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反法联盟的底气何在？
其实都不然。
——被迫参与了多家公司联名诉苦事件的某家公司， 老板办公室当中。
她公司就是那个被员工恶意举报的倒霉蛋。
但这其实并不能怪员工。
真正搞事的是旁人。
甚至可以说，这只是一场针对于某个事物所出演的一场大戏。
上台演出的可不在少数。
你方唱罢，我登场。
荣代真其实并不想参与这件事情，她只是想好好发展自己的公司， 能够妥善经营就不错了， 做不到很良心的老板， 但也不会去压榨员工。
可惜人在社会当中总是不得不为之。
最近这几年的商场大环境都不是很好， 本身很多中小企业就有一点举步维艰了，尽管国家有政策扶持，但还是有不少的公司经营不下去。
她的公司资金链也不是很完善， 现金流就更不用提了， 原本每月工资是在次月的10号发，现在都只能拖到15号。
是真的混得有点艰难的。
到这个时候有人忽然向她抛出了橄榄枝，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橄榄枝， 只是一根鱼钩子。
这些参与诉苦的公司大多不是反法联盟内部的成员，那些高高在上食肉糜的并不屑于亲身下场， 随便找些你情我愿的上去演一演就好了。
这种“演戏”，多是带了点真情实感的。
再加上三人成虎之类，办事人员想要分辨， 根本无从下手。
再者……谁能想到还有人费力不讨好的干这种事情，公司没落得个好名声还要背上曾劳动纠纷过， 员工虽是折腾了半天拿了钱（甚至没钱）， 但工作没了。
你看，现在不就有了吗。
这些演员大部分都是乐意的，钱给的到位嘛。
荣代真则不是， 她先是被利诱，然后被威逼， 两管齐下。
她能怎么办？
对方压着单不给，不给派单也就算了，还要去抢。
商业上的围剿。
大点的公司只要有意针对，是真的可以直接逼死小公司的，人家就是莫名其妙不给你，当乙方还真的时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市场上的甲方就那么一点，这一抢来二抢去，总不能还打价格战吧，是真的伤不起。
最后是双方都退让一步……
“要不是资金链紧张，我才不会来趟这个浑水。”线下看着没什么，万一出点什么事，爆雷的就是她。
“最近那家创投公司的动向如何了？”荣代真抬头问自己的合伙人。
她们两个都对被迫下场参与这件事情感到不爽，尽早的都在谋退路。本身就是打工人出身的，家里并不是那种什么有矿的人。
就是因为受够了打工的苦，这才自己出来创业的，没想到出来创业之后还要受制于人。
“我们条件都符合对方的标准，也愿意接受改造，但是看中那家创投公司的人太多了，而且都比我们排的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混的到呢。”
对于拉投资，合伙人是持悲观态度的。
荣代真沉默片刻，话题拉回到公司诉苦上：只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
如果说现在这件事是引线的话，那最开始荣代真被要求去做的，就是埋雷。
只是因为她不肯，三番两次的不配合，对方才退而求其次，让她员工去举报公司偷税漏税什么的。
这事也讲求一个配合。
荣代真，平心而论，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商人，怎么可能对反法联盟开出的优厚条件不动心？
只是那群人当中，某些让人不适的精神拦住了她的贪欲。
重回理智高地。
“你先看着吧，我们不死吊在创投公司那一家退路上。”她一面说着，一面去联系另外一位将要入局的人物。
网友们并不知道私底下这些腌臜事。
在今年这个大环境来说，维护自身权益对于自媒体博主和普通人们来说，是一个流量密码没错。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有些心疼这些小公司了，如果说这些小公司真的是正规经营的话，那这些人完全就不是在维护什么权益，就是在堵后人的路。”
“没错，你把好的公司给干倒闭了，将来我们都只能去那些垃圾公司上班了？这些人做事能不能讲讲脑子？”
“大家也不要一边倒就指责那些维护自身权益的劳动者，说不定就是其中有什么隐情呢，我们现在只看到了公司这一面的说法。”
“我觉得公司不可能身上一点错都没有，白莲花吗，出淤泥而不染？不可能空穴来风的。”
“这种小公司就不能信任的，一点都不正规，什么家庭作坊之类的，真的是很让人无语的。”
总而言之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认为这些所谓的员工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也有的人觉得就是公司活该而已，早该有人来制止这些公司了。
鱼龙混杂的情况，除了网友本身的多样性之外，肯定也还有人在搅浑水。
只是有着肖天琪的前车之鉴，加上国家今年有下场整治水军和网络环境的举动，包德买水军都是往高级的买。
越看不出来像是低端水军的、价格越高的，越要买。
除了买所谓的水军之外，还要买一些专门用来扛旗的——比方说一些人文社科类的博主，他们本身就是研究社会的，当他们用自己的账号发布一篇论据清晰的博文，内容的时候自然就会带着风向跑。
包德等人是乐见其成的。
现在越乱越好，越多人针对发言越好，要的就是一个关注度。
想想这次搞这个舆论战，还搭进去了不少人力物力，其中还有不识相的，不威逼利诱一下就不肯参与的。
包德不缺大牌的队友，大家的利益都是一致的嘛。
偏偏就是那些小公司，没什么话语权也没有远见，明明是为了他们好，却拿着好装不知道。
也不得不没有小公司。
换句话来说，中小型民营企业，就是这次计划的关键。
这是整个中夏就业市场里，承担就业责任最大的一个类别。这样庞大的群体的话语权，饶是国家也得再掂量掂量吧。
就业率可是事关国家经济，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
政策太激进，引起社会动荡就不好了。
……
博虎科技有限公司。
肖薇正在和肖天琪闲聊，在公司的办公室打，从看守所出来之后，肖天琪就不怎么在管公司的闲事了。
好像真的就在监狱里边待明白了一样。
也是，这艰苦奋斗了三四十五年，还搁在这里当老板，累死累活的干什么呢？不如趁早把家业交到下一代手里。
既能锻炼了下一代，自己也能腾出手去享受生活。
瞧这，精神面貌都容光焕发了。
就是清白的名声，落了个案底。
“你包叔叔有没有来找你啊？”
此次前来肖天琪也没聊些别的，直接单刀直入。他怕就怕自己的女儿年纪太轻，不知世事险恶，等下真掉了包德那个老狐狸的坑里去。
“怎么？您是想问试点政策的事情吗？”
肖薇直接就知道后文发展了。
说来到很巧，博虎jsg科技有限公司在的这一片地区，正好被划入了试点政策范围之内。
肖天琪直接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有你在，我担心什么试点政策。”
“我可是听了不少公司里的老人夸你的改革，是做的不错的，比我有人情味儿的多。”
“爸过奖了。”
“只是时代环境不同了，公司经营方式自然也要与时俱进。至于包叔叔，您不用担心他之前来找过我，不过我已经拒绝了。”
“我倒很有兴趣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肖薇稍有兴致。
说起她能坦然接受肖天琪留下案底这事，也能接受唐悦起诉这事，但却不可能以平常心看待包德。
拱火的人罪最大。
“他？”
肖天琪冷笑一声：“他倒是真把自己当个智囊团了，总之离他远着点儿什么都好。”
“你说的是，你和我妈接下来打算去哪玩呢？”肖薇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个，那肖天琪可就来劲儿了。
他顿时滔滔不绝起来，这段时间环游中夏遇到的各种奇人异事，还有自己遇到个人就开始吹牛逼的美好经历。
肖薇一边认真的听着，另外一边已经分神开始考虑自己的公司在这样的划时代性质政策之下，到底要做些什么，能够更上一层楼。
说到底，她再怎么被手底下的员工夸良心好老板，也只不过是一个商人罢了。
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多。
譬如包德那样，不想把已经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再吐出来的，还想拉拢一波人脉的是一部分。
甚至是一大部分。
譬如自己这样的……肯定也是有的。
不妨去迎合一下政策，做个表率。
正好再安排安排炒作，让博虎科技有限公司以新的面貌出现在网友面前，先刷一波好感。
准备开展的新业务，才有生存的土壤。
公司现状自然是不用担心的，该给员工的都给到位了，至于偷税漏税、不正当竞争压榨员工等等，这些都是在肖薇手里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怎么说也是大企业了，不犯这种事。
博虎在她手里，不需要走的有多快。她爸带领的那段时间走得快遗留下来的隐患，都要慢慢改变了。
只要走得稳就好了。
其实与此同时，也不只是肖薇这一家公司想要去迎合政策。
知行游戏，作为一杆标枪，是具有标志性意义的，自然也是积极报名了公示系统——宋稚明提了一嘴，江川略作思索也就同意了。
虽然和他一贯的低调行事风格并不相符……
第82章 如果是知行好像也正常
S市可是大城市， 在这里的试点也是有的，而且安排过来辅助试点工作开展的工作人员也很多。
邓远就是这么一个幸运儿，被派到了知行游戏这边进行考察。
这还是他第一次外派呢，难免是有些紧张的。
邓远是来的算早的， 他这一份工作早上是8:30开始上班， 加上交通的时间也是8:30多一点就到了知行游戏的门口。
结果里面居然还没人， 这倒是也正常。
来的稍早一点， 那就摸鱼吧。
不知道接下来一天的工作会是什么样子呢，能多摸会儿是赚到的。
结果发现这家公司应该是9:00开始上班，八点四五十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人了， 见着他还打了声招呼。
“是来考察的吧， 请进、请进让你久等了。”
“不不不不不不我是自己来得早，没关系的。”对方的热情让邓远有那么片刻的无所适从，然后他又立刻明白过来， 这说不定是对方在向他示好，让他不要把一些不该写的东西写进去。
一联想到这儿， 邓远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这个是不行的，他要对全体劳动者负责的呢。
“你们不用太管我，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我就到处看看，到处走走。”
邓远没想到的是他就是委婉的这么一拒绝， 结果对方还真就——还真就没有人搭理他了。
这么实在的吗？
难道不需要三推三让这样比较符合中夏传统味道一点的。
邓远懵逼了片刻， 但也适应良好。
惯常的知行游戏办公环境所带来的震撼，我们就不必说了，确实都是司空见惯的。
每一个来的人都要被惊艳一下。
对江总的审美表示肯定。
他就坐在一边空的工位上， 看着大家的日常工作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公司的员工都会在正式上班时间前一点来到公司，是因为老板有这样要求吗还是……
知行游戏的员工们来了之后都是该闲聊的闲聊， 该吃早餐的吃早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来上班的反而像是来郊游的。
拜托，你们是来上班的，上班的人不都是应该一副司人脸吗？
邓远心里虽然这样吐槽着，但是也有被这样欢快的气氛所带动的。
这家公司感觉还挺不错的嘛，不然员工的精神面貌能这么好？
他心里的猜测才刚刚落下来呢，然后一转头——好家伙，九点了，所有人顿时，不管是手上的早餐、刚刚还在聊的话题都全部掐断了。
感觉就像一下子被谁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小开关一样，全都开始高强度的工作了。
那种火力全开的感觉……
就和打游戏一样。
邓远不解，很困惑，是怎么做到这么激情四射的，这老板得给多少钱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什么时候金钱激励BUFF也有这种？
感觉直接辐射到了全公司上下所有人。
然后他改变了一下自己的角度，走近看了看他们具体在工作些什么。
好家伙，还真是在打游戏？！
邓远是看了又看，才确定下来这些人不是在设计游戏，而是在玩游戏，而且是全身心的玩游戏。
——提到这个，作为游戏部门的负责人于跃，他也很是无奈……
为什么每次刚好有外客来参观知行游戏的时候，就刚好都是大家在做前期调研准备的时候呢？
那游戏公司他前期调研打打游戏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现在大家手头上确实就是没什么事儿的。
《灵魂出窍模拟器》和《社畜道》DLC都上线了，现在除了日常需要维护一下《社畜道》联机版的平台之外，日常更新《社畜道》单机版正经工作那是一点没有。
说是上班，实际上就是来个大型网咖打游戏而已。
邓远内心的观感就是嗯，你们真是不辞辛苦啊，主要是想给自己上上强度吗？
全公司上下都在打游戏的话，感觉就完全是老板授意了，这是刻意在作假吗？
那么这就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了。
邓远找到于跃，开始细问：“你们公司平常上班不是这样吧，为什么今天就全部都在打游戏了？”
“我虽然是行外人，但是怎么着也知道老板付给员工工资绝对不会是让他们来打游戏的。”
于跃无辜又无奈：“你最近有关注过我们公司上线的游戏吗？之前就是一直在开发这两款游戏，现在是两款游戏，都已经开发完上线了，没有工作可以做了。”
“现在大家的工作内容主要就是为下面两个新项目做前期调研准备。”
“调研准备，什么调研？”
“多玩游戏累积灵感啊。”于跃理直气壮：“我们这是游戏公司，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邓远一时被噎住，好像也说不出来个什么所以然，按照知行游戏的这个项目规划，这样子好像也确实无可厚非。
等到中午快11点的时候，门外忽然又来了一批人，看样子学生气很足，估摸着是哪个大学的实习生。
热热闹闹的进来了。
“这都是谁啊？”也被邀请一起来玩游戏的邓远，被游戏腐化的双眼终于恢复了一些清明，转头去问于跃。
“哦，这些啊，这些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据说是江总那边的学弟学妹吧。他们那边的老师说这个专业的工作不是很好找，然后希望姜总能给一个实习机会，然后就接过来了。”
“刚好我们的新项目是需要大量汉语言文学专业的专业人士嘛。”
知道了知行游戏新项目开发的某个内幕，邓远点点头。
“说起来这些实习生来了之后，公司里也挤了不少，估摸着再过一段时间就得租新的楼层了。”
邓远默默看向还是对他来说，几乎还有大半空间都空着的jsg地方，可以转过来用于坐办公区的整个14层。
不是，哥们，你管这叫挤？
于跃似乎也能猜到旁边的人在想什么，他补充了一句：“啊，因为我们之前一个楼层就只安排二三十个人的。”
邓远喉咙发干，憋出来一句：“贵公司可真是、可真是、可真是家大业大呢。”
“对了，你也别光顾着打游戏了，快来点餐，中午要吃点什么吗？”
一提到中午要吃什么这个人类永恒的难题，邓远默默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外卖软件，正准备随便叫一个什么东西填填肚子。
然后就被于跃拉住了：“不是让你点外卖，既然是来我们公司做考察的，那就肯定要方方面面都考察到咯。”
“喏，这个是我们的午饭选项。”
“你在这上面点了，等会儿就会有专门的外卖小哥送过来。”
“你们公司还包饭？”邓远问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倒不是说现在包饭是一件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实在是，这个图片上面的菜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吧，而且都是那种一看就很健康的菜色。
“对了，如果你需要的话，还可以提前点一份晚饭备着。外卖小哥到时候会连同晚饭跟午饭一起送过来，晚饭会用保温盒装着，你第2天过来的时候再把保温盒带过来就行了。”
“不过晚饭就要自己花钱了，毕竟公司不是开慈善的嘛，当然价格肯定还是很公道的。”
拜托，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们公司这么积极的去报名了？
什么“毕竟公司也不是开慈善的嘛”，你们公司就是在搞慈善事业好吗？
吃过午饭在午睡，有床的公司里小睡了一觉，以后醒来是差不多快2点了。
邓远再次目睹了那种2点之前还都是一副闲适散漫的样子，一到两点鸡血打满的离谱场景。
“对了，有件事情跟大家说一下，嗯，下一周我们公司就是准备去团建了，有想要去的地方可以提前商量商量，大家商讨出一个大概的方案。”
“可能是能去两个地方吧，六天。你们自己看着来，最后我会把得票率比较高的方案报给宋助理。”
于跃高声宣布，同时表格文件和具体通知内容也发到了公司群里。
“你们还要去团建了？”
“对啊，毕竟是全身心投入，做了两款游戏，还更新了一个版本，这段时间工作太紧张了，放松放松也是正常的。”
居然有公司团建是完全参照员工意愿来的？？？
“所以你今天才看到我们工作这么紧张，这是因为要赶紧提前把下周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这才好没有负担的去团建吗。”
你管这叫工作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邓远就是觉得这家公司所有的员工可能跟他脑回路都不是跟他脑回路不一样，是跟正常人脑回路他就不一样。
虽然心里是这样吐槽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酸啊，到底是哪里酸啊？是眼泪吗？是眼泪要掉下来了吗？
……
伯爵按照惯例下来视察公司。
嗯，江川不喜欢看员工，祂可是很喜欢看这些被自己奴役了的人类的。
这些人可就和江川不一样了，是真正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伯爵那个小小的优越感就上来了。
大家对伯爵都有一种莫名的尊重在其中，好像见煤团如见江总一般。
这种特殊的对待，也让邓远感受了出来，说来他这段时间听其他同事说视察公司，无一不是老板亲自接待的。
到了知行游戏这边就不一样了，真的就是把他丢在了普通员工当中去考察。
这老板神龙不见首尾的，还让他冒出了些好奇心。
邓远一边好奇的看着聚众吸猫的大家伙，一边开玩笑般的问了一句：“你们老板是只猫？”
第83章 无需讲理，我从来站在鸡蛋这边
“怎么可能， 这是我们老板养的猫啦，平时没事就会来这层楼玩。”于跃就笑。
“不过你要这么说，说不定对吧……伯爵~贴贴~”唐悦跟着接了一句，也确实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大家， 除了主程序和宋助理外， 谁都没有见过真正的老板长什么样子。
宋助理平常又不怎么和他们在一块， 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 也不会到处去说江总怎么怎么样。
主程序一个人，掌握了知行游戏上下，对于江总的样貌最终解释权。
如果是猫猫当老板……
拜托， 这可是猫猫诶。
伯爵一点也不在意那个陌生人在他身上来回扫视的视线， 轻轻摇动着尾巴，小口舔食着猫条。
——嗯，真香。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 居然还有宠物食品会比人类食物好吃的？
“你刚刚说你们公司是不止这一层楼是吗？”邓远抓住了个小细节。
“是啊，怎么了吗？”
“那我考察肯定要全面一点， 带我去另外一层楼看看？”
于跃闻言，显得有些迟疑：“这个就没什么必要了吧，江总一般不太喜欢我们过去打扰他。另外的那一层楼里也没有安排员工， 只有宋助理一个在那。”
“你要是想了解，我可以叫宋助理下来。”
“换句话来说， 其实这里就是知行游戏的本体了。”
邓远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资料， 对比了一下这一层的员工人数，好像还真是……没安排员工为什么额外要再租一层，放着吃灰吗？
真是怪了， 这老板难道就一点不担心员工拿着工资摸鱼？
等等，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都已经在光明正大的打游戏了。
邓远收回了自己的疑惑， 反正考察重点是员工，大家都在，他就准备进行下一步了。
……
伯爵享受完人类员工对于至高无上的猫猫老板的追捧之后，就又自己坐电梯回到了16层，探望空巢老人江川。
这一番动作祂已经熟练的不行了，就像知行员工们也已经习惯性买猫条备着用于招待自己一样。
哪里像铁石心肠的江川，基本不管祂的饭——这样想的伯爵，明显是选择性遗忘了是祂每天都嫌弃江川在吃草，自己点的什么螺蛳粉、小火锅、砂锅米线之类的，差点没给江川连猫带锅扔出去。
“我回来啦~”
伯爵舔舔爪子，大摇大摆进来，正打算讨好一下这位被祂冷落的空巢老人了，然后就被铁面无私的江川捉了过去了，无情的进行了一波全方位细致、严肃、认真的消毒。
伯爵喵叫好几声，也没能摆脱。
之前江川这种奇奇怪怪的洁癖还只作用于他自己身上。
现在好了，过来祸害祂了。
小猫咪身上怎么可能是脏的！
伯爵想逃，但是逃不掉，只能是任予任求——躺平享受。江川撸猫的手法还是一流的，比楼底下的员工要舒服得多。
主要，还有魔力的加持呢。
“被”洗澡的猫猫偏头，看到了江川亮着的电脑屏幕上，不同的颜色标注统计着，这段时间来网络上发生的各项事件。
其中数量和比例远高于其他事件的莫过于劳动者制裁垃圾公司，公司出面诉苦云云。好像前所未有的矛盾这样尖锐。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作为黑猫的预感可都是很准的，伯爵甩了甩头，倒也不担心。
有江川在呢，没什么好怕的。
看得出来，江川自己其实也已经注意到了的。
江川是难得这样高强度冲浪的，严重怀疑他这是找人帮忙统计出来的……嗯，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给伯爵消毒完了，江川这才停下。手撑在桌上，身形轻晃了一下。
他有些许的头痛，不过面对伯爵的时候还是一切正常的，这只是睡眠不足的正常表现，梦境链接的锅。
大规模的领域技能长时间释放，做是能做的到的，就是会有点头疼的后遗症。
错过眼，男人看了一眼桌上日历被标注出来的日子，下意识抿了一下唇。
……
关于闹得沸沸扬扬的公司联合诉苦事件，也有不少人对其评论，其中还是网友居多，一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有了一个知名大v下场发表意见。
“我的私信里收到了不少让我去讲讲这件事情的催促。”
“其实，我还jsg是更加倾向去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所以为了了解整个事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稍微花费了一些功夫去调查做资料准备。”
“这就一直拖到到现在才发文。”
“先说结论，要正确的使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而不是使用武器去伤害其他人，创死全地球。”
“调查之后，这些公司所言基本属实。”
“我是就事论事，不带其他情绪的，大家也不要把我抵制为工贼什么的，我一个打嘴炮的，真上升不到工贼的程度。”
“错了就是错了，像这些劳动者的行为就会严重危害到职场环境，相关的论点也有不少网友提出来了，这里我就稍微做个总结。”
“把部分还算不错的，在当下这个环境里可以称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公司——进行这样的报复行为。”
“破坏信任基础。”
“说白了就是要把这些公司给逼上绝路，我觉得是不大应当的是把维护自身权益当成是自己的流量密码。”
“我查过，虽然说这些公司没有暴露出具体的是哪些员工在搞事情。”
“不过大多数是前段时间在网络上很有舆论关注度的一些新人博主，号召大家一起维权的，科普如何维权的。”
“在维权这件事情上，我是不太建议引入舆论媒体的，因为一旦舆论失控，不管是个人还是公司都是要承受其重量的，不是吗？”
“而且往往——我从事实客观的角度出发——往往受挫比较严重的就是公司，一个公司的信誉是很重要的，你的消费者、你的甲方、你的合作对象都是看你这个公司到底怎么样，才敢放心合作的。”
“个人都还好说，会有隐私保护，且新公司如果要进行背调的话，是需要员工同意的。”
“其实在新的试点政策出来之后，我心里就已经有一种感觉，就是大家一直期待所见到的劳动者和公司的强弱地位转换估计要成为一种现实了。”
“但是这样一种现实，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有自己的局限性，难以判断出来。”
“到底是就业、职场环境会更好，还是会因为一部分人变得更差，在最开始这个起点是看不出来的。”
总结下来，通篇博文都是偏中肯客观的——在说一些正确的废话，不要破坏劳动者维护自身权益手段的纯洁性。
网友对于这一篇评论博文，还是反对居多。
本身劳动者就是占大多数的群体，自然就会更加共情与自己地位差不多的打工人。
大概类似于，就算他有错，我也要站在他这一边的感觉吧。
更何况，现在事情都还不明晰呢。
这些联合起来说什么诉苦的公司讲又没讲清楚，就想着到处泼脏水的，末位淘汰制事件可还历历在目的呢。
中夏人都是倾向于稳定的，如果不是你们公司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对方何必又折腾这些。
这年头找工作可难找。
“这个博主之前没有关注过是大数据推送过来的，看到开头第一段我就觉得有点好笑了，说什么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你自己不也只是草草的做了个调查，然后就开始逼逼赖赖？把那样一句话放在前面，好像就是自己真的客观了一样，到底是什么让你这样昧着良心说话的？”
“我的观感也和楼上差不多，其实在一开始看到的时候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了。”
“说实话，这种博主说的好听的叫客观冷静，说的难听点就是有点精资了。说是就事论事，但是一点没看见你分析事情，上来就扣帽子说给公司逼到绝路去。很难想象我是到底因为什么在之前关注的你。”
“楼上，人不是一瞬间烂掉的，而是他一直都烂，只是你的在那一瞬间才发现了而已。”
倒也不是清一色的反对，还有一些赞同博主的观点的。
“确实就是员工的问题啊，好歹在这公司干过一段时间，走的时候何必弄得那么绝，还带走一大批人。”
“我个人也觉得没有必要非得引入舆论，每一次都弄得乱七八糟的，我就吃瓜群众对这些反转都看腻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套。”
“博主所设想的那个我也完全可以理解，就是说，因为劳动者数量真的很庞大，这其中想靠仲裁什么的牟利的人，估摸着在未来不会是少数。如果家家公司都被这样弄一下，将来公司和员工之间的信任那就难说了。”
互联网上腥风血雨一片，在这个博主发完自己关于诉苦事件的评论之后，其他博主也纷纷的跟上了，就像在进行某一场热度团建一样。
其实最本质的核心点根本就不在于到底是公司错还是员工错。
实际上是在讨论试点政策成功并且推行开来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就此牟利，以及关于维权到底要不要引入舆论进行施压。
不同的博主是站在不同的角度的，再加上网友们的义愤填膺，还有一些当老板的发言等等，看的人眼花缭乱。
为了避免被大量网友直冲微博，不怀好意者都还是委婉些，对试点政策表示肯定，但对未来表示担忧。
总之是，不管最后闹到什么程度，总归会上升到对对方全家亲切的问候，这个抽象的层面上去。
第84章 好兄弟就要一起学法
反法联盟高层会议室。
包德心情看着明显不错， 可不就是不错吗？计划实施顺利，还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情吗？
而且在试点政策推出来之后，不少身居高位的老板都有意向寻求一个同阵营的庇护所，联合进行反抗。
政策是钝刀子割肉， 第一时间就该反抗的。不然越往后， 越不好动摇。
虽然实际上加入到反法联盟的人员并不算多， 但是大家都是差不多的位置， 都是知道什么叫做一呼百应的舆论压力的。
无需多商量，多探讨。
有人带头，自觉的就会有人添油加醋了。
只是现在这种小打小闹， 根本就上不了什么台面。
“最近都挺顺利的嘛。”听了一会儿大家伙的闲聊叙旧， 包德总结出来了这么一个现状。
可不就是嘛。
自打劳动者联合互助论坛【路灯】和试点政策出现之后，不少公司都是越来越收敛自己的行为了。
不过明面上看着是收敛了，服从了软化了， 实际上怎么样，大家懂的都懂。
“现在加班都得必须给累计调休或者加班费了， 不然分分钟闹你。”有人接话，他那个行业加班情况算是严重的。
之前都是半逼迫半引诱着员工，自觉留下来无偿加班， 现在可不敢这么做了，要都是老员工还好， 偏偏今年新招进来几个签下劳动合同的年轻员工。
等会“被”整顿职场就不好了。
“不是可以让员工在公司留到几点几点之后， 然后发餐补和交通补助吗？这笔钱可比调休和加班费少。”边上有人出谋划策。
“不是没想过，实在是这些年轻人太猛了，压根就不要那三瓜两枣的。”
“这还不简单， 等这一批员工的劳动合同到期了，你可以换一批家境看上去没那么好的应届生。教是要教， 人白纸一张也好控制。最好是人看着老实的，学历也一般的。”
“没钱哪来的骨气。”
“齐总这话说的没错，进来以后你让带新员工的那位态度友好和善些，基本上就能哄得感恩戴德的了。”
几人聊着公司管理的心得，包德在一边喝茶听着听着有些莫名幻视肖天琪——这可别，这不好，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人也来的差不多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他急忙打断了几位交流心得的老总。
“我们这边一切按计划进行，公示系统那边弄的怎么样了？”
公示系统，是新政策的另一面，这个要比试点来得更加让人讨厌。包德这边忙于大搞舆论战，埋爆点。
在原定计划当中。
千万次对于试点政策的攻击，只有一次是真的，而那一次就会直接一击毙命。
公示系统这边就交到了胡奇志手里去。
“差不多了，等公示系统那边的工作人员把信jsg息录上去之后就会逐步开始了。”胡奇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包得有些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千万要注意水军痕迹。”
这个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要是大事将成结果毁在水军上，那就真的救不了了，要是被揭发出来，还故意影响试点，那在座的各位就该吃牢饭的吃牢饭，该散的散。
一群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岔开去闲聊些别的。
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没怎么睡好的，精神看着稍有不济。
这些天，那是《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公司法》、《中夏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破产法》、《证券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等，轮番登场，你方唱罢，我上场。
主打的就是一个，绝对不让他们好好休息。
这绝对是精神攻击。
甚至针对于这些夜间活动——法律学习，还开发出了个性化的课程定制。
比方说如果你是做进出口贸易的，那就还有一个《进出口贸易法》要进行学习。这些当老板的早都脱离学生时代，不知道多少年了。
这回算是梦回青春·独享版了。
当年为了学分坐在教室，不听也是听，听也是听的青春啊。
没有谁学法律是学的脑子不疼的，毕竟个个都是大部头，难怪好的律师那么贵，人家能出来当律师，就已经花费了无数精力和生命在上边了。
相信这一群养尊处优，常年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总们也能。开展第二副业了。
江川当然也考虑过，万一这些人越知道法律，越去研究怎么钻法律的空子，就是不走正道之类，自然也会针对这样的情况做出一个预防措施。
谁学习的时候还没享受过那种“头天背了40个单词，第2天再回去一看好家伙嘛，就剩4个还记着了”待遇。
知识在这些人的大脑上缓缓淌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你昨儿个在学什么呢？”
“记不太清了，还在《劳动合同法》吧”虽然这个会议室名字叫做反法联盟高层会议室，但是里面聊的内容可真的都是……
怎么不合法？
非常合法。
偏偏这种群体性做梦事件，还很难说得清楚，不足为外人道也。
道？
怎么道？
走进科学拍一期吗？
这要是让谁知道，一群事业有成的企业家，搁这做玄学大梦学习法律不得传出去贻笑大方？
都是当老板的人，自己的形象要注意好了，才能管得住下属。
既然没有办法跟外人诉苦，那就只能一群难兄难弟在一起抱团了。
……
公示系统即将完工上线，知行游戏的人们也在期待呢，《当代打工人生存日记》里已经没有他们的戏份了，这不在公示系统上多露露脸啊？
《我的公司这么好，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才可以》
不过他们这会儿更加享受现实生活。
在避暑呢。
团建特地挑了两个避暑的好地方，完美符合了，大部分员工并不是太想运动主要只想吃喝玩乐的心情。
这回宋稚明也跟着一起来了，她虽然常年不在14层办公区呆着，但是和各位员工打交道还是上手很快的。
江总还给请了专业的摄影师跟拍呢。
这可就不是那种一群人乌漆抹黑的站在一块，也不管打光造型什么的，随便咔嚓拍一张照片，以彰显团队的协作能力的随性了。
人家是真正专业的摄影师。
……额好吧，虽然还只是大学生，但办事可认真了，每拍出来的照片都让女员工们十分满意。
什么团建拍照，这分明再修修就是个人写真。
一整个团建活动玩下来，不少人都幸福胖了好几斤。
宋稚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就把这个不良现象好好跟江总报道报道，发胖可不好。
“哎，你们刷新进去没有？”
公示系统刚一上线就有不少一直在关注此事的网友，准备进去观摩一二。
可惜就是同时刷进去的人太多了，反而知行游戏这边一干人等抱着电脑被拒之门外了。
“不知道邓远会怎么描述我们公司，当时大家表现的都可好了。”庄旭有些好奇。
“这个……我想是，完全不用担心的”于跃打包票。
他至今还记得那一天邓元考察结束准备离开之前，还跟他开玩笑问了一句：“你们公司最近还招不招人啊？招人是个什么样的标准？”
和编制做比较？
这个，这个知行就还差得远呢。
“哎，我进去了，我进去了！”终于有个幸运儿突破重重难关，成功挤进了公示系统。
页面设计看上去还是比较粗糙的，不过功能已经基本完备了。
除了能在天眼查上查到的寻常信息之外，在公示系统中还增添了员工评价这一栏目。
员工评价分为两大类，正在任职的和曾经任职过的，这个知行游戏的人就还记得了，那天邓远在考察完基本情况了之后有找人出去聊。
因为是完全匿名的，所以每一个人实际上都被叫出去。
员工评论这里，则是只标出来了几条具有代表性的评论。
除此之外，还有办公环境的基本情况。
以及实际公司具体细节内容含五险一金什么时候缴纳？按照什么样的基数比例进行缴纳？每个月工资发放的时间，具体的员工福利待遇。
这些可就不是在在招聘软件上，公司可以自由编写的那种具有一定欺骗性质的内容了。
官方考察过的。
具备绝对可信度的。
如有不实，后期会给这家企业在公示系统上的信用值扣分。
如果你是公司的老板就可以想一下，如果自己的公司信用值拉胯了，其他公司都是好好的，求职者更应该去哪里可想而知。
最后一栏内容则是审核人员评定星级。
知行游戏毫无疑问是5颗星星点满了。
应该算是这个试点地区公司星级最高的了。
“我没想到这个公示系统做的还挺不错的，一开始还担心过会不会是什么噱头。”
“我们有好多星星啊，出去也可以吹牛逼说自己在五星级的公司工作了。”
公示系统的创想肯定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很让人担忧其工作量，中夏的国土面积可大的很，哪怕发展不均衡，在发达和较发达地区公司的数量也是数以万计的。
这个公示系统毫无疑问是一个长期的、巨量的工作。
几乎可以和愚公移山相比较了。
但是山就在那里。
这是一定要移的，早晚要移的。
“上热搜了上热搜了，我看一下其他人的评价。”唐悦则是在手机微博页面刷新着，很快就能看到和公示系统有关的热搜直接空降前三。
她刚说完这个好消息，紧接着就有人开始在念网友评论的内容了。
“没想到真的有生之年能看到国家下场做这种事情，我的眼泪要从嘴角出来了。”
“做的好棒！另外给一些小小的建议，我感觉其实还有一些功能可以补上去，比方说这家公司进行过多少次劳动调解、劳动仲裁、劳动诉讼，并且把整个流程明确简洁的扩充写在公司过往上。”
“哇，楼上这个好，我太支持了。这样子就可以知道这家公司是不是那种习惯做老赖的！”
知行游戏这边也派出自家的代表下场提意见，这不是这会刚好就在团建嘛……
“也可以单独开一个栏目，讲公司团建活动的，流程同样要求清晰一些，然后再看看公司团建是自愿还是强制性全部要求的。社恐真的会恨那种那一堆本来就不怎么熟的人放在一块玩，那是玩吗？那是在换个地方上班！”
“加班情况也可以登记上！就是标不同的色块，可以看到最近一年该公司的加班情况！”
网友们也都是踊跃提意见。
这会儿公示系统正是烈火烹油呢，反法联盟也没这么想不开，现在就冲到枪口上输出，那不是找死吗？
凡事都是慢慢来。
细致些沿路埋雷，最后接连点燃，这个所谓的公示系统自然就垮了。
第85章 万一队友背刺怎么办？
早上五点半。
江川在线上买了些东西， 常见的鲜花、水果一类的东西……只是鲜花不太常见，鲜花的包装纸也不太常见。
花是娇艳欲滴的，上边还喷洒了些雨露，显得格外清新， 偏偏是配着素白素白的包装纸。
看上去像是要去祭拜谁谁一样。
他的衣着也很严肃， 虽然平常就是正装居多jsg了， 但像这么素的还是头一回， 没有戴任何配饰。
但凡换一张脸，都会觉得单调的程度。
伯爵留意到，今天的日期就是之前在江川日程安排上被红色标注的日期。
鲜花水果都放进了车后座， 江川是自己开车出发的， 目的地是一个小时路程之外的墓园，万幸的是错峰出行，没那么拥堵。
墓园自然也就没什么人。
江川把带过来的水果递给了看门的老人， 两人之间应该是见面许多次了，算是熟人， 但没有任何交谈。
做了个身份登记，然后江川就抱着花进去了。
两束花，一大一小。
大的， 是送给父母的。在他这一世里，同样也没有什么占比的角色， 不过江川很感谢他们所留给他的。
除了物质上的丰沛， 还有因为物质上的丰沛终得精神上的超脱。
因为和父母并不算亲近，也没有时间来得及亲近，再加上年代实在太过久远， 江川又是习惯内敛的，所以他每次来都只是安静的坐一会， 安静的打扫墓碑，一整个流程都是沉默的。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距离太遥远了。
在面对本该亲近的人的时候，措辞变得乏善可陈，情感上仿佛也有着一堵厚厚的高墙，无法越过。
父母，是两个抽象的名词的集合。
“如果你并没有感到不舒服，情绪低落的话，也许其实这就是最适合你的状态，没有必要一定要要求自己去做到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正常人的标准是由别人定下的。”
“你只需要遵守普世的道德规则，剩下的空间，是你自己的。”
医生是这样说的。
——看的是这一世的医生，救的是上一世的自己。
墓碑整洁许多，干干净净的。
光洁的碑面映照着江川没什么表情的脸，像是在照一面并不很清楚的镜子。
整个祭拜过程并没有悲伤之类该有的气氛。
就是很寻常的，很寻常的来见老朋友一般。
今天天气很不错，加上出来的早，有些阳光但并不会让人觉得灼烫。时有风动，这里人迹罕至，空气也是清透的。
伯爵在一边没什么动作，就是第一次来人类墓园，有些好奇。
因为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干，祂看了看周边的墓碑，江川父母的邻居都有谁，权当是做背调了。
祂留意到，江川所带来的两束花，只有一束摆在了父母的墓碑前。
另一束是给谁的呢？
一人一猫大概只在这里待了二十来分钟。
江川起身，礼貌的和父母道别，手里依然拿着那一小束没有送出去的——一般人也不会拿来当礼物的花。
伯爵亦步亦趋的跟着走，发现江川再往墓园的边缘走，某个角落，大城市墓地也是紧张的，所以哪怕是角落，住民也不少。
这一片里的最边边，有个灰扑扑，一看就很久没有人打理过的墓碑。
江川的目标就是那里。
伯爵感受到这个人类似乎要比在刚刚那里要放松些。
这一个墓碑的主人会是谁呢？
以蒲公英为主花的小花束被放下，斜斜倚在碑上，毛绒绒碰到碑的那一面，微风带走了松懈下来的花种。
伯爵打量着并不太能快速辨认的碑面。
江……
江…？
祂偏一偏头，打量了一下江川逆光站着，垂下头眼部的阴影，看不清楚什么情绪，但应该不再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了。
头发不像平时那样打理的一丝不苟，碎发在微风里轻轻飘动着，被阳光烫上一层浅金的边。
柔和了他平素冷着脸的时候会带来的攻击感。
唇又是微微抿起的状态。
感受到江川的气场，伯爵没敢上爪清理墓碑上刻字的那一块。估计等会儿江川就要打扫了，祂找个好角度争取第一时间看到就就好。
结果，江川只是站了一会，可能五分钟都没有就打算走了。
伯爵一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祂正打算抬步跟上，爪子还是小小的不受控制的、一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情，擦了一下碑面。
不过，祂个子小点，只擦掉了最后一个字。
那是一个“行”字。
江……行？
……
包德在做梦，这段时间做梦都梦麻木了，他甚至已经很熟练的准备坐着开始听课了。
结果发现好家伙，终于有一天是不用备战法考的了？
包德缓缓神，梦里光怪陆离的很。
没有了固定的监狱场所，这梦还真就是他想梦什么就到什么了。
就好像在做传说中的清醒梦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呢，就见到了自己一圈的狐朋狗友，好兄弟们，其中胡奇志等人也都在。
要是没见着人那还好说，这一见着人了，包德心里莫名就警惕了起来，实在是这个梦里的东西没有可以相信的点。
两人坐下来对谈着，倒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不就是惯常的提提当年勇，展望一下未来，再聊聊国际局势。一切都无比的真实，完全不像是在做梦，这让包德有一些精神错乱。
眨眼之间，不知道又聊了些什么。
挺忽然的，反法联盟天下大计相合的谋划就被记者拆穿了出来、几人都是百口莫辩，正是分锅狗咬狗的桥段。
当然，这里他不是把自己比作狗。
胡奇志和他身后的一干人等直接就给包德推出去顶锅了。
“我们只是听从包总的安排。”
“没有插手，只是旁观。我甚至还劝他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包德人都是懵逼的，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推锅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口锅盖下来，最后就只记得胡奇志，还有他身后那一干人的那种愧疚，但是又很理直气壮的表情。
这什么猪队友啊？
包德气醒了直接——这倒是难得。
在“备战法考”的时候，不管他怎么掐自己打自己在内，心里幻想其他的会让人带来恐惧的场景，都没有办法把自己吓醒，区区一个背叛……
他自己也是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手了，商场上被人背后捅一刀，说来还算是常见。
这有什么好吓醒的？
今晚不知怎么的都怪怪的。
他明明是半夜惊醒的，却是精神头十足，一点儿都睡不下了。和平常做了一夜的梦，第2天早上醒来，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休息的疲倦，截然不同。
为了防止吵到还在熟睡当中的妻子，包德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阳台点了根烟。
这梦来的蹊跷，包括最近那些被关着学法的梦也很蹊跷。
是不是在预示着什么？
包德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遇着这些事儿是真的很难用科学的角度去解释。
梦里会梦见自己根本就没有怎么了解过的东西？
而且这个内容还那么详实可信的——包德刚梦到这些法学内容的时候起来，还会在记忆里残存的几个词当中抽出去关键词进行搜索。
然后确定了这些法律内容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一字不漏的。
而且恰好还是出在这个档口上，做了这样子的梦真的很难再像之前那样信任队友了啊。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不管队友是不是好的，会不会卖他，首先要想法子给自己摘出来才行。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包德看是自己平常起床的时间，这才去微信上找了几个心眼子，没那么多的难兄难弟发消息试探。
“你昨晚做梦了吗？”
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是狂喜般的：“我没梦到，包总你也是吗？这个诡异的梦是终于结束了？！”、“没梦到！居然没梦到，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我是真一点不想起来，没办法，最后是生物钟没法子被叫起来了。”
诡异的连锁梦境忽然停下来，这才叫人觉得恐怖呢。
包德暗自留了个心眼，也不管现在才几点，就直接一通电话打到了下属家里去了。
——众所周知，连锁梦境本来就是江川干的，这回梦境内容略有变动，自然也是他的缘故。
“既然注意到了，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掉这个内患呢？”伯爵有些不解，祂总是不太能够理解人类为什么要弯弯绕绕的。
江川安静的品茶：“我不可能永远存在这个试点政策，注定一出生就会面对很多的阻力，如果它只是温室里的花朵的话，但凡哪天我保驾护航，没注意到什么，就有可能坍塌。”
“不管是推出这项政策的人，还是实行这项政策的人，亦或者是因为这项政策，保护到自己的利益或者利益受损的人，他们都需要时间去适应和调整这些政策。”
“让其更加贴合实际。”
“jsg我现在就一步到位了，岂不是少了很多优化的余地。”
大抵是知道伯爵总是困惑于此的，江川多解释了两句。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这个政策很悲观的样子？”
“我只是习惯凡事做最坏的打算。”
“听起来是很理性的选择。”伯爵给予了肯定，然后扭捏了一会儿，不好意思的问：“能不能教教我啊？”
“教你什么？”
“就是…就是这种看起来很大佬，而且很有神秘感的感觉。”伯爵一脸好学，很难想象一只猫的脸可以做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江川默默转移视线，没直白的告诉伯爵祂可能就不适合这个人设，他想了想：“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包德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吗？”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你现在也许就可以网上蹲着了。”
提到包德，当时在肖天琪事件的时候，江川只当这位是个喜欢火上浇油、自诩聪明的聪明人，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还这么会整活了。
还成立了一个什么法盲联盟……
第86章 是因为员工的有预谋
不管队友们是如何的心怀鬼胎， 事已至此，该做的还是要继续去做。至少趁着明面上大家都和气生财的这会，多推点进度。
这个梦也给了包德警示，他再三检查过整个计划确认没有任何可以疏漏的地方之后， 引线燃烧着， 点燃了新的雷。
有人发微博称自己的公司破产了。
这年头经营不善公司破产的事情， 大把本该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的——如果这个人没有强调自己是处在试点地区的中小型企业的话， 甚至不会有人注意，今天又破产了一家公司。
人的死活在这年头都不是很惹眼，就更别提公司了。
估计还要有人拍手叫好的。
所以也不知道是哪个媒体跑去采访的。
最后流出来的是一个采访短视频， 视频里潘友神情憔悴， 面对记者的提问，一开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是被记者开导着开导着，这才终于打开自己心里的闸门似的。
首先， 就是开门见山的直说了自己破产的原因，大环境生态就不好， 订单跑路了，资金链断裂，员工工资发不出来， 还欠了一笔订单款项。
上文是常见的破产原因，最后一个就有点特别了。
联合起前不久的诉苦事件， 一起看的话。
有心人就能猜想到， 这估摸着是要闹事的。不管居心怎么样，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 后面紧跟着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