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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贵妃传 苏小凉 17861 字 2个月前

☆、第171章 .四公主帮忙

起因还是说到几个没有前来请安,告假的妃嫔,皇后象征性的问了一下这几个妃子的情况,有同住一个宫的就知道的清楚一些,唯独这同样告假的田昭容是独居一宫的,皇后并没有问起来,但秦婕妤却是顺着一旁别的妃子的话说到了田昭容上。

说话的口气是很如常,没什么特别,说话的内容却让蒋茹茵觉得怪异。

秦婕妤是笑看着皇后说的,“臣妾昨天去看过田昭容,太医说她这是月子中没有养好,给拖的,如今身子就虚了很多,容易病。”

秦婕妤平日里多低调一个人,竟然会在皇后面前提她忌讳的事情,虽然没有直言五皇子,但这田昭容生下孩子就被抱到皇后这里的事,大家都知道。

继而,坐前面些的金昭媛也开口了,说的更直接,“五皇子前些日子小恙,田昭容怕是担心的呢。”

此时皇后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了,田昭容数次前来景仁宫求见五皇子一面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而她一次一次拒绝田昭容的事,在场的不少人都知情,皇宫这么大,眼睛看得到的,张嘴说着就传开了。

今天秦婕妤和金昭苑的话,隐隐就是在说,田昭容病下这件事,也是因为她不让田昭容见五皇子,月子中没能养好身子,是因为当初她直接抱养让田昭容独居一宫,没有让她一起养五皇子,害的她伤心流泪损了身体的缘故。

抱养记在名下变成了夺子,这完全是两种概念,而皇后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就是后面那一种。

蒋茹茵多看了那任芳仪一眼,她倒是什么都没说,不过这眼神却是注意的紧。

本来她还怀疑,这其中谁和田昭容来昭阳宫求她的事有关联,这么听下来,秦婕妤开口,金昭媛附和合,任芳仪看似不在意实则专注,这三个人又恰好是和田昭容走得最近的,她是不是该认定,让田昭容来昭阳宫里,几个人都知情,都有份出主意。

在她这里没能求出什么结果来,几个人铤而走险,如今直接暗示皇后来了。

而此时皇后的脸色,却有些森然。

她看了秦婕妤和金昭媛一眼,很快恢复了神色,“那就在平阳宫里好好休息,秦婕妤替本宫带个话过去,往后一个月,就都免了她请安,身子为重。”

秦婕妤脸色变了变,最终低低的应了声是。

皇后继而吩咐了几件事,让众人回去了。

蒋茹茵走的后面,远远的看到秦婕妤和金昭媛走到了一块,对当初的猜测就更加笃定了。

一旁传来德妃的声音,“什么时候这几个人关系这么好了,还能为田昭媛说上几句话了。”蒋茹茵回看她,“田昭容几次三番来景仁宫要见五皇子的事,你可知道。”

“知道,都遇见过好两会。”德妃的神情里带了一抹怜悯,“十月怀胎生了个儿子,面都没见到就被抱走了,一个宫中,见一面又难如登天,能不病么。”

对皇宫里的妃子来说,子女才是最终的依托。

“这一回,她们是把皇后给得罪了。”蒋茹茵看着秦婕妤她们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声。

“得罪又如何,她现在不是德行兼备的好皇后么,怎么这点话都不能宽恕了么。”德妃哼了一声,“这回看她怎么把面子做全。”

蒋茹茵看她这有些愤慨的情绪,摇了摇头,“难道你觉得皇后会让田昭容见五皇子不成。”

德妃微怔,随即嗤笑,“你说得对,她怎么可能因此成全田昭容。”…

这边秦婕妤和金昭媛先到了平阳宫,而后任芳仪才过来。

田昭容确实是病了,心郁成疾,如何能不病,卧坐在床上,听秦婕妤说完后,她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秦姐姐你们还为了我和皇后这么说话,这若是皇后难为你们可如何是好。”

秦婕妤柔和着拉着她的手安慰道,“皇后还能难为我什么,我一个婕妤,进宫都二十年了,年老色衰,又没有孩子,日子怎么过不是过。”

任芳仪点点头,一旁的金昭媛自责道,“是我出的主意,让你去求贵妃,还把贵妃惹恼了。”

田昭容摇摇头,“怎么能怪金姐姐,你也是好心。”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任芳仪开口,“那现在怎么办,你一个月都不用去请安了,我觉得不如缓缓,如今五皇子小,足不出户,等他大了会去太学院,到时候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等他大了,哪里还会记得有我这个生母。”如今年纪还小,说什么他还能把她记住以下,有她这个生母,还有依恋,等长大了,性子都被教养成型,她做什么努力恐怕都不能让五皇子认自己。

“那今天这么一说,皇后说不定会改变主意。”任芳仪也是怕她难过,一回一回的去景仁宫,把自己身子都给折腾成这样。

“我以为蒋贵妃应该是会帮你这个忙的,举手之劳,只要皇上和皇后开这个口,妹妹你一定是可以见到五皇子。”金昭媛叹了一声,“也是我想多了,非亲非故,怎么会出这个手。”

“是啊,三皇子都封了成王了,金姐姐所出的二皇子都没有封王,足以见得皇上多么重视蒋贵妃了,她要是肯出手,现在你也不会躺在这里生病。”任芳仪随声附和,没有看到金昭媛在听到封王的时候眼底一闪。

正说着,门口那一个宫女拿着一封信走进来递给了田昭容,说是外面有人送过来,能帮田昭容的忙。

打开信一看,上面只写了时辰和地点,要田昭容两天后去小花园的假山后,可以见到她想见的人。

田昭容急忙问送信进来的宫女,“谁送来的这信。”

宫女摇摇头,一旁秦婕妤拿过信看了一眼,“既然这里都没有写,怎么会让你知道送信过来的是谁,肯定是脸生的。”

“你究竟去还是不去。”金昭媛问她。

田昭容捏紧了拳头,苍白着神色点头,“去,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我要去一趟。”…

两天后,田昭容在小花园的假山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儿子。

五皇子小手捂着眼睛在那数数,奶声奶气的喊着,“七、八、九、十。”数到十的时候,他松开手睁眼,正要找躲藏起来的人,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看着自己,却不断的在掉眼泪的妃子。

五皇子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你是谁。”

田昭容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她也这么做了,下一刻,她把五皇子搂在了自己怀里,抱着他哽咽道,“我的孩子,我是你母妃啊哲儿。”

五皇子愣愣的被她抱在怀里,还反应不过来。

小小年纪的他还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一见到自己就哭成这样,她还抱着自己说是自己的母妃,他的母妃不是皇后么。

可他却不讨厌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抱着自己,感觉温温暖暖的,好像还比在母后怀抱里舒服。

尽管觉得这个哭惨的人很奇怪,五皇子却也没有挣扎着要推开她,而是糯糯的安慰她,“你别哭了。”

田昭容擦着眼泪,摸了摸他的脸颊,“让娘好好看看你,让娘好好看看你。”田昭容颤抖着手摸着他的脸,“三年了,我的孩子,娘都没能好好看看你。”说着,田昭容又抱住了他。

五皇子哲哥儿低低的喃喃了一声,“我有娘的,不是你。”

田昭容听他这么说,泪水落的更凶,她拉着他的小手看着他,“我才是你娘,皇后不是你娘,她把你从娘身边夺走了,还不让娘见你。”

话音刚落,不远处何嬷嬷带着人匆匆过来了,看到田昭容抱着五皇子,周围又一个人都没有,顿时脸色剧变,呵斥道,“田昭容,你还不快放开五皇子。”

那几个宫嬷力气多大,一下就把田昭容和五皇子分开了,田昭容伸手想抓住五皇子的手,哭着,“我的孩子,我才是你娘。”

何嬷嬷啪一巴掌直接挥在了田昭容的脸上,“大胆,你竟敢在五皇子面前胡言乱语,带下去!”

被拉开的五皇子早就吓坏了,他木愣愣的看着那个被拖走的女人不断叫着自己的名字,不断说她才是自己的娘,刚刚被拉扯开的手里还有她的余温,这感觉奇怪极了,他刚刚被她抱着的时候就特别想亲近她。

直到田昭容被拖走了,五皇子看着前来拉他的何嬷嬷,下意识的缩了手,嗫嗫道,“姐姐呢,我要找姐姐。”何嬷嬷刚才打人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殿下,皇后娘娘正急着找您呢,四公主已经回景仁宫了,奴婢抱您回去。”何嬷嬷说着要去抱他。

却不料五皇子挣扎的离开,恐惧的看着她,一面说着不要,往另外的宫女怀里躲,何嬷嬷就让那个宫女抱着他,赶紧回景仁宫去了…

回到了景仁宫,五皇子看到坐在那的四公主,第一反应就是先走向她而不是走向皇后娘娘,俪媛陪了他玩了两天,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心性,谁对他好,他就自然的会粘着谁一些。

没有感觉到屋子里气氛的异样,哲哥儿拉住俪媛的手,“我数着数着,姐姐就不见了。”

俪媛看着他不说话,皇后挥手让养娘把五皇子带下去,沉着脸看着俪媛,“是你让田昭容见你弟弟的。”

“是啊。”俪媛嘴角一抹甜甜的笑,“儿臣是在帮田昭容,她多可怜,想见五皇子见不到,还病成这样,母后太狠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网页三五不时的抽,JJ真的是要作死了

☆、第172章 .五皇子去向

“胡闹!”皇后铁青着脸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竟然会让田昭容来见你弟弟。”那个女人还疯子一样抱着哲哥儿说自己才是她的娘,这对才几岁的孩子来说,冲击会有多大。

“他不是我弟弟。”俪媛本是笑嘻嘻的脸也变了神色,“母后这么做难道就对了么,母后连我都不管了,却还这么照顾别人生的孩子,还不让她们相认相见,母后到底在做什么。”

皇后快被女儿气晕过去,“谁告诉你这些的。”

俪媛晃着腿下了椅子,抬头看她,“没有人告诉我,宫里不是到处传着母后夺了田昭容的孩子连见面都不肯让,我听到的。”

皇后只感觉迎面是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看着眼前这个,呼吸越渐急促,“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哲哥儿心中有芥蒂,将来和我们不亲。”

“母后还有大哥和我,把五皇子还给田昭容不就好了。”俪媛眼底闪过一抹希冀。

她做这些,都还是为了得到皇后的关注,得到从小就宠爱她的娘亲的关注,这一切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为何要让给他。

“媛儿。”皇后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她这倔强的脸,“母后做这么多,最终都是为了你和你大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

“大哥已经是太子,我也是公主,母后为了我们什么,骗人的,母后只是为了您自己。”俪媛固执的认定了这事实,在她的理解中,皇后对她的不关心,就等于是要抛弃了她,她越是努力,结果却让她更失望。

“何嬷嬷,带公主下去休息。”皇后觉得自己要好好的静一静,头疼。

俪媛避开了何嬷嬷,直接走向门口,“母后,儿臣如今是由大皇姑照顾,就不受母后管教了。”

皇后怔怔的看着她出去,这一回却没有让人拦着她。

待到这屋子里安静一片,皇后看着一脸担忧的何嬷嬷,那神色收敛的很快,“田昭容呢。”

“关回平阳宫了,派人守着,出不来。”何嬷嬷回禀,皇后点点头,眼底一抹森然,“当初留她性命,那是看在她是五皇子生母的份上,如今却还想要让五皇子认她,田家因此升官,她还升了份位,还不满足。”倒不如那时候去母留子,来的干脆。

“娘娘,那是不是要。”何嬷嬷做了个手势,皇后摇摇头,“如今宫里都传开了,不可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要让哲哥儿忘掉这事,最好是厌恶了她才好。”

皇后这边想着计策,要把这宫中已经传开来的事给掩盖过去,而秦婕妤她们几个妃子,直接跪在了承乾宫外求皇上做主了。

求的不是别的事,正是傍晚在小花园里,田昭容见五皇子一面后反被景仁宫何嬷嬷打了巴掌,还蛮力拖回去平阳宫关了起来,谁都不让见。

一个宫嬷,就算是再高的身份,她怎么能挥巴掌打昭容。

皇上听了后让陈奉去打听了一下来龙去脉,也不需要多方打听,如今这后宫中,关于皇后不让田昭容见五皇子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本来后宫的是都是交由皇后管的,包括宫人打妃子,那也都是在皇后的职责范围内,皇上不予以插手,只不过如今打妃子的宫人就是皇后的人,皇后不处罚,她们只能求到皇上这里了。

任芳仪跟着秦婕妤出来,悄声道,“秦姐姐,皇上不是见了我们还听我们说了,看起来是会为田昭容做主的,当初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求,还绕了一圈去了贵妃那。”

秦婕妤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一旁的金昭媛悄声给她解释,“这不一样,那时候来求,皇上还是会把这个事交给皇后。”

任芳仪点点头,“那今天我们来了,皇上就会帮田姐姐了么。”

金昭媛和秦婕妤对看了一眼,“应该吧。”…

这件事过去了一天,下午的时候,蒋茹茵在昭阳宫中教导平宁如何剪窗花,苏谦阳过来了,这时辰不早不晚的也来的奇怪,蒋茹茵让平宁自己回屋去剪,把苏谦阳迎进了内屋中,“皇上可有急事?”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田昭容是不是来你这里求过关于五皇子的事情。”

蒋茹茵点点头,“有过,不过臣妾没能答应她,五皇子是养在皇后娘娘那里的,臣妾怎么能做主,更何况,田昭容当初是答应抱养的。”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归结于皇后让不让田昭容见五皇子,而后出现小花园里田昭容意外见到五皇子一幕,田昭容还被景仁宫的嬷嬷打了巴掌又关了禁闭,这就已经太过了。

皇后的紧张,田昭容的执着,中间还有四公主插手帮了这个忙,抱养了一个孩子就生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当初皇后既然决定要抱养五皇子,心中肯定也是打算好的,不再让田昭容见这个孩子,只不过对于田昭容来说,皇后是爽约了,骗了她,说好的一起养孩子,到最后三年来一直没办法见面。

蒋茹茵见皇上沉默不语,问他,“皇上决议如何?”

“皇后不适合再养五皇子了。”苏谦阳清冷道,“你说,如今宫中谁还适合养这个孩子。”

皇后不养,谁来养。

“交给生母来养自然是最好的。”蒋茹茵想了想说道,“只不过以田昭容如今的情况,怕是养不好五皇子。”偏执着想见儿子,见了面又疯了似的告诉五皇子她才是他的娘亲,他的生母,两方人谁顾忌过这个孩子的感受呢,要是真交给田昭容,还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记恨皇后,把五皇子的性子都给教歪了。

苏谦阳看着她,蒋茹茵却不想继续往下说,她这里三个孩子,肯定是不能养了,德妃那有两个,这样一来,从身份上来说,大公主已经出嫁的长禧宫肯定是首选了,可这五皇子是个烫手山芋啊,交给淑妃,蒋茹茵都觉得这是个大麻烦,到时候皇后那,田昭容那,以淑妃的性子,又得头疼。

“怎么不说了。”

“臣妾也不知道谁是合适的人选。”蒋茹茵摇摇头,抬头看他,如实道,“五皇子并不好养。”

苏谦阳放下杯子,脸上的神情多了些淡然,“朕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平宁了三天没动静,这事过去的第四天,皇上忽然下旨,晋封王贵仪为淑华,五皇子依旧是记名在皇后这里,但交由王淑华抚养,皇后不得以任何名义再把五皇子养在自己身边,田昭容降份位至容华,五皇子年满八岁之前不得相见,景仁宫何嬷嬷,罔视宫规,竟敢出手打妃嫔,杖责三十,赶出宫去,不得救助。

这一共是三道圣旨,王淑华所住的玉琼宫内是忽然砸下了一间大喜事,惊的一宫上下的人久久反应不过来。

而皇后那里,由陈奉亲自前去宣旨,宣旨完,陈奉是恭恭敬敬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娘娘,您请接旨。”

良久,皇后伸手接过了陈奉手中的圣旨,陈奉又恭敬的向她要人,要把何嬷嬷带走。

五皇子还记在她名下,身份高着,人却要交给别人抚养,这可真是极大的讽刺,皇后捏紧着手中的圣旨,看着他们把何嬷嬷带出去,气的浑身发抖。

直到养娘抱着五皇子出来,收拾好了所有东西要被带去玉琼宫了,皇后终于控制不住,想要过去把五皇子拉回来。

五皇子也哭了,伸手哭喊着要母后,养娘抱不住他,哲哥儿挣脱了养娘冲到了皇后的怀里,“母后我不要走。”

不论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养了这个孩子,总归是养了三年,悉心教导,尽心尽力,如今忽然间要这样分别,皇后心中更是舍不得,抱着五皇子看陈奉,求道,“陈公公,五皇子本就养在景仁宫中,本宫对他从来没有一丝懈怠,何嬷嬷犯了错要受罚本宫认了,可这孩子,为何还要带走,陌生的环境不熟悉的人,皇上忍心看着这孩子受苦么。”

陈奉把皇上的原话告知了皇后,“娘娘悉心教导了五皇子,却把四公主扔在一旁不管不教,娘娘您可忍心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五皇子交给王淑华养自然也是会尽心尽力。”

最终五皇子还是被带走了,皇后瘫坐在地上,华丽的妆容上如今泪痕满目,她呆呆的看着在宫嬷怀里哭喊的要岔气过去的五皇子,脸色一白,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

皇后要彰显她德行,对抱养来的孩子悉心教导那是好事,令人赞颂,可前提是,她没有忽略自己的孩子,没有把四公主扔在一旁不闻不问。

既然两个孩子她就教养不过来了,那不如好好带着四公主,皇家的孩子,岂能容忍如此对待的。

这一番话,是圣旨下来后在寿和宫内皇上对太后说的。

若是这孩子交给贵妃德妃等人,太后还能出言阻拦一下,可皇上是把孩子交给了晋封后的王淑华,太后就不好开这个口了。

当年比蒋贵妃还要早进潜邸的王淑华,为人比淑妃还要低调,但王淑华的家世并不差,父亲和几个哥哥均在朝廷为官,只是行事低调,不引人注意,这些年来王淑华在宫中,也有时常来侍奉过太后,诵经念佛,是个心境平和的人。

以王淑华的资历和品行,晋封她来养五皇子,合适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五皇子的着落算是定下来了~

☆、第173章 .谁下的绊子

五皇子的事情尘埃落定,时间一下步入了七月,天气燥热。

皇后又病了,大小事务蒋茹茵这边接手,临了夏季,宫中的事说多不多,就是繁琐了一些,大到太后皇上的膳食要注意,小到哪个宫中受人欺负,连冰盆子都给扣下了传到了她耳朵里。

贵妃这身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皇后不行她来上。

玉琼宫那是这个夏季宫中最为热闹的地方了。

凭空晋封又得了个儿子,虽说这是个烫手山芋,可对后宫中的女子来说,有个孩子,将来这辈子就是有保障了。

更何况五皇子才三岁,要养熟还是容易的。

玉琼宫上下因为五皇子的到来,人手添了不少,也都为王淑华高兴呢,如今都这岁数了,求什么呢,还不是求将来皇上去世后,自己能有安身之所。

与这反差极大的,就是那景仁宫和平阳宫了。

平阳宫田昭容无所顾忌的这样对五皇子说话,降了份位受了责罚,还被禁足了,得知五皇子八岁前都不能见面不能认,本来就病怏怏的,这就又躺回去了。

而景仁宫内,太子妃前来侍疾已经有半个月了,四公主搬回景仁宫,和皇后的关系还冰着没有缓解。

五皇子的去向当时没有四公主那神来一笔,今天肯定也不会闹到这样的地步,皇后气四公主,这四公主还责怪着她呢,于是,母女俩的关系到了八月还冷冷淡淡的…

很快入了秋,蒋茹茵开始愁了。

皇后还病着,今年这秋宴,到底举不举办。

这一年一度的大宴会,过去都是皇后自己主办的,她们几个从旁协助,就是前两年有身子不适的,皇后也撑着自己办,今年,都已经九月初,距离秋宴也不过一个月时间了,景仁宫那没半点动静,蒋茹茵心里犯了嘀咕,该不会这都要交给她了。

果不其然,下午太后那传话过来,今年秋宴的事就交给她了,傍晚皇后那也差了人过来,把往年秋宴中要准备的给她送来了一份。

皇后是直接把这事扔给她了,虽说按照往年来,规规矩矩的也不会出什么差错,可不是她的人手,用起来多少有不顺心的,夜里苏谦阳过来,听她说起这秋宴的诸事,直接说道,“皇后如今不理事,她的人恐怕你也用不习惯,明天陈奉会带十个嬷嬷来给你差使,你看着谁合你心意留下来就行了。”

蒋茹茵有些意外,这内宫的事皇上也都有安排,“那臣妾先谢过皇上了。”

苏谦阳对她这反应并不满意,脑海中想着当初平王爷说过的话,前几个月忙的事情多都来不及说,如今闲下来了,他这心思也转起来了。

“秋宴之后,你随朕南下一趟,也不远,来去一个多月的时间。”

“皇上这是要去南巡了?”蒋茹茵一怔,一个多月,那回来就快十二月了。

苏谦阳摇摇头,“私巡,和平王爷商议好的那商路,一条是从南蛮疆域到北图绕过来的,另外一条则是从沿岸来的,北图那的关卡好设置,这边的复杂一些,平王爷如今带着平王妃南下已经有四个多月了,下月朕从临安城出发,一路过去,正好和回途的他们碰上。”

“可这宫中。”如今皇后病着,秋宴后若是还没能好转,这么多事她总不能都扔下不管不顾跟着皇上出巡去,到时候说起来,她这贵妃也太没有担当了。

“秋宴之后宫中无大事,交给德妃和淑妃就行了,回来之后若是皇后还没复原的,再忙年关。”苏谦阳说的极有打算,秋宴之后,到十二月腊八前时间都很空余,不过是琐事罢了,德妃和淑妃二人又不是没打理过。

蒋茹茵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皇上这次准备带谁过去。”

苏谦阳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书,镇定自若的翻开着,“带你去就行了,朝中官员会跟去一些,不用太多,沿路分两批走,这样朕才能看到朕想看到的东西。”

蒋茹茵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他话说的也没错,一批走,沿路过去当地官员肯定又是作假的多,谁不想脸面上好看的。

苏谦阳也没给她时间多想,说起了秋宴的事,前殿的秋宴安排还要配合礼部那,都是些文武百官和皇上共聚的,苏谦阳给她带来了这手册,是今年受邀前来的官员,“御膳房那需要你费点心思了。”

这秋宴,无非是两样,宴会中的吃食,宴会中所进行的节目。

去年皇后来了一招五谷宴,寓意很不错,就是动筷子的人没几个,今年肯定是不能如此了。

两个人坐在那商量,很快就是深夜…

第二天下午早上陈奉就把这十个宫嬷带过来了,年纪都不轻,最大的比许嬷嬷还要老一些,不过个个瞧上去都挺干练。

一问之下,在各司局也才三年都不到的时间,蒋茹茵这才知道,眼前这十个宫嬷,都是从太皇太后的延寿宫里出来的。

太皇太后崩逝去之后,延寿宫中的一些宫嬷全部都分派到了各司局,但如今的皇宫是皇后主宫的,这些嬷嬷虽然没人亏待她们,但也不会让她们做什么重要差事。

这一次蒋茹茵要主办秋宴,皇上就把她们全调拨到她这里了,看陈奉说话的意思,皇上似乎没打算让这些人再回去,就放在她这里让她差使。

蒋茹茵把这十个人全留下了。

昭阳宫里不是养不起这些人,好用不好用,等待这件事过去后就能见分晓…

蒋茹茵这边很快忙起来了,最重要的菜单由她自己过目,其余的一些都由那些主事的嬷嬷办妥了之后再来她这里汇报。

从盛放菜肴的瓷器到宴会场地的布置,出嫁前她也是举办过大大小小数场宴会,这些事也难不倒她。

许妈妈带人把送去帖子的名单拿过来给她过目,蒋茹茵看了下来,按照去年的名单,这娶亲的嫁人的,其中还得添人,确认无误了,按照这个名单要安排座位。

“娘娘,制衣局那的嬷嬷在外求见。”蒋茹茵吩咐带进来,制衣局的嬷嬷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初定的衣服,宫女拿起来给她看,蒋茹茵让其中一个宫女换了一身出来,前后看着,点了点头,对那制衣局的嬷嬷说道,“裙摆处再收一点,这里,腰带处勾出来的,颜色稍微深一些,突出这纹路。”

蒋茹茵就为了突出一个‘雅’字,这前殿百官,素日里不就喜欢挂着这在嘴边,有点墨水的都喜欢说上这么两句,虚是虚了些,但他们喜欢…

这么忙了一直到十月初,距离秋宴也不过两天的时间,所有的准备都妥当了,蒋茹茵不想在这种出任何差错,亲自前往御花园内查看。

前殿她该准备的准备了,其余的由礼部的会负责,而这后宫里的,出了什么事,她也都得担着。

让人再三检查了一遍,到了宴会前一天夜里,天都已经黑了,紫夏匆匆进来,说在御花园那抓着个人,拿着刀子割那垂挂灯笼的绳子,已经割了好几条了。

蒋茹茵前去一看,那宫嬷被五花大绑着,在她旁边还有一把钝的刀子和几条被割过的绳子,刀口那都割的很松,蒋茹茵让她们把取下来的绳子连同灯笼举起来,放上拉住,手轻轻一拉,啪一声,绳子从刀口处断裂了。

这蜡烛还没点呢,若是明天宴会的时候这灯笼掉下来,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混乱。

蒋茹茵看向这宫嬷,脸生,“你是哪一宫的。”

那宫嬷是直接吓的脸色苍白,她偷偷溜进来自以为做的隐秘呢,谁知道大半夜的这御花园里还守着这么多人,见蒋茹茵问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这么问吧,谁派你来的。”蒋茹茵坐下来看着这宫嬷,夜晚的御花园里格外安静,就只有拱门处几盏灯笼挂着。

直接被抓了个现形,辩解都没的辩解了啊,那宫嬷眼神闪烁着,就是不开口。

青秋过来在蒋茹茵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蒋茹茵多看了这宫嬷两眼,直言道,“你不说也可以,本宫会把你直接送到刑部去,刑部那审问犯人的法子多的是,想必你在宫中呆了不少年也有耳闻。”

青秋打听到的,这宫嬷并不是哪个宫中的,而是在浣衣局一个普通的宫嬷,掌管着五六个小宫女,在这皇宫之中,浣衣局的人是最不起眼的,整天呆在浣衣局中洗衣服,没有过照面也是正常的。

一个浣衣局的嬷嬷跑来御花园里割绳子,可真是奇了。

蒋茹茵看到她眼底的恐惧,声音骤冷,“本宫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谁差事你过来的,不说的话就直接把你交给刑部审理。”宫中她也不会动用什么私刑,都当面逮住了,还需要找证据么。

“娘娘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是谁,奴婢收了银子说把这里的绳子割的快断掉就行了。”那宫嬷终于怕了,向蒋茹茵求饶。

“谁给你的银子。”

“奴婢只知道她是经常送衣服来浣衣局的宫女,具体是哪一宫的奴婢也不知道。”

“她是不是经常去浣衣局送衣服的。”

“是,每天清晨都会送过来。”那宫嬷一股脑交托的倒是快,宫中不能用私刑,所以她刚刚才沉默着觉得没查出点什么贵妃不会怎么样,可直接送刑部去,那地方,活人进去出来就只有半条命了。

“紫夏,带她回浣衣局去,看到那送衣服来的宫女为止,打听清楚是哪个宫的人。”蒋茹茵吩咐把人带回浣衣局,其余的人在这里继续守着。

回到了昭阳宫,蒋茹茵一夜未睡。

过去她不主这么大的事,没机会让人下绊子,这头一回主持秋宴,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要看她出丑了…

两个时辰后,天微亮,紫夏回来了,那宫嬷认出了那个送衣服去浣衣局的宫女,是幸昌宫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幸昌宫:金昭媛所住的地方

☆、第174章 .请叫朕老爷

说起这幸昌宫和蒋茹茵的渊源真是不浅,当初派人给六皇子下药的赵小仪过去就住在幸昌宫,如今这宫中只住着金昭媛和一个贵人。

送衣服去浣衣局的宫女是幸昌宫中的小宫女,也不说到底服侍那个,单看她听命于谁,这结果就昭然了。

“娘娘,这会不会就是金昭媛让那宫女去找的嬷嬷剪绳子。”紫夏想来想去,幸昌宫中总不会是那个不起眼的贵人想让娘娘出丑吧。

“那宫女去找宫嬷的时候可有旁人看到”紫夏摇摇头,“隐蔽的很,就只有那宫女和那嬷嬷知道。”

“那给银子的时候,可有留下什么钱袋子?”紫夏继而摇头。

蒋茹茵冷笑,“单凭那嬷嬷说是那宫女,就说是金昭媛指使的,这证据恐怕是不足。”

“娘娘的意思是,那嬷嬷故意说到幸昌宫上,让娘娘怀疑金昭媛。”紫夏觉得这不太可能,娘娘和金昭媛之间又没什么牵扯。

“自然不是。”蒋茹茵站起来,此时天亮了,御花园那应该已经开始摆桌椅,“本宫怀疑又怎么样,不怀疑又怎么样,谁能证明那嬷嬷说的话是真的,谁能证明那嬷嬷收的银子是金昭媛派人送过去的,各宫去浣衣局的人一般都不会变,总是这么几个人,论说这证据,光凭那嬷嬷的话不够。”

这就是堂而皇之的做了,你也能猜的到是谁,但就是无法定罪,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若是贸贸然去质问了,还容易被人倒打一耙,反着哭自己被冤枉,这样的事情还少么。

蒋茹茵神色平静的很,“傍晚秋宴开始,那嬷嬷一招不成,本宫还怕她没下招不好逮人,派人盯紧各处,不要出任何差错。”

紫夏去忙了,蒋茹茵又让冯盎去打听一下这个宫嬷素日为人如何,宫外可有家人,家境如何,浣衣局这么多的宫嬷,能选这一个,应该也不会没理由的

秋宴开始的很顺利。

那边前殿乐声奏起时,上菜的宫女身着一身素雅宫装,鱼贯而入,姿态优雅,配上那乐声,这简单的动作在某些大臣眼底都是一种美妙享受。

而这边御花园里,同样是一身素雅宫装的宫女上菜,台上演奏的,则是琴箫合曲。

这还是从参加秋宴的名单上找到的世家小姐,擅长古琴的,擅长笛萧,蒋茹茵及早吩咐人去府上通知,这也都是到了适婚年纪的世家小姐,有这样展露的机会,自然都是尽力而为。

皇后过来只呆了一刻钟都不到就被太子妃侍奉着回景仁宫去了,她脸上是厚重妆容都掩盖不去的病容。

天黑宴会过半,一切如常,蒋茹茵看了金昭媛那一眼,若不是仔细瞧着,也发现不了金昭媛三五不时佯装无意的抬头看。

那头顶挂着的,都是一盏一盏的灯笼,只不过这些绳子,在今早又换过了一批,更是牢固了。

直到这秋宴快结束的时候,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紫夏来报,说是幸昌宫有人去浣衣局借故打探那宫嬷是否在。

蒋茹茵看金昭媛在得到回禀后又神情自若的样子,嘴角扬了扬,“那本宫也没有冤枉她了。”也是她小瞧金昭媛,昔日那个潜邸中只会在自己面前怯懦说谢谢的金良人,如今早已经不见了,余下的就是极有城府的人。

蒋茹茵不由的深想,当初田昭容为了五皇子的事情忽然来她这里求情,是不是也是金昭媛起的头出的主意。

“娘娘,那金昭媛那。”紫夏低声询问。

蒋茹茵笑看着台子上表演的节目,吩咐道,“该说的说了,放了那宫嬷,一次没被发现,自然有下一回,等着她露马脚。”…

整场秋宴下来出奇的顺利,参加宴会的人是不知道,这其中负责各处的主事嬷嬷都盯的有多紧。

蒋茹茵一直陪到了宴会结束,散了,这才回昭阳宫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许妈妈带着主事的几个嬷嬷前来回禀已经收拾妥当,蒋茹茵让她们把那些用过的器具都另外放置,派人看守上两夜。

青冬兑好了沐浴的水,蒋茹茵好好的泡了澡,这紧绷半个多月的情绪终于能够放松了。

第二天起来去皇后那回禀过秋宴的事,皇后的神情恹恹的,听完她说的,只是颔首点了点头,“顺利就好。”

蒋茹茵看她如今这神情,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过去那斗志坚昂的人忽然间垮下了,当初太子妃小产都没有让皇后病成这样过,五皇子对她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皇后招手让身旁侍奉的嬷嬷去拿东西,那嬷嬷还问了她一句是什么,皇后眉头一蹙,终究没有发火,说了一遍,那嬷嬷才赶忙去把东西拿过来。

皇后指着那个匣子中放着的东西,“本宫也没什么好送的,你也不缺什么,这是上回北图进贡来的脂膏,混一些在面汤里,这么洗脸,天冷了能防着干涩。”这样的脂膏蒋茹茵那也有,不过这进贡来的东西,皇后这里的肯定是最好的。

“臣妾谢娘娘赏赐。”蒋茹茵让青冬把东西接过来,皇后笑了笑,“谢什么,本宫病了,你就忙了。”

“娘娘的身子很快就能好起来了。”蒋茹茵说的是真心诚意,屋外太子妃带着宫女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药,蒋茹茵就适时的告辞,离开了景仁宫…

秋宴过后三四天,冯盎把那浣衣局陈嬷嬷的情况打听清楚了,还是临安城本地人,进宫年数很长,一直在浣衣局里,手底下带着五六个宫女,但这月俸比宫中各司要低很多。

家中有老小,日子很一般,甚至有些苦,因为陈嬷嬷送出去的那点银子,还不够她大哥在赌坊里赌出去的。

也就是一个月前,按她们邻居说的,忽然家里就大鱼大肉了起来,那陈嬷嬷的嫂子还扯了好些布回来做衣服,又是首饰,又给几个孩子添行头的,还找人把几间破瓦房修了修。

这陈家住的地方和金家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陈家人也没有和金家人往来,陈盎把打听来的消息说完,“依小的所见,这应该是得知陈嬷嬷家中境况不好,在宫中直接找的。”

“此后一个多月本宫南下,不会有什么动静了,你在宫中注意一些动静,南下回来就快十二月了,若是皇后的病没好,这事儿也不少。”冯盎应声出去了,蒋茹茵靠了回去,这事和皇上也不好开口,无凭无据,怎么说呢。

屋外平宁和容哥儿走了进来,得知她要跟着皇上南下去,平宁知道不能跟着一块前往,这央求她带一些东西回来。

“母妃您放心,我和容哥儿会照顾好弟弟的。”平宁笑嘻嘻说着,蒋茹茵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弟弟的令牌是准他一人去太傅那学习的,你不能跟着去。”

平宁这小脸顿时就垮下来了,蒋茹茵好笑的看着她,“没个正形,怎么一天到晚想着往外面跑。”

平宁嘟了嘟嘴,低下头看脚尖,“宫里多闷。”

“你大姐姐,俪彤都是这么呆着的,怎么就你闲不住。”蒋茹茵看向容哥儿,“你姐姐和你弟弟都顽皮,你多看着些。”

容哥儿认真的点点头,“母妃您放心,儿臣会照看好姐姐和弟弟的。”

“母妃!”平宁不乐意了,瞪了容哥儿一眼,“谁要你照看了,我才是姐姐。”

说罢,看蒋茹茵笑盈盈的望着她,一跺脚不甘心道,“好嘛好嘛,我不出去就是了。”

“如今昊哥儿也在八王府,你出去了能做什么呢,等你吟欢婶婶回来了,到时候你和弟弟一块去平王府。”

平宁点点头,退而求其次,也这能这样了…

十月中,苏谦阳带着蒋茹茵出巡去。

同去的官员并不少,有十来个,但这一回没有大阵仗,都是便服出巡。

在山庄里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出来时蒋茹茵还多有不习惯,她出嫁之后就再也没穿过这么简便的衣服了,脱了厚重的宫装,她自己反倒先不自在,坐到梳妆台前让青秋给她换了个梳妆,摘下重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蒋茹茵看梳妆台上的首饰,拿起其中两个,“就戴这些吧,其余的惹眼。”

青秋给她带上,屋子里的门开了,蒋茹茵回头望去,苏谦阳也换了很平常的衣服,就是这气质怎么都掩盖不去,站在那,还真不是一两件衣物能衬的出的。

蒋茹茵站起来两个人对看着,蒋茹茵先笑出了声,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皇上这演的是哪一出。”

“现在开始不能称呼朕为皇上,你要称老爷,你就是夫人。”

蒋茹茵的手微顿了一下,随即轻轻的抚平他肩头上的褶皱,笑着喊了一声,“是,老爷。”

“是,夫人。”苏谦阳靠近她耳边轻轻喊了一声,蒋茹茵浑身一震,这一股异样的感觉直窜而上,如何都抵挡不住…

很快蒋茹茵就明白了他这么打扮的用意,在山庄里都换了行头后,这就兵分两路了,他们带着两个官员,一些侍卫先行前往,其余的一些官员比他们晚上半天的行程,一路南下,收到通知的当地官员迎接的晚了半天的那一些官员,而他们则就能顺利自己去看当地的实情。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进入甜蜜节奏,二人世界不解释

☆、第175章 .做个普通人

苏谦阳带着蒋茹茵早一步出发了,这山庄是在临安城外的,上了马车一路南下,不过半天的功夫,他们歇脚在了另一个小镇上。

这周边还是算是在天子脚下,所有的消息往宫中来回传递的也便利,没什么可查性,不过已经是傍晚,几个时辰到不到下一个小镇,干脆就在这镇上歇息一个晚上,相比这时间,刚好可以和后跟上来的那些人错开来。

吃过了晚饭,苏谦阳要带上去镇上逛逛,三个侍卫随行着,那两个官员也一同跟着不敢有松懈。

入夜的集市很热闹,每个小镇总是有这么一个人流量集中的地方,每到晚上都是人声鼎沸。

蒋茹茵看着那些摊子上摆出的东西,笑道,“若是平宁在,怕是这些东西都要被搜刮了。”

苏谦阳挑了几个示意侍卫买下带回去,带着她到了一家茶馆里,从这三楼窗户看下去,也能看全这集市。

人生百态有时候不就体现在这样的时刻,吆喝的,讨价还价的,还有从对面酒楼里喝醉了晃晃悠悠出来的,也有斜对方赌坊中输得精光被人赶出来骂骂咧咧的,蒋茹茵看着觉得有趣,苏谦阳却是看着她。

上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神情,是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带她出去巡查的那十来天。

她常常说平宁是个闲不住的,喜欢往外面跑,其实她自己也是喜欢呆在宫外。

蒋茹茵回头主意到他的视线,见他专注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随口问他,“我们下一站是去何处。”

“去卫县,一天的马车,到那应该是要傍晚了,在那停留一天时间。”话音刚落,楼下那一阵的嘈杂。

抬头看去,斜对面那赌坊里忽然冲出一个人,摔倒在了大街上,继而赌坊里又追出来三四个人,对着那摔倒的人拳打脚踢。

周围的人围观着看那人被打,最后赌坊里走出来一个人,看似像赌坊老板,拉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对着那被打的男子说了几句,直接扔给他一张契约,要他按手印。

那女子几度想要挣扎去到那男子那里,哭喊声连蒋茹茵这边都听见的,但那被打的男子却没看她,只是和那赌坊老板说着什么,最后那赌坊老板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了地上,那男子急急着抢过来抱在手中,在那纸上按下了手印。

女子哭喊着‘相公’二字被那赌坊老板拉进去了,而那男子却拿着那银子,从地上爬起来,一拐一拐的竟然走进隔壁的酒楼里去了。

听过的很多,却是第一次看到,那女子被拉进去的时候眼底的绝望蒋茹茵瞧的仔细,那种不堪□,不如死了算的神情。

“怎么了。”耳畔传来苏谦阳的问话声,蒋茹茵低下头去,“没什么。”

欠下赌债,卖妻抵还。

这样的事情,也许每天都有可能发生,但真看到了,这心情如何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苏谦阳见她情绪低落,看了一眼门口的侍卫,起身把她拉了起来,“明日要早起,我们回去休息吧。”

蒋茹茵点点头,出了茶楼,除了赌坊外的地上还有些一摊那赌徒吐出来的血,之前那场景早就已经不见了。

“想帮帮她是么。”苏谦阳见她看那赌坊,在她身侧说道。

“帮她付了银子从赌坊老板那赎身出来,她还是会回去她丈夫那里,根结并不在她,而是在她的丈夫那。”蒋茹茵当下不是没想过,既然看到了,那就帮帮这个女子,但帮了后呢,她若不能负责这女子的后半生,这一刻把她带出赌坊,不就是给了她丈夫再卖她一次的机会。

蒋茹茵这话才刚刚说完,酒楼那刚才被打过的男子拎着一壶酒就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烧鸡,旁边摆摊的有人看不过眼了,说了他两句,这人顶着满脸的伤口,还朝人家耀武扬威呢,口中喊着,“要你管,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婆娘了,瞧你这干瘪的样子,有几个银子,你懂个屁,回头我就把家里那俩赔钱货也给卖了,呸!”

别说蒋茹茵的神情了,苏谦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粗俗不堪的语言,为人夫还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为人父竟然还想着把孩子卖了。

苏谦阳还没作何反应,那男子下了阶梯到了街上,看向了蒋茹茵这边,醉醺醺的眼神在撇过蒋茹茵的时候,忽然猥琐的笑了。

忍无可忍,苏谦阳的神色已经森然到恐怖,手一挥,身后几个侍卫即刻上前,把这男子当场暴打了一顿。

这几个侍卫打的,招招下狠手,可比那赌坊里的皮肉痛厉害多了,热的这集市旁的铺子中都有人出来看了,那男子抱头痛喊,“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打死人了。”

蒋茹茵被苏谦阳揽在怀里,那眼神实在是太恶心了。

亵渎贵妃是什么罪,若不是微服私访,有人敢这么看着她,当街砍头了。

等到那男的奄奄一息了,其中一个侍卫直接把人拎去了官府,回去的路上苏谦阳也不让她走了,直接派人去把马车拉过来,要她坐马车回去。

车上苏谦阳的脸色还沉着,这下轮到蒋茹茵反过来安慰他了,“皇…老爷您别气,坏了自个的身子,多不值当。”

“嗜赌如命,卖妻卖女,还敢如此看你,死罪一条。”苏谦阳一字一句道,那人送去了官府,侍卫令牌一出,肯定是没活路了…

回到客栈休息睡觉,躺下之后,蒋茹茵发现他抱着自己太紧,可他似乎刚刚气着如今又睡着了,蒋茹茵想掰开他的手,身子动了动,背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茵茵,你再动朕可就不是这么简单抱着了。”

蒋茹茵身子一僵,低声道,“您抱着我太紧了。”说着不太舒服的扭了一下。

只是这一扭,后者直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声音低哑了几分,黑暗中正上方双眸深看着她,“还是你想这样。”

蒋茹茵想推开他,苏谦阳一抓,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了。

可这客栈里的床质量总显得不太牢固的样子,两个人深结合了一起,苏谦阳刚想动,这床便十分配合的咯吱了一声,再一动,又咯吱了一声,蒋茹茵恼羞,这楼下可都住着人啊,万一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都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还停呢,苏谦阳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蒋茹茵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苏谦阳把她抱到了床边的桌子上,让她坐在桌子上,双手环着自己脖子,双脚缠着腰,以这样的姿势进入着…

第二天清早出发下楼,走在蒋茹茵前面的一对母女,母亲牵着女儿,蒋茹茵听到的时候,小姑娘正好奇的问她母亲,“娘,楼上是有小老鼠么,我怎么听见它在我们床上面吱吱响,后来还跑去桌子上面咯吱响了。”

蒋茹茵的脚步一顿,这脸瞬间涨红。

瞪了走在身后的人一眼,蒋茹茵走下楼去,腿还有些发软。

吃过了早饭后上了马车,蒋茹茵直接靠下休息了,昨夜也不记得是什么时辰睡的,真的是羞死人了。

睡了半个时辰,天已经大亮,马车早就已经离开了这小镇,苏谦阳见她醒了,这才和她说起昨天那个赌徒的事,旧疾复发,深夜病死在牢里了,至于他那被卖掉的妻子,苏谦阳派人去那赌坊老板那赎出来送回了家。

那家中只有他妻子和两个年纪都不大的女儿,“衙门给她们送去了一点银两和吃穿。”

蒋茹茵知道他这是因为自己同情那女子才多做了这么一件事,和衙门打过招呼了,就算是孤儿寡母也会有所照应。

“皇上恩泽。”蒋茹茵感激道,苏谦阳坐过来让她靠他怀里休息,强调了一遍,“是老爷。”

蒋茹茵忍不住笑了,恭维他道,“是,老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苏谦阳嗯了一声,把这夸奖全数接下了,末了自夸了一句,“夫人你果然很有眼光。”…

傍晚顺利的到了卫县,坐了一天的车很累了,入夜简单的吃了饭蒋茹茵就上去休息,苏谦阳和随行的两个大臣商议了一些事,等他进屋子,蒋茹茵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在卫县周边考察,卫县的官员还在等着第二天下午才到卫县的出巡官员,苏谦阳带着她走访了几个村子,卫县地处平原,村落间没有什么山路,都是挨着相邻十分近,又离临安城不算远,村民们的生活还算不错。

雨水多的季节里,粮收都很不错,如今正值十月,收了谷子之后田野间都堆起着晒干的稻草垛子。

迎面吹来的风夹着一股稻草味,还有田野间的青草气息,闻的人十分舒心。

走入了一个小农庄内,蒋茹茵发现这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管着农庄的老伯伯,还有点耳背,把他们迎进了农庄里,什么都没说,自顾着忙去了。

这时辰已经快到到中午了,农庄里半个侍奉的人都没有,蒋茹茵回头看苏谦阳,“老爷,我们去哪里吃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