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兑狠狠皱眉,“他居然还没放弃把你带回去,他为什么会这么执着?”
两个月时间过去,秦化应该已经掌握了应氏,却还是孜孜不倦地想要把应该该带回去。
布兑确定他看向应该该的眼神里并没有那样深刻的、足以把人囚禁在身边的爱意,其他理由的话,除了利益布兑不作他想。
只有利益,才会在没有浓烈感情的情况下把人逼上犯罪的道路,无论是金钱还是满足自己的私欲,应该该身上总有什么是秦化在意的。
“我也不清楚,应氏全都给了他,难不成他还在打我家那栋别墅的主意?”应该该猜测。
应家别墅虽然大,但已经住了十来年,就算有价值远远比不上应氏。更何况现在的秦化的身价倍增,别墅随随便便买,不可能再冒着犯罪的危险绑架应该该。
“他一定是有其他的事在瞒着我。”应该该说。
两人一时也想不出能有什么事,只好在原地等待。十来分钟后警察赶到现场,拍摄了现场照片,又带着两人去调监控,确定那黑衣人是故意伤人后,两人分别在警局备案。
最后警察善意提醒应该该:“应先生,我们这边有你之前的留档记录。新城区太大不好管理进出人口,如果可以,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老城区。”
应该该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老城区街道外的警官。应该该每天来来去去,居然还跟警官混了个眼熟。
“好的,今天只是突发情况,辛苦你们了。”应该该点头说。
最后两人离开警局,又回到了江边公园。没电的小电驴还停在原处,两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于是你一段路我一段路把小电驴推进了城区,找了家还开着的馄饨面。
应该该靠刷脸向老板娘要了外置充电线,把小电驴停在店面充电,这一通操作看得布兑目瞪口呆,应该该甚至没费一兵一卒,靠着语言的艺术就换来了人类的智慧结晶——电。
“哥,想什么呢?”应该该指着菜单,“肯定不是免费啊,你吃什么?”
布兑听到他这样说才松了口气,白白去人家面馆外面充电他都觉得过意不去,还是要在面馆里点两碗面才安心。
“牛肉面,加辣。”
应该该看他一眼,然后嘴甜甜向老板娘要了碗微辣牛肉面和干拌饺子。
布兑:“……嗷。”
毕竟刷的是人小少爷的脸,吃人嘴短。
行吧。
第46章 小小的茶
两人在小面馆里吃了晚饭, 应该该突然提起了刚才他点的烧烤外卖。
“我选的那家烧烤外卖感觉有些不对劲,外层保温袋和内层的锡纸都像是被拆开过。”
应该该拿出拍的照片给布兑看,布兑眉头一皱,双指放大, 可以看到保温袋上刀划过的痕迹和一点红色油漆, 绝对是被人动过手脚。
“你没吃吧?”布兑皱着眉说:“不要吃。”
“当然没有, 我联系过商家,商家也不确定是怎么弄的,问外卖员也问不出什么。而且这家烧烤店在老城区, 秦化的手应该伸不了那么长。店家主动跟我协商退货退款了。”
布兑点头说:“我明天会让物业留意外卖员的动向,可能问题就出在外卖员身上。”
怪事接二连三发生, 成熟的可靠社畜布兑给了应该该安全感, 就连饺子都多吃了两个。
两人吃完饭和老板娘道谢后, 乘着小电驴回到公寓,然后轮流洗漱。
“哥, 今天晚上不加班吗?”应该该问。
因为布兑洗漱完,居然直接在他旁边躺下了。
“不加班, 今晚陪你。”布兑说。
他特意把时间空出来谈合作,但现在合作落空了,大起大落后又完全没有赚外快的心情,因为无论是建模还是画稿都需要内心平静,布兑通常不会在经历大喜大悲后画稿子, 否则会带上个人情绪, 这样不专业。
认真ing
应该该听后点头,也能理解他哥现在的心情,他把双手平平放在小肚子上准备入睡。
是个非常安详的姿势。
“说起来,这还是哥哥这两个月, 第一次早睡呢。”应该该说。
体能大量消耗了一晚上,布兑已经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应了声:“嗯,对。”
应该该也就没有再说话,他没有睡意。推车对他来说并不怎么累,令他累的是看到了布兑的眼神。
直到旁边的人呼吸平稳,他才有了些困意,慢慢沉入了黑甜梦乡。
次日清晨。
布兑很少一觉睡这么长时间,醒来时距离上班时间居然还有整整一个小时。应该该在厨房直播,听到动静后探出头问:“有哪里不舒服吗哥?”
布兑昨晚经历大喜大悲,又大量消耗体力,应该在担心他会发烧。
布兑摇头,指着自己的胳膊说:“只是胳膊有些酸,其他没什么状况。我去刷牙。”
然后进了浴室。
直播间没关,观众们早就习惯主播有个要照顾的哥哥了,满弹幕的打趣。应该该应付两句后随手关掉直播,一看时间,距离布兑上班居然还有五十来分钟,他刚好可以把早餐吃了再去公司。
两人共进早餐,看着布兑跟以往不同的精神面貌,应该该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特别是布兑打起精神说要报仇的时候。
“既然该该觉得我不能吃亏,那我得想个一计害三贤的绝妙点子报仇才行。”布兑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捏着瓷勺搅动碗里的八宝粥,“得让陈主管生不如死。”
布兑看起来好像有些黑化了,应该该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送进局子里,于是劝道:
“……也不用太害。”
布兑:“嘻,逗你玩儿~”
应该该:“……”
把布兑送出门,应该该这边也要行动起来,毕竟不能让布兑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应该该算是知道昨天王先生为什么会说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看笑话?那就让他当个笑话。
“啊,对对,王婆婆,我马上就过来。早上给你做了荞麦饼,可香了。”应该该笑着说。
他挂断电话,雄赳赳气昂昂骑上小电驴,嘟嘟嘟来到了王老太的家门外。
王家大院的门从里打开,保姆亲自迎接应该该。应该该一来,王老太的心情变得超级好,再加上他带来的荞麦饼,王老太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应该该说了半个小时的话。
两人约好等王老太身体好转后在早市见面,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正午,应该该起身告辞。
“我还要回去给哥送饭,他最近工作很忙……啊。”
应该该猛然跌回木椅,手肘磕到把手发出一声脆响。手肘的痛觉敏感度很低,应该该只觉得有些麻,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痛楚。
王老太连忙上前查看他的手肘,心疼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好端端的,站起来怎么还又坐回去了?”
王老太心中的疑惑被应该该勾起,应该该却没有直接言明,而是躲躲闪闪地说:“哎呀,就是腿有些酸。”
王老太问:“昨晚偷牛去了吗?腿酸!”
应该该鼓起腮帮子,半推半就地说了昨晚推车的事。当然他并没有一五一十告知,而是说一半留一半,最后再补充:“可能是投资方想看我和哥哥的诚意,但是半个小时赶到机场确实有些做不到,唉,是我们没用。”
应该该失落地垂下眉眼,语言巧妙地把他归进布兑的阵营。王老太要是知道布兑被耍了,应该不会这么生气,但要是知道应该该也被耍了……
但要是果然正如他所料,王老太拉着他的手心疼得不行,嗔怪道:“你这孩子,刚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老人虽然有病在身,但眼神依旧清明,略一思索就明白戏耍布兑的人是谁,她问:“是不是那个姓王的?昨晚那姓王的刚好有航班。”
应该该嗫嚅着、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
王老太当即开骂不孝儿,演变到最后居然成了应该该劝老太太。
“那丧良心的东西!有几个臭钱就高高在上了是吗?看他下次过来老娘不把他抽得像陀螺一样旋转!”
“王婆婆,冷静,冷静。”
应该该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连忙给王老太顺气。虽然有些小小的愧疚,但应该该不后悔,毕竟这本来就是王先生的错,他只不过在仗母欺人而已。
“该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个答复。”王老太说。
有了她的保证,应该该心里的那颗大石才落了下来,又嘟嘟嘟骑着小电驴回家了。
送走应该该,王老太脸上的愤怒渐渐消失,她慢悠悠回到座位上饮茶,这时阳光房突然走出了个人。
她的徒弟,小李。
小李之前就在阳光房,出来的时候刚好撞见应该该的背影,生怕一出来就挨两巴掌,连忙躲了回去。
小李问王老太问:“女士,您明明知道王先生和布先生之间的所有交流,但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提醒过他们?”
小李真的很疑惑,明明是能直接说开的事王老太却非要这么拐弯抹角,让布兑那边先失望,自己再出手帮应该该摆平。
难道说王女士想让应该该欠她人情?不对,她要应该该的人情做什么?更何况现在是他们欠布兑一个人情,难道说……师傅想就这样把人情还回去?!
这也太可怕了,这难道就是成年人的运筹帷幄吗?
小李狠狠抖了两下。
“你小子又想到哪里去了?”王老太慢悠悠地又饮了一口茶。
小李颤抖着声音问:“您不让应先生知道可以直接求您,而是等布先生被拒绝了才出手,让他们欠咱们人情,然后相互抵消……”
王老太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神色忧虑。
“该带你去看看脑子了。”
小李:“?”
“活着总要有些欲求才行啊,特别是该该那孩子,”王老太将目光投向花园,似乎在通过摇摆的植物和沉默的树,看到那个柔软而无欲无求的年轻人,“他再这样跟个假人似的,我真害怕他有一天会变成风飘走了。而且刚才他不挺有活力的?还知道在我面前演戏。”
王老太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小李依旧有些不明所以,王老太只叹息着说:“我不奢求也不需要你懂什么。人总要有自己的造化,实在不行还有我们这些老东西在,总能护该该一段时间。”
她背着手离开了,徒留小李站在原地一脸疑惑。
半小时后。
跨越大半个华国的巴掌,又落到了王先生脸上。
……
应该该回家路上情不自禁哼起了歌,到达公寓后更是心情舒畅,收到了好几个群聊的消息。
都是他比较亲近的粉丝群。
应该该虽然很少跟粉丝聊天,但有些粉丝真的很真诚,也很热情,特别是两个粉丝——木芯和甜心女王,他们经常和应该该分享日常。
应该该知道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问题,不是强迫症就是躁郁症,需要通过他人帮助来自救。
即便隔着网线,应该该还是想给出自己应给的那一份帮助,这样才配得上粉丝的喜欢。
木芯应该是个社畜,早年被霸凌后患有躁郁症,最近飞往帝都创业,原本已经吹了的项目却峰回路转,连连传来喜讯。
甜心女王却让应该该有些焦头烂额,这姑娘也是个社畜,正在经受职场霸凌,又因为同事作妖让男朋友误会她出轨而分手,最近的情绪十分低落。
应该该跟甜心女王交流了近一个月,知道她是个逆来顺受的姑娘,只会在情绪大爆发的时候小爆雷霆,给敌人挠痒痒。
甜心女王:【马上要到下班时间了,我唯一的慰藉就是乖乖的直播,乖乖加油~】
甜心女王:【最近的情绪真的非常不好,只有反复看乖乖的直播才吃得下饭了,但一想到那些人我是真恶心啊……】
甜心女王最近受到的职场霸凌越来越严重,同组成员甚至为了完成项目而抹黑她的名声,她却像布兑一样没想过报复回去,硬熬,还是木芯看不下去提点了一两句,她才小小硬气了一回。
符茹雪曾经说过,公众人物不能有主观劝导行为,因为这叫怂恿,所以应该该只能安慰这姑娘,而不能提意见。
然而就在应该该打开手机时,突然看见甜心女王发了一条消息。
甜心女王:【乖乖,很感谢你的陪伴,我知道你一直在鼓励我!放心,我已经决定报复回去了,还有同伙呢!】
同伙……这个词用的不对吧?
应乖乖:【听起来不像正经报复,不要违法,保护好自己。】
他还是很想看到受害者拿起武器为自己出气,讨回应有的权益的。
甜心女王秒回:【放心,乖乖,包不会犯法的,我没必要把自己也搭进去。是时候让这些可恶的资本感受打工人的愤怒了!】
甜心女王:【重拳出击.jpg】
她看起来气势十足,已经恢复了生机,应该该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在由衷为甜心女王高兴。
希望甜心女王没事,希望贼人有事。
祈祷.jpg
第47章 外卖员
次日清晨, 应该该从王老太的电话中得知了王先生的惨状。应该该先是为王先生默哀了一秒,随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到了他的痛苦之上。
“王先生还好吗?”
“还活着。”王老太回答。
应该该笑出了声。
他和王老太约定了明天早市见,然后开始准备布兑的早餐。
早餐很丰盛,布兑勉勉强强提起了精神, 看上去却还是很颓靡。应该该有些担忧, 把打包好的早餐递给布兑, 然后低头为他系领带。
“哥哥,不要担心了,万一事情有转机呢?”
他并不打算把王老太的保证告知布兑, 而是希望他自己取得惊喜,甚至认为是由自己努力换来的二次机会, 这样布兑的开心才是真实的, 实实在在的。
布兑勉强勾了勾嘴角, 他昨晚又熬夜画稿了,今早晨起半张脸都是木的, 看上去像个丧尸。
应该该为他系好领带,然后转身去厨房倒热茶。
“其实我和老大已经打算物色其他投资方了, ”布兑提着应该该做的便当,虽然整个人都很衰,但还是很捧场地说:“看起来就是很美味的早餐,我一定会吃完的。该该,还好有你在……”
要是你不离开就好了。
因为水声太大, 布兑的最后一句话又说的很小声, 应该该没能听到。
但不知为何,他的手下意识一抖,玻璃杯摔在水槽发出巨大的声响。
“还好玻璃没碎,”应该该心平气和打开水龙头, 用流动水冲洗些微红肿的皮肤,“哥哥刚才说什么?”
布兑连忙放下便当,快走两步去检查他被烫伤的地方,还好水壶里的水放了一段时间,温度并不是很高。
“哥,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应该该又问了一句,问得很认真。
他迫切需要一个答案,他想要被需要、被需求和被证明价值,以此填补他一直以来空洞的心脏。
应该该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被需要过,于爸爸妈妈而言他不过是个累赘,爸爸妈妈离去后更是没人愿意收留他。就连布兑收留他也只是出于道德,根本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布兑说出那句话后有些难为情,他狠狠揉了一把脸,然后真诚地看向应该该,说:“该该,倘若你无处可去,这里会是你永远的家。”
布兑有时觉得自己挺混账的,好几次想要开口劝应该该不要这么累,但话到了嘴边又舍不得应该的照顾,就这样,磨磨唧唧到了现在。
“只是这样吗?”应该该向前一步,两人拉近距离,甚至间隔不到半米。
应该该有些咄咄逼人,布兑却完全没有察觉,他低着头酝酿了很久,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感受。
“该该,我需要你,从前我没有感到过孤单,觉得一个人过其实也挺好的,但是现在我应该已经离不开你了。”布兑深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应该该,语气诚恳而认真,“之前的失败对我打击很大,还好有你在。只要你一出现,我就能立刻修补心理创伤,赶走负面情绪,你的到来带给了我正常人的生活。”
应该该:“!!!”
布兑闹了个大红脸,连忙出门上班。
刚才他说了那么大一段话,应该该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布兑猜测可能是应该该的感知迟缓症发作了,他应该留在原地再等等的,可是太尴尬了。
他不想待在原地,不敢去赌。
倘若应该该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留在原地才是真正的尴尬。
公寓内。
应该该背靠着紧闭的大门,脑海里还在不断回响着布兑刚才那些话。
布兑需要他,是他带给了布兑正常人的生活。
心脏忽然传来悸动,红晕再次从耳根爬上脸颊,应该该深呼吸了好几下,然后脸上慢慢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我,正在被需要……”
……
布兑再次卡点来到工位,不出所料又被陈主管阴阳怪气了一通。只是这次他没有逆来顺受,而是用眼神回瞪过去。
“迟到了吗你就叫?”
陈主管:“?”
陈主管这是头一回被布兑怼,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但又想到之前自己干的混账事,突然觉得办公室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生怕被布兑打。
毕竟那可是港城集团的项目,虽然布兑没有证据,但挥拳不需要讲证据。
陈主管离开后,布兑把应该该为他准备好的果茶、水果和小饼干摆到桌上,刚打算大展宏图,就看到同事王甜甜拐进办公室,红肿着眼睛趴在工位上。
这时同事刚好从旁边探头,问:“甜甜,你还不打算复仇?”
王甜甜听到他们的话,慢慢抬头,眼神坚定地说:“我要加入你们。”
同事抱臂看着王甜甜,说:“你得说动咱们布大少爷。”
布兑把应该该准备的小饼干一人分了一份,然后笑着说:“他们太过分,咱们是该动手了,树里,王甜甜。”
树里是同事的名字,布兑很少叫他的名字,看来这回是真不打算再继续忍了。
王甜甜也收了哭腔,眼里是满满的恨意,三人拉群做了个一个针对陈主管和他侄子陈锐的局。
整个办公室恨意滔天。
几天后,王甜甜告知布兑:“陈锐要我的新手机号,上次那个手机号暴露后,我就换了个新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敢来!”
树里:“真大的脸啊。”
王甜甜愤愤不平,“他笃定我不会得罪甲方是吗?!”
“咱们当然不会得罪甲方,只有姓陈的才会。”布兑回答,然后告知了王甜甜该怎么做。
王甜甜将号码发送给陈锐,眼神狠毒得像是想顺着网线过去,给陈锐踢出大楼。
树里拍拍王甜甜的工位。
“现在只要耐心等待就行了,”他微微偏头,露出了身后的布兑,“这次报复可是有咱们布大佬加入,还愁找不到他的证据吗?”
王甜甜:“哼!”
周五。
应该该下午的时候收到了布兑的消息,告知他今晚不用做饭,他突然想吃烧烤大餐。
不对:【定位.jpg】
不对:【点这一家的烧烤,选你喜欢吃的,账单发给我。】
周五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应该该不明白,于是他就这么问了。
应该该:【哥,是有什么喜事吗?】
难道说王先生已经通知了布兑要给他项目投资?不,没那么快,港城集团的项目投资前,至少要耗费一周的时间考察。
不对回复:【今天确实有喜事发生,等我回来跟你说。】
应该该抿唇一笑,突然开始期待布兑的喜事了。
他在布兑推荐的那家烧烤店铺点了足量的烧烤,而后又煮了降火的冰茶,然后就在家里等待布兑。
想到布兑说过烧烤配啤酒,应该该还提前把啤酒冻上,准备了冰块和漂亮的杯子。
布兑回公寓的时候,烧烤店的外卖还没到,应该该正坐在客厅的空地前准备餐具。
烧烤这样放纵的食物当然不适合在餐桌上吃,为了更有仪式感,应该该给自己开了罐可乐,给布兑的位置放了啤酒和降火冰茶。
“还是要注意上火啊,哥。”应该该说。
布兑先是喝了口应该该做的降火冰茶,味道不错,但还是啤酒和烧烤更配。
应该该很少喝可乐这类的刺激性汽水,一小口喝进嘴里,刺激得他小脸都皱了起来,然后随着气体消失,他的慢慢放松,五官逐渐舒展。
却因为气体反上来又缩成一团。
可爱。
“扣扣扣!扣扣扣!!!”
门外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应该该眉头一皱,放下可乐说:
“可能烧烤到了,我去拿。”
他现在是看了猫眼,然后开门,从外卖员手中接过挺沉的烧烤保温袋。
外卖员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保温袋递给应该该后,又用递过来一提饮料。
“还有你点的啤酒。”外卖员说。
他应该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又因为隔着口罩有些失真,应该该听不太清。
他疑惑摇头:“我没点啤酒,你送错了吧?”
应该该准备关门,却没想到外卖员强硬握住门把手,说:“就是你点的啤酒。”
应该该扫了眼啤酒的外包装,发现居然还是用塑料杯散装的啤酒。
他不会点。
“我的手机尾号是0817,你确认一下。”应该该说。
外卖员梗着脖子说:“错不了,地址和手机号都是你的。”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就连露在外面的眼睛都透露出了几分恶意,却在看到布兑从玄关转出来时瞳孔一缩。
“让我看看外卖单子。”布兑向他伸出手。
可应该该看得清清楚楚,啤酒的透明包装袋外面根本没有塑封和打印的外卖单子。
外卖员支支吾吾半天,干脆把啤酒袋子往布兑的手上一挂,说:“对不起,是我弄错了,请你们喝,请你们喝!”
然后转身下楼。
应该该不愿意要这提啤酒,他本打算让布兑把啤酒放在门口明早拿去丢了,却没想到布兑非但没有说什么,甚至揽着他的腰往公寓里走,还把门带上了。
应该该:“哥,这酒不对劲啊。”
公寓隔音很强,关上门后,布兑把啤酒往玄关角落一放,说:“你有没有观察到他多次重复的话语?这人明显情绪激动,最好不要激怒他。我知道啤酒不对劲,明天出门带出去扔了就是。”
应该该还想说什么,只见布兑拿出手机点开监控软件,把摄像头对准了楼道放大,然后递给应该该看。
“什么……啊!”
这是10秒前的监控,他们这一层转角的楼梯扶手下面,有一双阴森森的吊梢眼,死死地从下往上外盯着他们。
应该该皱眉,突然下意识去看猫眼,却对上了一只鬼气森森的眼睛。他猛然捂住嘴,倒退出玄关才叫出声:
“啊,他现在在门外!”
“这就是原因。”布兑说,“你刚才看猫眼遮挡了室内光线,他一定知道你在看他了。”
“那怎么办?”
第48章 装醉?真醉?
“乖, 别担心,我叫了物业过来,你先检查一下烧烤有没有被动手脚。”
布兑简单分了下工,然后去给物业打电话。应该该则把烧烤放在玄关仔细检查。
这家烧烤店是布兑推荐的, 他可能跟老板认识, 但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几分钟后物业气喘吁吁赶过来, 告知布兑没能抓到外卖员,并保证之后会严控小区外卖员进出。
布兑眉峰下压,沉脸对物业说:“我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第三次, 你应该也知道,我旁边住的是谁。”
他就不相信了, 这么明显有古怪的外卖员保安没发现异常, 大多是玩忽职守, 或者干脆是收了钱才把人放了进来。
无论是哪个原因,都能反应物业管理的失职。
物业听到布兑的话, 冷汗都下来了,他一想到自己可能放进来个恐怖分子, 顿时两只眼睛睁老大,再三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希望如此,”布兑柔和了眉眼,“当然,我也会配合你们的工作, 相互体谅很重要。”
他又简单客套两句, 物业顿时放松下来,甚至对布兑产生了亲近的意图。应该该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说布兑真不愧是靠谱的成年男性,这一套连招打下来, 物业居然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送走物业后,布兑转身问应该该:“外卖没事吧?”
应该该摇头说:“这家烧烤店的包装密封做得很好,封口贴和胶带完整,包装外观也没有什么痕迹,能吃。”
但出于安全起见,布兑还是向烧烤店要了份打包视频。他们这次点得多,为了避免纠纷,烧烤店一般会拍摄打包视频。两相对比之下,外卖确实没有动什么手脚,应该该就把包装打开,然后整整齐齐码放在茶几上。
铺了一层锡纸,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布兑在一边坐下,回复烧烤店的店长:“嗯,对,那个外卖员有问题,你留意一下,以后不要接他的单子。我?我又不是蠢猪,当然没事,干你的活去。”
“哥,你好像和店长很熟。”应该该问。
布兑给人的安全感十足,他已经由刚才的惊慌变为现在的镇定自若,甚至还咬着吸管嗦了一口可乐。
“嗯,他是跟我合伙开公司老三。老大跟我是同事,老三负责做程序项目,顺便开了家烧烤店,”布兑解释,“我估计这外卖员可能是陈主管派来的,安心吃。”
应该该点头,忽然又问:“欸?陈主管?”
布兑邪魅一笑。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惊喜了。”
布兑绘声绘色讲述一番。
“所以你们给的是总裁夫人的手机号码?!”应该该乐不可支。
布兑:“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还没上班呢总裁夫人就闹过来了,因为甲方一直在给总裁夫人发骚扰短信,差点气死总裁。”布兑双手叉腰,“咳咳,是哪个瘪犊子把老娘的手机号外泄了?站出来!”
应该该笑得直不起腰来,断断续续问:“然、然后呢?”
“陈锐那憋犊子当场被开除,连带着陈主管也被总裁骂了一通,原本他们打算给陈主管降职降薪,却没想到王甜甜带着从前的证据跟他爆了!最后这对叔侄一起被开了。”
“真解气,王甜甜呢?她还好吗?”应该该问。
布兑端起酒杯与他碰杯,然后一饮而尽,说:“有我和老大在,怎么可能让那俩姓陈的伤害到王甜甜?她原本就不打算在这公司继续做了,只是没想到总裁夫人居然想王甜甜留下,甚至还给她涨了工资。”
“那很好啊。”应该该撑着头说。
后来布兑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桌上的烧烤被吃掉大半,布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清醒。
“哥,别喝了。”
应该该阻止布兑开第三罐啤酒,布兑也没再坚持,他眼神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处于一种微醺的状态。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布兑说。
其实布兑的酒量很好,只要他想,能喝趴好几个彪形大汉,但现在他不想。
布兑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醉过了,虽然宿醉醒来头会很痛,但是这种迷茫又清醒的感觉却能让他短暂逃避现实,放松片刻。
“喝点冰茶吧,哥。”应该该说。
他把自己点的那小部分素菜吃的干干净净,特别是甜甜的娃娃菜,应该该一个人就吃了三串。而布兑这个肉食动物,则一眼都没分给素菜。
布兑去拿冰茶,却不小心带倒了剩下的啤酒,还好啤酒罐里的酒水不多,只是倒在桌面上。应该该眼疾手快用纸巾接住了沿着桌面留下的水,然后拿一旁的抹布擦桌。
“没事,没事,我再给你倒一杯。”应该该边擦边说。
他还顺手收拾了布兑那一边的桌面,因为两人对坐着,所以应该该必须侧过身去收拾。一来一回间,他本就不修身的T恤更是被扯上去了一截,纤细的腰白晃晃地看进了布兑的眼中。
好白,好光滑,好纤细啊……
布兑的眼神不由自主顺着布料往里,居然看到了应该该的小肚子,隐隐约约能看出有腹肌。
“哥,不要发呆,喝冰茶。”
应该该头也没抬继续整理桌子,顺便把冰茶递给布兑,布兑却没有去接,而是伸出手,沿着应该该白色T恤下摆探了进去!
触摸到柔软的肌肤,布兑长叹一口气,应该该则直接睁大了眼睛,软倒在了布兑的身上。
“哥!别乱摸!!!”
布兑:“啊……?”
他茫然抬头,看着应该该的表情,手不由自主又动了动,把玩着应该该柔软的腰部肌肤。
应该该抖着腰要逃离,却被布兑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于是布兑一扫周围的垃圾,把人抱着带倒在了沙发上。
“咣啷——咔——”
“啊!”
各种杂乱的声音充斥着客厅,应该该却听到了自己和布兑的心跳声。他靠在布兑胸口不敢动,鼻尖充斥着酒精、辣椒、孜然和布兑身上的洗衣凝珠味道。
布兑的每件衣服都是应该该亲手丢进洗衣机里的,他还往里放了洗衣凝珠,在这充满油烟味的映衬下,松烟抚木的味道更加凸显。
“该该……”
布兑趴在应该该的身上盯着他,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应该该不好意思地别开脸,也不知道布兑恢复正常后会是什么反应,是尴尬到脚趾抠地,还是大叫一声跑出去?
却没想到,应该该刚移开目光又被布兑捏着下巴转了回来,他的嘴巴被捏得嘟起,圆圆的眼睛写满惊讶。
布兑不是恢复正常了吗?
“该该,你怎么这么可爱?”布兑低声说。
应该该:“……”
好吧,并没有清醒。
“该该~我的乖乖——”
成熟男人的声音萦绕在应该该耳边,布兑俯下身来,他似乎觉得白衬衫的纽扣太紧,于是单手松开了两颗,露出了大半的胸膛。
这样近的距离,应该该清楚的看到了布兑冒出的胡茬,就连平时抓好的头发此刻也凌乱不堪,还有阵阵酒气传来。
“哥,你……”
“嗯?”
一个“嗯”,直接让应该该手软脚软,他从不知道布兑说话居然能那么好听,好听到勾人心弦。
“乖乖,乖乖~”
布兑继续看着应该该,想要在应该该眼睛看到跟他相同的情感。
应该该深吸一口气,企图在胸中找出翻涌的感觉,却只剩下还没有宣之于口的拒绝话语。
布兑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他现在的大脑是单核处理器,根本想不起应该该有感知迟缓症。当然,也可能是应该该平时表现的太过正常,布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精神病人看待。
“我有些累了。”布兑说。
然后他动作缓慢地从应该该身上下去,应该该却下意识伸出手,抓住布兑的手腕向自己的方向一拉。
下一秒,两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位置颠倒,成了应该该压在布兑身上。
“唔——”
布兑的后脑勺狠狠砸在沙发上,不疼,但是很晕。等这股眩晕感过去,布兑的眼神和脑子同时变得清明,然后就对上了应该该那张漂亮的脸。
“哥,为什么要这样叫我?”
应该该垂眸看着他,这样居高临下的角度和极具冲击的视角,竟让布兑感觉到了压迫感。应该该从前略显稚嫩的脸,也因为眼神而褪去了青涩,像是和布兑同等心理年龄的成年人。
布兑从来没有见过应该该这副模样,令人心痒难耐……是因为谁?
是因为他吗?
“应该该,我叫你应该该,不能这样叫吗?”布兑明知故问。
他还记得青年眼中一片死寂的空白,在自己一遍又一遍深情呼唤他名字的时候,毫无反应。
应该该不由自主触碰了布兑的眼睛,直到布兑的眼睫扫过他的指腹,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应该该的脸顿时爆红,他结结巴巴地说:“哥,我、我只是被你压得难受,所以反抗了一下。哥,你醉了,不要乱动。”
刚才听到布兑那样叫他,应该该怎么可能没有反应?羞赧和愉悦的心情重回胸中,再加上自己刚才做的蠢事,应该该简直手足无措,就连说话也全无逻辑。
布兑:“……所以你压着我,我不难受吗?”
明明小少爷没喝酒,怎么看着比他这个喝了酒的人还要红?像是今晚烧烤里的麻辣小龙虾,让人垂涎欲滴。
“啊!”
应该该慌忙放开布兑的手腕,然后连滚带爬从他身上下去,差点摔死在客厅里。
“慢点!”布兑说。
“哥,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应该该落荒而逃,向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这时候只有厨房才能给他些微安全感,却不想布兑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其实我没多难受,还挺舒服。”
应该该差点又摔一次。
第49章 假期生活
“我是说, 我白天在公司坐久了,被你压一压活动身体,可以缓解四肢关节的僵硬。”布兑补充。
应该该松了口气。
胸中那股情绪还没能散尽,甚至逐渐开始上头, 应该该木着脸起锅烧水, 胸中渐渐翻涌起情绪——之前被布兑压在沙发上, 两只手臂把他圈在怀里那样安全而可靠的感觉。
但,他却现在才感知到,甚至差点让布兑的期望落空。
应该该死死扣紧了手心, 修剪得十分干净的指甲都陷入了肉里,他回想起刚才布兑眼中, 逐渐熄灭的光芒, 低声问:“果然, 我还是没法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他根本没办法对布兑的感情实时做出反应,也不能跟正常人相处太久, 否则迟早会像小时候那样,被当成机器人、木偶和怪胎。
应该该深陷自卑的情绪, 无法自拔。当他熬好了醒酒汤端出厨房时,发现布兑居然已经收拾好了客厅,所以垃圾被整齐打包丢在玄关。
此刻布兑从应该该手中接过醒酒汤,面不改色喝下,然后说:“我先去洗澡, 咱们今晚早点睡。”
然后镇定自若去往浴室。
与平时无二的相处方式, 甚至有些冷淡。
“好哦。”
应该该端着碗站在原地垂眸,不敢跟布兑对视。
果然,刚才发生的事不过是室友之间的玩闹罢了,根本没有人当真。
没有。
布兑进入浴室后反锁了门, 应该该拿着碗打算回厨房清洗,却隐隐约约听到了浴室中传来□□碰撞瓷砖的声音,还夹杂着男人的闷哼,像是谁摔了,又像是在做其他的事。
应该该往浴室的方向看过去,并没有发现异常,心乱如麻的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猛猛甩了下脑袋。
“真可怜。”他又对自己说。
……
应该该洗完澡回卧室睡觉,上床时,发现布兑闭着眼睛睡着了,看着很安详。
应该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用气声说了句,“晚安,哥。”
然后轻手轻脚关掉台灯,钻入被窝,就这么直挺挺躺着。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卧室空调温度偏低,应该该用空调被把自己全部包裹住,兴许是今天的风水不好,他总觉得压着了头发,或者背后硌了个被角,哪哪都不舒服。但他完全不敢动,只敢微微侧头看向旁边沉睡的布兑,却对上了黑暗中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哈?”
布兑醒着?!
应该该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想要把自己从空调被挣脱出来,却因为先前裹得太紧,现在又在乱动,彻底把自己和空调被打成了死结,根本无法挣脱。
应该该:“……”
他现在简直想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进去,偏偏动来动去的时候还听到了布兑的笑声,真是无地自容。
“哈,该该,你这是在饭后消食吗?”
昏黄灯光下,应该该费尽千辛万苦探出一双眼睛,就那么静静盯着布兑,像是要在他身上盯一个洞。
应该该自认为十分有杀伤力,但在布兑看来,却像是在撒娇,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但也不能真把小少爷惹毛了,于是布兑把人挖出来,两手一摊:“小厨神大人,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确实什么都没做,但你笑了,而且笑得很大声。”应该该愤愤地说。
“大声吗?没有吧。”布兑目移。
他刚才确实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这一点没法辩驳,眼见着应该该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布兑连忙转移话题说: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去早市买菜。小厨神大人,我给你打下手赔罪,行不行?吃什么都听你的。”
他哄人的手法很巧妙,应该该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思考明天中午吃什么。
“想不出来吗?”
布兑习惯性去摸他的头,手指又顺着柔软的发丝向下,捏住了应该该的后颈皮。而应该该,却已经沉浸在了菜谱中毫无所觉。
对于厨师来说最难的不是做菜的过程,而是让他们选做什么菜,布兑看他那么纠结,于是提出建议:“干锅怎么样?明天去早市买很多种菜,刷小厨神大人的脸。”
应该该疑惑看向他:“为什么要刷我的脸?”
布兑一脸深沉,“干锅吃不完回锅的话,有些菜的口感会变差,所以咱们只做两人份的。而干锅至少要十几种食材,但是我们只有两个人吃,小厨神大人猜猜,每种食材要买多少呢?”
应该该:“啊?”
“荤菜的话就二两牛肉,二两鸡翅尖,素菜可以弄半截藕、一个土豆、半根山药、再来四五朵蘑菇,剩下的品种可以去早市再看。”布兑十分正经地说。
应该该:“……这样买菜,会被打吧?”
他还从来没有到早市上买过一个土豆。
布兑捏着他的脸,“所以就要我们小厨神大人刷脸呢,没有人会忍心打我们小厨神大人的。好好睡觉吧,不要胡思乱想。”
他拿来空调被把应该该裹住,应该该也没有再挣扎,乖乖闭上眼睛。毕竟旁边还有布兑在看着,他原以为自己还会像刚才那样睡不着,却没想到刚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应该该:“……?”
……
“嗯,是的,对你没有听错……”应该该绝望闭上眼睛,对眼前的摊主说:“要三朵香菇,半截藕,再来五角钱的金针菇。”
应该该和布兑早起去楼下早餐店吃了馄饨,然后来到了早市。第一位摊主、也是第一位苦主,他先是用诡异的目光看向应该该,试着给这个经常来光顾他摊位的年轻人找理由。
几秒钟后,他乐呵呵一笑:“是买来喂猫的吧?送你了。”
应该该:“……是喂人的。”
他根本没办法撒谎,简直想尖叫跑开,但跑开后似乎更诡异。最终,应该该还是在摊主诡异地目光下扫码付了钱,手抖得差点把购物袋丢出去。
“慢走,下次再来。”摊主说。
毕竟应该该是大客户,都是买东西,谁也不比谁高贵。
应该该:“好呢。”
他僵硬回头,却发现本应该站在他身边的布兑,此刻早已到了树下,正抱着手臂装作不认识他。
“啊!哥!你抛弃我!”
于是愤怒的小狗应该该以炮弹的高速向树下冲击,直直撞进了布兑的怀中。布兑被这冲击冲得差点仰倒,连忙搂住应该该的腰后撤几步,鼻腔发出轻哼。
“大人,冤枉啊~”布兑说。
他说这话时还闷笑了几声,连带着胸膛都在震动。应该该的头靠在他胸前,觉得这震动进入他的脉搏,然后沿着全身一起跳动,心乱如麻。
于是应该该连忙从他怀中挣脱,想起了两人最近听的那首歌,拿腔:“这要看你银两敢有够!”
“够够够,看,这是我为大人承包的早市——”
布兑大手一挥,惹来几道奇异的目光,但还好这是在果城,来来往往的人看了他们两眼就收回了目光,习以为常,应该该却臊得不行。他还是不能适应开放的果城,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布兑见状连忙拉着他到树下蹲着,又从摊位旁边买了个脑袋大的蒲扇。
“把脸挡住,在这儿蹲一会儿就没人看你了。”布兑一肚子坏水。
应该该:“哥,你再这样我不带你来早市了!”
他站起一把拿过蒲扇,拍在布兑的后背,然后空出另一只手想把布兑拉起来,毕竟随地大小蹲影响市容,却没想到又被布兑拉得蹲了下来。
“大人饶命啊,小的知错,再蹲一会儿,走路好累啊。”布兑说。
应该该:“那也不要随地大小蹲啊!”
布兑摊手:“大人,有人说我们吗?”
应该该环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人在看他们,旁边好几棵树下,还盘腿坐着下棋的老年人。
盘腿!没坐椅子!
应该该:“……”
他转身就走,布兑连忙跟上。
“小厨神大人这是害羞了?”布兑凑到应该该左边耳朵问。
“走开!”
“看来小少爷是害羞了。”布兑又凑到应该的右边耳朵说。
应该该被布兑烦得不行,提溜着他的后领把人推到前面,“你自己选,你自己买!”
布兑:“哈~那我可能会被打。不过没事,只要对方拳头碰到我,我立刻躺下选车。”
“得了吧你!”
好不容易回到公寓,布兑真武如他所说在应该该旁边打下手,应该该则换上围裙准备大展宏图。
这段时间的天气越来越热了,应该该没再穿套头衫,他今天穿了件修身的白色T恤,再加上围裙这么一围,勾勒了出他纤细有力的腰身。布兑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去,然后强迫自己又移回来。
时间长了,他都害怕自己变成左右眼。
应该该也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于是抓了一把蒜让布兑去客厅剥。
“哥啊,你这么大一只在厨房,挡着我了。”
布兑“哦”了一声,然后拿着算盘委委屈屈离开了厨房,他其实还想再看一眼,但再看一眼就会……
住脑——
作者有话说:中秋安康[烟花][烟花][烟花]
第50章 惊喜签约
应该该将十几种食材分别煮熟, 然后丢进炒好的油料翻炒,使每一样食材都沾上酱汁和鲜油。随着水分的蒸发,锅内食材逐渐分离,白色的金针菇黏上褐色料汁, 鸡翅根也泛着油光。
最后, 应该该撒上芝麻、香葱和香菜, 起锅。
布兑今天不上班,闻着香味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应该该照常喝降火冰茶。
“哎哟, 这香味!”布兑依旧是大快朵颐,喝口冰啤酒重置口腔温度, “我天呢, 这口小啤酒和干锅绝配。这哪里是干锅?这简直就是香锅!”
应该该好奇, 探头过去问:“酒真那么好喝吗?”
布兑把易拉罐往他那里推了推,问:“该该之前没喝过酒吗?”
怎么说应该该都是帝都来的小少爷, 就连没喝过白的啤的,那红酒也应该品过啊。却没想到应该该诚实点头, 说:“我从小到大都在吃药,这些药忌酒。”
精神类药物服用期间要忌酒、忌辛辣,布兑之前还没有想起这件事,听应该该这么一说,他缓缓收回了易拉罐。
“抱歉。”
他真想给自己这臭嘴一巴掌!
“没关系的, 哥。”应该该说, “我已经停药一年多了。”
早些年药物对应该该的病症不起作用,应该该的爸爸妈妈就想让他停止用药。但应该该为了让爸爸妈妈放宽心,一直坚持吃药,直到一年前才停, 因为他们发现应该该的病有希望治好。
希望渺茫,并且医生保密级别太高,应该该的爸爸妈妈费了千辛万苦取得了医生的联系方式,又花了很长时间登门,但……
之后发生的事应该该不想再回忆。
布兑万般后悔引出这个死亡话题,应该该也曾说自己活不久,他心中沉痛,但还是强颜欢笑说:“停药好,停药,说明咱们家该该的病情有好转,总有一日会痊愈的。”
至少还有几年不是吗?
应该该垂眸轻笑:“嗯。”
这么多年应该该都没有什么好转,医生现在也下落不明,布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简直就是自欺欺人,他甚至隐隐动了求助父母的念头。
只是他如果开口,那对老口子必得东问西问,以此要挟他回到帝都。布兑都能想到老头会怎样阴阳怪气他——“你是要以什么身份为他请医生?布大少爷真是个大善人啊,可以为了随随便便一个朋友求我们,那能不能为了我们承担起你的责任?”
布兑和应该该沉默着吃完了大半的香锅,他亲自剥虾,厨子也没拒绝。
“多吃虾,有营养。”
桌上没剩多少菜,布兑估摸着应该该吃得完,他也就不动筷子了,而是去往洗手间把手上的虾味洗掉。
几分钟后,布兑回到客厅,却看到应该该仰躺在沙发上,头还在小幅度地动来动去。
怎么回事?
“该该?”布兑连忙靠近应该该,生怕他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在他眼里,应该该就像个易碎的瓷器,但一靠近,布兑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儿。他拿起自己的的啤酒罐,里面就小半罐,没丢多少。又看向应该该装冰茶的杯子,见底,估摸着只倒了一口的量。
“你偷喝我酒了?”布兑失笑。
他还以为什么呢,白担心了。
“哼~”应该该小声哼哼。
布兑看着他心都化了,应该该哼哼像是在哼摇篮曲一样,居然把自己哼睡着了。
布兑:“……?”
“一口都不能喝吗?!”
布兑连忙检查应该该的情况,生怕他酒精过敏,确认是真醉倒后,他才松了口气。
布兑倒是不介意照顾醉酒后的应该该,甚至还有些期待,小少爷迷迷糊糊的样子可真招人疼,从前都是应该该照顾自己,现在风水轮流转,可让他遇上了!
“桀桀桀!”
布兑在沙发边上蹲下,撑着脸看应该该睡觉。
客厅的中央空调没开多高,喝了酒的小狗脸上红红的,可能是热着了,应该该嘴唇稍微打开,一呼一吸间殷红的唇珠动来动去。
“哎,小乖乖,你怎么那么可爱?”
布兑伸手去戳他的脸,应该该一动不动,像是沉睡的白雪公主。
“既然你都睡了,那哥求你件事。”
布兑凑近看着应该该,使用了谈合作的语气和眼神,但对方是个已经失去意识的醉鬼。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应该该先生,我最后再给你五秒的时间反悔。”布兑说。
应该该没有回应,已经哼哼唧唧。
“五、四、一——”
布兑“噌”一声站起来,快步向书房走去,翻箱倒柜后,终于找出了之前买的玉桂狗发箍。
他拿着发箍邪笑,走向应该该。
如果应该该这时还醒着,恐怕会仓皇失措,一边后退一边说:“你不要过来啊!”
然而他现在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在沙发上躺着,等候恶魔悄然来临,然后对他实施惨无人道的犯罪。
“咔。”
应该该被戴上了可爱的玉桂狗发箍,两只纯白柔软的耳朵耷拉在他耳侧。布兑蹲在沙发边上,捧着他的脸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天呐,差点要把老夫的少女心萌出来了!小厨神大人桀桀桀,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布兑伸手拍了拍耳朵,“哎呦,这小耳朵,软乎乎~”
柔软的耳朵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随后又砸到了应该该的脸上,布兑还想伸手扰人清梦,却没想到居然撞上了应该该忽然抬起的手!
稳重可靠的社畜顿时慌乱无比,吓得一个激灵,生怕应该该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
“乖乖,我……”布兑冷汗直冒。
应该该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说睁开双眼也不准确,因为他只是睁开了一条缝。
应该该迷迷糊糊把头上的玉桂狗发箍拿下来,凑近看,又被毛茸茸的耳朵挠了一下,连忙甩头。
“唔,好软的。”他这样评价,然后反手把发箍戴了回去。
布兑:“?”
怎么回事?
布兑还没反应过来,应该该又左左右右摇头,白白软软的耳朵打到他的脸颊,把他打得有些小懵。
迷迷糊糊的小少爷不敢再摇头了,干脆把头一歪,又倒在了沙发上。
“怎么……”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四五滴血滴在客厅的瓷砖上,布兑呆愣愣低头,发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
太萌。
当然,布兑是肯定不会承认他这么没用的,他一遍又一遍低声念叨:“哦,一定是最近上火、上火了,我、我要喝冰茶,我最近上火才会导致流鼻血。”
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鼻血,把血糊得半张脸都是,又撑着地板想要转身去倒冰茶,却没想到眼前的应该该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看到这血腥诡异的一幕,惊呼:
“有鬼啊!”
嘎巴一下昏了过去。
布兑:“?”
喝醉酒的应该该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
次日。
应该该酒醒后什么都不记得,布兑也不敢提那天发生的事,只是拍着应该该的肩膀说:“该该,咱们以后不碰酒了。”
应该该昨晚脑袋跟断片一样,布兑昨晚肯定很辛苦,于是他用力点头,说:“好,一定不碰!”
一杯倒什么的,真是太丢脸了。
又是令人痛苦的周一,布兑依旧跟行尸走肉一样去上班,只是在工作期间,他突然接到了一通外地电话。
以往这种情况他会挂断电话,以免陈主管鸡蛋里面挑骨头,但现在陈主管已经game over,整个办公室其乐融融,接个电话无所谓。
“耶,是哪个小妹妹打给你的?”王甜甜探头过来,一脸揶揄。
“哪有什么妹妹,”布兑回头瞪了一眼树里,起身去茶水间摸鱼接个电话,“树里,是不是你跟甜甜说了什么?”
“冤枉啊布大少爷,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这两个月过得有多滋润,就连咱们的甜甜女王都敢跟你说话了,甜甜我跟你讲啊,以前他……”
同事交谈的话语消失在身后,接起电话的布兑的眼神却逐渐凝滞,然后停在了办公室门口。
树里察觉到他停下,本想再调笑几句,却看到布兑脸上的表情,愣住了。
那是集狂喜、震惊又不解混合在一起的表情,树里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布兑做出这种表情。
树里:“布兑,你咋了?该不会是谁出事了吧?”
他又甩了甩头,身边要是有人出事的话,布兑绝对不可能狂喜。
只见布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捂住电话小声说:“你先让老三做好准备,我几分钟后回来。”
然后大步走向茶水间。
三分钟后,新世界科技公司的原始股东群冒出一条消息——港城集团打算投资他们的项目,并且意向很浓。
老大:【我去,真的假的?谁给你打的电话,该不会是王先生吧?】
老二:【王先生怎么可能给我打电话?他多忙。】
老大:【有点阴阳怪气了哈。】
老二:【是王先生的秘书,他通知我下周去港城谈项目签合同,话里话外都暗示我这次合作没跑了。】
老大:【老三,老三,快预测一下这次签约的概率!】
布兑唇角一勾。
老三:【那边发来的是最终合同,概率是95%。】
“我天呐!”树里在茶水间狂乐不止,“布兑呀,布兑你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我还说今天摸鱼把其他投资商的资料整理出来,跟之前那个帝都集团做对比呢!”
布兑从从天而降的惊喜里回过神,问:“你还吊着那边?”
树里大手一挥:“那是当然,不过现在可以把鱼线松一下了,一直吊着别人也不太道德,但你也别想我放线嗷—— ”
他从打印机里拿出港城集团发来的最终合同,举过头顶看了又看,脸都要笑烂了。
“这合同真是个金疙瘩,得值多少钱啊!”树里把合同放在桌上,又看了眼应氏的资料,“我都有些看不上应氏集团了,毕竟不对口。但那万一港城集团要是反悔了,我还能吃吃回头草,还是吊着吧。”
布兑无语,“你想的还挺周全,ok,ok——”
树里昂首挺胸说:“那是,我可经常磕我家小主播的粮,就是要这么吊着!写手太太传授知识的恩情不肯忘,如同太阳常升常亮。”
布兑联盟后退一步,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向树里,问:
“你是入了什么邪教吗?”
树里伸出手指摇了摇,高深莫测地说:“你个单身狗当然不懂,要是咱们真后悔了,走一遍打脸追妻火葬场就行。”
布兑终于退到了门口,“你一天到晚到底看了些什么!别传染给我啊!”
简直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