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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里还抱着个娇小的熟睡的身影,从出发到现在,他的大掌始终牢牢地把着小人儿腰侧一动不动。

直到一道嘤咛声响起,他瞬间睁开黑眸。

宽袖微扬,小人儿红扑扑的小脸便露了出来,大眼睛迷瞪瞪的,只软绵绵的嘟囔着,“夫君……”

裴泽珩黑眸微弯,避开高高隆起的小腹,手下一动便将人儿往上提了提。

他低头吻了吻怀里小人儿粉嘟嘟的小脸,“嗯,夫君在。”

面前是男人放大的俊脸,温舒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大眼睛半眯着,软着嗓子一声又一声撒娇着,“夫君~夫君~”

裴泽珩勾了勾唇,一下又一下亲吻她脸蛋,眼睛,鼻尖,粉唇。

两人亲热了好一会,温舒舒彻底醒转,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小脸酡红,清纯中又透着点媚意。

裴泽珩黑眸微深,却也只是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细嫩泛着薄红的眼尾。

他伸手接过冬玉浸湿的帕子,湿润温热的锦帕覆到脸上,便觉清凉。

温舒舒就像只小奶猫似的,轻轻回蹭着,大眼睛微眯,似乎极其舒坦。

裴泽珩满眼宠溺,忍不住伸出大掌点了点她泛着潋滟水光的粉唇,“宝贝可饿了?吃些东西可好?”

温舒舒眨了眨眼,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声音软糯,“好~”

车帷被拉起,露出山间的秀美风光,一阵微风吹过,泛黄的秋叶哗啦哗啦落下,温舒舒呆坐在男人怀里晃了晃小脚,脚上的金铃铛叮铃铃作响。

她吃得小脸圆鼓鼓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马车外。

“夫君,鸟儿灰走辣……”

裴泽珩点了点头,伸手揩去她嘴角的碎屑,应和着,“宝贝可是想要?待会夫君给宝贝捉一只可好?”

温舒舒鼓了鼓腮帮子,摇了摇头,声音含糊,“步要,它灰起来才好看……”

裴泽珩心里估量了一下,没再继续喂,端起案桌上温热的茶水吹了吹,才喂到小人儿嘴边,“好,都听宝贝的……乖乖,喝点茶解解腻……”

温舒舒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粉唇贴着杯壁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喝完,她抬眸望向男人,大眼睛弯弯的似两道月牙,“夫君真好!”

啵唧一声,她糊了男人一脸茶水。

裴泽珩看着捂着嘴似是在偷笑的人儿,挑了挑眉。

他伸手从袖口中取出一张小手帕,也没管自己脸上的濡湿,看着怀里还在偷笑的小人儿颇有些纵容道:“乖宝贝松手,夫君给你擦擦嘴。”

温舒舒不疑有他,乖乖地松了手,露出粉扑扑的小脸。

怎料下一刻男人突然顿住,随之而来的却是柔软的薄唇覆了上来。

她微微瞪大了眼,讶异地看着男人。

裴泽珩轻啄了两口才松开,黑眸蕴满了笑意,“小调皮。”

*

玉华宫的皇家猎场位于山谷间,地势尚算平坦,甫一进来便能看到茂密的丛林,仔细看便见其中晃动,几道黑影一闪而过。

凝神仔细听似乎还能听见几声嚎叫,于这茫茫青山中显得有些嚇人。

一列列卫兵穿着铠甲配着大刀昂首挺阔护佑着,倒是安了不少人的心。

而中央处正簇拥着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骑装威风凛凛的男子。

温舒舒坐在高台上,远远望去,便一眼锁定那领头的英俊男子。

而于此同时,那骑着赤电的英俊男人也看了过来。

温舒舒看得眼前一亮,她也不知晓男人究竟能不能看得见,就直接朝男人挥了挥小手。

温夫人被裴泽珩请来,就坐在她身旁,见此却是忍不住笑了笑。

她摇了摇头,朝女儿道:“太远了,娘娘不必费心,陛下许是看不到。”

但温舒舒却不听,她固执地挥着小手。

坐在下首的女眷对视了一眼,目光尽皆落到骑着高头大马的英俊男人身上。

就在她们以为陛下不会回应之时,却见那煌煌日光下神武非凡的男人突然朝空中扬了扬马鞭。

他骑着马飞奔过来了。

温舒舒看着忍不住瞪大眼,她只是想跟男人打个招呼罢了,并不是想让他过来呀(⊙x⊙;)

众人便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因小皇后朝他招了招手,便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

大臣们忍不住望了望天,有些不忍直视,幸而小皇后也不是个恃宠而骄的,更何况他们也拧不过陛下大腿,他们……罢了罢了,陛下爱如何便如何罢。

诸位女眷也识相地垂眸,怕惊扰了圣颜。

裴泽珩可不理会他们心中怨言,临至高台便利落地翻身下马。

温舒舒刚想起身迎接他,便被叫住,“宝贝坐着不许动!”

当着众人的面喊着这般亲昵的小名,温舒舒忍不住红了红脸,但也乖乖的听话没有起身,只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男人。

温夫人看帝后这般亲昵,避嫌般起了身离开。

她动作隐晦,但底下的女眷仍能看到她嘴角边的笑意。

还未待男人走到跟前来,温舒舒便朝男人伸出小手手,声音软糯,“夫君~”

这是习惯亦是自然,但她顾忌在众人面前,只克制的没有朝男人要抱抱。

但裴泽珩又怎会不知她心思,高大的身躯俯下,仿若虔诚的信徒般拥住了她,一个轻柔又炙热的吻落下,“宝贝……”

作者有话说:

快要完结了,想改个名字,心尖宠?心头肉?宝子们觉得哪个更贴切哇⊙ω⊙

咳咳,之前立的flag就让它随风去趴……这周……这周我一定一定会完结的(握拳)(突然心虚))瘫倒

154、舒舒害怕

◎有夫君在,宝贝莫怕◎

秋风瑟瑟, 周遭山野也不复夏时嫩绿,随着一阵秋风吹来,黄叶簌簌落下。

日光朦朦, 偶有飞鸟盘旋, 和着山野深处传来的野兽嚎叫声, 有些嚇人,心生恐惧之余更是让人产生不在人间的恍惚感。

但温舒舒深知这为皇家猎场,卫兵常年巡逻,自是不会有那等会伤人的野兽。

她环顾四周,看着穿着铠甲的卫兵, 眉宇舒展。

随行的女眷极少,但亦有几位未出阁的姑娘, 生性活泼, 倒是求了自家母亲想要骑马。

几位夫人甫一说, 温舒舒便点头应了。

场中开阔, 几位姑娘便在其中骑马, 便是往常温柔贤淑的女子如今披上骑装,□□高头大马, 迎着秋风驰骋的模样可谓是英姿飒爽。

煌煌日光下, 几位年轻姑娘在其间骑马嬉戏,温舒舒看着便不由心生羡慕。

一旁的温夫人看了一会场中贵女,须而转头望向温舒舒,看着她两眼放光的模样,不由得轻笑。

她伸手摸上自家闺女高高隆起的小腹,柔声道:“舒舒莫不是也想骑马?”

温舒舒回神, 小脸上覆了一层薄红, 她抿了抿粉唇, 继而伸手抱住自家娘亲的胳膊摇了摇,软声撒娇道:“看着有趣,只可惜我如今还怀着孕……”

温夫人垂眸看着侧过身子朝她撒娇的人儿,不免得摇了摇头,算算时间,舒舒出嫁已有五年多,即便如今已怀了身孕,却仍旧像个未出阁的少女一般。

肌肤粉腻,玉容娇颜,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陛下真真是宠得不行,世间何其大,然她却是未曾见过这般男子,她那夫君与之相比,仍是逊色不少。

温夫人心下感叹了一番,也不免得为自家闺女高兴。

她眉目柔和,伸手摸了摸女儿绯红的小脸,不免得为滑嫩的手感感到惊奇,她嘴角含笑,轻声打趣道:“过不久你便要当娘亲了,还这般贪玩。”

温舒舒小脸红扑扑的,闻言却只是吐了吐舌,眉眼之间尽显娇憨明媚。

母女亲昵了一番,才再次看向场中,贵女扬鞭策马英姿飒爽,秋风卷着落叶飘飘扬扬,铺了满地金黄。

*

待裴泽珩回来之时,也如他承诺提了两只小白兔回来。

雪白雪白的皮毛,两只耳朵长又长,眼睛如火焰般红亮。

温舒舒着实有些喜爱,但临了,却是命人将其放归至山间。

裴泽珩搂着她,挑了挑眉。

温舒舒侧坐在他怀里,看见男人这般神情,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昂着小脑袋,粉唇啵唧亲了薄唇一口。

她笑得两眼弯弯,声音软糯,“夫君送我,我心中欢喜,然我已有小白,此两只便让它们回归山野可好?”

裴泽珩不置可否,他的宝贝想做何事便只管去做,然他看着小人儿这般娇憨的模样,却是心中一动。

粗粝的指腹覆上小人儿粉嘟嘟的唇瓣,似在无意间摩挲了下。

“宝贝想如何处置都可。”

温舒舒心下欢喜,眉眼间俱是甜蜜的笑意,便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

裴泽珩看得心下一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欲念。

俊脸凑了上来,炙热的鼻息扑洒而来,染红了白嫩的肌肤,绯红在晕染,恰是娇媚。

一道幽幽声传来,似诱似哄,“乖宝贝,小白兔是送走了,然夫君我却是还要安慰……”

马车行走在山间,亦是安稳,车轮碾过路面,留下两道深且大的印子,蜿蜒曲折。

待回得行宫,已是哺时,彼时正是秋季,又兼之在山野间,遂天气看起来颇为昏暗。

随行的大臣女眷下轿,本以为会见得圣颜,然那高大伟岸的男人却是小心翼翼抱着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儿下了马车,行动间颇为谨慎,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眨眼间却是不见其踪影。

“免礼了,且回去歇息罢。”

众人愣在原地,循声看去,却只见得陛下高大的背影,依稀间还可见得皇后娘娘今日所穿的烟粉色衣裙。

陛下宠爱皇后娘娘,可谓人尽皆知,众人均是陛下亲近之人,自认为早已习惯陛下待娘娘之珍爱。

然每每看见,却仍是止不住惊叹,陛下掌中宝为皇后娘娘是也!

温舒舒不知此间事,她早便睡了过去,即便被男人抱着走路,也不受干扰。

宽大袖袍下,她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嫣红饱满的唇瓣微张轻轻呼吸着,一副娇憨模样。

裴泽珩小心拉开,见其粉黛,不由得轻轻一笑,揉了揉小脸,感受着手下滑嫩触感,再低头含住那被他在马车内舔吻得越发娇艳欲滴的朱唇,轻轻吮了吮。

殿内暖黄的烛火闪了闪,一滴烛泪滑下。

*

兴许是今日未曾歇息,温舒舒睡得有些久了,待得戍时才醒来。

刚睡醒的她极乖,小脸压出了几条红印,裴泽珩爱怜地伸手揉了揉。

“乖乖。”

闻言,温舒舒抬眸望来,一双杏眸水汪汪的,水光潋滟,宛如初生的麋鹿,澄澈清明。

裴泽珩心下一软,抱着人儿又亲又吻,一声一声喊着宝贝乖乖,直把人叫得满脸通红。

温舒舒咬了咬唇,但两眼亮晶晶的,俨然极为欢喜。

“唔……夫君~”

裴泽珩眉眼温柔,粗粝的指尖轻点了点她泛红的鼻头,柔声道:“戍时了,宝贝先用膳可好?”

今日秋猎,自也是捕捉了不少山间珍禽异兽,因此今日菜肴也极为丰富。

索性温舒舒如今怀着孕,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行宫本就盛产瓜果,待用了膳,又吃了些,她方才停下。

裴泽珩虽有些担心,但见她脸色红润一副餍足模样,倒也微微放下心来。

幸而此次出行也带上了陈大夫,他心念一转便放下。

许是她方才睡了一觉,临了巳时温舒舒仍旧精神奕奕,全然无往常那般嗜睡模样。

裴泽珩本就担心她是否吃撑了难受,心下着急便要起身唤人去叫陈大夫 。

然他刚一动作,臂膀已是被一双软腻的小手抱住。

他转头望去便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人儿光滑白嫩的额头,声音有些沙哑,“宝贝,夫君去唤陈大夫来给你把把脉可好?”

闻言,温舒舒瞪了瞪眼,彼时已是巳时,夜深人静之时,为何要去寻陈大夫?

略略一想,便知男人在担心她,忍不住心下一甜。

但她自是知晓自己身子无事,只……

她咬了咬唇,似是有些害羞,玉颈微倾,露出一抹粉腻的肌肤。

她昂着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着,声音似媚似娇,“舒舒无事……只是有些想夫君了……”

说到后面,她已满脸通红,然她却直勾勾地望着男人,毫无回避的意思。

“好想好想的!”

如此直白,裴泽珩黑眸顿深。

宝贝近来越发调皮了。

*

行宫置于山间,自是清净。

温舒舒躺在床榻上,微微抬眸望向窗外,便能见得一轮圆月。

窗台上还覆了一层清冷的月华,她舔了舔嫣红的唇瓣,指尖动了动,似乎要碰上了那能降火气的清冷月华。

但行至半空,一只大手徒然出现,将她的小手裹入掌心,坚硬滚烫。

她眯了眯眼,看了一会便再度转头望向窗外,恰好此时天边飘来一朵云彩,于圆月照耀下,形似一匹高大骏马。

心神一凝,她想起了今日秋猎贵女们骑着骏马英姿飒爽的模样,看着着实有些羡慕,她也想这般威风!

也不知她哪来的力气,亦或者是男人的顺势而为,她捧着高高隆起的小腹一下子便起来了,骑跨坐在骏马精壮的背上。

视线变得开阔,她心中便生了一股豪气。

直想要策马奔腾,踏遍山河。

即便汗湿额间,她依旧精神奕奕,只眉眼似水,动作绵柔,俨然力不可支。

裴泽珩忍不住轻叹一声,扶住她高高隆起的小腹,声音沙哑粗粝,却带着一股柔情,“宝贝小心些……”

□□的骏马在驰骋,温舒舒再如何也只是闺中娇女,彼时也是心生退意。

她小脸酡红,两眼含泪鼻尖亦是湿漉漉的,望着男人小声求饶道:“夫君,舒舒害怕,舒舒想要下去……不要骑马了好不好?”

然已行至半山腰,哪有退缩的道理。

裴泽珩喘了一口粗气,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柔声诱哄道:“宝贝,做事怎可半途而废?且已至山腰,宝贝再坚持一下,便可见山顶风光。”

温舒舒顿时心生犹豫,却是不知她这一失神,便再无喊停的机会。

山间风光自是无与伦比,飞鸟走禽,青山绿湖,便叫那天际的圆月亦是无比诱人。

温舒舒即便累极,也忍不住沉沦其间。

失神的她却是不知男人正睁着一双黑眸直勾勾地望着她。

她自怀孕以来,身子变得越发丰腴,一身肌肤变得越发白腻光滑。

彼时清冷的月光透进来,似覆了一层柔光,更是显得诱人。

尤其是她那高高隆起肌肤如白玉的小腹,极具冲击力,随着□□马儿奔跑,一起一伏,勾人心弦。

裴泽珩看得心下一颤,有些失神,但山腰已过,临至山顶,他不得不回过神来,滚烫的大掌一握,把住缰绳。

一声怒吼,马儿终是跃到山顶,一轮圆月悬在半空,似是伸手便可触到,清冷的月华铺至而下。

两人俱是心神一震,继而便觉得头脑一片白茫茫。

作者有话说:

之前便想让舒宝骑马的,但把握不住就没写,现在终于写了,舒宝好棒棒吼(≧ω≦)

155、夫君为何不生气

◎你是夫君的宝贝◎

秋猎过后, 在百官的期盼下,龙驾终是缓缓归来。

只临行前,随行的大臣们却是没能见到皇后娘娘的凤容。

唯有陈大夫出入御撵, 众人看得心下一紧, 待问及, 却是虚惊一场,缘是昨日秋猎,娘娘身子有些累乏,倒无其它不适之处。

然只有服侍皇后娘娘的几位姑姑才知晓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昨日夜里内殿叫水……即便秋玉早已嫁为人妇,瞥见那凌乱的龙榻, 却依旧免不了为此感到脸红。

幸而陛下有分寸,娘娘只是身子有些不适罢了。

然她们松一口气的同时却不免得为娘娘感到担忧, 趁着陛下不在之际, 几人暗戳戳询问了娘娘, 却怎知得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没有的……实则是我主动的……”

三人对望一眼, 眼里的惊讶遮掩不住, 又齐齐望向玉颜酡红媚态尽显身子绵柔的娘娘身上。

想想也是,照着陛下这般疼爱娘娘, 哪会舍得这般折腾她?

于是几人也彻底放下心来。

却说陈大夫被唤来之后, 见陛下心焦模样,心中暗笑,但面上却仍是淡然模样。

他将手中瓷瓶交到陛下手上,语气晦涩,“想来陛下亦是有研读医书,娘娘此举亦是正常, 但……娘娘尚有孕在身, 陛下须得多加小心。”

裴泽珩接过瓷瓶, 脸色缓和了许多。

陈大夫暗暗点头,继续道:“娘娘年纪尚小,难免贪欢,此唯有陛下多加忍耐了……此药每日一敷,两日当得完好。”

裴泽珩点了点头,沉声应下。

隔了数月未曾开荤,昨晚他心湖震颤,难免有些激扬。

想到那可怜兮兮的人儿,心下不由一颤。

该是要快快给他的宝贝上药了,免得她继续遭罪。

念及此,他一甩袖,便大跨步入了内殿。

刚入得殿门,冬玉几人便一一行礼,裴泽珩颔首低声吩咐道:“这里尚不需尔等服侍,且先下去罢。”

几人既亦是知晓事情的真相,心中再无忧虑,再度向裴泽珩行了一礼俱缓缓退下。

待绕过屏风,所及之处却是无人,唯有那明黄床榻上一团锦被微微隆起。

裴泽珩见得不由了然一笑,黑眸中的淡然尽皆退去,化作春水满目柔情。

昨晚极其羞人,只要她一想到自己捧着个大肚子跨坐在男人身上便脸红心跳。

男人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温舒舒每每念及便忍不住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且她每每一动作,便有不适。

她心下一叹,绵软的小手紧紧攥住了身上锦被,似是要将自己埋起来。

但下一刻却是闻得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只一听,她便知是男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忍不住咬了咬唇,炙热的呼吸喷出,热气在小小的空间荡漾开来,白嫩粉润的小脸变得酡红。

呜,夫君怎这般快回来了?

温舒舒心中慌乱,忍不住娇娇出声道:“夫君,你且不要过来……”

裴泽珩挑了挑眉,却是未听她言,只将脚步声隐去。

耳边再无脚步声传来,温舒舒心下松了一口气,然有一道高大健壮又滚烫的身子徒然覆了上来。

她心下一惊,幸而男人只是轻轻贴着,未触碰到她高高隆起的小腹。

眼前再现光明,似有不适,温舒舒登时闭上了眼。

一道低沉沙哑略带着笑意的男声传来,“怎么,宝贝不想见夫君吗?”

温舒舒自知躲不过去,认命般睁开了眼,便对上了男人含笑的黑眸。

她忍不住心下一颤,小脸再度覆上一层薄红,仿若云彩。

“夫君~”

裴泽珩勾了勾唇,低低应了一声,俊脸凑了上去吻了吻小人儿绯红的小脸。

“乖乖,昨晚是夫君的不对……夫君方才去寻了陈大夫取了药来,夫君这就给宝贝上药可好?”

温舒舒听得心下一软,如鴉羽般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她轻轻点了点脑袋,“嗯,夫君当轻些……”

两人亲密无间,但昨晚她实在是放纵,想想便觉羞人。

但如今也顾忌不得,她乃双身子之人,自是要为自己的身子考虑,故而也没多作矜持。

因着是伤了那处,此番上药倒也折磨。

待得上完药,温舒舒小脸酡红,泪眼朦胧,娇躯沉沉伏于锦被之上,已是绵软无力至极。

裴泽珩抬起头,粗粝的指腹上晶亮一片,他取来手帕,细细擦去,才抱住软成一滩水的人儿。

他垂眸望向怀里,小人儿似是困乏,泪眼微阖,仿若睡去。

虽是如此,小人儿察觉到他的靠近,似小奶猫般轻轻蹭了蹭他脖颈。

他心下软成一团,俯身轻轻吻去小人儿眼角那滴晶莹的泪珠,“宝贝睡吧。”

因着他家宝贝睡去,裴泽珩也不耐烦应付大臣们,只略略看上一面,便命裴安即刻启程回京。

秋意渐浓,落叶铺了满地,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金黄一片,似是在欢送着客人离去。

一片落叶被秋风卷着自树上掉落,旋转几番徐徐落下,恰是落到浩浩荡荡的车队里。

*

时间转瞬既过,一场大雪过后,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已是寒冬。

自玉华宫归来后,温舒舒的肚子便仿若吹气般大了起来。

行动起来多有不便,幸而裴泽珩极为体贴她,即便有众多宫娥,他仍是事事亲手施为,半点忧烦之事都不让她沾得。

然女子怀孕本就艰辛,是极脾性也会产生极大的偏差 。

温舒舒也不例外,这些时日来,她着实折腾了不少。

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亦会伤春悲月。

前一刻她还美目圆睁,指着陛下娇斥,下一刻便会簌簌落泪,满脸委屈模样。

宫中宫娥宫侍刚看见之时,心下惊讶之余还会感到恐惧,唯恐陛下会怒极惩罚皇后娘娘。

但显然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陛下不仅没有生气,还低声下气的“认罪”,一声又一声地轻哄着皇后娘娘。

众人稍稍安下心,却未想皇后娘娘又开始折腾起来。

这日许是有事情耽搁了,陛下尚来不及回转,有宫侍前来禀告,待得传进皇后娘娘耳中。

她便立时红了眼眶,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站了起来。

众人看见只觉得眉心一跳,忙上前护佑四周。

温舒舒也不看她们,只盯着来报信的宫娥,娇声质问道:“陛下果真没有回来吗?”

那名宫娥被皇后娘娘凤眸紧盯,顿时头皮发麻,也不敢再看,娘娘虽是女儿之身,但一身气势竟与陛下有五六分相似,极其迫人。

她垂着头,低低应道:“回禀娘娘,奴婢询问过公公了,陛下却是有事耽搁了。”

温舒舒攥了攥手,明明知晓男人却是有事,所以才没能及时回转。

且他为一国之君,哪能置天下而不顾?

她不该这般刁蛮不讲理,日日霸占他的,她该当知晓的。

一切道理她都懂,但她就是压抑不住心底的躁意。

她吸了吸鼻子,想要压下,但是不行,她还是觉得好委屈,,?^?,,

哼,夫君是大坏蛋!

待得裴泽珩匆匆赶回来时,往日里翘首以待等着他归来的小人儿却是不见。

见得守在殿外的冬玉几人,他已是猜到结果。

他捏了捏手中的物件,突然笑了笑。

入得内殿,香炉烟气袅袅,他并未遮掩自己的脚步声。

“宝贝,夫君回来了。”

话落,床幔突然抖动。

裴泽珩挑了挑眉,脚下不停,仍旧轻轻呼唤着,“乖乖,你不想夫君吗?”

床幔慢慢停止了晃动,裴泽珩黑眸幽幽,却是微微一叹,“夫君我已有两个时辰未能见到我的宝贝,如今真是想念得紧……宝贝,让夫君抱抱你可好?”

床榻上依旧没有动静,裴泽珩却是伸出手轻轻拉开床幔。

便见床榻上正跪坐着一个小团子,小团子粉粉嫩嫩的,似是察觉到他的到来,轻轻哼唧了一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裴泽珩勾唇一笑,轻轻脱去龙靴。

榻上一沉,一道带着哭腔的软糯声传来,“你不要过来,我不想看见你……”

裴泽珩听得心疼,大掌一伸便将人儿揽进怀里。

“宝贝虽是不想见我,但我却是想见你。”

小人儿定然哭了许久,大眼睛红彤彤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

裴泽珩眉心微皱,轻叹一声,密密麻麻又轻柔至极的吻落下,“宝贝莫哭了,哭得夫君心疼……”

“你生气只管打我骂我便好,莫要哭泣伤了身子……”

如此他哄了许久才将人儿安抚好,一番折腾后,小人儿睁着一双澄澈的杏眸乖乖坐于他膝上把玩着西洋上供的一件琉璃圆球,里面放置了粉紫色的细沙,随意晃动,细沙便会流淌出一条五彩彩虹。

裴泽珩看她眼神专注,仿若稚童,也不去打扰,只捏了一块糕点喂到她嘴边,哄着,“宝贝张嘴。”

温舒舒心神还落在手中的圆球上,闻言便张开了嘴巴等着男人的投喂。

有糕点碎屑沾到她嘴角处,裴泽珩极为自然的伸手抹去。

由琉璃制成的圆球恰似一面铜镜,能清晰看到这一幕。

男人无半点嫌弃,手上的动作轻柔至极。

俊脸柔和,一双狭长的黑眸蕴满了笑意,仿若藏了漫天星光。

这人是天下共主,九五至尊,却始终待她一如既往,小心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爱着。

温舒舒默了默,突然昂起小脑袋看向男人。

因着方才哭过,她眼角湿红,声音微哑却软糯,“夫君,你为何不生气?”

未待男人回答,她继续道:“舒舒总是无缘无故发脾气,甚至还会骂你,夫君不觉得舒舒刁蛮无理吗?”

“我自嫁你后,从未见你生气。夫君为何不生气?”

裴泽珩垂眸,薄薄的阴影打在眼睑处,黑眸聚满了星光。

他凝视着怀里这个执着地想要个答案的小人儿,突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低沉醇厚,震得人心底酥麻一片。

温舒舒只觉得一阵心悸,如鴉羽般浓密的睫毛簌簌颤动,她咬了咬嫣红的唇瓣,似是撒娇,“夫君~”

男人伸手抚上她粉润的侧脸,低低应了声,“宝贝,夫君年长你许多,在夫君眼里你就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姑娘。”

“你是我的小姑娘,我的宝贝,我怎舍得向你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