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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肉(重生) 桑梨梨 25407 字 2个月前

温舒舒嘟起小嘴,仍嘴硬否认,“舒舒没嗝……就系没有……嗝……”

看着小家伙脸红红仍嘴硬的模样,裴泽珩勾起薄唇,铁臂一伸便将人抱进怀里。

他也不管下首还坐着众多百官,抱着小姑娘揉了揉她酡红的小脸,又摸了摸红艳艳的小嘴。

他又低头假装用力地嗅了嗅,质疑道:“真的没有吗?可是夫君都闻到了……”

温舒舒彼时已有些醉了,她闻言耍赖般将小脸埋进男人胸前使劲乱蹭,“没有没有……嗝……就系嗝没有……夫君闻错啦……”

裴泽珩黑眸带笑,将小人儿搂紧了些,防止她摔落,诱哄道:“嗯,宝贝没有偷酒喝,只是闻了闻,对不对?”

怀里的小人儿又往胸前拱了拱,凤钗戳到他下巴,裴泽珩只得伸手抽出,乌黑的长发飘下几缕,他伸手挽了挽。

随即便起身将人打横抱起准备离去,小家伙喝醉了,他可不准备让其他人瞧见小家伙的醉态。

台下众人瞧见陛下的动作,均有些哑然。

只见陛下将喝醉酒的小皇后打横抱起,露出皱巴巴的龙袍,胸前的真龙绣样歪歪扭扭的,这副画面实在眼熟得紧。

嚯,原来这就是陛下每日的龙袍都是皱巴巴的原因吗?

作者有话说:

嗷嗷嗷,我来了(瘫倒)

第 145 章1314(正文完结)

自那日宫宴后, 百官便犹如被打了鸡血般一直在反抗陛下将女子也纳入科举一事。

裴泽珩也没指望着他们佚?能一下子接受,遂两方开始了漫长的拉锯战,一晃便是两年过去了。

期间裴泽珩还特意派人去培养一些聪颖的女子,当然并不是由他在监管, 他将其交给了温舒舒管理, 而他便在一旁辅助。

刚开始温舒舒听得男人给她安排, 亦是自信满满。

她一头栽了进去,有时候夜深了, 仍在提笔书写。

男人看见了自是不满,甚至威胁她。

但她一点也不怕他,笑嘻嘻地冲男人又亲又抱, 惹得男人再也绷不住脸上的笑意。

彼时他总会伸手捏了捏她软滑的小脸,无奈道:“小滑头。”

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年年末,裴泽珩与百官打赌,让他们培养出来的女学生与同时期的男学生一同考试。

若是女子及格人数比男子多,那女子参加科举一事势在必行,反之则废弃此条建议。

百官们磨拳擦脚,甚至还有些看不起那些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然而等最终结果出来后,场中却是陷入一片死寂中。

很显然, 百官们输了,女子参加科举一事势在必行。

自此以李大人为首的官员萎靡不振了好久, 直到温舒舒过完十八岁生辰后。

他们终于将目光从科举上挪开,进而落到了温舒舒平坦的肚子上, 目光火热毫不遮掩。

此前陛下便宣布不再选秀一事, 百官们争论未果, 遂退而求其次希望皇后娘娘尽早怀孕。

甚至隐晦地暗示了一番, 谁知那金銮殿上的高大的男人却是轻飘飘道:“皇后年纪尚幼,朕不舍得让她尽早怀孕。”

百官卒。

如今小皇后终于要过十八岁生辰了,李大人等官员不由得憧憬来年白白胖胖的小皇子降生,想到这个场景便不由得咧嘴傻笑。

但他们自是不敢亲自劝说陛下,于是只得从小皇后的娘家入手。

温侍郎听闻遂也应下,舒舒作为皇后,子嗣是必定要生下的。

于是过后他便嘱咐了一番自家娘子,让她前去皇宫劝说一番。

温长青知晓此事后简直大松一口气,无他,只因他尚未有娶妻的念头,但自家娘亲却是着急得不行。

为此几乎每日都到他跟前念叨,他简直烦不胜烦。

如今有妹妹吸引火力,想来他可以轻松许多。

而他也不准备通风报信,只殷勤着送着自家娘亲入宫,待见着那离去的身影,他擦了擦额头上压根就不存在的汗珠,嘴里还念叨着,“妹妹,你自己多加保重啊……”

*

温夫人的到来,很快便通报到温舒舒耳中。

男人恰好还在御书房处理公务,温舒舒便待在承乾宫等待着自家娘亲的到来。

待见得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提起裙摆小跑过去。

小姑娘一身华服,鬓间只简单的插了一根牡丹花簪,小脸红扑扑的,唇瓣娇艳,乍看过去一点也没变。

她依旧如十四五岁的少女笑容明媚快乐,温夫人心里不由得感叹,陛下竟是比她还要会养女儿。

瞧瞧自家闺女粉腻通透的肌肤,啧啧啧,娇得不行。

京中不知有多少人艳羡自家闺女的福气呢,温夫人想到这里便有些得意。

她家宝贝闺女自是值得陛下这般娇宠的!

温舒舒不知自家娘亲在想些什么,她抱着娘亲胳膊摇了摇,撒娇道:“娘亲怎来了?也不提前告知舒舒一声。”

温夫人侧头看着抱着她胳膊撒娇的小姑娘,弯了弯眉,伸手点了点她额头,笑道:“娘娘如今都多大了?还撒娇呢?”

温舒舒吐了吐舌,满不在乎道:“舒舒才不管……还有娘亲怎还叫得那般生疏?”

“这里又没有外人,娘亲总是这般,舒舒可要生气了!”

两母女亲昵了一番,温夫人看着面前粉嘟嘟的小脸,伸手摸了摸,一手滑腻。

她试探道:“舒舒,你如今已经过完十八岁生辰了,身子亦是康健,你跟陛下……”

即便娘亲没有说完,温舒舒亦是领会到她的未尽之语。

她还未思考过这个问题,闻言便有些呆愣。

温夫人一看她的表情便知晓小闺女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见此她不免得有些着急,劝说道:“此前你年纪尚小,娘亲不好催促你,但如今可却是不一样,如今你身子康健,陛下也只有你一人,所以你总得为陛下考虑考虑……”

“陛下身为天子,他的龙座是要传承下去,舒舒听话,陛下对你这般好,你若是尽早怀上子嗣,想来陛下也会极为高兴。”

说到这里她又下了一剂猛药,“舒舒你年纪尚小,自是不惧,但你想想陛下,陛下长你十五岁,与他同龄的比如你爹……”

说到这里她硬生生顿住,若无其事继续道:“他们很多都子孙环绕,然陛下却一个子嗣也无……听闻男人年纪越大,也越难有子嗣……”

与娘亲交谈一番后,温舒舒亲自送她出去,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她抿了抿嘴,遂朝冬玉道:“摆驾去御书房。”

而彼时的裴泽珩还在处理奏折,听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抬头便对上小人儿水汪汪的大眼睛。

若是往常小人儿必定笑得两眼弯弯,但今日却是有些不同,那小眉头皱得极紧。

裴泽珩看着也忍不住皱起浓眉,他写下最后一个字便将笔搁下,起身抱住了香香软软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量娇小,只到他颈间。

他低头亲了亲她发顶,大掌滑到细腰上一把握住便将人打横抱起坐下。

待坐下后,他亲了亲小人儿粉嘟嘟的小嘴,柔声道:“宝贝怎么了?嗯?”

温舒舒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大眼睛眨了眨。

“夫君想要孩子吗?”

裴泽珩闻言挑了挑眉,小姑娘怎会无缘无故问这个?

他黑眸微眯,却是反问道:“宝贝想要吗?”

温舒舒嘟了嘟小嘴,有些纠结,她也不知如今自己是何等的心理。

既想要与夫君生下两人的宝宝,但又有些不想,不对,也不是不想,就是有些排斥。

她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微微垂下眸,将小脑袋搁置到男人健硕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唔……舒舒也不知晓……”

裴泽珩伸手揉了揉她白嫩的侧脸,声音极近温柔,“宝贝是不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说着他捏起小人儿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黑眸深邃,“那待晚些,待宝贝再长大些,那时宝贝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们再要宝宝,可好?”

若是不生也无妨,大不了日后便过继一个。

他最宝贝的唯有怀里的金疙瘩,有没有孩子,只不过锦上添花而已。

男人黑眸含笑紧紧的盯着自己,温舒舒心里的郁气一下子便消散了。

那无形施加给她的压力也随着男人的话语减弱,但她还是有一层顾虑。

她眨了眨眼,心里有些犹豫。

裴泽珩看到她的小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黑眸含笑,“嗯?宝贝还有什么顾虑吗?”

温舒舒怯怯地看了男人一眼,想起娘亲的话,小小声道:“可是夫君比舒舒长十五岁……娘亲说最好早些怀上子嗣……”

此话一出,裴泽珩便忍不住眯起黑眸。

嗯?小家伙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在说他不行?

裴泽珩都要气笑了,他逮着小家伙狠狠教训了一顿,直到小家伙泪眼汪汪向他求饶,他才放过她。

许是方才欺负得狠了,小人儿哭哭啼啼的,眼泪啪嗒啪嗒掉。

裴泽珩看得心疼,忙哄着人儿不要再哭,还一声声道歉,低声下气的模样。

但小人儿还是不理会他,无奈之下他只得抱起小家伙走到窗边的小塌上坐下。

彼时正值牡丹花盛开的月份,一打开窗便能看到窗外的牡丹花丛。

枝繁叶茂,花丛中央深处藏了一朵小巧颜色粉嫩的牡丹花。

裴泽珩一眼便看到了,他指了指那朵娇嫩的牡丹花,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人儿,诱哄道:“宝贝不哭了,看看那朵牡丹花,漂不漂亮?”

温舒舒彼时也止住了哭泣,她随着男人的动作往外看去,便看到了深藏在牡丹花丛里娇嫩的花骨朵。

她脸色红红的,只咬了咬唇,却是没有言语。

裴泽珩也不在意,搂着她伸手碰了碰那朵娇嫩的花骨朵儿 。

被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娇嫩的花骨朵儿微微颤了颤似乎有些害羞,但还是露出了花蕊,里面居然还藏了一滴晶莹的露珠,晶莹剔透。

裴泽珩喉结微微耸动,声音有些沙哑,但他仍不忘请求怀里小人儿的意见。

“宝贝,夫君有些渴了,可否喝一滴牡丹花上的露珠?”

温舒舒微微睁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她没说话,只把脸又往男人怀里埋了埋。

看见这番动作,裴泽珩便知小人儿这是答应了。

他勾了勾唇,一手抱着小人儿一手往那朵娇嫩的牡丹花探去。

晶莹的露珠便沾染到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上。

他抬起头放到跟前,微微凑上去,薄唇轻启含住那滴晶莹剔透的露珠。

性感的喉结微微耸动,一丝甘甜于喉间回荡。

他抿了抿薄唇,心底生出渴望,额角凝结了一滴汗,啪嗒落到小人儿白嫩的小脸上。

似乎察觉到脸上的湿润,小人儿微微抬起头看向他。

裴泽珩喉间轻咽,声音沙哑,“宝贝,再让夫君尝尝可好?”

说着他便抱着小人儿探出窗外,躲在牡丹花丛的里娇嫩花朵儿似乎察觉到危险,微微颤抖着。

但裴泽珩眼疾手快,大掌微曲,勾住了娇怯的花儿。

以手为刃微微捣弄一下,娇嫩的花蕊中便渗出清甜的汁水。

他伸手点了点,勾起一抹放到嘴边抿了抿。

怀里的小人儿恰在此时抬眸望向他,大眼睛湿漉漉的。

裴泽珩嘴角勾起一抹笑,低头吻了吻怀里小脸酡红的小家伙,哑声道:“宝贝……好甜啊……”

作者有话说:

我原本是想写煽情一点的结局,但后面觉得舒宝跟老裴不是这样的,他们会永远热烈且热枕地爱着对方,所以我就写了这么一个结尾啦

啊啊啊啊啊啊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

谢谢宝子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抱住亲亲亲亲亲亲亲)

番外不定时掉落噢(再抱住宝子们啵啵啵啵啵啵)

146、不酸

◎宝贝吃着不觉得酸吗◎

自秦王登基后, 大越海晏河清,国力越发强盛,按理说百官们自是高兴的。

但唯有一事却让他们愁眉苦脸, 那便是皇后娘娘始终没有诞下子嗣。

若是他们在朝堂上隐晦提醒陛下一句, 便要遭到冷眼。

他们也不是没有试过其他办法, 譬如通过皇后娘娘母亲温夫人,让她前去劝说,然而每每都无功而返。

许是最后陛下恼了,直接在金銮殿上毫不忌讳道:“朕与皇后成婚尚短,婚后甜蜜有加, 若是如今多出一人也实属烦恼,且皇后年纪尚小, 大好年华犹在……孩子若是要来自是会来, 往后子嗣之事不许再搬弄到皇后面前!”

此话一出, 百官近皆语塞。

他们就没见过哪个男人会因为子嗣的诞生而烦恼, 若是常人得知自己有子嗣诞生, 不应是喜极而泣的吗?

怎到了陛下这里便是烦恼,甚至还嫌弃?

无论如何, 经此一遭, 百官也变得佛系起来了,甚至还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后宫挪开继而放到民生上。

一晃便是两年过去了,千百年矗立在皇城中央的古老宫殿依旧繁华如歌。

彼时已临春夏轮换之际,御花园内绿意葱葱,阳光照射下来,影影卓卓点缀在红砖绿瓦上, 宛如一副秀美的山水画。

将目光放在园中央, 连绵起伏的牡丹花海震人心魄, 各色娇艳欲滴的花骨朵儿争相开放,彼时有几名穿着宫装的貌美宫娥提着精巧的小花篮穿梭在其中。

脸上柔美的笑意清晰可见,轻纱拂过花海,沾染了馥郁花香。

“我们可是要快些,莫要耽误了时辰。”

“娘娘彼时必定与陛下呆在御书房,姐姐不必如此着急。”

貌美的宫娥互相交谈一番后,又于花海中嬉笑玩闹,最后才提着装满娇艳花朵的花篮,脚步轻盈离去。

日光西斜,灿烂金光洒在写着御书房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上,越显得金碧辉煌,尊贵不可言。

几名内侍捧着食案小心地走在被牡丹花枝拱卫着的青石板道上,他们昂头看了一下头上金光灿灿的匾额,继而越发小心动作。

待即将入殿之时,守在殿前的侍卫仔细检查了一番他们手中的物件才给他们放行。

一个身形瘦小的内侍垂着脸,心下惴惴的,但仍紧跟着前人的脚步进到殿中。

甫一入殿,便听得一声娇柔甜腻的笑声,他心下一个荡漾,幸而他很快稳住,只是面上犹有红晕。

他抿了抿唇,心中暗道师傅说得真对,娘娘……也不怪陛下会独宠皇后娘娘,即便他还未见过娘娘凤颜,然仅凭这道声音,他便忍不住心生爱意。

而彼时殿中又响起一道低沉沙哑含着满满宠溺之意的嗓音,“调皮。”

他脚步不停,只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是陛下。

待绕过屏风,他借着众人的身影,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身着龙袍长相英俊的高大男人彼时正眼含笑意地看着怀里娇小的女子。

然距离稍远,看不清女子的样貌。

内侍有些遗憾,他小心地放下手中案桌,起身之际终是鼓起勇气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便对上一张巴掌大白里透红的粉腻小脸,黑黝黝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看过来。

他心下漏了一拍,便见那美若仙女的女子突然朝他笑了笑。

他险些摔倒,幸而一旁的内侍扶住了他,将他架了起来。

眼见那几名内侍告罪后便匆匆离去,温舒舒看得稍愣。

直到抱着她的男人捏了捏她粉腮,她微微抬眸疑惑地看着男人,声音有些含糊,“夫君?”

裴泽珩黑眸微眯,想起方才小内侍的失态,他缓缓摩挲了手下滑腻的触感,看着小人儿乌溜溜的大眼睛,他低头吻了吻她眉心,柔声道:“乖乖,自己玩会,待夫君批完奏折再陪你。”

温舒舒抬眸看了一眼御桌上满满的奏折,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她倾了倾身,粉嘟嘟的小嘴嘟起啵唧亲了男人一口,软声道:“好嘛。”

说着她抱着男人的脖颈,小脸埋进去胡乱蹭了蹭,真真像只撒娇的小奶猫似的。

裴泽珩心里软和成一滩水,抬手给她理了理翘起的呆毛,又爱怜地吻了吻她圆润的小鼻头,轻声诱哄道:“宝贝不是嫌待在宫里闷吗?待晚些时候天气热了,我们去行宫避暑可好?”

闻言,他怀里软乎乎的小奶猫蹭的一下抬起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吗?”

看着小人儿动作,裴泽珩便知她定是闷坏了,他弯了弯嘴角,又轻轻吻了吻她粉腮,应承道:“嗯。”

许久未能出宫游玩的温舒舒简直要乐坏了,若说住在金碧辉煌的皇宫里有什么不顺遂的地方,那便是不能随意进出。

再加之她也为了避开唠叨的百官,已许久未曾出过宫了,便连温府,她亦许久未能回去了。

将思绪抛开,她一骨碌从男人怀里钻出来,她坐在椅子一侧,两眼亮晶晶的看着男人,娇声催促道:“夫君快些批奏折,舒舒不打扰你。”

椅子很宽敞,上面还铺上了软软的毛草,便连椅背上亦是如此。

裴泽珩扫了一眼小人儿只着了白袜的小脚,他伸手捉起握了握,又拉开白袜看了看,上面肌肤白腻,他安下心来。

只是他抬眸看向小人儿柔声道:“好,那宝贝只能呆在夫君身边,不许乱跑,可知晓?”

温舒舒看着窗外开得正艳的牡丹花心里痒痒的,闻言不由得有些遗憾,她嘟了嘟嘴,有些不情愿道:“唔……舒舒不会乱跑的……”

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模样,裴泽珩挑了挑眉,昨日他一个没看住,这小家伙便跑到御花园去,原本这并没什么,然而她却是摔了一跤,就摔在牡丹花海里。

彼时他刚批阅完奏折来到御花园中,便看见了这一幕。

当下他脸色骤变,周遭的宫侍宫娥也忍不住慌乱大叫。

就在他匆忙跑过去之际,却见牡丹花海突然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夫君,舒舒没事。”

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还沾了一片娇嫩的花瓣,看着他笑得两眼弯弯。

他心下松了一口气,但仍紧绷着脸想将小家伙狠狠教训一顿,但对上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他瞬间泄了气。

罢了,也怪他没有看管住她,是他的错。

想到这里,再度对上小家伙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裴泽珩硬起心肠,愣是不松口。

眼见没有转弯的余地,温舒舒瘪了瘪嘴,有些气闷遂离得男人坐得远远的。

裴泽珩也不在意,只要她待在自己身边就好,他抬眸看了一眼,便将心思放到奏折上去。

一时间,御书房内静悄悄的,只有翻阅奏折的声音。

但不多时静谧便被打破,咔嚓咔嚓咀嚼东西的声音伴随着细小的吞咽声于殿内响起。

裴泽珩手下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翻阅奏折。

只是嘴角却微微勾起,小兔子终于忍不住要偷吃了。

日光正耀,窗外的牡丹花尽情地舒展枝丫,粉嫩的花瓣上铺满了金光,亮晶晶的。

裴泽珩放下手中的毛笔,抬了抬头,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坐在一旁的小姑娘没有动静,只听得细小的咀嚼声,他抬眸看过去,便见小人儿缩成一团抱着一个有她半个拳头大紫红色的果子在吃,小嘴上还沾染了红粉色的果汁。

这是方才内侍送来的瓜果?

他挑了挑眉,也无半点帝王的威严,直接挪了过去,高大的身影遮盖住了光明。

“宝贝在吃些什么?可否让夫君尝尝?”

温舒舒膝上摊着一本话本子,闻言她含糊地应了声,小手往前一伸,露出红艳艳的果肉,“唔……”

她吃相很好,但这果儿汁水足,因此难免沾染到手上,看起来倒有些脏兮兮的。

裴泽珩看着小人儿指尖粉色的汁水,低头凑上去微吮了吮。

然丰沛的汁水甫一入口,他便忍不住皱紧了浓眉,许是不敢相信,他又伸出大舌舔了舔,好酸。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果便是从岭南献上来的三华李,此前小人儿曾不小心尝过,然而刚吃进嘴里便吐了出来,嚷嚷着好酸。

可如今小人儿却捧着这酸溜溜的三华李吃得正香,像是没有吃出来酸味似的,莫不是身子不舒坦了?

忆及此,他心下一紧,抬眸便对上了小人儿乌溜溜的大眼睛,他又抿了抿唇,仍是一股酸味。

“夫君?”

裴泽珩伸手捻了捻小人儿嘴角的汁水,佯装不经意道:“宝贝,这果儿可好吃?”

温舒舒眨了眨眼,捧起手中红艳艳的果肉往嘴边一放,咔嚓便咬掉一小口,“好次……”

汁水饱满,她吸溜了一小口,又举了举手中被咬掉一个小口露出红艳艳果肉的三华李,“夫君也次……”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献宝一样,裴泽珩低头吻了吻她粉嘟嘟的小嘴,柔声道:“宝贝吃着可觉得酸?”

温舒舒歪了歪脑袋,看着男人深邃的黑眸,下意识摇了摇头,声音软乎乎的,“有点,但是好好次。”

看着她懵懂的眼神,裴泽珩黑眸暗了暗,但也只是伸手撩了撩她的乌发,轻声道:“觉得好吃便再吃些。”

但温舒舒却是摇了摇头,她将手中红艳艳的果肉往男人面前举了举,撒娇道:“舒舒困了,想睡觉……夫君帮舒舒吃掉它!”

发间的芙蓉石发簪微微荡漾,裴泽珩伸手拨了拨,低头含住了小人儿手中的三华李。

他不忌口味,但仍觉得这果儿很酸。

看着小人儿有些困顿的模样,他伸手将她抱到怀里,从胸前掏出来一张干净的手帕,捉起那脏兮兮的小手,一点一点地给她擦干净。

力度轻柔,不一会,怀里的小家伙便阖上双眼睡了过去。

清浅的鼻息扑洒到胸前神武飞扬的真龙上,裴泽珩垂眸看了一会小人儿安静的睡颜。

宝贝近来似乎嗜睡了些?

147、吃

◎御膳房的甜糕,宝贝要吃吗◎

等温舒舒醒来时, 夕阳已西下,彩霞漫天。

刚醒来,意识还有些困顿, 她眨了眨眼, 便下意识找寻男人的身影, “夫君……”

话落,屏风外便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宝贝醒了?”

温舒舒侧了侧身,看着朝她疾步走过来的男人弯了弯唇,小手手从锦被中探出, 声音软乎乎的撒娇着,“抱~”

头戴冠冕身着明黄龙袍的男人柔和着眉眼俯下身子, 小心地连人带被一起抱进怀里。

小人儿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裴泽珩低头吻了吻她眉心, 又拍了拍她肩背, 柔声道:“宝贝睡得可好?”

男人声音醇厚低沉, 宛如佳酿,温舒舒抿了抿粉唇, 微微昂起头对准男人薄唇啵唧亲了一口, 闻言歪了歪小脑袋,乖乖点头道:“唔……”

裴泽珩垂眸看了一眼还像个小姑娘一样爱撒娇的小家伙,心里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怜惜。

“宝贝,夫君要告诉你一件事……”

温舒舒看着男人徒然变得严肃的俊脸,眨了眨眼, 疑惑道:“嗯?”

裴泽珩伸手捻了捻她下巴, 柔声道:“但是宝贝要答应夫君, 莫要太过激动,可好?”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如此神秘?

温舒舒眨巴着眼,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直到现今男人依旧从容,她可不会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因此她也尤为镇定,然而男人一开口,她便呆愣住了。

“宝贝你怀孕了。”

温舒舒:0-0

夫君究竟在说些什么?

看着怀里小人儿呆住的样子,裴泽珩默了默,他伸手挽起垂落的发丝,尽量放轻声音叫唤道:“宝贝?”

温舒舒似乎反应过来了,她下意识想伸手摸摸小肚子,但她却是忘了她彼时正裹着锦被被男人抱在怀里。

她呆了呆,须而抬眸看向男人,大眼睛圆溜溜的,“夫君,舒舒怀孕了?”

明明如今已是桃李年华,但她仍像个刚及笄的小姑娘似的。

裴泽珩伸手捧住了小人儿红扑扑的小脸,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温舒舒脑袋晕乎乎的,她怀孕了?

此前她便有些抵触怀孕,又加之年龄尚小,男人也不欲她过早孕育血脉,直到年前,两人商议了一番,男人停掉了避子汤,如此便不再做理会。

子嗣之事,随缘即可。

然而没想到只仅仅过去数月,她便怀上了。

一想到有一个小生命会在她肚子里孕育诞生,她便觉得奇妙,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是她与男人血脉的延续。

温舒舒抿了抿唇,抬眸看向男人,便见男人表情依旧严肃,但动作却是极为小心翼翼。

他不断地调整位置,就怕勒到她的肚子。

温舒舒看得发笑,若不是男人说她怀孕了,她一点感觉也无。

她微微昂起小脑袋蹭了蹭男人的脖颈撒娇道:“夫君不用这般小心,也只不过刚怀上了,不必如此小心谨慎。”

说着,她对上男人的黑眸,“但是,这种感觉好奇妙哦。”

没想到小人儿会这般说,裴泽珩虽有些讶异,却也松了一口气,只却是要劳累他的宝贝了。

想到妇人怀孕再到生产的过程,裴泽珩便觉得窒息,他的宝贝这般娇弱……

想到这里,他绷紧了一张俊脸,看向屏风外,沉声叫唤道:“陈太医。”

话落,屏风外便走出来一个俊秀男子,“臣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陈太医也即是陈大夫,裴泽珩花了重金聘请他入宫做了太医,并且还给了他无数特权,这倒是让太医院的同僚羡慕不已。

“娘娘,可否再让臣为您把把脉?”

这番话也就是说他方才在她还未醒来便为她把过脉了?

也是,若不如此又怎知她已是怀孕?

只是没想到她仅仅打了个瞌睡,男人便传唤了陈太医来为她把脉。

温舒舒看着表面上不显内里却是着急的男人,弯了弯嘴角,遂朝陈太医点了点头。

她身子调理得不错,因落水导致的宫寒早已清除,再加之偶尔被男人连骗带哄着锻炼了几番身子,她只觉得自己较之此前要康健不少。

果然,陈太医朝她拱了拱手,笑道:“娘娘身子康健,无需过于忧心。”

说着他微微抬头看向俊脸紧绷的陛下,“怀孕的妇人口味会变得奇怪,娘娘喜酸也正常,且因着要孕育子嗣,也会变得尤为嗜睡,陛下放宽心罢,娘娘一切安好!”

眼见陈太医一再保证,裴泽珩紧绷的神色终于和缓了许多,脸上也浮现笑意。

“好,皇后有喜,该赏!大赏!”

他怀里的人儿听得他开怀的笑意,也笑得两眼弯弯。

*

皇后有孕的消息一出,朝野震动,盼了好几年,皇后娘娘终是怀孕了。

几位老臣抱首老泪纵横,这可是太不容易了。

因着百官极为重视还未出生的小皇子小公主,在政事上他们极为卖力,也不拿那口水废话去烦陛下了,甚至还会催促陛下多多看望皇后娘娘。

有时候裴泽珩都怀疑夫人有孕的不是他,而是这些大臣们了。

他拿这件事说与小姑娘听,常常惹得她发笑。

小姑娘怀相很好,只是有些嗜睡,还有口味有些怪异,除此之外并无任何不妥。

甚至小脸上还长了些肉,当然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若是小姑娘听得不开心便要不吃不喝,若是如此他可是会心疼坏的。

多吃些身子才会强壮,届时生产才不会受太多苦。

陈太医留下的妇人生产宝典,他都有仔细研读,万万不敢错过分毫。

但每每看着里面举的例子,他都觉得心惊肉跳,甚至无数次后悔为何要让他的宝贝怀孕。

他不要孩儿也可,若是百官担忧他百年之后这江山无人统治,他大可培养宗族家年幼的孩子,收其为养子,待他年老之际便传位于他即可。

然这些思绪如今只能埋藏在心底,他的宝贝如今有孕,他自是不可再说丧气话,只是他下定决心,只生这一胎便好。

待宝贝生完,不对,他现在就喝避子汤!

男人如何心思,温舒舒自是不知晓的。

但她总觉得男人过于小心翼翼了,若是往常,两人腻歪在一起,不久便会亲亲热热,但如今却是变了。

男人极为克制,甚至不敢用力抱她,只轻轻柔柔的亲亲她吻吻她。

从前男人过于勇猛,她时常被折腾,身子变得软绵绵的,如今男人如此温柔,她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但温柔似水的感觉也极为美妙,她倒也没有拒绝,甚至还更爱赖在男人身边要甜甜腻腻的亲亲。

反正如今男人不敢动她OvO

她近来也嗜睡,时常窝在男人怀里便睡过去,但每每当她醒来,便已躺在榻上。

男人便坐在不远处批阅奏折,而也就在这时,男人总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她醒来。

继而放下手中的奏折迈步向她走来,摸摸她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又连人带被将她抱起,亲亲脸脸亲亲小嘴。

期间的亲昵让人心动,而她也会在此时将小脸埋进男人胸前胡乱蹭着,撒娇着。

像只小奶猫般黏人,男人会揉揉她蹭得乱糟糟的小脑袋,温言细语询问她饿不饿,可要吃些东西。

伴随着西斜的日光,看着窗外摇曳的牡丹花枝,她吃着男人喂到嘴边的糕点,又听着男人与她说话时发出的低沉醇厚的声音,只觉得此间生活甚是美好。

*

这日温舒舒早早便醒来了,浑然不似从前嗜睡到男人下朝后都还未醒来。

夏玉与冬玉服侍着她穿衣洗漱,秋玉为她挽发。

一只牡丹花簪斜斜插进发间,温舒舒看了眼,打了个哈欠,杏眸瞬间泛起泪花。

“唔……夫君也快要下早朝了,我要去找他……”

皇后娘娘自来与陛下形影不离,夏玉冬玉秋玉几人都知晓,便连服侍的宫娥也都知晓。

但如今皇后娘娘还怀着孕,几人心都是悬着的,然她们又不可能阻拦皇后娘娘去找陛下。

几人对视一眼,只能暗自提起精神,务必要护佑皇后娘娘的安全。

于是浩浩荡荡一群人便出发去往金銮殿,但还未入殿,却是看见了行路匆匆的陛下往外走。

温舒舒看得眼睛一亮,她喊了一声夫君,便要提起裙摆想往男人那跑。

但还未等她动作,男人便叫住了她,“宝贝乖乖不要动,夫君这就过去接你。”

男人神色紧张,温舒舒抬起的脚脚慢慢放下,她乖乖站着没有动,就等着男人朝她走来。

男人越行越近,温舒舒两眼弯弯,冲男人伸出小手手,撒娇道:“抱~”

裴泽珩看着小人儿乖巧的模样,眉眼舒展,他展开双臂,将小人儿迎入怀中。

“宝贝怎来了?不多睡会吗?”

“困不困?”

裴泽珩搂着小人儿香软的小身子,捏揉了揉粉腮。

温舒舒嘟起小嘴,大眼睛亮晶晶的,“不困,舒舒想夫君了便来了……夫君有想舒舒吗?”

真是黏人的小家伙,裴泽珩黑眸微弯,低头吻了吻她嘟起的小嘴,柔声道:“极想极想!若不是宝贝来了,夫君这便要回去寻你了。”

说着他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佯作不快道:“只是如今你不同以往,你只需乖乖地站在原地,夫君自是会过去迎你……往后不许跑起来,可知晓了?”

温舒舒自是知晓男人这是为了她好,她却是忘了自己已经是双身子的人,刚才的确有些鲁莽了。

她吐了吐舌,抱着男人的胳膊摇了摇求饶道:“舒舒知错了,往后再也不会这般鲁莽了……夫君,亲亲~”

看着小家伙讨好的神情,本就没生气的裴泽珩一下子便破了功。

他弯了弯唇,依言低下头吻住了小人儿粉唇。

“撒娇精。”

*

待再次回到承乾宫,日光已东升。

温舒舒出门之时并未食用早膳,为此裴泽珩又捏了捏她粉腮,满脸不虞,“宝贝又不听话。”

自知理亏,温舒舒不敢反驳,她坐在男人膝上,委屈巴巴抬眸看了男人一眼,又低下头对了对手指。

“舒舒错了,下次不敢了……”

说着她又转头看了看桌上弥漫着香气的早膳,咽了咽口水,又可怜兮兮的摸了摸瘪瘪的小肚子。

夫君生气了QAQ

但是舒舒好饿了哦TAT

裴泽珩看着小家伙一系列动作,最后看着她捂在小肚子上的小手,挑了挑眉,这会饿了?

这时小人儿又小心翼翼抬起小脑袋滑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瞧,一对上目光,又像只害羞胆怯的小奶猫垂下眼。

裴泽珩看得心尖发软,最后也只得举手投降。

真是颗宝贝蛋,凶不得,只能温言哄着。

他伸手也搭上小人儿捂在肚子上的小手,嘴角噙着一抹笑,“饿了?”

温舒舒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遂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声音软糯,“嗯,舒舒饿了~”

看着小人儿亮晶晶的大眼睛,裴泽珩默了默,似是妥协般捏了捏她圆润的小鼻头,宠溺道:“真是败给你了……”

听得男人这句话,温舒舒立时弯起嘴角。

夫君总是这般好哄OωO

裴泽珩可不知小人儿鬼灵精的心思,他抬手亲自舀了一碗碧粳粥端到面前,拿起银勺拨弄了两下,热气袅袅,他小心舀起一小勺放到嘴边吹了吹。

但确认不烫后,才举到小人儿面前来,“宝贝张嘴。”

两人动作间早已习惯,温舒舒依言张开小嘴喝下男人喂到嘴边的碧粳粥。

她吃得小脸鼓鼓的,极为满足的模样,裴泽珩看得甚是欣慰,幸而他家宝贝不似旁人孕吐,反而胃口大开。

一人喂一人吃,很快那碗碧梗粥便空了。

温舒舒舔了舔唇,似乎还想吃。

但裴泽珩却怕她积食,揉了揉她鼓胀的小肚子,哄着她,“宝贝还想吃吗?可若是还要吃,晚些时候御膳房做的甜糕,宝贝可就吃不下了。”

温舒舒:0-0

裴泽珩脸色不变,“那宝贝还要吃吗?”

温舒舒闻言拧着小眉头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摇了摇小脑袋,“不,舒舒不吃了。”

裴泽珩弯了弯唇,低头吻了吻小人儿粉嘟嘟的小脸,轻笑道:“乖。”

待裴泽珩也用完早膳,他垂眸看向怀里,便见方才还活力满满的小家伙如今杏眼半阖,小嘴微张的模样。

一看便知她困了,他动作一顿,不敢再动弹,看着想要进来收拾的宫娥,他压低声音道:“不用收拾了,都退下。”

怀里的小人儿不受影响,慢慢地呼吸便变得均匀,攥着衣襟的小手也慢慢放开。

瞧着像是睡着了,但裴泽珩依旧没有动作。

直至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小手继而睡过去,他才动了动抱得有些发酸的臂膀。

怀里的宝贝睡得正香,他弯了弯唇,小心翼翼地将人抱着站起走向床榻。

男人身影极为高大,从后面看却是看不出他正抱着个人儿,但从他的姿势可看出他似乎在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那的确是稀世珍宝,他的。

作者有话说:

咳咳,想不出标题,就这样趴(反正还是小两口的腻腻歪歪)

阳了真不好受,现在我好了但是喉咙还是不舒服,时常咳嗽而且还经常感到胸闷???宝子们真的要做好防护嗷,咳咳咳(?△`)

148、亲亲

◎宝贝学坏了◎

皇宫内几乎种满了牡丹花, 但牡丹花期短,随着天气变得越发炎热,便也要凋谢了。

但御书房窗外的牡丹花尤为□□, 即便被烈日照射, 依旧散发着幽香。

温舒舒看着看着便慢慢合上了双眼, 手中的典籍也慢慢松开滑落到膝上,坐在她身侧的男人适时伸手拿起。

裴泽珩侧过头便看见已经熟睡过去的小人儿,如今已入夏,天气也变得越发炎热,彼时小人儿只着了一袭轻纱, 露出一段白腻的脖颈,再往下便是微微隆起的小腹。

许是躺在椅子上睡得不舒服, 小人儿动了动似乎便要惊醒。

裴泽珩熟捻地伸手将人儿抱进怀里, 轻轻拍背温言细语轻哄。

即便仍处于睡梦中, 小人儿依旧下意识地蹭了蹭男人滚烫的胸膛, 小手也攥上了龙袍上的五爪金龙。

裴泽珩垂眸看着她动作, 眉眼越发缱绻。

他挥退想要进来的内侍,双手搭上小人儿腰间微一用力便将人抱起往内殿走去。

里面也安置了一张床榻, 方便平常休息的。

身形高大的男人抱着娇小的人儿, 走的简直小心翼翼,待临至床榻前,他看了一眼怀里安稳熟睡的人儿,慢慢俯下身子想将人儿放下。

但小人儿即便睡着了,那勾在五爪金龙上的小手却是不肯松开。

而这一幕几乎每日都要上演,裴泽珩早已习惯, 他握住胸前的小手顺势躺下, 揽着细腰往怀里带了带。

熟睡的人儿无知无觉, 瓷白的小脸压在软枕上鼓起一团肉肉,裴泽珩伸手摩挲了下,凑过去吻了吻她的眉心,才拉过一旁轻薄的锦被盖到小人儿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确保她不会受凉后,他才闭目睡去。

也不知过去多久,殿外日头高挂,林树上传来夏蝉鸣叫声。

灼灼日光透过窗照射进来,打在明黄的床帐上,金光灿灿耀人明目。

床榻上依偎在高大男人怀里熟睡的小人儿小脸酡红,她皱了皱眉,似乎感到不太舒坦,仿佛置身在火炉旁一般。

温舒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对上了男人放大的俊脸,她伸出小手啪嗒挥到男人俊脸上。

“夫君……热……”

她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说着便动了动小身子想要离开这个“大火炉”,但腰间的大手却阻拦了她的动作。

温舒舒意识还困顿着,她皱紧小眉头伸出小手搭上腰间的大手胡乱扒拉着,还边嚷嚷着好热。

裴泽珩早便醒来了,见着小人儿酡红的小脸,遂微微松了松手,配合着她动作让她滚到一侧去。

怀里的小人儿咕噜一下便滚出了他的怀抱,动作间裙摆上移,露出一截雪白的凝脂。

裴泽珩指尖动了动,也没多做思考,伸出手便将裙摆轻轻拉下。

一番动作后,他睡意已无。

他凝视着那道熟睡的娇小身影,不由地思索起前往行宫避暑一事。

酷暑难耐,虽有冰盆,但小人儿还怀着身孕,不宜多用。

也就在他思索间,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滚到了他怀里,裴泽珩下意识伸手捏了捏,温热滑腻。

“夫君为何不抱舒舒?”

一道略带委屈软软糯糯的嗓音于耳边响起,裴泽珩垂眸看去,便见怀里的小人儿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控诉地看着自己。

许是十分气愤,小人儿粉腮鼓鼓的。

“夫君变了,既不抱舒舒,也不亲亲舒舒……呜呜……夫君是不是嫌弃舒舒变胖了?”

裴泽珩忍不住失笑,宝贝这小脑袋在想些什么?

眼见小人儿还在叭叭不停,他伸出大手,一手揽住细腰一手护着小人儿微微隆起的小腹,俊脸凑上去吻住了那张粉润饱满的粉唇。

“唔……”

温舒舒瞪大了杏眸,腰间被一双滚烫的大手禁锢住,鼻息间的呼吸被掠夺,柔软的唇瓣,滑腻濡湿的大舌,占据了她所有的感知。

就在她陷入迷离之际,一道极其沙哑粗粝的嗓音钻入她耳中。

“宝贝的小嘴怎么这么甜?”

*

玉华宫乃前朝便建立的行宫,它坐落在京郊碧梧山上,雄伟的宫殿就建立在半山腰处,云雾缭绕远远望去,只觉得撼人心神。

然它的精妙之处却是在内里,内置有一处天然湖泊,水质清澈见底,待得夏季便是满湖荷花,粉的紫的美不胜收。

而此地又地势平缓,土壤肥沃,种满了各色瓜果,一年四季均有产出,可谓一处宝地。

大越建朝后对其进行修缮,几乎每代皇帝都会来此避暑。

它虽坐落在京郊,但实则距离甚远。

若是急行军,半日也可,但帝王出行讲究形式,出行车队人马极多,一般要第二日午时便能到达。

曾伴随过圣驾出行的老臣自是知晓,但此次车马却是极慢,一问才知这是陛下的意思。

皇后娘娘还怀有身孕,自是急不得。

老臣们闻言均恍然大悟,陛下说得极对,皇后娘娘乃双身子之人,自是要万般小心。

待车马行至一处水草丰美之地时,已及黄昏时分,陛下身边的红人裴将军请示了陛下后便下令就此扎营,待明日一早再启程。

车队中央是一座极其奢华宽广的马车,两位貌美穿着宫装的宫娥拉开车帷,随后便弓着身子恭敬地站立在两侧。

不多时车内便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头戴玉冠,面容英俊,一袭墨色锦袍,袍边镶绣着金丝线,动作间流光溢彩尊贵不可言。

裴泽珩嘴角噙着一抹笑,他转过身子朝马车内伸出大手,柔声道:“宝贝过来。”

话落,一个穿着烟纱散花裙的娇小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此时夕阳西下,暖黄的日光照过来,打在她微微昂起的瓷白小脸上,镀上了一层朦胧光辉,美得仿若仙女下凡。

温舒舒抿了抿粉唇,朝男人露齿一笑,水汪汪的大眼似两轮弯月,声音甜腻软糯,“夫君~”

裴泽珩握住小人儿柔软的小手,看着她脚下,不时提醒道:“宝贝小心些……”

就在温舒舒即将要迈步下马车时,裴泽珩看着离地还有几寸的距离皱了皱浓眉。

“宝贝,夫君抱你下来。”

说着他便朝小人儿展开双臂想要将人儿抱下来,即便他此时站在地上,依旧比小人儿要高出半个头。

“宝贝……”

他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丝毫不顾忌周遭还站立着许多卫兵宫娥。

温舒舒小脸红了红,却也还是伸手圈住了男人的脖颈。

甫一抱住了香香软软的小人儿,裴泽珩倾身吻了吻她粉腮,“宝贝真乖。”

腰间膝上是男人滚烫有力的大掌,温舒舒闻言扬了扬小脚,烟粉色的裙摆随风微微荡漾着,她唇边绽放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此时夕阳西下,赶了一天的路,马儿均疲累,它们低着头正啃食着岸边肥美的青草。

时而甩甩马尾,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清澈的湖泊上还停留了几只白鹤,温舒舒好奇地看过去恰巧看见一只白鹤叼起鱼儿的场景。

她瞪大了杏眸,伸出小手指着白鹤飞走的方向惊呼道:“夫君快看……”

裴泽珩闻言扫了一眼白鹤飞翔的身影,又转回头看向怀里粉嘟嘟的小人儿,“是白鹤。”

温舒舒自是知晓,她点了点小脑袋,小手又指向不远处清澈的湖泊。

只见平静的湖面上偶尔跃出几条啃食水草的肥美小鱼,她舔了舔唇,杏眸越来越亮。

她微微昂起小脑袋,圆溜溜的杏眸对上男人狭长的黑眸,小嘴嫣红,脆生生道:“夫君,舒舒想吃鱼!”

*

此时正值酷暑,马车内即便有放置冰盆,却仍觉得炎热,温夫人有些受不住了。

在丫鬟的搀扶下,她一踏出马车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处散发着丝丝凉意的湖泊,岸边绿意葱葱,顿觉得心旷神怡。

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便要吩咐丫鬟们将她搀扶下去。

就在此刻,后边一辆马车也响起交谈声,她循声望去,便见一位穿着华丽容荣华贵的美妇。

美妇似有察觉,抬眸,两人目光随即对上。

温夫人作为皇后娘娘的母亲,自也是一同随驾了,因陛下与皇后娘娘不喜吵闹,能随驾前来的官员极少,除了几位亲近的老臣,便还有心腹大臣。

所以能随驾前来的家属女眷也极少,李大人的大儿媳秦氏便是其中一位。

而温夫人与她打过几次交道,两人交情尚可。

既见了面,两人当是结伴同行。

期间也遇上了几位女眷,几人欢声笑语一同向湖泊行进。

然还未及岸边,便见陛下跟前大红人裴将军率着几名身高体壮的卫兵拿着还冒着绿意看起来颇为简陋的戳箕下了湖,看其架势似乎是想捕鱼。

而不远处正有宫娥在走动,附近也站立着几位穿戴着散发冷光铠甲腰间挎着大刀的卫兵。

众人一道看过去便见中央处立了一张躺椅,躺椅很宽大,只能看到一截烟粉色的衣摆。

即便没能看到身影,但众人也都知晓上面躺的是皇后娘娘。

而宽大的躺椅旁则放着一张小木墩,而她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就这般曲着长腿委委屈屈挤在这张小木墩上。

但他表情不见丝毫恼意,反而极为柔和,狭长的黑眸一眨不眨注视着躺在躺椅里的娇小人儿,目光温柔又宠溺。

几人都忍不住顿住了脚步,唯恐打扰了两人。

而温夫人看着夕阳下温馨的一幕嘴角上扬,她直了直腰身环顾一周,压低声音道:“诸位夫人,陛下与皇后娘娘喜静,我们不若改道去往别处?”

既是皇后娘娘的母亲发话了,几人相视一眼,均点头同意。

待得众人离去,隐隐间还听得几声恭维声。

温舒舒躺在躺椅里似有所觉,她伸手扒拉着扶手想侧过身子去看。

但裴泽珩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几人离去的身影,便伸出大手捧住了小人儿粉腮,倾过身子亲了亲她眉心,柔声轻哄着,“宝贝看那里,裴安他捉到一条鱼了。”

被鱼勾住了心思的小人儿立时放弃探究的意思,转而松开扒拉在扶手上的小手。

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看向湖泊处,果真瞧见了裴安正提着一条离了水活蹦乱跳的大鱼。

她惊喜地转头看向男人,语气雀跃,“夫君,这鱼好大一条啊!”

裴泽珩摸了摸她嘴角,捏了一块小甜糕喂到她嘴边,“嗯,待会宝贝多吃些。”

温舒舒下意识咬住男人喂过来的糕点,她吃得小脸鼓鼓的,闻言点了点小脑袋,声音有些含糊,“夫君也次……”

裴泽珩伸手擦了擦她嘴角边的碎屑,柔声道:“好。”

这处湖泊水草丰美,鱼儿长得又大又肥,不多时裴安和几位卫兵便捉了好些条。

正当裴安举着足有七八斤重的大鱼想要邀功之时,却是遭了陛下一个冷眼。

“噤声,皇后她睡着了。”

裴安立时闭上嘴,小心地看了一眼躺在躺椅上闭目熟睡的小身影。

没醒,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随即朝几个卫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几个大男人顿时缩手缩脚不敢发出声响,唯恐扰了皇后娘娘的歇息。

裴泽珩敛眉接过冬玉手上的锦被小心展开盖在了小人儿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方才还精神奕奕观看卫兵们捉鱼的小人儿转眼便睡了过去,裴泽珩凝视着小人儿睡得酡红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

此时小人儿小脑袋一歪白嫩的小脸便要碰上坚硬的椅背,裴泽珩黑眸一眯,适时伸出大手捧住了小人儿的小脸。

掌心里是小人儿柔软温热的肌肤,裴泽珩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冬玉却是唯恐他累着,拿了一个软枕过来。

但裴泽珩却是摇了摇头,低声道:“不必。”

宝贝睡觉一向调皮,由他看护着他更安心。

就在漫天红霞伴随着夕阳渐渐落下帷幕之时,躺在躺椅上睡得正香的小人儿突然嘤咛一声即将要醒来。

裴泽珩弯着腰俊脸凑了上去,柔声轻唤着,“宝贝……”

温舒舒微微睁开眼眸,便看见了天际泛着的朦胧霞光,她眨了眨眼,看着男人放大的俊脸,下意识蹭了蹭脸上的大手。

“夫君~”

小人儿睡了好一会,裴泽珩的手有些僵了,他微微动了动舒展了一下。

“宝贝醒了?”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于朦胧霞光下更显柔情。

温舒舒没回话,只是伸出小手朝男人撒娇道:“要抱抱~”

她睡得小脸粉扑扑的,乌溜溜的大眼睛依赖的看过来,裴泽珩倾身亲了亲她粉腮,柔声道:“好,夫君抱宝贝。”

他将小人儿抱到膝上坐着,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亲了亲她白嫩的眼尾,语气亲昵,“宝贝饿了没?”

温舒舒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水汽瞬间盈满了眼眶,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向男人。

“唔,好像饿了……”

裴泽珩挑了挑眉,“嗯?”

温舒舒弯了弯眼眸,撅起粉润润的小嘴朝男人撒娇道:“夫君先亲亲舒舒,亲完再告诉你。”

哦?宝贝学坏了?

裴泽珩轻笑一声,醇厚而低沉。

他捏住小人儿柔软的下巴,暗红的薄唇凑上去亲亲嫣红的小嘴,挺翘圆润的小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是酡红粉润的小脸。

“宝贝可以告诉夫君了吗?”

温舒舒抿了抿粉唇,杏眸闪过一抹狡黠,她摇了摇小脑袋,小脸粉扑扑的埋进男人脖颈处黏黏糊糊地撒着娇,“不够嘛,夫君再亲亲舒舒,亲亲呀~”

“舒舒想要夫君亲亲嘛~”

作者有话说:

舒宝是亲亲怪~

149、不是小馋猫

◎是夫君最爱的宝贝◎

时值七月, 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但皇家行宫玉华宫内却是绿意一片,瓜果丰收硕果累累。

绿湖上荷叶飘香, “扑通”一声一条肥美的鱼儿跃出水面咬去一朵红粉花瓣后又跌回湖中, 只有湖面微微荡漾着, 似乎在昭示着方才发生了什么。

玉华宫占地极广,临湖建起的一座宫殿极为辉煌,凭栏而站,可看见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以及硕果累累的果林, 碧绿的湖面,姹紫嫣红的荷花。

这处宫殿极大, 外边还守着穿着铠甲腰配大刀的卫兵, 但内里看着却有些空旷, 许久了才看见一个穿着宫装的貌美宫娥从中走出。

等待在此处的宫侍扬了扬嘴角, 提着一个精美食盒快步上前, “秋玉姑姑,这是膳食房刚采摘下的新鲜瓜果, 还用井水泡过。”

“吃着可谓冰凉爽口, 想来娘娘定会喜欢的。”

秋玉嫁与尚坤为妻,本就可以出宫做官家太太,但她却是不愿,即便有温舒舒劝慰,她仍执意留在宫中服侍。

还曾直言道:“奴婢虽嫁与他为妻,却是不愿做一内宅妇人的, 且娘娘您对奴婢恩惠众多, 奴婢只求娘娘您肯留下奴婢服侍您!”

一番话真情实意, 温舒舒最后也点头同意了,甚至与裴泽珩商议了一番,特意赐下一个宫殿作为两人的住所,以作日常歇息之用。

秋玉长得貌美性子也较为活泼,嫁为人妇后添了几分温婉,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沉稳了不少。

她伸手接过宫侍手中的食盒,温声道了谢。

然就在她准备入殿门之时,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传入她耳中,“这是何物?”

秋玉转头看去,便见穿着一身深紫长袍的高大英俊男人走来,不远处的卫兵早已低头行礼。

她反应过来,也俯下身子朝男人行了一礼,温声解释道:“见过陛下,这是膳食房送来的新鲜瓜果。”

因着不在宫中,裴泽珩都穿得极为随意,但他气韵高雅,即便只是一套常服,亦是矜贵无比。

他看了一眼秋玉手中的食盒,点了点头,却是伸出手向秋玉示意将食盒给他,“皇后可醒了?”

秋玉小心地将手中食盒递给面前的高大男人,闻言轻笑道:“奴婢出来前娘娘睡得正香,想来此时还未醒来……”

“方才娘娘睡前还念叨着想要见陛下您呢,但不多会她便睡了过去。”

裴泽珩冷冽的眉眼瞬间变得柔和,他颔首低声道:“嗯,朕知晓了。”

这座宫殿极大,内里奢华繁复,然一路走来,却是不见宫娥身影。

待入了内殿才见得两位宫娥,夏玉冬玉朝裴泽珩行了行礼,低声回禀道:“陛下,娘娘还未醒来。”

裴泽珩看了一眼眼前的高大的屏风,他点了点头,遂吩咐道:“嗯,你们且下去罢,若有事朕再吩咐你们。”

三人福了福身缓缓退去。

裴泽珩将手中的食盒放下,又褪去沾染了尘土的外袍才放轻脚步绕过屏风往里走去。

内殿采光极好,窗户大开能看见不远处开满荷花的小湖,习习凉风裹着荷花香吹进来,闻一口便觉得沁人心脾。

藕粉色的床幔随着微风轻轻荡漾着,隐约间能看到床榻里正躺着一个貌美女子。

裴泽珩越发放缓了脚步,轻轻撩开轻薄的床幔,露出里边熟睡的小身影。

只一眼,便让他心口一窒。

只见小人儿内里只着了一件短小的绣着大红牡丹的小衣,外边则罩了一层薄薄的粉色纱衣。

露出大片晶莹剔透的肌肤,玉腿交叠,一双白腻粉润的小脚微微曲着,看得他喉头一紧。

他有些狼狈地抬眸,却看见被小衣紧紧裹着的一双白腻露出一抹晶莹,形状优美,一层薄薄的轻纱不仅没有遮挡住丝毫,反而越显诱人。

裴泽珩黑眸幽幽,他深吸了一口气,喉间凸起微微耸动。

自温舒舒怀孕以来她就极其怕热,待来到玉华宫后,她的一切皆有裴泽珩一手包办,寝殿内更是只留了秋玉三人一同服侍。

且她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索性她便放开顾忌,时常这般装扮,然她倒是舒服了,但却是苦了裴泽珩。

小人儿怀孕了,吃得多了,身子也长得越发丰腴,一身肌肤也越发白腻光滑。

有时候裴泽珩抱着她都怕自己力气大了,会弄疼她。

这小坏蛋许是知晓他不能动她 ,却还时常使坏。

要亲亲要抱抱,露出一身晶莹白腻的丰腴,点了火却拍拍屁股跑了。

末了还无辜地看着他,嗓音软软的,“夫君坏,留下舒舒一人。”

刚冲了冷水澡回来的裴泽珩:……

虽然这很折磨人,但裴泽珩却甘之如饴。

他弯下身子亲了亲小人儿睡得粉扑扑的小脸,无声道:“小坏蛋。”

熟睡的人儿突然嘤咛一声,似是要醒来。

裴泽珩登时顿住动作,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心肝宝贝。

温舒舒迷迷糊糊睁开眼,便见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她眨眨眼,朝男人伸出小手,声音软软糯糯的,“夫君,抱~”

像只小奶猫似的,裴泽珩嘴角噙着一抹笑,俯下身子避开小人隆起的小腹小心地将她抱到膝上坐着。

手下的肌肤触感温腻柔软,裴泽珩轻轻摩挲了下,亲了亲小人儿圆润的小鼻头,哑声道:“宝贝……”

温舒舒侧着身子坐在男人膝上,她伸手抱住了男人的窄腰,粉润的小脸贴紧了男人结实滚烫的胸膛。

闻言她微微昂起小脑袋,雾蒙蒙的大眼依赖地看着男人。

“唔……”

迷迷瞪瞪的,可爱极了。

裴泽珩眉眼温柔,暗红的薄唇微勾,逐一亲了亲小人儿白嫩粉润的脸脸,饱满光滑的额头,雾蒙蒙的大眼睛,嫣红柔软的小嘴。

他含着小人儿柔软的唇瓣轻轻的舔吻着,两人鼻息交缠,呼吸浓稠。

温舒舒小脸酡红,她嘤咛一声,大眼睛变得水汪汪的,她抬眸便对上了男人含笑的黑眸。

男人轻轻啃咬了一下她柔软的小舌才退去,“渍渍……宝贝好甜……”

末了他还安抚般伸出大舌舔去她嘴角溢出的银丝,暗红的薄唇抿了抿,性感的喉结微微耸动,那抹银丝便被他吞入腹中。

“宝贝清醒些了吗?”

温舒舒看得心下微颤,浓密的鴉羽轻轻颤了颤,她咬了咬被男人亲得越发娇艳欲滴的唇瓣,美眸含羞带怯地嗔了男人一眼。

“大坏蛋!”

彼时裴泽珩衣衫整洁,面如冠玉,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又亲了亲她粉腮,轻笑道:“夫君在为宝贝醒醒神,哪里坏了?”

温舒舒嘟了嘟嘴,却也只能抬起软绵绵的小手凶巴巴的挠了男人一爪子。

小奶猫般的力度,男人直接捉起她使坏的小爪子亲了又亲。

“乖乖,饿了没?”

两人拉扯间,温舒舒肩上轻薄的轻纱微微下滑露出一抹晶莹。

但她却没有察觉,她鼓了鼓软腮,杏眸无辜地看向男人,“饿了~”

裴泽珩点了点她小鼻子,宠溺道:“膳食房送来了新鲜的瓜果,今日宝贝可多吃一块。”

温舒舒听得登时瞪大了杏眸,两眼亮晶晶的,声音清脆,“夫君真好!”

玉华宫盛产瓜果,夏季里解暑佳品非西瓜不可,而玉华宫内的西瓜更是长相极佳,皮薄肉厚汁水丰饶,甘甜可口。

放进冰凉凉的井水泡几个时辰,再拿出来切开品尝更是清凉爽口。

酷暑难耐,温舒舒尤为喜爱,但西瓜性寒,不宜多吃,更何况她现今还怀着孕,男人把她盯得极牢。

每三日她才能吃上一小块西瓜,这可把温舒舒馋坏了。

今日不知男人为何松口,但这也让温舒舒兴奋不已。

“舒舒最喜欢夫君了!”

明明都快要当娘亲了,却还像个小姑娘一样。

裴泽珩爱极了小人儿这般模样,搂着她又亲了亲。

待得温舒舒吃上甘甜可口的西瓜时,她浑身已变得软绵绵的,被轻纱裹着的丰腴身子也变得粉粉的,影影卓卓间还能看到白润香肩上印着几枚红痕。

眼角微红,似乎委屈极了。

但好在今日能吃两小块西瓜,她坐在男人膝上,小脑袋微垂,吃着男人喂到嘴边的西瓜,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吃得极为满足。

白嫩的小脚丫微微摇晃着,轻薄的轻纱不断被带起,仿若一个在翩翩起舞的小姑娘。

裴泽珩看她这般快活,勾唇吻去她嘴角溢出的红粉汁水。

“小馋猫。”

温舒舒咬去男人手上最后一口鲜红的果肉,圆溜溜的大眼睛控诉地看向男人,声音含糊,“不系,舒舒才不系……”

裴泽珩忍不住莞尔,触了触她鼓起的粉腮,诱哄道:“对,宝贝才不是小馋猫,而是夫君最爱的宝贝。”

温舒舒哼唧了声,嘟起吃得湿漉漉粉润的小嘴吧唧亲上男人的俊脸,粘腻濡湿的汁水瞬间糊了男人一脸。

裴泽珩抬眸看去,便见小人儿凶巴巴威胁道:“就算以后生下宝宝,夫君也要最喜欢舒舒哦~”

作者有话说:

吸溜吸溜,舒宝真是个甜甜的小宝贝(>ω<)

150、痒

◎夫君给宝贝挠挠◎

裴泽珩气定神闲, 从胸前掏出绣着牡丹的小手帕擦了擦小人儿红艳艳的小嘴。

“自然,谁也不能越过宝贝,宝宝也不能。”

说着他拿着小手帕又擦了擦方才被小人儿糊了口水的俊脸。

他看着小人儿笑得两眼弯弯的模样, 勾了勾唇, 从食盒中拿出最后一小块西瓜。

嫣红的果肉在这酷暑季节里似乎都在散发着凉意, 温舒舒大眼睛直勾勾的落在男人手上。

她咽了咽口水,随即期待地看向男人,大眼睛亮晶晶的忽闪忽闪似是漫天星星。

裴泽珩将手中嫣红的果肉往她面前递了递,却又突然顿住。

温舒舒不明所以,抬眸疑惑看向他, “夫君?”

裴泽珩大手搭在她腰侧,微微倾身, 哑声诱哄道:“宝贝, 夫君最疼你, 不论从前还是以后……那么宝贝可否让让夫君?方才李大人念叨个不停, 我连口水都喝不得, 如今嗓子干渴得不行……”

“宝贝,夫君只吃一口, 就一口可好?”

温舒舒眨了眨眼, 看着男人暗红的薄唇,有些怀疑。

夫君莫不是想反悔了o-O

裴泽珩面不改色,任由她打量。

温舒舒皱起小眉头,看着不远处的茶壶,大眼睛一亮,“夫君渴了, 就去喝水呀!”

裴泽珩摩挲了一下掌下温热柔软滑嫩的肌肤, 慢悠悠道:“可是夫君不想喝水, 宝贝不是说最喜欢夫君的吗?怎连一块小小的西瓜都舍不得?”

“嗯?撒谎精?”

温舒舒小脸红了红,她赶紧摇了摇头软声道:“不是的,舒舒没有撒谎……”

“夫君若要吃便吃罢!”

说着她怂哒哒伸出小手手朝男人比了比:“只是夫君能不能给舒舒留一点~”

裴泽珩抬眸看着小人儿比划的小短手,黑眸含笑,柔声道:“好,谢谢宝贝。”

说着他便在小人儿眼巴巴的目光下举起手中水灵灵的西瓜肉往嘴边放,“咔嚓”一声那不足巴掌大的果肉便少了一大块。

温舒舒看着,忍不住鼓了鼓粉腮。

但是没关系,剩下的都是她的啦OvO

但男人动作不停,又咬去一大块,只剩下中间只有一个指节长度的嫣红果肉。

温舒舒大眼睛瞪得圆溜溜,不可置信地望着男人手上光秃秃的瓜皮。

看了看又控诉地望向男人,裴泽珩笑容不变,只将手中还剩指甲盖大小的果肉往她嘴边递了递,“宝贝可还要?”

温舒舒:委屈QAQ

她凶巴巴地瞪了男人一眼,硬梆梆道:“我自是要吃的,你个大坏蛋!”

裴泽珩终是忍不住笑出声,但又很快止住,“咳咳,好了,乖乖快吃,昨日你不是嚷嚷着还要吃樱桃酥肉的吗?夫君已经吩咐膳食房给宝贝多做些了……”

说着他吻了吻小人儿嫣红的嘴角,诱哄道:“宝贝最乖了,对不对?”

温舒舒伸手挠了男人一下,嗷呜一口咬掉男人手中剩下的果肉。

“夫君才系撒谎精,撒谎精大坏蛋!”

她哼哼唧唧吃掉最后一口西瓜肉,突然顿住了动作,裴泽珩以为她还在生气,伸手揉了揉她软腮,温声求饶道:“嗯,对,夫君才是撒谎精大坏蛋,宝贝不要生气,可好?”

温舒舒没回话,只是伸出小手捉住了男人的大掌放到了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裴泽珩不明所以,但下一刻掌心下便传来一阵律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均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耐心等待着。

似乎知晓他们在期待着什么,那圆鼓鼓的肚子又动了动。

温舒舒登时笑得眉眼弯弯,朝男人小声道:“夫君,宝宝动了。”

裴泽珩看着她眉眼间温柔的笑意,大掌轻轻抚摸着掌下隆起,似乎在跟里面还未出生的小人打招呼。

“嗯,宝宝在跟我们问好。”

温舒舒笑得越发灿烂,她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声音特别温柔,“宝宝好聪明呀。”

裴泽珩也柔和着眉眼,倾身吻了吻她眉心,声音缱绻,“嗯,就像宝贝一样聪明……”

*

待得晚间,本是晴朗的天气忽而黑云遮顶,黑压压的乌云仿佛要坠下来一般。

探出窗外看,一阵凉风裹挟绵密细雨带着秋意扑面而来。

慢慢的雨越下越大,落到地上汇集成一股股细流注入开满荷花的小湖里。

远处茂盛的果林在大雨的冲刷下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烟雨蒙蒙,美若仙境。

今日晚膳温舒舒吃了好些樱桃酥肉,彼时正窝在男人怀里看着窗外的雨景,心思逐渐放空,良久她打了个哈欠,泪花瞬间盈满了眼眶。

裴泽珩垂眸伸手摸了摸她泛红的眼角,柔声道:“宝贝可是困了?”

温舒舒呆了呆,随即将粉嘟嘟的小脸埋进男人结实的胸膛里蹭了蹭,“唔……要夫君抱着睡觉觉~”

因着下雨,天气凉快了不少,裴泽珩怕她着凉,给她穿上了外袍。

他低头亲了亲小人儿柔软的发顶,温声轻哄道:“好,夫君与宝贝一块睡觉。”

说罢,他便小心避开小人儿隆起的小腹,将人儿抱起慢慢走入内殿。

守在此处的秋玉等人默默等待片刻才小心地上前收拾餐桌。

因着今夜下雨,天气凉快了不少,裴泽珩拿了张薄被盖到小人儿身上。

看着她困倦半眯着的杏眸,他倾过身伸手轻轻摩挲着她滑腻的粉腮,又吻了吻她眉心,声音缱绻,“睡吧,宝贝。”

温舒舒迷迷糊糊地,粉润的小脸往男人带着薄茧的掌心里蹭了蹭,小声嘟囔着叫了一声夫君后,便睡了过去。

毛茸茸的小脑袋搁置在男人怀里,小脸酡红,嫣红的小嘴微微嘟起,犹带稚气。

裴泽珩心里软乎成一团,他爱怜般又亲了亲怀里软乎乎粉嘟嘟的乖宝贝。

殿内点了熏香,香甜馥郁的牡丹花香在其中弥漫,味道带着点点甜腻,紧闭的门窗隔绝了初秋的凉意。

唯有秋雨落下的嘀嗒声凝聚成一曲极妙的曲乐传入殿内,烛泪滑落,暖黄的烛火闪了闪。

明黄床榻上窝在高大健壮男人怀里的娇小人儿突然蹙起细眉,她小脸酡红,额间还布满了一层细汗,嫣红的小嘴微张似乎在轻轻喘息着。

浓密的鴉羽轻轻抖动,温舒舒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自己正置于一个火炉旁。

好热,也……好痒。

一声轻吟溢出,她忍不住咬了咬嫣红饱满的唇,迷蒙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面前裸露着的壁垒分明的胸膛。

夫君……

轻薄锦被下微微抖动,温舒舒有些难耐地动了动玉腿。

呜,痒……

她掀了掀身上的薄被,似乎很累,她将酡红的小脸埋进男人□□的胸膛上,额间的细汗也抹上了男人轻薄的寝衣,一小团墨色晕染开来。

她微微吐出一口气,昂了昂头,男人轻薄的寝衣被蹭了上去,她微微垂眸,一枚红缨出现在视野里。

脑海中不断有片段闪过,她忍不住舔了舔越发娇艳欲滴的红唇。

红唇濡湿,即将要碰上红缨之时。

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捧住了她滚烫的小脸,“宝贝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男人声音沙哑,带着困意。

温舒舒瞬间清醒了,只是看着眼前的红缨,她登时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她方才在做些什么?好羞耻QAQ

裴泽珩不知她所想,眼见小人儿小脸越来越红,额间还布满了细汗,他心下一紧,便要起身将她抱起。

“宝贝的脸怎这般红,可是热着了?”

男人神情紧张,说着便要起身查看。

温舒舒赶紧摇了摇小脑袋,否认道:“没有的……”

只是话一出口,她便忍不住惊了,柔媚甜腻的嗓音撩人心弦。

烛光下,男人狭长的黑眸越发幽深。

温舒舒觉得脸红得都快冒烟了,她闭了闭眼,装鸵鸟似的又把小脸埋进男人胸前。

然裴泽珩却是不明所以,他看着胸前毛茸茸的小脑袋,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伸手揉了揉小人儿毛茸茸的小脑袋,柔声轻哄道:“宝贝最乖了,对不对?夫君去唤陈大夫来给你看看可好?”

温舒舒心下一惊,这怎可?

她抬起酡红的小脸,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男人,嗓音娇软甜腻,“不要……”

她咬了咬唇,避开男人担忧的目光,支吾道:“舒舒只是热了,没事的……”

她极力解释着,但裴泽珩却是不大信她的话。

大手摸上被她咬出红痕的濡湿唇瓣,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娇嫩的唇瓣,痒痒的麻麻的。

温舒舒心下一颤,泪眼朦胧看向男人,“夫君……”

看着她这般模样,裴泽珩心下一动,捏住了小人儿软滑的下巴,不让她逃避,诱哄道:“嗯,夫君在……夫君的乖宝贝怎么了?嗯?乖乖,告诉夫君可好?”

男人俊脸凑了上来,清浅的檀香也随之覆了上来,温舒舒眨了眨眼,浓密鴉羽轻轻抖动,一滴清泪顺着酡红的小脸滑入发间。

“呜……痒……夫君,舒舒痒……难受……”

小人儿小脸酡红,满眼泪花,似乎真的极为难受一般。

裴泽珩心下发紧,沉声道:“乖宝贝告诉夫君哪里痒了?夫君给宝贝挠……”

话音刚落,一只白软的小手便捉住了他的大手。

殿外秋雨瑟瑟,裴泽珩探出手,覆了满手泥泞湿滑。

“这里……夫君~”

作者有话说:

瞄瞄总字数,42万字啦,要43万完结还是45万完结好呢o-O

(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