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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柯不知道的是,他今天在这家小客栈里面教的太子爷的这些东西,来日,统统都被孟佑用在了他的身上。

在路上走了十几天,因为有孟佑在身边,所以这回去的路没有来的时候那么让人煎熬。

等他们到太子府的时候,唐起他们几个早就在太子府里面等着了。

趁着孟佑跟着管事去书房说事的时候,唐起跟着孟寒将晏柯给拉到了一边。

唐起担心的看着晏柯,道:“你被苏御抓去这么多天,我们都好担心你啊。”

孟寒在旁边拆穿:“他其实是想念你做的饭菜而已。”

唐起:“你都不知道,我天天来太子府看你回来没有。”

孟寒:“每天还提着菜来的。”

唐起:“不过,苏御抓你过去干什么?”

孟寒这次不说话了,不是不说话了,而是不敢说了。

嗯——他被兔子急了就咬人的唐起,拿着剑抵在了腰间。

“他——”

作为一个看透了真相的人,孟寒拉着唐起,小声的道:“蠢货,你眉看见我哥进来的时候脸都绿了么,你能不能长点心别往别人的伤疤伤撒盐?”

晏柯在旁边抱拳看着交头接耳的两个人,他们大概是真的以为,这不到一米的距离,他们两个说的那些悄悄话他是真的听不见。

唐起:“那咱们该怎么安慰他啊?”

孟寒冷哼:“需要安慰的不应该是我哥吗?”

唐起:“不,你哥就是个禽兽,我一点都不想去安慰他,我只想安慰晏柯。”

孟寒:“你就是怕晏柯从此一蹶不振,再也不进厨房了。”

唐起:“···”这孙子说的太他娘的准了!

晏柯看着这两个活宝,好像是唐起吵赢了,于是,两个人又朝着他走近了一点。

唐起道:“没关系,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被玷污了,明天还是干净的。”

晏柯禹西:“???”

孟寒一巴掌拍在了唐起的脑袋上,瞪了眼唐起,他道:“你会不会说话?”

唐起摸着脑袋,指着晏柯说:“那你来啊!”

孟寒看着晏柯,很认真很认真的,插刀道:“没事,我哥会要你的。”

这两个人,应该不是来太子府来看他的,应该是来落井下石的。

“谢谢两位的好意,我呢,不仅明天干干净净的,我今天也是干干净净的,我昨天也是干干净净的,我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还有,你哥的头上也没有帽子。”

孟寒:“你敢说苏御抓你过去不是为了——”

“他是那个意思,但是我没有从啊,十几米高的房间,我一看,我打不赢他,为了保个清白之身,不让你哥沦为月国的笑话,我一跃就跳了下来。”

唐起蹙眉,问道:“那你没事吧?”

晏柯忍笑,摇头:“没有,孟佑在下面接住了我。”

孟寒冷笑,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道:“我哥怎么没有被你砸死?”

唐起看了眼旁边冷漠的孟寒,啧啧了两声:“这人太没有同情心了,晏柯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安慰几句么?你这种人,我耻于与你为伍!”

“我也耻于与蠢货为伍。”

看着两个人又吵了起来,晏柯哈哈的笑开了,到房间里面换了衣服,松了松筋骨之后,进了许久没有进去的厨房。

不一会,饭香就从厨房里面飘了出来。

另一边,孟寒一个月都没有看见孟佑,拉着孟佑说了一些宫中的事,还问了一些孟佑在楚国的事情。

孟佑沉眸:“如果不是爷接住他,他说不定就死了。”

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头朝下的话,是真的会摔到的吧。每每想到晏柯是怎么被苏御给扔下来的,孟佑就气的心都痛了,他恨为什么自己不带两把匕首在身上,这样就能把苏御扔成筛子了。

“真真真——他说的是真的?”孟寒问。

“他和你们说了?真的。”

孟寒:“···”

从现在开始,他单方面宣布,晏柯就是他心目中他承认的大嫂了,就冲着这死都要给他哥保个清白的贞洁之举,他决定,给晏柯去做一块匾。

孟佑看了眼孟寒脸上的震惊,道:“别让父皇知道了,三人成虎,这指不定传出去会传成什么样。”

孟寒用力的点点头。

正巧这个时候,晏柯将饭给做好了,看着里面坐着的两兄弟,晏柯走了过去。

“嫂子!”

晏柯,孟佑:“???”

“没事,我就叫叫你,以后你就是我嫂子了!”孟佑看着晏柯,认真的说道。

晏柯哦了一声:“我以前不是你嫂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孟寒窘迫的脸,晏柯笑了出来,道:“行了,吃饭了,这你们要是再不去,唐起估计都吃完了。”

第二天,孟佑将太子府的安全等级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就差把唐起跟唐起手下的人从皇上那里要过来给他看门了。

晏柯在旁边看着一脸紧绷的教育刚来的新暗卫的管事,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看着唐起,道:“孟佑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太太夸张了。”

唐起点头:“看出来了,要不是我拦着他,他还准备去皇上那里把我要过来给他守门。”

晏柯失笑:“好吧,对比之下,其实我还算好的。”——

“晏柯还好吧?”皇帝看了眼旁边下棋都下的漫不经心的孟佑,问。

孟佑点了点头:“受了点皮外伤。”

“多注意一点,谁知道月国的人什么时候还会来。”

“再来?”孟佑冷笑,道:“那儿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正好报了这次的仇了,儿臣把苏御的画像让人给画了出来,城门口的守卫,人手一张。”

皇帝:“行了。你即无心下棋,就有事说事,说完事赶紧滚。”

孟佑跪在了皇帝的身边,低声道:“再过不了多久,就要给楚国纳贡了,父皇今年准备怎么半?”

想到这个,皇帝叹了口气:“虽然咱们赢了,但是国库亏虚,短时间内,咱们承担不起下一次战争所需要的物资,只能妥协,但是,朕也并不打算像以前一样的进贡那么多了。”

“儿臣建议,不进贡。”

“这个朕也想过,谁会甘居人下?但是,书漓啊,咱们这样,以后会不会再开战另说。短时间内,咱们需要的是休养生息,如果这点东西可以换来给咱们这个时间,咱们不出亏。”

“怎么不吃亏,总有一天,咱们上贡的东西都会用在打咱们的楚国军队上,父皇,战争是相互的,咱们损失大消耗大,不代表楚国消耗不大。”

“楚国离大明天高地远,这三年,运物资的路上,损失的肯定是要比咱们翻倍的,所以,儿臣可以向您保证,需要休养生息的,不只有咱们。”

皇帝怔了怔,孟佑说的话他不是不知道,他和孟佑的立场不同,这皇位还没有传到孟佑的手上,孟佑体验不到,月国百姓都压在肩头,让他不敢随意做任何选择的沉重。

随后,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让朕想想。”

“父皇!”

“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从小就睚眦必报,你说说,你突然之间和朕说这个,难道不是因为苏御把晏柯抓去了么?”皇帝本就一心焦愁,看着孟佑这不说动他不罢休的样子,愠怒道。

孟佑:“儿臣本来就打算跟父皇说的,只是这件事正好发生在这个时候。儿臣懂分寸,谁伤了晏柯,这个仇我自己会报,不会拿咱们月国这么多百姓来儿戏。”

“你懂就好,你是太子,你的身份容不得你放肆,你的肩上是整个月国,不是你觉得楚国怎么样楚国就会怎么样的。咱们若是不按时把纳贡的东西交上去,这惹怒了楚国,咱们用什么来迎战?咱们能撑几天?”

“楚国都城,流民不计其数,儿臣在那边呆了几天,这几天的时间里,难民区里面,楚国没有去救济,死的人很多,重新涌进来的人也很多,去年年中,楚国大旱,年底的时候,又涝灾,这四处的难民,早就已经不是楚国开仓救济就能够救的完的了,即使楚国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力,这三年来,他们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不用说了,这件事朕会想一想的。”

孟佑看了眼皇上,看着他脸上的愁容,知道他最近估计一直在想这个事情,行了个礼之后,转身出去了。

“站住。”

听着后面的声音,孟佑停住了脚步:“父皇还有什么吩咐?”

“明天,你进宫给朕批奏折。”

孟佑若有所思,本想拒绝,他一抬头就被皇帝给瞪回去了:“那···能带人一起过来么?”

“不准带晏柯!”

还没说出来就被拒绝的请求让孟佑很难受,问:“为什么?”

“你现在才只是个太子,你就这么昏庸,带着太子妃进殿批阅奏折,那以后你要别人怎么看你?”

“那我带个小厮过来给我做饭吃,父皇你也知道,我嘴挑的很。”

虽然不满,但是皇帝总归是没有在说什么了。

孟佑出了宫,回了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一进去就看见了在厨房等着的晏柯,走了过去,旁若无人的在晏柯的脸上亲了一下。

木棠红着脸,当作没有看见,低下了头,看着孟佑坐下来了,赶紧给孟佑端了一碗饭。

晏柯看了眼孟佑,道:“怎么了?”

孟佑:“什么?”

“感觉你进来的时候有点不开心。”

“爷进来的时候都亲了你一下了,还不开心?是不是要爷跟你来一个——唔。”孟佑还没说完,晏柯就往他的嘴里塞了一个蛋饺堵住了他的嘴。

“闭上你的嘴,吃饭!”

孟佑笑。

吃完饭后,晏柯在后面的麻将馆玩了好一会,看着这都过了孟佑要睡觉的时间了,还没看见孟佑来找他一起回房间睡觉,推了牌,起身没有打了。

书房的灯微弱的亮着,晏柯虽然不知道孟佑再干什么,但是也没有去打扰。

自己在厨房里面给他做了一些糕点,准备热在锅里,再晚一点的时候让管事的端进去。

奈何太子爷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闻着那股子糕点的味道,立马从书房中走到厨房里面来了,看着围裙还来得及脱下来的晏柯,孟佑将人给抱在了怀里。

旁边的老管事很识相的出去了,并且还将厨房的门给带上了。

孟佑的一只手搂着晏柯的腰,一只手拿了块糕点,尝了一口,随后笑着问:“还有你不会做的东西吗?”

“有啊。”

“什么?”

“禽,兽。”

“···”

晏柯听着身后的人许久都没有发出声音,显然是被他的回答给噎到了,随后,笑着转身看着身后默默吃糕点的孟佑,道:“为什么这道长还没来?这满打满算都已经三个月了吧?我其实挺想做一个禽兽的。”

哪怕是在下面的。

孟佑微微用力,将晏柯坐在了桌子上,捏着晏柯的下巴,问道:“你这都是在哪里学来的?嗯?”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可是,没有大展身手的时候。”

孟佑一抬晏柯的脚,将晏柯给掀翻躺在了桌子上,然后自己欺身过去,手上还拿着一块没有吃完的糕点。

他道:“爷给你这个大展身手的机会怎么样?”

“哦,谢谢,不需要。”晏柯翻了个白眼,还给他个机会?难道不应该求着他让他大展身手吗?

“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进宫玩过?爷明天带你进宫去玩。”

“···”他以为对方是个低情商的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

“去不去?”

“哦···”

“床上见。”孟佑愉快的挑眉,端着晏柯给他做的糕点又重新回书房去了。

晏柯反应过来的时候,孟佑已经跑远了,随后他怒声吼了一句:“孟佑你要点脸!”

等孟佑忙完的回房的时候,晏柯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孟佑趟到晏柯的身边,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闭上了困倦的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晏柯就被孟佑从床上拉了起来,迷迷糊糊的被他给穿好了衣服,然后跟着他一起出了门,上了马车。

晏柯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穿这个?”

孟佑:“穿这个不显眼。”

“我进宫是有什么危险吗?”

孟佑:“你没有,爷有。”

“???”

进了宫之后,孟佑的时间掐的很准,正好在皇帝还没有下朝之前,进了御书房。

然后让晏柯背对着门坐着,对着晏柯的开始批阅奏折,让晏柯给他研墨。

“原来你说的有危险是这个,估计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他让你来批奏折,结果你把我给带来了,确实有点危险。”晏柯看了眼孟佑,无奈道。

“他说的可以带小厮过来炒菜给爷吃的。”

晏柯看了眼孟佑,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典型的熊孩子,善于抓家长的话语里的任何漏洞。

皇帝在门口看了一眼,看着孟佑挺专心的在里面,没有打算去打扰。

孟佑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孟佑听见了跟在皇帝后面的唐起的笑声。

皇帝:“笑什么?”

“臣该死,只是···觉得太子妃穿那个衣服很奇怪。”

“晏柯?”

“啊?太子爷身边的那个是太子妃啊。”唐起茫然道,他是说错了吗?为什么皇上这副表情?

皇帝去而复返,听到了全过程的孟佑,瞪了眼皇帝身后的唐起。

“朕让你来批奏折,不是让你来玩的!”

“儿臣是在批奏折啊,都批了这么多了。”孟寒嘟囔了一句。

晏柯看着父子两一个装傻,一个要发怒,连忙站了出来,将这个锅给背了过来:“皇上,是我吵着让太子爷带我过来的。”

“是爷自己带你过来的,你在那瞎说什么?”

“孟佑你!”皇帝显然是被孟佑气的不轻,怒视了一眼之后,甩袖离开。

“刚才把锅甩给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你是不是有点傻?”看着皇帝走后,晏柯叹了口气:“叫你傻孢子还真的没有叫错。”

“爷是那种需要你给爷担错的人?”孟佑眸子一挑,道。

晏柯笑。

孟佑在晏柯的唇上亲了一下,本来是准备偷一下香再走的,结果,这亲上去,晏柯嘴唇的温软让他都舍不得走了,干脆放下笔,搂着对面的人,扎扎实实的亲了下去。

唐起将皇帝送进了寝宫之后,转身回来,就看见大门敞开,在房间里面,太子爷和太子妃正吻的忘我,孤家寡人顿时受到了伤害。

唐起敲了敲门,大声道:“里面有人吗?我要进来了。”

晏柯推开孟佑,看着唐起那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都是成年人了,你放松点,这脸这么红,丢不丢人啊。”

“就是,你没有不代表别人也没有,这亲个小嘴是爷的日常需求,你不需要不代表爷不需要。”

孟佑冷漠的看了眼唐起,示威一样的在晏柯的嘴上又亲了一下。

唐起无语的转身,留给了孟佑和晏柯一个冷漠的背影。

这两个人真的就是不人!他们在一起就是为民除害!

唐起愤愤的想着,正想的出神地时候,撞到了一个人:“没事。”

“···”

孟寒:“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你撞到小爷了还和小爷说没事?”

“啧,一碰到你们兄弟两就准没好事。”

“我又没惹你,你冲我发什么火?”孟寒本来是准备去找孟佑地,结果鬼使神差的方向一转,跟在了唐起的身后。

“滚滚滚!”

“唐起,我看你就是一个人太久了,是不是太寂寞了,这人啊,还是得找个人一起过日子的,你看看我哥和我嫂子,他们的小日子过的多好啊!”

唐起在孟佑闻够了酸臭味,这一出来又碰到了一个告诉他他一把年纪来催婚的,看着孟寒,抱拳问:“七殿下自己都是孤身一人,是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小爷和你不一样,小爷有喜欢的人。”

唐起:“有喜欢的人了不起?我没有喜欢的人就排挤我?我看不起你们这些浑身冒着酸臭味的人!歧视!”

孟寒:“你都这么大了,居然连嘴都没亲过,你看看我哥。”

唐起:“我没亲过嘴我惹你了?这你都要说我,我···”

唐起抓着孟寒,用力的用自己的唇在孟寒的嘴上狠狠的撞了一下。

孟寒瞬间就僵硬了:“!”

唐起扯着嗓子,对着书房那边吼了一句:“谁他娘的再说我没亲过嘴,我弄死谁!不就是亲嘴么!老子特么的亲个够!我亲,我亲,我亲死你!”

僵硬的孟寒又被唐起用力的亲了几下,这牙齿都快被唐起给磕掉了。

随后,唐起松开孟寒,带着一身怒火走远了。

此时孟寒的内心:“!!”

这个人是怎么能把流氓耍的这么自然的??

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看着七殿下像个傻子一样的呆在长廊上,许久都没有走开,摸着嘴唇,又是笑又是苦恼的。

“我觉得唐起大概是疯了。”看完了全程的晏柯笑出了声来。

孟佑点头,幸灾乐祸道:“他居然这么想不开去亲孟寒,咱们明年的今天可以拿个猪头去祭他了,他肯定会被孟寒扔坑里面去。”

晏柯摇头。

他倒是觉得,唐起肯定会被孟寒扔床上去。

等两个人在宫中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门口放着一块还没有掀开的盖着红布的匾。

孟佑问:“谁拿来的?”

管事:“这是七殿下送来的,七殿下说,只有太子妃能打开。”

晏柯看着那个牌匾,他这心里,怎么这么慌····

作者有话要说:  晏柯,孟佑,孟寒:你居然这么大了都没亲过嘴!排挤你!

唐起抓过孟寒:我亲我亲我亲死你!

晏柯,孟佑,孟寒:你把年纪了,还没和人睡过觉!

唐起抓过孟寒:走!睡觉!

片刻之后。

唐起:不不不……你放开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孟寒,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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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晏柯手在红布上停顿了一下, 有些犹豫的看了眼孟佑,道:“我总觉得, 里面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孟佑眸子睨了眼那块牌匾, 道:“你先看着,这里面要不是个好东西, 爷明天把他的头给你放在地上当球踢。”

晏柯笑了出来,手将红布看到那牌匾上的字之后, 笑容一点点的凝固下来, 看着同样脸黑的孟佑,晏柯伸手拍了拍孟佑的肩膀道:“我希望明天能看见他的头。”

孟佑将眸子从那块‘贞洁烈夫’的牌匾上移下来,随后, 点了点头。

“好。”

应完晏柯之后, 孟佑看了眼管事,一脚将牌匾踹成了两半, 他道:“拿去膳房当柴烧, 下次, 别让孟寒进爷的太子府。”

孟佑觉得,他应该是最近对孟寒那小子太好了, 导致他什么东西都敢往他的太子府送。

第二天, 孟寒自己的七王府就看见了他哥站在了外面。

这是感谢他来了?

“哥, 早啊。”

孟佑看了眼孟寒, 道:“不早了,爷都在这等你好久了。”

“等我?哥你和我府上的下人说一句就好了嘛,在这里等着做什么?”

“让你享受一下最后的安宁日子。”孟佑朝着孟寒走了过去, 身上散发的冷意让孟寒哆嗦了一下。

孟佑道:“你嫂子说,他想把你的头拿来当球踢,所以,爷来了。”

孟寒仔细想了想,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送牌匾的事情惹恼了晏柯,于是,问:“是我那块牌匾……”

“嗯,给自己挖了一个很深的坑,爷来给你填土了。”

“……不!哥,这里面绝对有误会,哥你别动手……啊!”

惨叫声在七王府的门口响了很久才停下,七王府府上的佣人没有人敢去拦,毕竟——

七殿下自己都打不过太子爷,何况是他们呢。

他们能做的只有在七殿下被太子爷教训完之后,将自家前面出门还意气风发,现在已经被揍的不成人样的七殿下给扶进去。

孟佑批完奏折后,准备收拾一下回府去,就听见了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

本来是不做窃人口语的事的,不过这两人说的话,正巧是他这几天的心头病,于是,便尖着耳朵,听了一下。

只听,一人道。

“如今,太子爷在大明打的这三年,国库早就空虚了,这又到了纳贡的时候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另一人叹气跟着附和。

“看皇上的意思,估计是想提高百姓的税收,以此来凑齐去给楚国进贡的东西。”

“本来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楚国那心思,就差跟咱们撕破脸皮了,这还要去给他们东西,这日后,若是楚国在反过来打咱们,岂不是给他人做了杀自己的利刃?”

孟佑听着声音渐渐远去,这脸色冷的就像深冬的寒霜一样。

看样子,父皇还是想纳税用来保这短暂的平静。

还是用加收百姓税收的办法。

孟佑沉着脸去了皇帝的寝宫外,看着外面守着的公公,他走了过去:“父皇可是在休息?”

公公叹了口气,道:“是啊,皇上这头疼的病又犯了,这不,刚喝了药躺下,太子爷若是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您知道的,皇上头疼病一犯,这脾气——”

孟佑自然懂公公的欲言又止,知道他父皇每次头疼病一犯,这脾气就阴晴不定,暴躁的很。

想着既然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孟佑准备先行回去。

“书漓吗?进来吧。”

孟佑走到门口,轻声道:“父皇既身体不适,就先休息吧,儿臣明天再来。”

“有什么事你说吧,朕现在也睡不着。”皇帝的话语间,呈着病态音调落下,还沉沉的叹了口气。

孟佑沉默的在旁边看着,估计,这头疼的老毛病就是被纳贡这事给愁出来的。

“儿臣无事,就是过来看看父皇。”

“是为了楚国纳贡的事吧。”皇帝坐了起来,看着下面跪着的孟佑,又开了口:“朕准备,加收税收,以此来填补纳贡所需要的。”

孟佑沉着脸,嘴角带着抹无奈,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父皇去和老百姓说,你们加纳税收,这样可以让楚国不来进攻咱们,您觉得,他们会愿意吗?”

“这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的事,他们的安稳离不开月国的庇佑。”

“良禽尚且择目而栖,更何况是那些百姓?不是他们必须得靠着我们,如果咱们的税收超过了他们所能负担的,那么,他们举家迁徙,寻一个能存活下去的机会也是有可能的。”

“走了第一批,就有第二批,百姓才是国之根本啊。”

皇帝看了眼孟佑,低笑:“朕如若不这样做,他们可能都没有这个命去举家迁徙。”

“如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可能都不要举家迁徙了,这个国家是月国还是楚国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皇帝听着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愠怒道:“孟佑,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吗?”

“儿臣自然知道。”

“你不要太恃功自傲了。”

“儿臣没有,这些事情,父皇应该比儿臣更清楚,儿臣虽是个粗人,不懂什么人间疾苦,但是,儿臣也知道,如若加收税收,很多人,保温饱都难。”

“你懂什么?你不过就是个太子,安安静静的呆着就行了。”

“如果太子需要这样的话,这太子位,我不要也罢。”

一句话,让本就燃着硝烟的两个人瞬间就炸了,孟佑不肯让分毫,皇帝本就身体不适,这一腔的怒火,瞬间就爆发出来。

“来人!”皇帝揉着不断抽痛的太阳穴,看着跪在地上,不服软,不求饶的孟佑,怒火中烧。

“把他给朕拉出去,打三十大板,今日起,禁足太子府,无令不得出。”

旁边看着的公公这下可着急了,看着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太子爷把皇上给惹恼了,连忙在孟佑的耳边轻声道:“哎哟我的太子爷啊,您就跟皇上认个错,咱们有事等明天,等皇上头不疼了,再好好跟皇上说呗。”

孟佑看着皇帝,不说话,也不求饶,态度坚硬的无疑是火上浇油。

“没听见么?”皇帝冷声道,冷冽的眸子看着旁边站着不动的侍卫。

侍卫左右为难,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将孟佑给拉了起来,道:“太子爷,得罪了。”

孟佑:“父皇好生歇着。”

随后,便头也不会的自己去领罚去了。

皇帝看着孟佑的背影,一腔怒火不知道往哪里发泄,这个混账明明知道,只要服个软他就不会被罚去挨板子,偏偏就倔的跟牛一样,拉都拉不回。

旁边的公公走上前去,给皇帝顺着其,随后,轻声劝道:“皇上,这太子爷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好好说就醒了,干嘛要生气呢,这气坏了izji的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太子爷那,打个板子,让他长长记性就算了,至于禁足的话,皇上还是再考虑考虑吧,皇上不是还指望着太子爷给您批阅奏折,替您分忧吗?”

皇帝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冷笑出声:“朕还靠他分忧?他不把朕气死朕就谢谢他了。”

孟佑蹙着眉,身上的疼痛始终咬牙忍者,在宫中挨了三十板子之后,又自己走回了太子府。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晏柯从院子里面一出来就看见了脸色煞白的孟佑,走了过去,在孟佑的脸上,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地亲了一口,随后,擦了擦嘴唇亲道地孟佑头上地汗,问道:“怎么这么多汗?你刚才在干什么?这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孟佑摇头,道:“爷没事,走吧,先进去。”

晏柯拉住了孟佑,看着平日里像阵风一样刮来刮去地孟佑,今天迈着小步子,拉着他一点点地朝着房间走过去,瞬间就觉得不对了,这手在孟佑的身上,摸索起来。

当手碰到孟佑的臀部的时候,看着孟佑明显的蹙了一下眉,晏柯绕到了后面。

如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孟佑穿着的朝服上的丝丝血迹,晏柯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把将孟佑给抱了起来。

“你怎么弄的?”

孟佑觉得好笑,道:“平日里倒是不知道你力气那么大。”

“我问的是,你这伤怎么弄的。”

孟佑叹气:“因为一些事,触怒了父皇,吃了一顿板子。不过没事,爷皮糙肉厚,不够就是一顿板子,爷今晚还是能生龙活虎的。”

晏柯小心翼翼地将孟佑给放在床上,扯开孟佑地衣服,看着里面血肉模糊的一片,瞬间眸子蹙着,心疼极了,轻轻的给孟佑吹了吹,道:“我去让管事的请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孟佑趴在床上,有些心猿意马,本来是没什么事的,被晏柯这么一吹,他就觉得凉飕飕的一片,只想让这个惦记他屁股惦记了好久的家伙离远一点。

“你离我远一点,别想着趁人之危。”

“神经病!”晏柯瞪了眼到现在了还不正经的孟佑,真想一巴掌拍上去,希望他疼的呲牙咧嘴的才好,这样,这嘴可能就不会这么贱了。

管事让人进宫找来了太医,看着躺在床上的孟佑,沉沉的叹了口气,在旁边就唠叨开了:“太子爷您平时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的,不会去触皇上的逆鳞的。”

“爹做错了事,这当儿子的肯定是要说出来的。”孟佑撑着脸,看着晏柯,以此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随后孟佑笑道:“不过爹有些固执,劝不听。”

这太医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这手上,力道有那么一瞬间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嘶——”孟佑倒吸了口冷气,看着那个太医,看了好一会之后,才将目光给收了回来。

晏柯从太医手上拿过药,刚才太医戳的那一下他也看见了,心里虽然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将太医给赶开之后,自己蹲在床前,给孟佑上药。

孟佑枕在枕头上轻笑,他能感觉到,晏柯拿着上药的玉棍在他的皮肉上轻轻的划着,本该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却偏偏,是晏柯在给他上药,就像被麻痹了一样,只剩下了酥麻还带着些痒。

孟佑道:“太子妃,你的手是不是带了麻药?”

“没有。”

“那为什么你给我上药我感觉不到痛?”

晏柯瞪了眼孟佑,看着这一房的太医,最终是没有说什么驳他面子的话。

太医听不懂太子爷话里的情意,站了出来,替孟佑答疑解惑,道:“太子爷,这麻药是在药里面的,不是在太子妃的手上。”

“爷知道。”孟佑无语的看了眼太医,最后,还是将目光放在了晏柯身上,心中想着,这刁钻的老东西,他就是顺嘴调戏了一下他的太子妃而已,用得着他这么较真的跑出来解释?

上好药之后,晏柯习惯性的在孟佑的腰上拍了一下,站了起来,站的时间太久,腿都站麻了,这一刚站起来,就坐在了床上。

孟佑被晏柯的那一下疼的够呛,看着坐在床上的晏柯,将人给一把抱住之后,看了眼房间中的人,开始赶人了:“下去吧,爷有点话要跟太子妃说。”

晏柯捏了捏发麻的小腿肚子,看着房间得门给带上了,问孟佑:“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好疼。”挨板子没有说痛,上药没有说痛的太子爷,当房间就只剩下了太子妃一个人的时候,瞬间就像一只病猫一样,枕在了太子妃的大腿上,用头轻轻蹭着,撒着娇。

“···谁让你说话做事都不过脑子的?”

“宝贝儿,你应该和爷说,来,夫人帮你吹吹。”

“滚吧,捅死你算了。”晏柯瞪了眼孟佑,看着孟佑那张煞白的脸,最终,身体比自己的嘴诚实,找了点东西,轻轻的在孟佑的伤口上,给他扇着风。

孟佑抱着晏柯的腰,刚开始还很老实,后面,这手就开始不老实的在晏柯的腰上摸过来摸过去了。

晏柯打掉了第一次,孟佑又重新上来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

最后,晏柯实在是拿孟佑没有办法了,干脆躺在了孟佑的身边,轻咬住了孟佑的唇,然后渐渐用力,片刻之后,就放开了,他道:“受伤了还总是喜欢乱动信不信我咬死你。”

孟佑摇头。

道:“不信,有本事你就咬死爷。”

晏柯看了眼孟佑,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扯开了自己的腰带,脱的只剩下亵衣亵裤之后,手很注意的抱上了孟佑的脖子,随后,贴在了孟佑的唇上,轻舔开他的牙关。

晏柯的一个眼神,孟佑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何况这家伙还把衣服给脱了。

孟佑眸子一敛,看着打着让他想吃吃不到的坏主意的人,将人给抱进了自己怀里,还以更为炽热和激烈的亲吻,来惩罚晏柯。

没一会,晏柯就开始认错了:“别别别,我就和你开个玩笑,你别乱动,身上有伤呢!”

“开个玩笑?脱了衣服开玩笑?”孟佑伸手擦了晏柯嘴角牵出来的银丝,眸子一沉,将人给拉近了自己的怀里,道:“迟了。”

“孟佑你别乱动,你身上有伤!”

“爷自己又不需要,倒是爷的太子妃,在爷的面前,又是脱衣服又是献吻的,不满足你,不太好。”

“不——我真的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真没那么饥渴,你房开——唔!”命根子就这么被孟佑握在了手上,晏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死死咬着唇,瞪着孟佑。

孟佑嘴角微扬,在晏柯的耳边,跟着他耳鬓厮磨的轻声道:“这不是需要么?”——

等晏柯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自己捡起了地上的衣服,让人准备了热水,然后匆匆洗了个澡,将脏了的衣服给洗了之后进厨房给孟佑去做吃的去了。

“你不用在这里帮我,你去看着孟佑吧。”

管事的将洗好的菜递给了晏柯,他知道晏柯不喜欢别人在旁边帮忙,这冬天洗菜会冻手,所以,他都是自己动手给晏柯把菜给洗干净的。听着晏柯有些沙哑的嗓子,管事关心的问了一句:“太子妃您是喉咙不舒服吗?”

晏柯摇头:“没有。”

“怎么听着声音好像不太对?”

晏柯切菜的手一顿,随后改口道:“嗯,是有点不舒服,待会我自己会炖个雪梨吃了的。”

“那就好,老奴去太子爷那里看看。”

晏柯点了点头,看着鬼精的管事走远之后,这心才放了下来,轻咳了两声,这嗓子好像是有点不太舒服。

至于为什么不舒服——

孟佑:“你那天晚上明明会忍不住叫出来的,是爷今天没做好吗?”讲究面面俱到的太子爷看着太子妃咬牙隐忍的模样,问了一句。

晏柯喘了口气:“这是在太子府,你要点脸吧。”

孟佑心道,原来是害羞。

“把爷院子里面的人都清了,别让人进来。”孟佑的这句话是对外面的暗卫说的。

晏柯:“···”

孟佑:“好了,宝贝儿,现在你可以叫了。”

晏柯看着孟佑眸子中隐隐闪着的兴奋,转了个身,并不理会病号的这点特殊的爱好。

没一会,病号就用特殊手段让他忍都忍不住的叫出声来了。

思及此,晏柯叹了口气,他定力没有孟佑那么好,要是换成是他,在床上给孟佑疏解完之后,在自己躺在床上,等着自己身下的火自己熄灭,然后渐渐冷却,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晏柯给孟佑做的很清淡,当端着那些没有一点辣椒的东西上去的时候,晏柯还以为,至少孟佑会抱怨几句的,就看见孟佑已经准备自己端着碗吃起来了。

晏柯拿过碗,道:“你躺着就好,我喂你。”

孟佑很享受晏柯的这种照顾,点了点头,重新趟回去,任由晏柯照顾。

晏柯的照顾的很周到,每口饭都放在唇边吹至温热才给孟佑送过去。

孟佑低声道:“看你动作这么熟练,以前也这么照顾过别人吗?”

晏柯点了点头:“照顾过。”

孟佑接饭的嘴突然僵了一下,看着晏柯的脸,突然很想问是谁,但是又怕晏柯伤心,毕竟特现在已经不能回去了,所以,还是忍下了自己的好奇,没有问了。

“我外婆,癌症做完化疗的时候,我都在医院照顾她。”

“癌症是什么?”

“一种病,一种让人很绝望的病。”晏柯看着孟佑睁着眼睛,显然是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绝望的病,随后,换了个方法向孟佑解释:“跟你打个比方,就像是一种毒,无药可解,也医不好,找大夫也只是放慢自己死亡的脚步,并不会阻止死亡的到来。”

孟佑揉了揉晏柯的头,道:“在你们那个时候,还会有治不好的病吗?”

“有啊,让人绝望的东西太多了,多的都数不过来了。”

晏柯看着孟佑,适时的住了嘴,现在孟佑心情也不好,他还是不要在他的心里说太多了。

喂完了饭之后,晏柯让人将东西给收拾了下,给孟佑扔了一本书给他躺在床上看着,免得他无聊。

“孟佑,你为什么会顶撞皇上?”晏柯撑着脸坐在桌子旁边,看着孟佑问了出来。

“要给楚国纳贡了,爷不想让他在继续上贡了。”

晏柯敲了敲桌子:“哦。”

国事的话,他就没有办法插嘴了。

“你怎么看?”

“我?我不知道啊,你问我干什么?在我们那个和平年代,哪有这么多国家,这片大陆都是一个国家。”

“那你觉得,月国该给楚国进贡吗?”

晏柯睨了眼孟佑,道:“嗯——要我说的话,应该是不能给的。”

孟佑眸子一亮,来了兴趣,道:“为什么?”

“我说的简单通俗一点吧,假如,以前没有打仗的时候,楚国的国力是十分,月国的国力是五分。”

“打了三年的仗,楚国还要管着大明那边,出来的东西肯定是要比咱们多的。”

“三年后,楚国五分,月国一分都没有了,在入不敷出的时候,再去将自己勉强自己给楚国进贡的话,无疑是将敌人喂的膘肥体壮,将自己给饿的骨瘦嶙峋。”

“你怎么知道是入不敷出?”

晏柯笑:“以前看着城门口运出的物资一次比一次少就知道了,皇上肯定是不会苦你们的,所以,一次比一次少,并不是克扣,而是根本就拿不出了。”

孟佑对着晏柯招了招手,让晏柯过去。

晏柯走了过去之后,孟佑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随后道:“爷教你治国吧?”

“不要···”晏柯一言难尽的看着孟佑,这人真的是想什么就做什么。

“爷觉得你肯定会是爷的贤内助。”

“所以,我在后面,给太子爷您炒炒菜就行了。”贤内助啊···历史上,有几个贤内助是落了一个好下场的?皇帝身后的人,一旦是开始干政了,这有多少的感情,都在猜疑中挥霍一空了。

晏柯看了眼孟佑,正色道:“孟佑,有一天你要是真坐上了皇位,我希望你记着,我不会去要你的权力,更不会去干预皇权,我要的只有你,不是天下,所以,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可以不用防备我。”

孟佑听着这句话,看了眼晏柯,随后,在晏柯的脸上用力的咬了一下,晏柯脸上的牙印,久久都没有消散。

他道:“说什么傻话,你要是真想要,给你又怎么样!你说的那番话是看不起爷还是看不起自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和你这么说一下,毕竟,物是人非,谁都会变。”

孟佑眸子微微一冷,捏着晏柯的下巴,好笑道:“所以,你觉得,要是爷登基了,爷就会把皇位看成第一位,甚至会猜疑你?”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当真——”看着孟佑要生气了,晏柯叹了口气,安抚道。

“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哪个意思?爷以为,你应该早就看到了爷的心,什么物是人非?爷不会变,你变了爷就把你揍回现在的样子!”孟佑瞪了眼晏柯,冷淡的转身,对着墙壁,这眸子中一片愠怒。

在晏柯准备走的时候,听见了孟佑低沉的声音。

“你如果像我一样,你就不会再去想什么物是人非了。”因为,那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晏柯没有说话,他知道孟佑的话是什么意思,随后苦笑了一下。

他要怎么去解释那历史长河里面,多少男男女女,最为真挚的感情都被那最高的权力消磨殆尽,所剩无几了,那些人也跟他们一样,耳鬓厮磨的想着以后的长厢厮守。

未来谁又会之后。

他想和孟佑在一起,孟佑就能一直和他在一起吗?以后呢?他现在是个太子,他可以没有子嗣,他不掌皇权,可以不去想那些皇权都分散再谁的手上。

以后呢。

以后当了皇帝,他还能像现在这么任性吗?

任性的去和皇帝顶撞,任性的把皇帝赏赐给他的女人给赶出去,任性的说他不要子嗣也没有事?

晏柯回了自己的房间,当天晚上,一夜无眠,第二天又爬起来给孟佑做早餐,让管事的给送了过去。

管事的嗅到了一点不对劲的气味,看了眼晏柯,正准备推辞的时候,晏柯已经放下早餐走了。

好吧,刚开始还只是怀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果然是吵架了。

一天三次的药,晏柯都有进去给孟佑换,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孟佑说一句话,当然,孟佑也没有跟他说,两个人,就像陷入了一个奇怪的迷宫一样,谁都没有理谁,这架吵的莫名其妙的。

孟佑在床上躺了三天之后,从床上爬了起来,正准备出去活动一下身子的时候,就看见晏柯端着药从外面走了进来。

孟佑扬起了一个笑脸,迎了过去,就看见晏柯放下药,自己走了。

留下了背影给他。

孟佑:“···”

下午的时候,太阳正好,唐起自从那次亲了孟寒之后,告病在家,好几天都不敢出来,生怕一出来就看见孟寒拿着刀在外面等着,这在家里面呆不住了,于是就到太子府里面来找晏柯打麻将了。

打了很久,晏柯看着唐起,撑着脸,有些无聊的打出了一个牌。

唐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能有什么心事?”

“我看你怎么不开心。”

“我挺开心的。”晏柯为了给唐起证明自己真的很开心,扬起了一个笑脸。

正好就被孟佑看见了,孟佑冷着一张脸,看着对别人笑得开开心心的晏柯,这几天下来,都给他一张冷脸,这心里,被冷落了好几天,越想越憋屈,准备找晏柯出去走走的心思,也瞬间就散的一干二净了,转身就走了。

“孟佑。”

唐起叫住了他。

孟佑停住了脚步,实际上是根本走不了了,晏小贱人那里就像装了磁场一样,他根本走不开。

“什么事?”

孟佑走了过去,自以为是很冷漠,其实这余光就没离开过晏柯。

唐起道:“你不是被禁足了?被禁足了你还出去?”

“哦,你去皇上那里去告状吧。”孟佑冷漠道。

“···”

“会打麻将吗?我还从来没有和你打过。”

孟佑点头:“会,以前有人教过。”

晏柯听着那个有人教过,眸子微微动了动,好样的,在孟贱人的心里,他现在已经被划分开了是吧。

唐起额头上滴下来一大滴汗,看着旁边一脸担忧的站着的管事,微微叹了口气,这个任务有点艰难啊。

这两个人吵架,他敢打赌,只要晏柯跟孟佑说一句话,哪怕是叫一句孟佑的名字,两个人都吵不起来。

看着晏柯冷漠的脸,唐起再度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咱们来吧?”唐起想着,牌桌上的晏柯好说话,这样,两个人可能估计就和好了。

但是,唐起的一番苦心孟佑看不见。

晏柯打出了一个牌之后。

孟佑:“胡了,清一色。”

晏柯,唐起,管事:“···”

看着准备拿银子的晏柯,管事连忙道:“这太子爷哪能收太子妃的银子啊,收起来收起来,不用给。”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何况还不是亲兄弟。”晏柯将银子系数的给了孟佑。

孟佑:“多谢。”

晏柯,唐起,管事:“···”

管事摇着头走开了,算了,还是让那不知好歹的太子爷自己去哄吧。

“胡。”孟佑已经不知道胡了多少把晏柯打出来的牌了,一抬头,就对上了晏柯怒火中烧的眸子。

晏柯:“刚刚你自摸的牌都打了,来跑过来接我的炮,你是不是有病?有点牌品行不行?”

“不行,爷没有牌品,爷就接你的炮。”孟佑将银子收了过来,随后掂了掂,笑着看着晏柯。

晏柯只想弄死孟佑。

几个人打到深夜了还在打,不是不解散,而是太子爷夫夫正斗气,谁都不让走,两个人把人按在了桌子上,唐起看着对面的人,两个人齐齐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城池失火殃及池鱼吧?

“胡。”

晏柯拿着银子愤愤的朝着孟佑扔了过去,道:“不来了。”

唐起当即扒在了牌桌子上,终于解脱了。

孟佑把银子拿上,尾随着晏柯准备进房间,然后眼疾手快的晏柯从里面把门给锁了。

外面传来孟佑贱到不行的声音:“太子妃,这点银子够爷在你房间留宿一晚吗?”

晏柯本来都准备脱衣服洗澡了,听见孟佑的话之后,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银子,在窗户扔了出去,随后,他道:“太子爷,这点银子能让您滚远点吗?”

孟佑叹了口气:“你开不开?”

“滚!”

“你有本事就呆在那里面,一辈子别出来了!”

“老子特么的就是一辈子不出来了,老子也不会放你进来。”

“哦,那爷自己进来。”

“···”

晏柯把窗户也从里面给栓上了,听到了瓦被移动的声音之后,猛然抬头,孟佑移动瓦落下来的灰,正好掉进了他的眼睛里。

晏柯连忙捂住了眼睛。

孟佑:“···”

孟佑跳了下去,然后看了眼上面,道:“被瓦给盖好,然后和他们说,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等瓦被盖好,晏柯院子里面的人都走了之后,孟佑拉过了晏柯擦眼睛的手,柔声道:“这怎么还哭了?爷又不是真的要你的银子,都给你。”

孟佑从怀中把银子给拿出来,全部放在了晏柯的手上。

晏柯:“···”

“爷错了,宝贝儿你要打要骂,爷都依你,一定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好不好?”孟佑笑道。

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你——”等晏柯一抬头,就看见了孟佑不断靠近的笑脸,然后他就知道了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这么多天都不理爷,爷可想死你了。”

“滚。”

孟佑一把将人给抱住,然后扔水里面去了,自己脱了外袍,跟着一起进去了。

“孟佑你做个人行不行?”

“不做,爷想做个禽兽。”

铺天盖地的吻随之而来,晏柯看了眼孟佑,伸手抱住了他,不知道是谁先打破这缠绵亲吻的表面,将那一瞬间的美好给撕碎了,剩下的,两个人只剩下一身的**,难以消弭。

晏柯看着孟佑,伸手扯了孟佑的衣服,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两个人都舒服的哼了出来。

晏柯被孟佑抵在了边上,在水里面,几乎什么事都干完了,总是**焚身,孟佑也没有忘记道长说的话,忍耐着心里烧的正旺的火,下身不敢有丝毫的动作,想要的狠了,就用力的吻住了晏柯的唇,想以此来发泄。

“好难受。”最后,孟佑颓败的抱着晏柯,喘了口气。

晏柯趴在了木桶边缘,看着孟佑,他腰都被他折腾的酸了,这么激烈,他都要以为他们是做到了最后了,结果···孟佑一次都没有出来。

晏柯仿佛能看见,等他以后身上没有那块玉佩做为禁制的时候,他被孟佑压在床上要的死去活来的场景了。

这么一想,虽然后面感觉都很疼,但是——意外的有点带感。

晏柯站了起来:“走吧,去床上。”

“好。”

两个人将阵地从水里转移到床上,孟佑刚躺到床上去的时候,就被晏柯给摁在了床上。

晏柯道:“上次欠你点什么东西,我还给你。”

····

晏柯躺在孟佑的身边,看着旁边还在失神的孟佑,随后笑着在孟佑抱着他的手上咬了一口:“多大点出息啊。”

孟佑回过神来,看着晏柯,在晏柯的脸上亲了好几下:“不,爷没想过你会给爷这么做。”

“所以,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么。”晏柯声音微淡,并没有表白表的慷慨激昂,偏偏就是这风轻云淡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都在戳着孟佑的心。

孟佑点头,重重的将晏柯给抱在了怀里:“要给你倒杯水漱漱口么?”

晏柯翻了个身,他发现,这个家伙特别喜欢在事后的时候来聊这些事:“你能不能别说话?”

孟佑笑:“不需要吗?”

“不需要,我特么只需要麻烦你下次最后的时候别按我的头就行了,喉咙难受死了!”晏柯回头瞪了一眼孟佑。

傻孢子有时候,并不傻,他能很灵敏的嗅出晏柯自己都没有注意的话里的漏洞,亮着眸子问:“还有下次吗?!”

“滚,没有!”

大概是因为前一天晚上两个人玩的太疯了,晏柯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刚把门打开,就看见了老管事站在了门口。

“太子妃,这是太子爷吩咐给您的炖雪梨。您是不是病了?这嗓子不适还没有好吗?要不要给您叫太医?”

晏柯看着这炖雪梨,笑了笑:“不用,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管事道:“这就好这就好,这太子爷玩起来没什么分寸,太子妃您可千万别生气。”

晏柯的脸霎时间变得通红一片,看着管事,及其不自然得开了口:“管事的,这你都知道啊?”

“老奴知道啊,这两个人啊,在一起难免会有摩擦嘛。”

“还没到摩擦的那个地步···”晏柯红着脸解释。

“这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哪有隔夜仇呢,太子妃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太子爷一般计较了。”

晏柯脸更红了:“···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管事:“太子妃,什么还没有到摩擦的地步?”

回应老管事的只有晏柯一张通红的脸和紧闭的房间门。

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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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晏柯在房间面壁思过了好久之后, 灼烫的脸上才渐渐降下温度来,随后, 叹了口气刚打开门就看见老管事红着一张脸站在了门口。

两个人面对面看了一眼, 本来晏柯好不容易调过来的心态,一看见老管事皱纹密布的脸上一脸窘态的时候, 他瞬间就心态爆炸了。

在心里呐喊了一句:这你都听懂了!!

管事:“太——太子妃,那这个炖雪梨···”

晏柯:“谢谢。”

晏柯伸手接过, 对着老管事笑了一下, 想一次来缓解这种要命的尴尬。

“老奴···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晏柯:“···”

好吧,他以为他和老管事会很默契的将这件尴尬的事情来闭口不提翻篇的,看样子, 他们并不默契。

不仅不默契, 老管事还把他给拎出来凌迟了。

“我的错···”

“不不不,是老奴的错, 都是老奴没有说清楚。”

“就是我的错, 都是我想多了。”

看着老管事还准备在来抢锅, 晏柯突然笑了出来,将这个话题强制的给带过去了, 他道:“孟佑呢?”

“在书房。”

晏柯点了点头, 三两口把管事准备的雪梨给吃完了之后, 匆匆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了。

“晏柯, 我今天在这里吃饭~”唐起走进来,看了眼晏柯,打了声招呼之后, 一点都不客气的跟晏柯说自己要留下蹭饭了。

“好,孟寒来了吗?”

“来了,在书房呢。”唐起转身朝书房走去,看着房间里面愁眉不展的两个人,他坐在了旁边,同样也跟着叹了口气。

在其位谋其事,或者他们是不知道皇上的苦衷,但是,这样用加收百姓的税收来填补给楚国进贡的那个漏洞,无疑是拆东墙补西墙,并不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更关键的是,楚国就是个无底洞,即使是割自己的血肉去喂他们,他们也不会知足的。

孟寒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看了眼冷着脸的孟佑,道:“所以,哥你上次被打就是因为这个事吗?父皇果真是年纪大了,真的而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唐起听着这些话,推了一下孟寒,有些担忧的道:“七殿下,这话是不能乱说的啊。”

虽然您是皇子···但是你哥是太子不也照样因为顶撞了皇上被赏了一顿板子么?

“本来就是,这是什么?这就是官逼民反。”孟寒拍了拍桌子,想着孟佑因为这个事被打了一顿板子还被禁足了,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哥,要不,咱们和朝中那些有威望的老臣说一说?虽然父皇这个人,很固执,但是也不是说不听吧。”

孟佑摇了摇头:“你想干什么?即使父皇不会去猜忌你,但是在朝中结集党羽可是要被弹劾的。”

孟佑看了眼唐起从御书房拿过来的奏折,大部分都在同意皇上加收税收,以此来凑齐这楚国需要进贡的物资。

他不免觉得好笑,这些老东西,尸位素餐了大半辈子,想问题从来不会过脑子,不管这当权者说了什么,一味的溜须拍马就行了,估计是看着那批物资是用民脂民膏来搜刮的,并不会牵连自己半分,所以丝毫不紧张?

孟佑把奏折啪的一下甩在了桌子上,睨了眼孟寒,道:“今天你去跟父皇说一说,就说爷知道错了,让父皇撤了禁足,事成之后,让人来告诉爷,爷明天去上朝。”

孟寒点了点头:“那要是父皇不放呢?”

“你就说的诚恳点,就说爷已经知道错了,在太子府都好几天没有进食了,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好,总之,怎么惨就怎么说,这种事情你又不是没干过。”

孟寒受教的点了点头:“还是哥你厉害!”

三个人商量过之后,准备明天上朝的时候,干脆就将这个事情给彻底的在朝堂上搬出来。

既然那些人同意进贡,那就从各家开始出,他会在朝堂之上,逼着在其位不谋其事的人,将自己的家底给翻出来!

“吃饭了。”晏柯在外面敲了一下门。

“等——”孟佑才不过刚说一个字,其他的两个人就已经走到了门外,风中还留着孟寒的余音。

孟寒:“哥,人是铁饭是钢,咱们下午再说。”

晏柯笑了一下,走了进去,看着坐在桌子边上,脸色不太好的孟佑,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将孟佑蹙着的眉给摸平了。

晏柯道:“遇到事情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不要着急。”

孟佑点了点头,将晏柯的手给抓了过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嗓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听着孟佑话里的关切,晏柯叹了口气:“嗓子没有不舒服,就是脸有点不舒服。”

“爷记得爷没有碰你的脸···”

“不——”晏柯红着脸将自己和老管事的那些尴尬的对话跟孟佑说了一通,看着孟佑隐忍的笑脸,捂住了脸:“贼特么的丢人。”

“那单身几十年的老东西居然也听懂了,真是不容易。”孟佑含笑看着晏柯,在脑海里面顿时就将那个场景给想象出来了。

红着脸的晏柯跟红着脸的管事,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顾无言。

想到这里,孟佑笑得更欢了。

“话说,那个道长为什么还不来?这都三个多月了。”

“不知道,要不让人去找一下?”

“爷都快等不及了。”孟佑在晏柯得脖子上蹭了两下,语气甚是暧昧,说话间喷出的热气,打在了晏柯脖颈最为脆弱的皮肤上,顺着里面大动脉中流淌的血,蔓延至全身。

晏柯看了眼孟佑,在孟佑的唇上小小的亲了一下:“昨天晚上玩的有点过了,我需要休息两天,别来勾引我了。”

“这就叫勾引你?多大点出息。”孟佑笑了出来,随后拉着晏柯的手,站了起来:“走了吃饭去了。”

到了晚上,孟佑等来了皇上撤销禁足的圣旨,心中感慨了一句:看样子,关键时候,靠这个弟弟还是靠的住的。

他不仅等来了宣旨的公公,随后,他还等来了太医和一脸痛苦的皇上。

孟佑:“????”

皇帝看了眼孟佑,蹙着的眉就没舒展开过,看了眼旁边站着,一动不动地晏柯,不悦的出声:“晏柯,把书漓给扶进去,病的这么重就不要出来晃了。”

晏柯:“????”

病的这么重?哪里重了?怎么重了?晏柯狐疑地看了眼孟佑,发现孟佑也是一脸茫然。

孟佑:“父皇——”

皇帝道:“父皇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孟佑:“啊?”

皇帝眼眶酸了酸,看着孟佑的脸色不好,拍了拍孟佑的肩膀:“朕不过就是罚你说话不过心而已,你说你,好端端的,寻什么死啊!”

晏柯,孟佑:“……”

“朕带来了最好的太医,你赶紧去床上躺着。”

晏柯被皇帝瞪了一眼之后,很快的就反应过来,将手扶上了‘自杀未遂’的太子爷,道:“太子爷还是先去床上躺着吧。”

不管孟佑在玩什么把戏,接着装下去就对了。

孟佑看了眼晏柯,顿时神色就蔫儿了下来,软软的靠在了太子妃的怀里。

往日的意气风发,全然不见,此刻就真像是一个自杀未遂,被伤透了心的小青年一样。

看起来真真有种让人见者伤心的感觉。

随后,他开了口,连声音都是软绵绵的:“那就麻烦太子妃了。”

如若不是晏柯刚才还看他好好的,生龙活虎的在跟他说话,很有可能,就真被他这病猫的样子给骗过去了。

晏柯走在最后面,孟佑靠在他身上,两个人走的腻歪。

趁着没人看见之时,伸手在晏柯的腰上掐了一下。

晏柯朝他看了过去,就看见刚刚还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的太子爷,带着嘴角的一抹坏笑,挑眉看着他。

然后轻声道:“爷装的好不好?”

晏柯点头。

好,怎么会不好,演技这么好只可惜生错了年代啊,不然,影帝非你莫属了,骚年。

“你又干什么了?”

趁着前面没人注意,晏柯问了句。准备提前跟孟佑通通气,不然等下要是他不小心当了猪队友,坏了孟佑的计划就不好了。

孟佑轻声道:“爷让孟寒回去和父皇说把爷的禁足令给撤了,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了。”

“为了让你出去,你弟弟也是使出浑身解数来了,真不容易。”

晏柯笑道。

孟佑冷哼:“这个让爷出去的借口,从小到现在,他已经用了很多次了,偏偏···父皇每一次都相信了,”

“皇上对你挺好的,同样是太子,我就不一样了,虽然不是真正的晏柯,但是,隔着灵魂都能感受到他的不受宠。”晏柯啧啧了两声。

看着前面走着还不断回头看孟佑的皇帝,晏柯笑了笑。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种父与子之间,能相处的就像是普通人家的,还真是少见。

“爷小时候很闹腾,没少挨过打,小时候,一般要打的话,都是父皇亲自来的。”孟佑将本来是靠在晏柯身上的身子直了起来,看着晏柯,又道:“他有一把萧,很少看他吹,那把萧,用的最多的就是用来打爷了。”

“最近的一次,是三年前娶你的那次。”

一提起三年前,时间过的太快,现在突兀的提起来,晏柯细细回想起来的时候,倒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一切尽在眼前。

他一直都忘不了孟佑黑灯瞎火的在他房间里面跟他对暗号的两个人蠢透了的样子。

“天王盖地虎。”

孟佑:“···”

“这个暗号的下一句是小鸡炖蘑菇。”

孟佑:“小鸡炖的能好吃吗?”

“不,这不是吃的,这只是一个暗号而已。”

“爷喜欢吃母鸡炖蘑菇。”

“滚吧,傻孢子,都和你说了只是一个暗号。”

“今晚宵夜就吃这个吧?”

晏柯:“···”

嗯,长记性了,再也不在非饭点的时候在太子爷面前提吃的了。

这才刚吃完,就跟他提宵夜了。

“去帮太子妃杀只鸡。”孟佑看了眼旁边的管事,低声吩咐。

他自然是不敢说太大声的,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心灵受到重创跑去自杀的人。

他要装的像一点,别让皇上知道了他这才刚吃完晚饭就开始胃口很好的惦记宵夜了。

孟佑躺在了床上,太医诊断完之后,给孟佑开了一大堆的药,全是补药,也不管有用没用,看着皇上这么紧张的样子,开的越多皇上这脸上的愁容就越淡,于是,太医一下开了五天的量。

孟佑:“···”

“太子爷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您可是国之栋梁呢,咱们月国以后还得靠您呢。”太医收起了自己的医箱,叮嘱了一句。

孟佑看着旁边关切的看着他的老父亲,懂事的点了点头。

皇帝:“你这三天两头就寻死的毛病,改天朕要将你打顿好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容你糟蹋?”

见太医开了那么多药并且说孟佑没什么事了,皇帝开始秋后算账了。

毕竟,孟佑寻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该说的他还是要说的。

孟佑:“···”

父皇,你应该将孟寒给揍一顿,谁让他一天天的不盼点好的,就盼着爷死呢···

“你说的事,不是朕不同意,而是朕不能同意,现在朝中已经有很多人同意加税了,书漓,等你有朝一日,到了朕的位子,你就会发现,你还是太子的时候,想的和看到的,远比你当皇帝看到的要浅薄的多。”

孟佑不会听不出皇帝话里面的服软和执着,有了那三十板子的教训,他也没有急着反驳皇帝了,而是选择了一条曲线救国的路。

随后他道:“父皇说的是,儿臣想要明天去上朝,帮着父皇分忧。”

“好!”皇帝看着孟佑,只当他是自己这几日在府上想通了,满心欢喜的同意了。

晏柯端着煮好的鸡汤,看着皇帝旁山興边的公公还在孟佑的房间外面等着,本来是想进去的,结果被公公给拦下了。

公公道:“太子妃,请稍等一下。”

随后,公公从怀中拿出了一根银针,放在了晏柯手上端着的汤里面扎了一下。

晏柯看着公公的银针扎进了蛋黄里面,本来准备说让公公换个地方扎的,毕竟,银针扎到蛋黄也是会变黑的。

不料,公公看着那黑了的银针,眸子一蹙,一把夺过了晏柯手上的鸡汤,让人将晏柯给押下,自己去里面禀报去了。

晏柯站在外面,他不就是看见那只鸡肚子里面有一个蛋,所以就干脆的煮成水煮蛋一起放在了里面么?

这特么都行?他给孟佑做了这么久的饭菜,还真没见过这架势。

“不可能!是这锅汤吗?”孟佑看着公公手上的银针,手脚利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一把夺过了公公手上晏柯给他炖的汤。

“你扎的是这个蛋?”孟佑用筷子夹起了蛋,见公公点头之后,一口塞进了嘴里。

“书漓!”

“太子爷!”

房间里面一片惊呼声之后,瞬间恢复死寂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看着孟佑。

孟佑吃东西的动作滞了一下,脸色有些痛苦。

皇帝心中惶然:“太——”正准备叫太医的时候,就看见孟佑抱着碗,咕噜咕噜的喝起了汤来了。

等孟佑吃完之后,接过管事手上的巾帕,擦了一下嘴巴,道:“刚刚吃的太急了,噎到了。”

皇帝:“···”

孟佑走了出去,看着被押着的晏柯,蹙眉将晏柯旁边的两个人给推开了,将晏柯给带到自己的后面,怒声道:“以后长点眼睛!不要动爷的太子妃!”

“爷自己都舍不得动。”

最后一句,孟佑嘟嘟囔囔的说出来,可能离得远的并没有听清楚,但是晏柯听的清清楚楚,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银针扎在鸡蛋上也会变黑。”

“不管什么银针金针,爷吃你的菜,从来就不用那些。”孟佑拉着晏柯进了房间,晏柯看了眼站在床边,可能是刚才被孟佑给吓到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皇帝,行了个礼之后,站在了孟佑的旁边。

皇帝看了眼晏柯,上上下下的看了晏柯好几眼之后,才将目光放在了孟佑紧紧牵着的手上面。

这样下去,可不行。

“你们下去。”

晏柯明显感觉到皇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孟佑握着他的手的手紧了好几分。

“朕本来是打算赏明娇给你的,结果你不要,等过几天,让人把京城的各家未出阁的小姐都画张像给你,你自己选。”皇帝看了眼晏柯,又将这个问题扔给了晏柯:“晏柯,你从小长在皇室,就应该知道,书漓是太子,以后是要称帝的,他不能没有子嗣,你是男子,有些事你代替不了一个女人能给他做的。”

晏柯正准备开口,他被孟佑捏了一下手心,随后,晏柯的眸子朝着孟佑看了过去。

孟佑的眸中,都是他的倒影。

然后他看着他笑了一下。

孟佑道:“这种事情就不用你来说了,这是爷的事情,爷来解决。”

晏柯自认为自己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不会轻易的被撩到,但是这些认为,在遇到孟佑之后,全都土崩瓦解了。

“父皇此话差矣,只要有才,这皇位传谁不是传?我不会再娶妾,更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和晏柯这样就很好。”孟佑说的不卑不吭,他不是去央求皇帝,而是将自己的心里所想的告诉他,仅仅只是一个通知而已。

他又道:“以后,我可以在宗室里面选择小一辈的孩子,选一个最有治国之能的孩子,将他加以培养长大,这皇位传谁不是传?月国没有立法说这个皇位必须得传给自己得亲儿子,那我给月国找一位明君也未必不比传给自己的孩子要好。”

“荒唐!”

“这不是荒唐。”孟佑将自己和晏柯握着的手扬了起来,看着皇帝,道:“当初父皇和母后没有做到的事情,儿臣想要试试,我就想和晏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父皇就别把姑娘赏赐给我,耽误人姑娘了。父皇若真要这么做,觉得这当皇帝的一定得传为给自己的亲儿子的话,我认为,其实孟寒很合适。”

“你是在威胁朕?”

“儿臣不敢。”

皇帝看着站着笔直的两个人,这怒火从心头窜到了眸子中,烈焰微微闪着,特别是在看到晏柯的时候,更为愤怒了:“晏柯你认为呢?”

“太子爷说的自然是我们两个人一致决定的。”

皇帝:“你就不怕所有人戳着你的脊梁骨,给你安一个善妒,惑君的骂名?你就不怕那个时候受千夫所指?”

晏柯轻轻摇了摇头:“不怕,别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要跟孟佑过日子的是我不是他们,此间冷暖,我和孟佑知道就好。”

如果不是他爹还在这里,还在生气的话,孟佑真想把晏柯给按在床上,扎扎实实的亲个够!

“孟书漓你!”

“父皇别气,到时候气出病了不好。”孟佑走上前,给盛怒之中的皇帝拍背顺气,然后看了眼晏柯,道:“晏柯做的菜味道很好,父皇要不要来碗汤再走?”

“不吃!”

“那父皇——慢走。”

晏柯:“···”

这个人怕不是个傻子吧?不仅不把他爹给哄好,还将人给赶走了?

皇帝:“???”

他果然是白养了一个儿子。

“嗯?父皇你难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吗?”

皇帝:“···”

“儿臣这刚自杀完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父皇若是真想找个人彻夜长谈,要不要儿臣把孟寒给您找过去?”孟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皇帝甩袖离开:“不用!”

孟佑笑道:“爹,您慢走,明天我上朝替爹您分忧。”

皇帝停了脚步,怒瞪着那张被孟佑紧紧关上的门,这些年,他是真的太惯着孟佑了,不过,想着自己的那几个孩子,只有在孟佑面前,他能尝到那种寻常父子间的温情,至于这纳妾的事情,他准备改天等孟佑不在的时候,找晏柯说。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刚才还在感动的皇帝正准备回宫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轻飘飘的声音。

“我爹可算是走了,快让爷亲一个!”

皇帝:“···”

什么温情,都是假的,这个儿子就是白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管事:我是最惨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