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抱起怀里的小人儿走向窗前的小塌。
春玉冬玉得了吩咐便开始动起来,幽暗的寝屋点上了烛火后瞬间变得亮堂。
她们也彻底看清楚了小王妃藏在寝屋里的小秘密,宽大的床榻上散落着男人的衣物,满满当当全是。
若她们没猜错的话,这些男人衣物必定都是王爷的。
这……
王妃莫不是这些天来晚上睡觉都是枕着王爷的衣物睡觉?
不止两人猜测如此,陈大夫也是这般想的。
倒是没想到小王妃竟会藏了这么一个“秘密”,他默了默,突然觉得这些情情爱爱难以理解,就像他不懂王爷一个大男人为何要喝避子汤一般,明明那就该是女人喝的才对。
天底下的人都是这般想的,陈大夫也是这般想的,但他看着不远处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
床榻上散落的衣物很快便被春玉冬玉两人收拾干净,缓过神来的温舒舒看着整洁干净的床榻呆了呆。
裴泽珩看到她这般模样,黑眸微暗,大掌摸上她白嫩的侧脸。
“宝贝在看什么?”
听到男人的问话,温舒舒瞬间回过神来,她看着男人大眼睛眨了眨无辜极了。
“没看什么呀!”
小人儿小脸绯红,粉唇也变得饱满粉润,看起来健健康康的模样,裴泽珩都不敢回想她今早晕倒脸色变得极为苍白的模样。
他的宝贝就该这般健健康康的。
裴泽珩看了看,低头含着小人儿的唇瓣吮了吮,诱哄道:“宝贝只看夫君,可好?”
男人这句话霸道极了,温舒舒笑得两眼弯弯,嘟起小嘴回吻。
“唔……”
但现在她有多开心,晚些她就有多难过。
因着两人疏忽才导致小王妃晕倒,春玉冬玉两人都极为愧疚。
待熬好小王妃的药后,两人也不敢拖延,急急忙忙送来,就盼着小王妃早些好起来。
男人回来后,温舒舒只需安安心心等着投喂就好。
今日晚膳颇为精美,温舒舒吃了好些才停下来。
她坐在男人膝上,晃荡着脚丫子只觉得心情舒畅。
然而随着春玉走进来,她却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她看着被春玉捧到眼前的黑乎乎的汤药碗,下意识皱了皱小鼻子,同时还咻的一下钻进了男人怀里。
温舒舒嫌弃的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伸出白嫩的指尖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胸膛,娇声催促道:“夫君,药好啦,你快些喝,免得待会凉了。”
裴泽珩垂眸看着怀里一脸懵懂的小人儿,突然觉得这次让小姑娘喝药会非常难 。
他一把捉过调皮的小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才柔声道:“不急,待凉些再喝。”
但温舒舒却是不依,若是待会凉了药性兴许就散了。
她鼓了鼓小脸,又从男人怀里钻出来,主动请缨道:“舒舒给夫君吹吹。”
小人儿目光澄澈,裴泽珩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他收紧手臂紧紧搂着香香软软的小人儿,倾身亲了亲她粉嫩的小嘴,柔声道:“宝贝,夫君不用再喝药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这是宝贝你要喝的汤药。”
温舒舒懵了,她呆呆的看着男人的俊脸,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啊?”
作者有话说:
哭哭,好短,躺平放弃挣扎(?Д?)?
这几天又刮台风又下雨,好冷啊啊啊啊啊
第 119 章
温舒舒还在处于糊涂之际, 罗良来禀,竟是安慧来访了。
虽然不知晓安慧为何此时到来,但温舒舒仍忍不住庆幸。
她挣扎着想从男人身上下来,“夫君, 慧姐姐来了, 我要下去。”
但男人不仅没有把她松开, 反而抱得更紧了。
裴泽珩挑眉看了一眼欲盖弥彰的小姑娘,捏了捏她红润的小脸, 摇头道:“下去作何?宝贝你还要喝药,想来楼夫人也不会介意的。”
挥舞着小爪子的小人儿顿时僵住了身子,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 忿忿不平道:“为何是我喝?我明明身子很是康健……”
说到这里,她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男人的左胸,娇声道:“夫君受了这般重的伤,明明该是你要喝药,怎到最后却变成我喝?”
小人儿昂着小脑袋,理直气壮的与男人对峙,粉嫩嫩的小嘴微微嘟起,奶凶奶凶的,她似乎不知晓今早自己曾经晕倒过。
裴泽珩抿了抿薄唇, 也没有提她晕倒一事,他伸手摸了摸她浓密的乌发, 柔声哄道:“天气严寒,这是夫君找陈大夫开的药方子, 宝贝虽然身体很是康健, 但夫君不放心你, 宝贝乖乖喝药可好?”
男人温言细语哄着, 温舒舒心软了软,但她看着桌上冒着热气黑乎乎的汤药,又瞬间清醒。
刚想反驳之际,男人突然把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向滚烫的怀里,带着薄茧的大掌撩起及腰长发钻进了后颈。
男人体温常年偏高,带着薄茧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她的后颈,温舒舒只觉得那一片皮肤都开始变得酥麻滚烫。
热意开始向四周蔓延,她忍不住攥紧了男人胸前的衣物,小声求饶道:“夫君不要……”
小人儿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就趴伏在自己怀里,声音娇娇软软的,裴泽珩黑眸弯了弯,大掌撩起小人儿顺滑乌黑的长发,五指为梳轻轻拢作一团后,又拿起一旁的牡丹花簪,将满手柔顺的乌发绕着牡丹花簪盘起来。
一个简单的盘发便完成了,这是裴泽珩后来学的。
但他学了许久也只会这么一个,倒是有些遗憾,不能亲自打扮他的宝贝。
裴泽珩敛去眸中的遗憾,摸了摸怀里小人儿白嫩的侧脸,柔声道:“好了,宝贝。”
预想中事情没有发生,温舒舒小小的遗憾了一下,她嘟了嘟嘴又很快扬起嘴角昂起小脑袋冲男人粲然一笑。
“夫君真好!”
就只会这样夸他,但裴泽珩也受用得紧,他柔和着眉眼,低头亲了亲小人儿的嘴角,宠溺道:“乖。”
也恰在此时,冬玉领着安慧进来了。
与之同行的还有一个小萝卜墩,虎子穿得圆鼓鼓的哒哒走在娘亲旁边,他才不要娘亲抱,小小男子汉就该自己走!
“仙女……”
“虎子,快来给王爷王妃请安!”
还没等虎子喊出声,安慧便弯腰拉了拉他的小胳膊打断他的话。
虎子扁了扁嘴,还是乖乖的行了一礼。
温舒舒眼见安慧跟虎子都进来了,但她还坐在男人怀里,她一下子就红了脸,挣扎着想要从男人怀里挣扎起来。
但裴泽珩却是不让,铁臂横在她腰间任她折腾也不动半分,反而还朝对面的安慧道:“不必多礼,且落座罢。”
挣扎无果,又有旁人在此,温舒舒再如何羞赧,也无法发作出来,她只得鼓着腮帮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气鼓鼓的瞪着男人。
小奶猫鼓着小脸奶凶奶凶的,裴泽珩勾了勾唇,捏了捏她的小脸,佯装严肃道:“药快要凉了,宝贝先喝药。”
原本气势汹汹的小奶猫瞬间蔫了,她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揪着男人的胳膊软软撒娇道:“夫君,舒舒不想喝嘛……”
坐在一旁的安慧听得耳根泛红,小王妃长得娇美,便连声音也好听得紧,听得她都想替王爷答应了。
而她怀里的虎子正睁着黑黝黝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对面抱着的两人,他有些奇怪,王爷叔叔为何像娘亲抱他那样抱着仙女姐姐。
裴泽珩撇了对面的小家伙,狭长的黑眸微眯,揉了一把小姑娘的小脸,俯身附到她耳边轻声道:“宝贝,虎子在看着你呢。”
温舒舒顿时觉得如芒背刺,她红着小脸不知作何动作。
裴泽珩看着小人儿呆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他取来桌上的汤药碗,低声哄道:“宝贝快些喝药,你也不想让虎子笑话你的,对不对?”
说完这臭男人抬头看向对面的小胖墩,嘴角含笑道:“虎子怕不怕喝药?”
温舒舒是侧坐在男人怀里的,闻言她悄咪咪转头看过去便对上了小家伙亮晶晶的大眼睛。
“不怕!”
小家伙声音脆生生的,却听得温舒舒一阵脸红,她下意识的扣了扣男人的衣袖。
安慧看了一会也看出了点苗头,她也应声附和道:“虎子这孩子虽然调皮了些,但也极为乖巧,生病了也会乖乖喝药,从不闹腾。”
乖乖喝药的虎子也大声附和着自家娘亲的话,“生病病要乖乖喝药药!”
嗷,从不乖乖喝药,还使劲折腾的温舒舒腾的一下脸红了。
裴泽珩满意的笑了笑,他垂眸看着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小家人儿亲了亲她侧脸,哑声道:“宝贝看虎子多乖,你也乖乖的,可好?”
男人哄孩子似的,温舒舒鼓了鼓小脸,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小脑袋。
裴泽珩悄悄松了口气,他又亲了亲小人儿嘴角以作安抚。
汤药放了有一会了,裴泽珩摸了摸碗壁,确认已经不烫了,才拿起银勺舀了一小勺想喂小人儿喝。
但温舒舒却避开了男人的手,她抿了抿唇,苦着小脸道:“夫君,舒舒要自己喝!”
说罢,她便倾身伸手去够桌上的汤药碗。
裴泽珩怕她拿不稳,伸手护着。
温舒舒端着汤药碗,撇了一眼对面眼巴巴看着她的小家伙,哼,不就是喝药吗?她也可以的!
她端起碗就往嘴里灌,甫一入口她便觉得苦涩,但对面还有个小家伙在盯着她看。
她闭了闭眼,咕咚咕咚大口吞咽黑乎乎的汤药。
裴泽珩见她这般模样心下倒是有些欣慰,但下一刻捧着汤药碗的小人儿突然抱着他的胳膊侧身吐了出来。
“哇……呕……好苦,夫君……舒舒不要喝了呜呜……”
裴泽珩脸色一变,大掌顺势抱着侧过身子呕吐的小姑娘往怀里去,黑乎乎的药汁滴落到他衣袍上,他却无暇顾及。
“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我们宝贝不喝了……”
随即他迅速拿掉小人儿手上洒了一半的汤药,又取来桌上温热的茶水喂到小人儿嘴边,诱哄道:“宝贝快张嘴漱漱口,这样就不苦了。”
温舒舒小脸皱成一团,就着男人的大手咕噜咕噜吞咽,待喝完一小杯茶水她才觉得口中的苦意有所缓解。
她只觉得委屈极了,也顾不得还有旁人还在场,直接钻进男人了怀里,下巴上残留的药汁就这样蹭到男人胸膛上。
细细的抽噎声从男人怀里逸出,在场的众人听得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裴泽珩脸色一变再变,看了一眼对面的安慧两人后,便抱起怀里低声哭泣的小人儿离去了。
虎子没想到仙女姐姐喝药会哭,他呆了呆还没反应过来,王爷叔叔就抱着仙女姐姐走了。
他下意识想要喊仙女姐姐,但是安慧拉住了他,安慧脸色有些凝重,抿了抿唇解释道:“王妃生病了,我们且回家去,待王妃病好了,娘亲再带你来拜访。”
没想到王妃竟会病得这般严重,原本想替萧容慈求情的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恼的,甚至她忍不住埋怨起萧容慈来,若不是她冲撞到小王妃,小王妃怎会晕倒,又何至于要喝苦兮兮的药?
安慧如今作何想法,裴泽珩没兴趣知道,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他怀里低声哭泣的小人儿。
待进了屋,他抱着小人儿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轻哄着,“宝贝不哭了,我们不喝药了,以后都不喝了,乖乖,莫哭了,你哭得夫君心都要碎了……”
作者有话说:
预告一下下面一章内容,老裴生辰要到了,宝子们阔以猜猜他会向舒宝要啥礼物,大胆开麦,嘻嘻(搓手手)
第 120 章
裴泽珩哄了好些会, 怀里的小人儿终于不哭了,只她哭得太凶了,时不时还打个哭嗝。
声音细幼,透著可怜劲儿, 裴泽珩听得难受得紧, 他低头吻了吻小人儿的发旋, 又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男人很温柔,怀里滚烫裹挟著醇厚的檀香味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 温舒舒吸了吸鼻子,扒拉开男人胸前的衣襟,整张小脸都埋了进去。
嘴里还嘟嘟囔囔叫著夫君, 就像一只贪恋温暖的幼崽。
裴泽珩手顿了顿,轻轻应了声低头亲吻小人儿发顶后,又继续给她轻轻拍著背。
又过了会,怀里的小人儿呼吸开始变得悠长,他才睁开黑眸看向怀里露出粉嘟嘟侧脸的小人儿。
他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带著疼惜。
小人儿睡著了,但就算她睡著小手依旧依赖的攥著他胸前的衣襟。
裴泽珩就这般盯著她熟睡的白嫩侧脸看,黑眸蕴含著炽烈的情意,也不知过去多久, 他轻轻叹息一声,俯下头颅虔诚的向熟睡的小姑娘献上亲吻。
他想, 一世怎么够呢,他与她生生世世都该在一起。
*
小人儿刚刚没喝几口汤药就吐了出来, 裴泽珩小心的将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怀里挖出来, 小人儿闭著眼, 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但下巴处却残留著黑乎乎的汤渍。
许是她乱蹭,也沾染到了白嫩粉润小脸上,便连鼻头也沾了些,小脏猫。
裴泽珩眉眼柔和,毫不嫌弃低头亲了亲小人儿黑乎乎的小鼻头。
“宝贝变成小脏猫了。”
小人儿爱洁,裴泽珩自是不会让她就这般睡去,他接过春玉用热水打湿的乾净帕子细心的一点一点擦去小人儿小脸上的脏污。
暖黄的烛火下,高大男人抱著一个娇小身影坐著,大手拿著不过巴掌大小的帕子小心翼翼的给怀里的小姑娘擦脸,黑眸的温柔简直能将人溺毙。
待将小脸擦乾净,裴泽珩弯了弯唇,俯身轻轻啄了一口小人儿粉嘟嘟的小嘴。
*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风雪拍打著窗户发出呼呼声。
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小身子,似乎睡得有些不安。
裴泽珩一手搂著她的细腰,一手抱著她的小脑袋往怀里去,同时柔声轻哄:“宝贝不怕不怕,夫君在这里……”
过了一会,怀里的小人儿安静下来了,只是小手手依旧攥著他的衣襟不肯松手,似乎极其缺乏安全感,她无比眷恋著他。
裴泽珩不知小人儿是何时养成这种习惯的,寝屋内还燃著一盏烛火,透过床幔,他垂眸看著怀里熟睡人儿白嫩的侧脸,心脏发麻发烫。
他凝眸看了一会,才伸出大掌覆在胸前的小手上轻轻揉捏,慢慢的掌下的小手力度松了松。
裴泽珩手下使了个巧劲终是让小人儿松开了他胸前的衣襟,他松了口气,捉起小手亲了亲才小心翼翼起身。
但他一动,怀里的小人儿就皱起小眉头小身子也直往他怀里钻,裴泽珩顿了顿解下身上的寝衣,将它团成一团才塞到小人儿的怀里。
小人儿甫一抱到团成一团的衣物就安静下来了,裴泽珩松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她白嫩粉润的小脸,哑声道:“宝贝乖乖睡觉,夫君一会便回来。”
*
裴泽珩也没去哪,他径直走向了偏房,房内隔绝了外边猛烈的风雪,暖融融的,这里也点了温舒舒喜爱的牡丹花香。
闻着熟悉的牡丹花香,他冷峻的神色和缓了些。
但他黑眸扫向底下一众丫鬟暗卫时,神色又开始变得冷。
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上首,黑眸冷冷的扫下来,极具压迫感。
众人将头埋了埋,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凝。
裴泽珩靠在椅背上,宽阔的肩部平展撑起轻薄的寝衣,他敲了敲椅子上的扶手。
沉闷的咚咚声似乎敲进了人的心里,一众人大气也不敢喘。
“你们将本王离去后王妃身边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站在前排的暗一与冬玉对视了一眼后,暗一走上前一步朝上首行了一礼后细细道来。
待听得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小姑娘去了军营帮忙,本该娇生惯养的她学会了清洗包扎伤口,听着暗一的描述,裴泽珩都能想到那个场景。
小小的人儿绷着小脸,目光澄澈细心的替伤员包扎伤口,她不喊累也不喊苦,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迅速成长了。
即便登上高耸的城墙,看到那宛如人间炼狱的战场,她依旧坚持留在那,明明她就是被娇养长大才刚及笄的小姑娘啊。
裴泽珩听得既欣慰又难受,他希望他的宝贝长大,却又不想她受到哪怕一点点委屈。
他抿了抿唇,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情感继续聆听暗一的述说。
“那晚已是极为凶险,王妃不肯离去……但幸而第二天一早周将军便率军回来了,王妃以为您也在……”
暗一顿了顿,才接着说下去。
裴泽珩屏住了呼吸,他能想象到那时候的小姑娘心里有多失望,她眺望远方却等不回她的夫君。
想到这里,裴泽珩便觉得心中刺痛。
“周将军一回来,敌军很快就被歼灭了,很多伤员被抬了回来,王妃也去帮忙了,只途中却突然遇到两个婆子在谈话……”
裴泽珩黑眸微眯,目光徒然转冷。
暗一继续说着,“她们说王爷您深陷老虎山,却仍是坚持派周将军回来,恐已难以支撑……王妃一听便跑去找周将军了,属下当时担心王妃,只匆匆看了一眼那两个婆子一眼……”
裴泽珩承认周皓率军回来的确助了他一臂之力,但这若是他的宝贝被设计才派周皓回来的话,他宁愿没有助力!
且这是两码事,他深吸了一口水,朝暗一冷冷道:“去查一下那两人。”
“务必查清楚,本王倒要看看是何人在捣鬼!”
接下来是冬玉上前禀告她在王妃身边发生的事,王妃身上的异样就是从周皓率军离去后开始的,裴泽珩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这事与那两个婆子脱不开关系。
待听完众人的禀告后,裴泽珩可没忘记今早温舒舒突然晕倒一事。
但他不愿自己处理这事,他们冒犯了他的宝贝,自是该宝贝去处理他们。
只此时小姑娘情绪还不稳,待日后再处理罢。
他想了想,朝暗一吩咐道:“去查一查城主府,萧明遥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偷溜进军营定有隐情,你去查查。”
“此外,本王还有一事要宣布……”
裴泽珩黑眸微眯,冷冷的扫了下首众人,朗声道:“尔等都是王府心腹,本王也不瞒你们,本王与陛下早已离心,日后本王定当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尔等助力本王,日后也必当是功臣!”
在王府许久,几人早已察觉到苗头,即便是刚来不久的几个丫鬟也都知晓。
但却从未见过王爷这般直言,众人忍不住心惊跪倒在地。
裴泽珩也不在意,他甩了甩袖,才继续道:“本王与陛下迟早会撕破脸皮,本王掌二十万兵马,自是不惧他,但王爷更喜欢智取……”
他的宝贝可再也经受不得战争,想到这里,他突然忆起前世起兵造反的庆王。
迅速思索一番,他看向下方的暗一,“向外宣布本王受了重伤,如今仍是昏迷不醒,京城也一并此说辞……”
*
自那日温舒舒喝药喝吐后,裴泽珩就没再让她喝过药。
他请了陈大夫来王府,对外宣称他病重陈大夫是来替他疗伤的,实则却是让陈大夫给小姑娘研发药膳的。
陈大夫曾以要给尚坤解毒想要拒绝,因为太麻烦了!
但裴泽珩却是打断他,“据本王所知,你已经快要研制出解药了,只差最后一步……本王愿以黄金万两重谢!”
陈大夫沉默了,他有一个爱钱如命的师父,当初他被打发来,就是他师父老人家收了王爷万两黄金。
接下来陈大夫便在王府住下了,但他也不是时常呆在王府里,也会去军营替伤员疗伤。
因着裴泽珩与温舒舒说了他的谋划,所以她也没怀疑。
只是觉得这饭菜越来越难吃了!
她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避开男人喂过来的香醇鸡汤,她哭唧唧的窝在男人怀里告状。
“夫君,舒舒不想吃,不好吃!”
裴泽珩脸色不变,熟捻的放下手中银勺,将小人儿揽进怀里轻哄,“宝贝怎么了?是哪里不好吃了?”
温舒舒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道:“不好吃,夫君不觉得吗?”
小人儿眼睫上挂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裴泽珩低头吻去,面不改色道:“不觉得,与从前没有任何差别。”
“宝贝可是感觉错了?”
因着一直待在府中,男人领口微敞露出点锁骨而他又目光温柔得看着自己,暗红的薄唇还泛着晶莹的水光,温舒舒看得小脸微红,她偷偷咽了咽口水,小小声道:“唔,可能趴……”
裴泽珩黑眸蕴起笑意,他勾了勾唇,温声轻哄着,“宝贝乖,再尝尝?”
温舒舒不大情愿,她朝男人嘟起粉嘟嘟的小嘴软软撒娇道:“夫君,舒舒要亲亲。”
小人儿撒娇要亲亲,裴泽珩怎会不答应?
他依言对着小人儿樱唇吻了下去,如今的小人儿变得非常热情,但她终究是不及男人熟练,被亲得浑身酥软倒在男人怀里,杏眼潋滟目光迷离。
软绵绵的她最后硬是被男人喂着食了些饭菜,久而久之,温舒舒竟也习惯了,即便觉得不好吃,也会乖乖的吃下去。
*
苍城地处边关,气候恶劣,深秋之际已是大雪纷飞。
温舒舒不大喜欢苍城的气候,太冷了。
这些时日男人都称伤重呆在府中,城主府曾派人来看望,却是一律不见,即便萧正楠亲自前来亦是如此。
不用打交道,温舒舒心里是极为满意的,她才不愿一个心有不轨的旁人占据男人的时间。
如今她黏男人黏得紧,只要裴泽珩一离开她的视线,她便会哭鼻子,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那样。
为此她时常自责,但却总忍不住。
裴泽珩却毫不介意,搂着她柔声轻哄,不多时哭哭啼啼要夫君的小人儿便会破涕为笑,嘟起小嘴朝他要亲亲要抱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便到了立冬这天。
温舒舒有些苦恼,甚至也不太黏着裴泽珩了。
因为男人的生辰快到了,她却是不知要送何礼物予他。
苍城下雪,她是不可能出门的,男人也不会允许。
但若是让她亲手给男人缝些帕子也不大可行,她时常与男人呆在一处,做些什么都会被男人知晓,且男人不一定会让她做。
她苦苦思索着,偶尔皱起眉头目光放空,如此终究让男人发现了异常。
其实裴泽珩早就发现小人儿异常的举动,却不打算拆穿她,只想等着她自己坦白。
但怎料小人儿也是个倔强的,硬是憋着不说。
看着她市场皱着小眉头的模样,裴泽珩无奈的笑了笑。
“宝贝在想些什么?”
两人并肩坐在宽大的书桌前,一人处理公务,一人看书,倒是和谐得紧。
因屋内点着火炉,暖融融的,温舒舒也穿得单薄,露出点点玉白的锁骨。
她听到男人的问话便下意识道:“没想什么呀!”
小骗子!
裴泽珩长臂一伸将香香软软的小人儿捞进怀里,他点了点小人儿圆润的小鼻头,宠溺道:“小骗子,还要瞒夫君到几时?”
温舒舒呆了呆,才意识到男人早就知晓了。
她忍不住红了脸,想了许久却仍是想不到要送些什么给男人,如今还被他发现了,温舒舒眼睛一闭,放松身子舒舒服服往男人怀里一躺。
她不想了,直接问罢!
她揪着男人胸前的衣襟胡乱蹭着,像只耍赖的小奶猫。
“夫君~后日便是你生辰了,舒舒想了许久,却是想不到要送些什么给你……”
说到这里她亮晶晶的大眼睛暗了暗,她抱着男人的胳膊坐到男人膝上,小脸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男人的薄唇,软软撒娇道:“夫君想要什么礼物呀?”
裴泽珩扫过墙上的一副山水画,捏了捏小人儿白嫩的小脸,哑声道:“待那日夫君再告诉宝贝。”
后面温舒舒缠着男人许久,但男人却是不肯细说,只抱着她又亲又哄,温舒舒也彻底没了脾气,却对男人的话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
裴泽珩生辰这天,依旧下着大雪,即便如此王府正院也是一番热热闹闹的景象。
刚用完早膳不久,温舒舒便缠着男人想知道那日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裴泽珩摸了摸她温热的小脸又给她理了理衣襟,才抱起她往书房走。
这下子温舒舒愈发好奇了,直到男人在桌前铺了一张白纸。
“宝贝可会作画?”
说来惭愧,温舒舒虽是出身于书香世家,却是不会画画的。
幼时祖父曾教她与哥哥作画,但她却总是学不会,还惹来哥哥的嘲笑。
“祖父,妹妹她画的是小乌龟吗?”
一想到这里,温舒舒便忍不住感到羞赧,她朝男人摇了摇头,语气沮丧,“舒舒不会。”
裴泽珩却是勾起嘴角,捉起小人儿白嫩的小手亲了亲,柔声道:“无事,夫君会,夫君教宝贝。”
作画首先第一步是要做什么呢,那自是要磨墨。
温舒舒本意是自己来磨墨的,但男人却是环住了她的小腰,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抓起石墨放入砚台中。
男人身材高大,直接将小人儿圈入怀里不露分毫。
“宝贝不是说要送礼物给夫君吗?夫君想要一副画,一副宝贝与我亲手作的画。”
说罢,他便握起小人儿柔若无骨的小手一点一点研墨。
男人动作很温柔,还一边与她细细讲解着,周身又完全被男人包裹着,温舒舒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宝贝专心些,嗯?”
温舒舒红着小脸轻轻应了声,裴泽珩奖励般亲了亲她的小脸,哑声道:“宝贝真乖。”
研墨从来都是一件费力气的活,温舒舒手有些酸了,但男人的动作却徒然加快,附在她耳边哑声:“宝贝看,研墨要这样研,不然研出来的墨不够细腻清透……”
男人说着手上的力度越发加重,上下左右一下又一下重重研磨着,温舒舒忍不住惊呼一声,原是男人手劲太大捏疼她了。
她酡红着小脸,大眼睛水汪汪的泛着泪光委屈巴巴的看着男人。
裴泽珩心下愧疚便缓了些力气,低头吻了吻小人儿泛红的眼尾,嘶哑着嗓音道:“夫君可是弄疼宝贝了?乖,再忍忍,很快便磨好墨了。”
温舒舒吸了吸鼻子,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
研好墨,便是要作画了。
小人儿喜爱牡丹,裴泽珩爱屋及乌也极为喜爱牡丹,如今他要画的便是牡丹。
他的画技极为高明,寥寥几笔便勾勒好牡丹花锥形。
一朵牡丹花最重要的便是花蕊,花蕊娇嫩惹人怜爱,裴泽珩也是最为喜欢牡丹花娇嫩的花蕊,你一碰它,它便颤颤巍巍的抖动可怜兮兮的。
画完牡丹花锥形,后面便是上色了,牡丹花有多种颜色。
娇嫩的粉,艳丽的红。
无论哪种,裴泽珩都铱誮喜爱。
但他今日却想画一朵艳丽的红牡丹花,他低头蹭了蹭怀里小人儿软乎乎的发顶,哑声道:“宝贝,你喜欢红牡丹吗?”
温舒舒的手还有些疼,闻言她吸了吸鼻子小小声道:“唔,舒舒都喜欢,听夫君的……”
裴泽珩听得小人儿细细的抽噎声,忍不住心生愧疚,他俯下身子亲了亲她酡红的侧脸,黑眸闪过一抹疼惜。
给牡丹上色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这需要耐心,裴泽珩额角染了一层薄汗,他看了看怀里有些乏累的小人儿,哑声哄道:“很快就好了,宝贝。”
最后一笔落下,裴泽珩忍不住松了口气。
温舒舒也忍不住看向桌上艳丽的红牡丹,她呆呆的看了一会,酡红着小脸夸耀道:“夫君画得好漂亮啊!”
裴泽珩嘴角弯了弯,也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水,柔声道:“宝贝,这还没有完成哦。”
说完,他把手伸进一旁的陶瓷杯中沾了一手清水,就这般洒到娇艳的牡丹花上。
清晨,晶莹剔透的水珠挂在牡丹花上,越发显得娇艳欲滴。
裴泽珩满意的勾唇一笑。
但这也有一个问题,那便是清水很快便会消散在空气中。
裴泽珩凝眸思索了一番,最后他勾了一抹晶莹剔透的牡丹花蜜抹到了刚画好的牡丹花上。
至此他终于满意了。
而此时时间已过去许久了,他怀里的小人儿疲累的已经睡过去了。
裴泽珩黑眸看着熟睡中小脸酡红的小人儿温柔又宠溺,他低头吻了吻小人儿粉嘟嘟的小嘴。
*
因着刚作好的画还未干,还不能那般快将之收起来。
温舒舒一醒来便看到了桌上娇艳欲滴的牡丹花,太漂亮了,好像真的一般。
就这般看着画上的牡丹花,温舒舒好似闻到了牡丹花香。
她忍不住凑近了些,眼尖瞧见了上面已然凝固的牡丹花蜜。
男人这是抹了牡丹花蜜上去!!!
这这这……如何可以?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关于这副画,老裴跟舒宝争执了许久,两人谁也劝不了谁,为了他俩的感情,接下来让我们给这副画打一下分吧……嗯,舒宝先来吧。
舒宝气鼓鼓瞪了老裴一眼:大鸭蛋!!!
老裴回眸嘴角含笑:满分!!!
作为旁观者的我小心翼翼:……60分吧……
舒宝&老裴怒目而视:嗯?!!
变态老男人啧啧啧,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