 09:57:22
☆、第137章 .他无理取闹
蒋茹茵说了一句,"定王爷留在这宫中也快十年了,宫中日子孤寂,让他回封地去,也能过的好一点。"
这话听在苏谦阳耳中就不对味了,于是苏谦阳还压着那醋劲反问她,"宫中日子孤寂?"
蒋茹茵点点头,"是啊,一个人关在青玄宫里,都没有一个说的上话的人,就算是再闷的人也会受不了。"蒋茹茵的口气很如常,就是对定王爷被关在青玄宫十来年这件事做出一个评定,寻常人被这么关十来年,谁受得了。
但苏谦阳听成了另一个意思,她在心疼他,心疼他孤寂十年。
这种想法生出来就不得了了,一股醋劲直接冲了上来,苏谦阳看她神情自若的样子,声音中透着慢慢的酸味,"怎么,你心疼他了。"
本来他这样说了,寻常情况下蒋茹茵应当是笑着说没有,撒个娇,这事即刻就能过去的了。
可她现在不是什么寻常情况下,她几天来都没睡好,越到临盆噩梦多晚上半夜醒来腿还胀痛的很,她现在脾气很差。
于是,在听见苏谦阳这么说一句,其中的吃醋她直接忽略了,满满的都是对他这句话的反感,"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蒋茹茵口气冲,苏谦阳也就对这个心里让不过去,于是,他的脸色有些微沉,"朕能有什么意思,你不是觉得关了十来年对定王爷来说很孤寂么。"
"臣妾本来就没有说错,难道关一个人十年不孤寂么,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长年累月,难道不闷么。"蒋茹茵即刻反驳,她哪里说错了,为什么要和心疼扯在一起。
苏谦阳一听,她还重复一次,这还不是心疼么,那醋劲又蹭蹭蹭往上升了。
往往人吵架的时候通常都没什么理智,更何况如今是一个吃醋了的对上脾气不好一点都不想和缓下来的。
这战火一下就蔓延开来了。
蒋茹茵直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扶着肚子瞪着他,"皇上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阴阳怪气。
苏谦阳也站起来了,"朕是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是很清楚么,你这么关心定王爷干什么。"
"是皇上您问臣妾的,臣妾回答了您的您还说不对,您这就是无理取闹!"
"朕哪里无理取闹了!"苏谦阳的脸微微泛红,这辈子还没有这样吵架过,"朕这样问你错了么,你为何生气。"生气难道是心虚了。
"皇上您还不无理取闹么,提起这个的是您,又不许臣妾说半句是不是,那您为什么要问臣妾,您心里不是也赞同长公主说的话么,为什么臣妾就不能点头了,您这就是对臣妾有成见!"蒋茹茵声音高了上去,一吵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注意力全转移了,走到床边恨恨的回驳。
"你赞同了,为何还要说后面那些话,你心里就没有一点觉得定王爷可怜了。"
苏谦阳这会脑海里的反应已经全绕在这一句了,别看女人吃醋起来能闹翻天,男人吃醋起来,同样不可小觑。
"臣妾何时说过定王爷可怜了,难道臣妾有说错么。"蒋茹茵觉得他理解的太不可思议了,怎么自己说定王爷关着很孤寂就是可怜同情心疼他了,这种非要扯上关系的感觉,让蒋茹茵越加的厌恶。
她这前半辈子,有多少次的事情都是和三皇子定王爷分不开,出嫁前,出嫁后,入宫之后更是如此,许容华挟持她的最大原因,也是因为定王爷。
如果说蒋家还和定王爷当时谋反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也认了,可这根本就没关系,她行的端做得正,为何次次都要牵扯到她,到现在皇上听她多说一句都觉得自己是在意定王爷。
蒋茹茵怒了,看苏谦阳也一脸生气,直接上了床,把那帷帐一拉,"皇上您真是太不可理喻了,您走吧!臣妾不想和您多说!"
说完,留给他的就只剩下飘动的帷帐了。
苏谦阳站在那面色铁青,没动
屋外,陈奉和冯盎对看了一眼,吵完了?
冯盎摇了摇头,这也没开门的声音,皇上和娘娘是和好了么,可刚才吵的这么大声,他们外头都快听清楚吵什么了,一下子就和好,也不太可能啊。
外屋子里的许妈妈等人更是疑惑,但每一个人敢推门进去问的,内屋中的灯还没灭,这气氛静谧的,有些可怕。
忽然间,内屋子的门打开了,苏谦阳黑着脸出来,直接到了门口,看了陈奉一眼,陈奉硬着头皮问道,“皇上,这是要去哪。”
苏谦阳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沉声道,“去青玄宫。”
外屋中许妈妈她们一听,顿时神情都有了变化,许妈妈朝着内屋看了一眼,苏谦阳已经带着陈奉离开了。
内屋中帷帐内一点动静都没有,许妈妈担心蒋茹茵,走进去拉开帷帐,蒋茹茵屈膝坐在那,眼眶有点红,神情里带着些委屈
苏谦阳直接去了青玄宫,就是有这样的一股子力趋势着他去青玄宫,到了宫门口,让守着的侍卫开了门,昏暗的屋子里,床边那一抹身影都显得模糊不清。
陈奉赶紧拿了烛台进来点起火,苏谦泽看了过来,见到是他,眼神里并没有什么波动。
苏谦阳走到他附近的桌子旁站下,看着靠坐在床上的他,此时吵架过后脸上的愠怒都没了,冷静道,“封地那朕已经派人先过去了,等你出宫,去南山寺自己接上晋太妃,回你的封地,以后不要回来了。”
苏谦泽抬眼了他一下,“我说过我不走。”
“这由不得你做主。”苏谦阳打断了他的话,“定王妃自缢,难道你要让晋太妃也死在南山寺里不成,该尽孝的你一天都没有过。”
苏谦泽笑了,“既然皇上如此孝道,干脆把晋太妃接回宫中,好好替臣尽孝不就行了,我是罪臣,有什么资格离开。”
说来说去都是不肯走,当初父皇还在的时候他也不肯走,苏谦阳深看着他,“你为何不肯走。”
苏谦泽一脸的无所谓,“我习惯了,这里也挺好。”
“是为了谁。”苏谦阳直看着他,“为了谁,你不愿意走,就连许容华千方百计想过来救你出去,你都不愿意走,定王妃因此自缢,许容华挟持贤妃,险些让贤妃丧命,这些,你可知道。”
苏谦泽低着头的眼底闪过一抹波动,定王妃死了他知道,怎么,许容华也死了么,继而嘴角扬起一嗤笑,“挟持贤妃,那许容华该死。”
“她临死前,可说了不少东西。”苏谦阳看着缠绕在他脚上的镣铐,缓缓道,“定王爷谋反,都是为了一个人,为了证明他也可以做到,所以他密谋造反。”
两个人心知肚明着那个人到底是谁,苏谦泽哦了一声,笑道,“是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苏谦阳并不介意他是否承认,一手搁在了桌子上,轻轻的叩了叩,“既然三弟这么甘心为了那个人,就请三弟为了她,离开这皇宫,去封地好好过日子吧,不要留在这里了,你在这里,已经给她带来太多的麻烦了。”
苏谦泽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麻烦,他不是一直都在给她添麻烦么,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不喜欢他,后来越来越多的日子里,她都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可她还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是不是代表着,她还是记得自己的。
苏谦泽心底里忽然就有了这样扭曲的想法,定王妃死了,许容华死了,这两个最在意他的人都死了,为了谁呢,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他。
人都是有这样犯贱的时候,送到你眼前了,你总不削一顾,这也不要,那也嫌弃,可一旦知道它走了没了再也不会出现时,忽然又心生遗憾,后悔自己没对她们好一点。
他在这青玄宫中呆了近十年了,呆到他自己都忘了时间,只能记着大年三十时候那漫天的烟火能照亮自己屋子,他已经无所谓再多呆十年二十年,他有所谓的,是自己还被人记得,即便是她觉得自己是个大麻烦,厌恶自己,那也比他离开这临安城让她遗忘自己好。
这一刻,苏谦泽无比自私的想着。
良久,苏谦泽伸了伸手,伴随着镣铐的声音,苏谦泽笑着摇头,“皇上您想多了,罪臣在这青玄宫中,能给谁添麻烦呢。”
“好,好。”苏谦阳也笑了,笑容进不去眼底,“所有人都想着你能出去好好过日子,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意离开,你把晋太妃放在南山寺,说的出朕替你尽孝这种话,三弟,你如今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苏谦泽维持着那笑意,“我拥有的东西本来就没多少了,无所谓了。”能抓住一样就一样吧,其余的,无所谓了
陈奉不知道皇上在青玄宫和定王爷说了些什么,他只知道,皇上出来的时候,那脸色更沉了,走着路浑身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陈奉下意识的多保持了一步的距离,这回他不敢问了,直接跟着皇上,皇上去哪,他就去哪。
苏谦阳回了承乾宫,坐在那好一会,情绪平复了,开始担心起晚上这么吵过,蒋茹茵会不会不舒服。
吵架的当下是没办法理智的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那一刻苏谦阳就是觉得那句话听在耳中醋意横生,冷静下来了,现在想去看看她怎么样子,苏谦阳却有些迈不开脚去。
他不会联想到她和三弟之间会有什么,只是心中隐隐有那样的不舒服,说到底,还是为了当初许容华那句话,定王爷可以为了她去谋反,皇上您能为她做什么。
苏谦阳就坐在那书桌前的台阶上,视线落在殿外已经黑了的天,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殿外陈奉忽然禀报,说是程太傅连夜进宫,又要事禀报。
苏谦阳站起来让他把人带进来,程太傅匆匆进来,跪在苏谦阳面前,“恳请皇上现在即刻派太医前去蒋府,蒋国公他,快不行了了。”
程太傅这年纪也不轻了,陈奉扶着他起来的时候他脚还有些哆嗦,可见赶来的有多匆忙,苏谦阳即刻吩咐去把太医院里最好的太医带过来,“记住,不要伸张。”
陈奉领命出去,亲自跑了一趟太医院,很快带了四名太医过来,苏谦阳换过一身衣服对程太傅说道,“朕随你一块去蒋府。”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黄桑其实自己在跟自己赌气哎!
唔,吵架内容是无理取闹幼稚了点,不过生活中,其实情侣之间见过很多小吵闹的,凉子身边有朋友,曾经因为两个人一起玩网上的双扣游戏,还是qq作弊【就是把自己牌发给对方看】,然后,他们还是输了,输了之后相互指责,然后!他们大吵了一架,互相不理对方【咳咳~】
感谢:
鲜奶酪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8 15:52:32
姽婳潋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8 15:31:28
☆、第138章 .时间去哪了
趁夜两辆马车出宫,到了宵禁的街市都是空无一人,偶尔才有醉鬼似的人晃悠过去,马车匆匆跑向蒋府,到了蒋家大门口,一行人下马车,开了门,迎接的是蒋景乐。
一看到皇上也在,蒋景乐赶紧要行礼,苏谦阳一挥手,“不必多礼,先看病要紧。”
四名太医被请到蒋老爷子的院子,苏谦阳也一起过去了,到了那院子里,蒋家大老爷二老爷都在,皆是要行礼,苏谦阳受了礼之后,走进外室,等着那四个太医看诊。
若非蒋老爷子病的这么重了,蒋大老爷也不会去托程太傅进宫求皇上让太医过来,蒋家人这样连夜进宫容易引人怀疑,蒋家更不想把蒋老爷子病重的消息宣扬出去,只是他们没想到,皇上也过来了。
“父亲的病时好时坏,如今是越来越严重了,有时候一天都醒不来,睡到后半夜醒过来了,却念念叨叨的记不起全部的事情。”蒋大老爷和苏谦阳说起了蒋老爷子的病情,年纪大了,早些年就病痛缠身,如今更是不可收拾。
蒋大老爷叹了口气,“臣只是希望父亲能走的安稳一些,到了年纪终究是要走的,可也不要走的如此痛苦。”
四名太医中的其中两名很快出来了,对着蒋大老爷说道,“国公爷这病的太久,如今里面的施了针清醒了一些,但不能保证清醒多久,你们有话,就进去说罢。”
这直接是在告诉众人,蒋老爷子是随时都有可能走的,蒋大老爷神色一震,脸上染了悲伤,和蒋二老爷一块带着两个儿子进了内屋。
苏谦阳看他们都进去了,看着那太医,“不能再拖一些时候么。”如今茵茵都还没生,但离临盆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要是现在知道这消息,她可承受得住。
“这,还得看蒋国公的意志才行,其实按蒋国公的身子,他这样的危急应该不止发生过一回,这一回是最严重的,按蒋国公的身子,其实要撑不住,早就已经去了。”蒋老爷子就是凭借着那一股子的意志力活着,浑浑噩噩,怎么都不肯走。
苏谦阳神情微动,这是有未了的心愿啊。
屋子里传来蒋景智和蒋景乐低低的闷哭声,过了一会,门开了,蒋大老爷似一瞬老了很多,对着苏谦阳恭敬道,“皇上,父亲得知您前来,请您进去。”
蒋景智他们都出来了,苏谦阳走进屋子里,两个太医给蒋老爷子扎针,蒋老爷子转过头来看到他,虚弱一笑,“请恕老臣无理,不能给皇上行礼。”
“蒋国公不必多礼。”苏谦阳坐了下来,让蒋老爷子可以看的不这么累,当初太皇太后是病了几天走的,人已经显得苍老病倦,如今的蒋老爷子这一场大病整整半年,瘦的几乎不成人形了。
“老臣要向皇上请罪,蒋家有不孝孙,让贤妃痛失子嗣,老臣在人世间是赎罪不了了,去了地下,老臣会和先皇请罪。”蒋老爷子说的很缓慢,中间停顿了好几次,还咳嗽。
但他那一双眸子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苏谦阳记得茵茵说起过,蒋国公是不清楚这三年不孕的缘由的,怎么如今听起来,蒋国公像是什么都知道。
“他们都还想瞒着老臣,其实老臣早就猜到了。”蒋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家里人不愿意说,他就装糊涂当做不知道,但这心里怎么会过的去呢。
蒋家养了这么个好孙女,却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蒋老爷子心里苦的,恨不得都自己一力承担去了,蒋老爷子再度看向了苏谦阳,哀求道,“皇上,老臣斗胆,求您一件事。”
“蒋国公您请说。”
蒋老爷子动了动嘴,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苏谦阳听着,良久,“朕答应你。”
蒋老爷子脸上的神情一松,无比诚敬,“老臣,谢过皇上。”
苏谦阳把那四个太医都留在了蒋府,以防万一。等他从蒋家离开回到宫中,已经快天亮了,此时也不必睡了,直接回承乾宫准备一下,即刻就要上朝。
下了朝之后,苏谦阳单独召见了礼部尚书,程太傅,平王爷等人商议事情,派遣陈奉去昭阳宫看了一下。
一整个下午,苏谦阳都在承乾宫内和这几个大臣商议,等到了傍晚,礼部尚书,侍郎等人离开了,程太傅和平王爷依旧留下着。
到了天有些暗的时候,程太傅走了,承乾宫里就只剩下苏谦阳和平王爷二人,苏谦阳看着他,“蛮族和疆域那的事,六皇叔年纪大了过去也不方便,还是要靠你前去一趟。”
“臣随时可以出发。”
“不急。”苏谦阳摇头,“蒋国公这一回恐怕是撑不住几天了,在诏书下去的时候,还需要你在朝中。”
苏谦默虽说眼底有些惊讶,但对于堂哥的决定,他还是一力支持的,“这时间是早了几天,就怕那些人拿年初贤妃被关禁足的事情说事,无德岂可再升。”
苏谦阳脸上有些冷意,“朕也想好好看看,朝中究竟有多少人会这么说。”
四五天过去了,昭阳宫那,皇上都没有过去,蒋茹茵这情绪,更是没能好到哪里去了,许妈妈但凡是劝一句,她的脾气上来,谁的话都不要听了,不来就不来,本来她就没有错,到底是谁小气谁无理取闹了。
陈奉倒是每天过来替皇上看一圈,蒋茹茵基本是不见他,亏的陈奉和冯盎关系好,还能从冯盎这里知道点事情,否则,陈奉每天过来,都是没法交差了。
两位主子闹别扭着,苦了中间跑腿的,陈奉其实很想告诉娘娘,皇上不是不过来,皇上这几天实在是忙啊,秘密召见数名大臣,就是在商议大事情。
只不过即便是陈奉想说,蒋茹茵现在也不愿意听。
蒋茹茵就是觉得皇上这样不过来的表现就是为了要自己低头,可她错哪了,这也不算是说错话了,她还生气呢,多说一句就说她心疼定王爷,怎么不是他向自己道歉。
越想,蒋茹茵就越觉得委屈,本来这些日子情绪就不好,那天吵完后睡觉,夜里醒了好几回,累着,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早上醒来,人还显得昏昏沉沉。
越临近那日子,蒋茹茵自己还有些心慌,不知是不是腹中的孩子传递过来的,她心中总有些不安感,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两天后,忽然一道封妃圣旨降了下来。
陈奉亲自去昭阳宫宣的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帝王、慎简淑德、备秩宫闱、以襄内政。历稽往制、典礼攸隆。昭阳宫贤妃蒋氏、温惠端良。壸仪懋着。今进封为贵妃,钦此。”
蒋茹茵跪在地上,久久都没有缓过神来,贵妃?封她?
陈奉宣旨完,笑眯眯的看着她,“贵妃娘娘,还不快请起接旨。”
蒋茹茵伸出手接过陈奉手中的圣旨,“谢皇上恩典。”
身后的青冬和青秋把她扶了起来,蒋茹茵还有些疑惑,看向陈奉,“陈公公,皇上怎么会下这圣旨。”她年初有过错,被处罚过,前一个月才从启祥宫里出来,如今虽然怀着身孕,但没生下来也未知男女,还不算是有大功,怎么没有封贵妃的资格。
陈奉接过许妈妈递来的红包,对蒋茹茵恭敬道,“皇上的心思小的如何敢妄加揣测,恭喜贵妃,封妃大殿就在明天,小的还要回禀,先行告辞了。”
蒋茹茵让冯盎把人送出去,看着手中的圣旨,喜悦感尚未出现,只有满满的不置信,这贵妃封的,太让她猜不透了。
可这想不透的何止已经接旨了的蒋茹茵,太后那,皇后那,后宫上下,之前对这消息也是闻所未闻的,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如果贤妃生下六皇子,那看在贤妃已经孕有二子一女的份上,再加上其资历,封个贵妃还能让人接受一下,可如今,生都没生,还是在临盆前没多少日子下的诏书,皇上这就是再宠贤妃,那也不能失了章法啊,贵妃又不是什么普通份位的妃子,哪里就这么随意封了。
太后娘娘直接去往承乾宫见皇上,她到的时候,这承乾宫外,跪着的人还真是不少呢,早朝时候苏谦阳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反对声就四起,尤其是赵国公为首那一群的大臣,可这边礼部尚书程太傅包括平王爷在内的数人,直接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赵国公他们反对,他们就支持。
赵国公他们这是忽然才知道的消息,程太傅他们都准备多久了,朝堂上说不过,下了朝,赵国公他们就直接跪在了承乾宫外,要求皇上收回成命,封贵妃一事需慎重。
所以太后到的时候,赵国公他们都很开心啊,终于来了能做主的,太后娘娘好歹能劝住皇上,这忽然一道圣旨,真是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太后走入承乾宫内,皇上起身迎接,太后娘娘是面色铁青的看着他,“皇上,如此大事您竟都不与哀家和皇后商议一下就做了决定,如今朝中大臣都在殿外跪着,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儿臣只是没有和母后商量而已,儿臣已经在十天前和程太傅平王爷等人商议此事,而今已经全部定下了。”苏谦阳面色如常的说着,对这件事,他既然已经十足准备了,就不担心接下来会出现的反对声。
“胡闹!封贵妃一事,和程太傅他们商量一下够了么,这么大的事情,哀家之前一点消息都不知,皇上你这是故意要瞒着哀家了是不是。”太后气极,什么时候封妃这种事情太后和皇后事先都不清楚,要等到诏书都下了才知道。
“儿臣怎么会故意瞒着母后,母后多虑了。”苏谦阳看了坐在太后旁边的长公主一眼,缓了缓语气,“圣旨已下,儿臣身为一国之君,岂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9 00:35:17
888406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8 19:11:57
☆、第139章 .封她为贵妃
君无戏言,作为皇上,圣旨都已经下了,人家都已经接旨了,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即便是如此,皇上也得收回这圣旨,如此封贵妃,何以服众。”即便是皇上打的是这主意,太后也不能答应这件事。
“母后说的服众,可指的是外面跪着的这些人。”苏谦阳脸上一抹冷意,“朕乃一国之君,难不成还要受这些人的左右,他们要以官位相威胁,朕也不拦着,陈奉,出去告诉他们,哪个现在不想做这官了,把官服留下,即刻可以回家去,朕绝不拦着!”
“站住!”话音刚落,太后重声呵斥道,“皇上你这是糊涂,封贵妃一事你本就做太草率,如今还要让这些劝诫官员罢官回家去,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哀家看你都是让人没迷糊涂了!”
“儿臣对自己要做的事情很清楚,倒是母后,不问问儿臣为何要立这贵妃,前来就是指责儿臣做的不当,要儿臣收回这圣旨,母后如此,究竟又是想如何。”苏谦阳料到太后会前来责问,但是他没有想到太后也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质问自己,想起当初老娘娘病逝前说过的话,苏谦阳这才觉得,老娘娘说的话,都是有着极大的预见性的。
长公主劝道,“母后还不是被皇上给气的,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先支会一声,圣旨下了,昭阳宫都接旨了才知道,好像在说提前让母后知道了,一定是反对的样子才瞒着,皇上这么做确实是过分了。”
母子两个之间,总是要找台阶下的,太后气势汹汹的过来要求皇上收回圣旨,皇上强硬着态度一点都没有转圜余地,这样下去能商量出什么结果呢。
长公主这么说了,苏谦阳也就顺着长姐的话道,“没有事先告知母后,是儿臣的不是。”
太后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刚要说,苏谦阳又说了一句,“但是圣旨已下,儿臣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还请母后谅解。”
太后的脸色当即又黯了下去,刚刚缓和一些的气氛,重新陷入了僵局。
长公主心中叹了一声,幸好她是跟过来了,太后不问,那就只有她来问了,“皇上既然如此突然封了贵妃,想必也是有自己的道理在,如今这么多大臣跪在殿外,皇上也不能说他们以罢官作威胁,他们也都是想要个交代。”
苏谦阳冷哼了一声,“交代?朕要给他们什么交代,正事不做,一个一个跪在外面求朕收回圣旨。”跪的都是些什么人苏谦阳心里会没数么,这桌子上的奏章,一叠一叠的参本,名字都能和外面跪着的人对起来,“秦河洪水怎么不见他们到殿外跪求请命,山北地震,这么大的灾祸,他们中的哪一个跪过说要支援,如今南边涝灾严重,百姓疾苦,朕在朝中提出过多次需要人前去的,他们没有一个站出来,如今朕封了贵妃,都跪在外头拿官帽来威胁朕,怎么,朕还得服了他们不成,到底是他们听朕的,还是朕听他们的!”
“朕要为天下黎明百姓着想,为人臣子的,拿着朝廷的俸禄,难道不应该为朕分忧解难,现在要朕给交代,朕要给他们什么交代,”他就是要看看到底有哪些人锲而不舍的要扳倒蒋家,扳倒贤妃。
又有哪些人一到这种时候抓住机会就不放,跳出来就拿这些事来说,咬着不松口不说,还怂恿其他人一起来。
“母后您今日前来,问都没有问儿臣一句为什么,就要儿臣立即收回圣旨,您是不相信儿臣能够做好这个皇帝,还是觉得儿臣现在鬼迷心窍,根本做不了圣明的决定。”
“哀家怎么会不相信皇上。”太后脸色泛了白,苏谦阳这些话就是反着指责她的不明事理,的确,她一来问都没有问过一句就直接要皇上收回圣旨了,因为她觉得这封贵妃就是不应该,不应该的事情,就应该收回改正。
“既然母后相信朕能够做好这个皇帝,坐稳这个皇位的,还请母后别再说这件事了,明日就是封妃大殿,皇后那若是不肯把事情吩咐下去的,朕就把这件事交给德妃和淑妃去办,她们两个暂代宫务不少时间,宫中事务也熟悉,相信都能办好。”苏谦阳起身,意思是要出去和那些大臣说话。
太后喊住了他,这一回,声音里透了些无奈,“皇上,这件事还交由德妃和淑妃去办,你把皇后置于何地,皇后本是一宫之主,没有提前告知皇上就已经做的不对了,难道皇上还要让这再生间隙么。”
那些跪着的大臣们,一直跪到了晚上,天都黑了,皇上依旧没给说法。
其中年纪大的几个有点受不了了,但还是得好好跪着不是,直到天全黑了,陈奉这才出来传达了皇上的话,明日就是封妃大典,若是跪在此处不走了,等宫中宵禁时间到了,出宫都不必了,直接跪到明天上早朝,早朝结束后大典毕了再出宫去吧。
皇上如此强硬的态度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再加上傍晚的时候太后那无奈离去的样子,他们即便是跪倒明天也没用。
于是,在陈奉转达了皇上的话之后,这些人你扶着我,我扶着你,出宫去了。
而此刻的苏谦阳,人在景仁宫里。
既然人来了,皇后也没客气说什么,等着五皇子抱去睡了,和苏谦阳直言,“臣妾还以为皇上是忘了这后宫中还有一个皇后在,封贵妃的事臣妾竟一点都不知情,今日诏书都下了,明日都要大典,这该准备的该办的可都来不及。”
“大典要准备的,礼部均已办妥。”苏谦阳淡淡的回道。
皇后笑的讽刺,“皇上您可真是贴心,把臣妾该准备的事都提前准备妥当了,臣妾只需要到时候露个面,这还真是清闲。”
苏谦阳看向她,眼底一抹深意,“这是为了让皇后有更多的时间好好教导四公主,好好养大五皇子。”
皇后眼神微动了一下,她禁足期间,俪媛闹出的那几件事,她都有耳闻。
两个公主府的小姐被收回了郡主身份如今还不得入宫,这是对她们当时出言不逊的责罚,俪媛也被禁足了一段日子,事后她解禁这孩子还向她哭诉过。
于是,皇后诚恳道,“这是臣妾的疏忽,日后一定好好教导这孩子。”
两个人如今的话题少得可怜,苏谦阳说完这些,见她对封贵妃一事并没有多大非议,坐了一会就回承乾宫去了。
皇后送他到了门口,看着他离开,脸上那恭顺的神情渐渐的消散,皇上什么意图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事先都准备妥当了,连朝中大臣那里都已经说好了,直接宣布,让持反对意见的人措手不及,即便是父亲他们跪死在承乾宫外也没有用。
何嬷嬷走过来扶住了她,替她鸣不平,“娘娘,您怎么就轻易的答应了。”
“太后那边都没办法,皇上他刚才过来是通知本宫的,而不是和本宫商量,封就封吧,贵妃而已,莫不是到了这位置之后,还能够和本宫平起平坐不成。”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恨意,“站得高了,可得小心着别摔下来。”
“可那贤妃连孩子都还没生下来,若是生下皇子,岂不是要封她为皇贵妃了。”何嬷嬷到底都是替自己家主子觉得不值,“娘娘您退让的太多了。”
“嬷嬷,你看得太浅了。”皇后冷哼了一声,“皇贵妃又能如何,将来登基的也不会是她的儿子,如今该想的是太子府子嗣的事情,吩咐下去,等封妃大殿结束后,让太子妃带着两个侧妃入宫一趟。”
“是。”
这个夜注定不平静,寿和宫内,长公主陪着太后不断在劝着她,景仁宫内,皇后去看了五皇子两回,深夜都没有谁。
昭阳宫这边,蒋茹茵因为一直等不到皇上前来,如今胡思乱想的厉害。
祖父病重的消息她这边是一点都不知道,刚和皇上吵了架,皇上来都没来,隔了几天就是一道毫无征兆的圣旨,封她为贵妃。
蒋茹茵并没多少欣喜,反而觉得不安。
没人解释给她听清楚的理由,蒋茹茵自己想着,是越想越不对,这几天她心里老是隐隐觉得不安。
许妈妈进来劝她,“娘娘,您该休息了。”
被扶着下了坐塌,蒋茹茵躺到了床上,还没什么睡意,许妈妈在一旁陪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发,“奶娘倒是觉得,皇上不是生您的气的,否则,怎么还圣旨下来封您为贵妃呢,这消息娘娘是今天才知道,太后和皇后那边,也是等圣旨下来之后才知道的,下午赵国公他们在承乾宫外跪着求皇上收回圣旨都无功而返,皇上为此做了不少的准备,您应该相信皇上。”
“奶娘,我不是为这事担心,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蒋茹茵拉住许妈妈的手。
“封贵妃还不算是大事情么,明天还要早起沐浴更衣,该睡了,奶娘在这里陪着您。”
蒋茹茵摇了摇头,“不是的。”那是不好的预感,“皇上若想封贵妃,他不会这样瞒着,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奶娘,让冯盎去打听一下,那天皇上去过青玄宫后,还去过哪里。”
“都这么晚了,即便是有消息那人也都睡了,明天一早就让冯盎去打听。”许妈妈握紧她的手安抚她,蒋茹茵点了点头,压下心底那些不安感,眯上眼,终于在困意袭来后沉沉的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下章节就是封贵妃大典啦~
黄桑力排众难,精心策划,在一群神队友的帮助之下,终于胜利的完成了任务!
不好意思亲们,凉子要道个歉,楔子中的bug存在了这么久,是贤妃封贵妃,今天看到读者评论才去修改,误导大家了
这里的贵妃不是副皇后的意思,封贵妃有大的封妃大典,所拿小金印也是不一样的,贵妃上去的皇贵妃,只是一个头衔上更好听的称呼,权利上并没有差别
☆、第140章 .蒋国公去世
第二天早朝结束之后就是晋封大典,大今朝后宫之中,握有实权的除了皇后之外,接下来就是贵妃了,贵妃之后才是贤德淑三妃,所以蒋茹茵这一次的晋封大典还是很隆重的。
一早起来沐浴过后换上大典宫装,头饰繁琐沉重,到了出宫前青秋才给她都戴上。
因为这身孕都快要临盆了,皇上也担心她站太久了会不舒服,典礼开始前她是在殿内的小厢房里休息的,直到典礼开始要她出来祭拜时,蒋茹茵才在青冬和青秋的搀扶下到了司礼所站的高台上,司礼先行祭拜,再者是蒋茹茵叩拜。
叩拜三次后,再由司礼把晋封贵妃的圣旨又宣读了一遍,大到整个殿外都能听见,继而,由人端着黄锦布盖着的一个盘子躬身到高台上。
司礼掀开锦布,那盘子里是金印,比起蒋茹茵当初的贤妃金印,这贵妃金印顶端雕刻的是栩栩如生的六只雀鸟。
蒋茹茵接过那金印后,司礼又是一番长话,说的大约就是今后贵妃要辅佐皇后统领六宫之类的谨戒之言。
下了高台之后,蒋茹茵要到太后和皇上皇后面前行礼,从今以后,她的身份就是只在皇后之下的贵妃了。
先皇时候并没有立过贵妃,而贵妃这一身份所代表的,远比贤妃来的多很多
等所有这一切典礼进程完毕,天已经暗了。
回到昭阳宫里,蒋茹茵累坏了,前殿那还有晋封大典后的热闹庆祝晚宴,这边的昭阳宫里显得安静许多,许妈妈几个赶紧给她换下了宫装,蒋茹茵摸了摸肚子,今天倒是安静,大典的时候都没折腾她。
卸下了厚重的宫装和头饰,蒋茹茵喝下温水,懒懒的靠在了垫子上,微眯了眯眼休息。
今天这一场晋封大典,她在高台上看的清明,太后和皇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脸色都没有好到哪里去,而那些前来的百官中,又有多少是对这件事持着极力反对的态度。
但她蒋茹茵,从进潜邸的时候就被众人关注着,蒋家嫡长孙女,身份还高于太子妃的赵家,做侧妃她究竟服不服,是不是要争上一争。
入宫之后,一封就是贤妃,又是高位,到如今的贵妃身份,那些人的心思从来都隐藏不住,对蒋家,对她,她早就习惯了。
本来在这位子上就是躲不过的,躲不过怎么办,那就唯有迎头赶上去了。
紫夏匆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蒋茹茵眼神一眯,很快的,门口那冯盎的通报声就传来了,"皇上驾到!"
蒋茹茵起身松开了袖口下握紧的拳头,福身给走进来的苏谦阳请安。
两个人这么加起来是有七八天没有见面了,今天在晋封大典上,每个人都是肃色,也不会往那去想,如今独处了,这气氛就好像是那天刚吵完没多久的样子,显得有些微妙。
两个人心里都藏着事,蒋茹茵刚刚得知他特地派人去青玄宫送了酒菜给定王爷,说了为了庆祝她今天晋封,皇上这份子小心眼,还真是和他的大气不相匹配。
而苏谦阳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和她开口关于蒋国公的事情,不说,她早晚会知道,到时候岂不是更伤心,说了,以她现在这月份的身子,苏谦阳也怕。
蒋国公当初求他的,并不是晋升,而是求他今后这蒋家的女子可以不再入宫为妃。蒋国公求他,将来太子继位,今后的三皇子和贤妃也能够安身,希望他能早日给三皇子封王赐封地,将来能够让贤妃有栖身之地。
这些东西听上去很微薄,是一个祖父为了孙女将来能够过的好一点所求的。
蒋国公的担心苏谦阳怎么会不明白,等他驾崩,太子继位,贤妃和三皇子的处境就不会乐观,即便是有蒋家在。
早日封王并不是什么良策,但蒋国公不敢所求太多。
而他能为她做什么呢,他能为她做的,就是比蒋国公所求的给她更多,以她这贵妃的身份,让她去争取她想要的东西
两个人对视着,也看了好一会,还是蒋茹茵打破了这平宁,"前殿晚宴,皇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朕来看看你,下午站了这么久,累不累。"苏谦阳比她自然多了,蒋茹茵心里微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诚然了许多,"不累,这孩子像是知道下午有大事,都没闹腾。"刚说完,蒋茹茵眉宇一皱,苏谦阳拉住了她,"怎么了?"
到一旁坐下,蒋茹茵摸了摸腹部,无奈道,"他又开始闹了。"
"朕看看他有多调皮。"伸手放在了她腹部的右侧,感觉到一阵踢的动作,苏谦阳笑了,"还真是不甘示弱。"才说他乖,他就开始自己拆台子了。
说到孩子,气氛缓和了很多,蒋茹茵虽很想问他为何封贵妃,但看他眉宇间遮盖不去的疲倦,忍了忍还是没问。
这些天因为晋封的事他忙坏了,她这里尽管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却都是为了自己,抬高她对皇后对太子都没有好处,她是贵妃,容哥儿和平宁的身份也一抬再抬,贵妃所出的三皇子,怎么会不引人注意,他是真的不介意容哥儿优秀。
蒋茹茵伸手替他按了按太阳穴,没按几下,手被他拉了下来,“你也累了,朕没事。”苏谦阳深看着她,看她眼底那抹神采,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靠近她,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双眸恰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这样亲昵的姿势还是头一次,苏谦阳抬了一下她的下巴,在她唇间落下一吻,蒋茹茵尝到了淡淡的清酒香气,抿了抿嘴唇,轻笑声传来,苏谦阳按住她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亲吻。
生怕是挤到她的肚子,苏谦阳就是亲吻的动作也不敢太过了,直到她呼吸急促了起来才松开,蒋茹茵涨红着脸,双手抵在他胸膛上。
苏谦阳很满足,她在自己眼前,在自己身边,所有娇俏的模样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看到,专属于他的,这还不够么。
这一夜的昭阳宫,格外的温馨,苏谦阳看着她入睡,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伸手拨了拨她脸上的碎发,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后,眯上眼也睡了。
而远在宫外的蒋府内,蒋老爷子在听闻蒋茹茵晋封贵妃之后,安详的睡了,只是他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蒋茹茵起来的时候皇上已经早朝去了,青冬她们伺候她起床吃过早膳,冯盎来报,说是蒋夫人带着蒋家两位少夫人进宫求见。
蒋茹茵让他赶紧把人带进来。
本来是很高兴的等着母亲和两位嫂嫂进来的,却在见到她们的那一刻,蒋茹茵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邵氏和两个儿媳妇皆是一身的素服,头上没有金饰,三个人眼眶都是红肿的向哭了一夜。
蒋茹茵握着杯子的手有些发颤,近些日子以来那不安感,随着她们的出现,更加浓烈。
“母亲,你们这是。”蒋茹茵害怕,颤着声音问,邵氏本就红肿的眼睛再度泛了泪,“茵茵,你祖父他,昨天夜里走了。”
“砰”一声,蒋茹茵手中的杯子滑落,杯中的水全部倒在了她的裙摆上,杯子摔碎,她抬眼看着邵氏,“母亲,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这样小心翼翼的问话,难以置信的神情让邵氏都于心不忍,可丈夫告诉她了,这样的消息不由她们来说,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话,茵茵以后会恨的,邵氏流着泪,“茵茵,你祖父他走了,昨晚听你父亲说完你晋封的事情后没多久就走了,走的很安详。”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不可能,蒋茹茵摇摇头,“上次明明你们说祖父没事了,已经好转了,都可以下地去院子里散步,怎么忽然就。”
“那是你祖父不想让你担心,让我们瞒着你的。”邵氏还没说完,眼前的蒋茹茵已经是满脸的泪,她看着邵氏,看着两个嫂子,眼底全是不置信“你们骗人,这不是真的。”她们明明说祖父的病好转了,怎么可能忽然就走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了,她都还没有见过祖父最后一面。
“茵茵,母亲没有骗你。”
蒋茹茵直接站了起来,呼吸渐急促,泪眼之中带着一抹执念,她冲着邵氏摇头,“你们骗人,这不可能。” 继而,面色一紧,整个人晕了过去
蒋茹惊醒过来的,猛然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床上,再一转头看到守在床边的人是皇上,挣扎着起身拉住了他的手,急促道,“皇上,您告诉臣妾,蒋家出了什么事了,祖父怎么了,臣妾刚刚梦见母亲和嫂嫂来宫中找臣妾,说祖父在昨天夜里去世了,梦是反的,祖父一定没事对不对。”
苏谦阳抱住了她,眼底一抹不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用着最和缓的口气,说着残忍的事实,“茵茵,那不是梦。”
揪着苏谦阳衣服的双手狠狠一紧,蒋茹茵推开了他,身子朝床内侧靠去,摇着头,却在摸到枕头旁放着的一个东西时,神情一震,露出了一抹害怕。
苏谦阳想去拉她,蒋茹茵躲着他,拿起抓在手中的东西一看,泪水就再也抑制不住,崩溃的落了下来。
是一只木雕的小刻章,岁月长久,已经显得陈旧,但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她五岁那年,祖父亲手为她雕刻的,截的是祖父书房外的银杏树,刻章底部就只有她名字中的一个茵字,那个字还是她自己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今天这三章,本来凉子脑海里有整理好的画面,可写的时候总写不出这种感觉~焦躁,感觉自己卡文了,要撸一下情节才行,
这边解释一下,本文中的皇贵妃只比贵妃多了个头衔,实权不变,称呼上高端些,所以,这本书中设定的贵妃这妃位,就是皇后之下最有权的了,古代每个朝代对妃子的称谓都不一样,凉子百度过后自己整理的稍微简便点,太多也混乱。妃子品级在80章作者有话里详细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