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的初恋故事 “三人行。”
支配。
一定量的权力。
元宵从出生起就经常使用这个权力。成年后在属于她母亲集团里发号施令, 虎虎生风,管理、权术,她做得都很好, 是众望所归的继承者。
执意留在国内创业谁也没想到, 连暗中鼓动老臣唱反对票的继父也是, 元锦桦能留给的元宵的,已经是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庞大财富, 是多蠢才会选择视而不见?
元宵当然用不着和他解释。
只是在妈咪询问是不是集团待得不开心时,她笑眯眯窝进妈咪温和、宽厚、有力且可靠的怀里说:“我要成为妈咪一样的人,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和您站在一起。您会看到的, 我也可以。”
元宵的志向远大。
元宵当然也能做到。
如她的《Gpower》,再如她接下来的Eclat。
她有计划、有野心、有能力,她是天生的领袖。
支配这种事,她很擅长。
但眼目前的这个【支配】,倒是第一次。
她又绕着那个巨大的房屋微缩模型走了一圈。
目前她能确定的前任关系有春潮和贺远舟、明月和蒋颂——还有她和路今夜。
剩下的四个人里,lucy、恩星、余行、梁恒。
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她能看见的清晰线索串联证明。
初见日那天, lucy对余行做饭好吃很熟稔, 做完的篝火烧烤排队她对梁恒二十个脑崩儿毫不克制,还有公布职业时好像刻意引导他说出自己的辉煌冠军光环。
而恩星,她独来独往, 来这个节目既不想谈恋爱, 也不像她和lucy一样,直锚流量——她实在没什么表现欲, 镜头有或者没有她毫不关心。
元宵想起今天上午她的歌声, 她是乐队主唱,她唱歌确实好听。
她想起谁说的,恩星不习惯和别人住, 那这个至少一男一女的规则对她来说,像刑罚。
选个熟悉的人住在一起,对她来说,或许能喘口气。
但这四个人应该是什么关系呢?
指尖摩挲着脖颈间的灵蛇。
她先放了自己的。
理所当然地选了最大的房间。
指尖从五个男人的名牌上一一划过,在梁恒和路今夜上方悬停片刻。
而后,拿走了梁恒的牌子。
她不打算给路今夜希望。
他现在看上去迫切地咬她,像被主人弃养后濒临发狂的狗。尽管如此,元宵身为曾经的主人还是保留一丝仁慈——不给他希望,这就是最大的仁慈。
她从没真正选择过他。
蒋颂和明月安排在了她现在住的那个房间。
明月会去睡她的床,尽管每天有固定的人清扫换洗,但元宵的领地意识将那张床视为绝对私有。
只有获得她许可的人可以使用。
明月可以。
Lucy和她一样,要的是流量。
制造与恋爱气氛完全不同反差,引爆话题,最好。
她将贺远舟和她放在了一个双人间。
春潮和余行在另一个双人间。
纠缠无益、多说也无益。
元宵依旧相信自己的“新人”理论,而余行这样有点会调情,经历过风月场的男人,最适合做这个调剂品。
只剩下了一个大床房。
元宵看着恩星和路今夜的名牌,将他们放了进去。
恩星的名牌放在大床上。
路今夜的名牌放在阳台边的沙发上。
做完这些,她满意地拢了拢披肩,转身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落在地板上,咔嗒咔嗒,声声清脆。
这是她基于观察、权衡利弊之后认为最好的。至于别人是否满意,她不知道,当然她也不需要知道,反正她是支配者。
支配者需要做的,是落子无悔-
用餐即将结束时,路今夜也被叫走了。
他是进餐厅抽签抽到最大数字那支幸运签的人。
任务卡空悬。
他两指夹着一扯。
“你将拥有一次【调整】的权利。可在已【支配】的十位入住者里,更改一个人的位置。”
【支配】是元宵使用过的权利。
路今夜将顶层拆下来放在一边,一眼就看到了元宵的名牌。她给自己选了最大的房间,路今夜扯唇,她配得感一向高,哪怕全世界都围着她转,她也不会惶恐,桃花眼里携了些笑意,看到旁边的人名字时,笑意一顿,是梁恒。
但没之前那么生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刻的麻木,他渐渐地开始适应了。
她身边从不缺俯首匍匐亲吻的臣子。
他早该习惯的。
她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去找他的名字。
看见窝在沙发里,和李恩星在一个房间。
有些无力,有些不甘,闷闷地钝痛,不知道梁恒那小子有什么让人喜欢的。
虽知道她远达不到动心的程度,但这么多次的选择,也足够让人嫉妒。
这么随便的将他扔出去。
像沼泽里的腐坏泥土包裹着心脏,路今夜胸口堵得慌。
他弯腰,手撑在大理石桌面的边缘,白皙的手背上泛起清晰的青筋形状。
“你不要我,我偏要膈应你。”他说。
路今夜没动梁恒的名牌,那是元宵的选择。
他将自己的名牌从沙发的小角落提起,放在了元宵大床的另一侧。
他要加入。
他这么想。
很快就要结束了,他还有三天的时间让她爱上他。
都三个人一起约会了。
晚上三个人一起睡,又怎样?-
元宵分完房就知道会有出入。
进餐厅让抽签这事实在匪夷。
都那么晚了,能获得的福利,大概也和她分房这事儿有关。
所以回到别墅,收到节目组发来的通知。
客厅里集齐的十位,就一个、一个通过短信被叫离,去到元宵支配的房间里。
而当元宵推门而入后,毫不意外地看见梁恒,视线往另一张床上扫,看见了路今夜,她也只是眉梢微抬。
他使用了自己获得权利。
选择来到她身边。
这选择在元宵看来有一点蠢,她明确告知过他。
但这样带点偏执、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坚持,又令她一点愉悦。那种感觉大概是确认有人怎么也推不开的安定,他早该这样的。
他们各自回房间收拾居住一晚所需的用品。
洗个澡、吹干头发、换上睡衣。
元宵只带了充电器和手机。
明月坐在房间里,她询问:“我可以睡你的床吗?”
他们不用将行李完全移动,所以这依然是元喜的房间,那依然是元宵的床,元宵点头:“当然可以,宝贝。”
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节目组的心动短信发送提示来了,依旧需要在十点前完成。
但这个环节在今晚不够,不够让人兴奋,因为有了更加让人神经弹动的项目。
元宵草草发完。
从初见日到今天,她的心动短信都是随意选择的,不承载任何情意,她对哪个人都没意思。
蒋颂来到门口,元宵起身和明月道别。
去房间的路上遇到了lucy,她激动地撞了下她的肩膀,小声凑在她耳边说:“亲爱的,你这分配结果我真的太满意了。”
流量这种东西,本事就是越与众不同的,越猎奇的,越能被关注到。
他和春潮的事,lucy多少能猜到一些。
再加上他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有槽点。
刚好借他这些槽点,洗掉之前网友口中的“低情商”,换成“真性情”这种略中性的评价。
利用好这个机会,运气好的话或许是她破流的台阶-
元宵回到房间时,只有梁恒在。这本来就是他的房间,他不用收拾东西。
梁恒正在编辑什么,元宵猜想是心动短信,打打删删,怎么编辑都不满意。
或许还是发给她的,所以看见元宵时,有种青春期男生写情书被抓包的震惊和羞赧,手指一按,点了发送。
梁恒垂头懊恼一声,还没编辑完,只是选择好发送哪个颜文字,此时已经在对话框静静躺着了。
“完蛋。”
元宵笑道:“什么完蛋。”
“心动短信。”梁恒抓了抓头发:“我还没打字。”
元宵说:“那只是个媒介,心动可不是靠几条短信就能传达的。”
梁恒仰头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元宵走到整个房间里最大的那张床边,默认这是她的。
“在让她知道之前,应该保证忠诚,那是入场券。要看她有没有兴趣,由她选择要不要驯养你。”
梁恒很快就接受了驯养这个词。
他仰望着元宵的脸,觉得这个词被她说出来那么让人信服,他并不反感,甚至渴望被她驯养。
他察觉到了细枝末节的东西,强烈地想自证“忠诚”。
他这么多年都在队里训练,很少能接触到女人。
他谈过一次恋爱,但这一次恋爱并没有发生关系。
这能算得上忠诚吗?
他正在脑子里寻找更多证据。
路今夜走进来时,就听见一句,“我是处男的。”
“我很干净。”梁恒说。
路今夜脚步一顿,眉毛拧紧。
真该死。
这是什么场景?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迫不及待地希望元宵上他?
是不是处男,路今夜存疑,元宵那么聪明,总不见得信了他的鬼话。拜托,那是个体育生。
体育生有几个干净的,信他们只会埋头搞体育,不如信他有两颗心脏。
他“嘭”地一声踢上门,声音大得无奈的两个人不得不回头来看。
梁恒住了嘴,只有他和元宵两人时能说,有其他人在场时他会觉得丢份儿。
他的沉默,路今夜没打算揭过。
他走进房中,身高带来压迫,声势浩大,他径直站到元宵身后,单手插兜,垂眸居高临下地看坐在沙发上的梁恒:“干净?你觉得什么是干净?”
梁恒不知不觉站了起来,仰视元宵可以,但不想在一个男人、和自己有同样追求目标,也就是情敌的男人面前输了气势。
他认为路今夜这一方面比不过他。
毕竟他年长五岁,这五岁够他谈过更多场风月,而他年轻,干净。
他说:“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
“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路今夜冷嗤,他们在餐厅里已经针尖对麦芒,此刻更甚。在他发现这人已经想爬元宵的床了之后,他桃花眼里尽是压迫,说话毫不客气,“流浪狗没人要,是因为他不想被人捡走吗?”
他想表达什么?
梁恒清俊的脸涨红。
“但凡你心里有过一点别的想法,你都不配说自己干净。”
说完,他淡淡道:“既然不干净,还装什么纯情想着被谁捡走?”
这话太刻薄了。
梁恒是真的做不到心平气和接下这句攻击,选介绍信时更加温和的“我的小狗”他都做不到主动拿下来,更别提暗讽“没人要的狗”。
路今夜说完,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慢悠悠地看了元宵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看到了吗?他那点心意不过如此,连承认想给你当狗都做不到。
梁恒张口结舌。
他朝元宵看去,似乎想等元宵说点什么。
元宵只是笑了下:“不如给你们找个议事厅?”
她卷着垂在胸前的头发,像置身斗牛场的观众,反正事不关己。
她环视两个男人,“好了,睡觉时间,要打架的话可以换个地方。”
她拍拍大床:“这是我的位置,你们自便。”
说罢掀开被子。
心动短信来临时。
整个房间已经陷入黑暗。
这是最早熄灯的房间,彼时还不到十一点。
元宵陷进柔软的大床,戴着耳塞,全然不管一左一右两侧单人床上的男人煎熬的心思,安然入睡。
这晚上下了雨。
淅淅沥沥,下个不止,无端惹人心烦。
但不是元宵。
元宵已经睡着了。
黑暗中,思绪发散,随着一阵密急,一阵舒缓的雨声,时而近,时而远。
路今夜想到了高中,又想到了大学,再想到元宵。
天那么黑。
下着大雨,他想着她。
她怎么能那么心安理得的入睡?
将自己随意扔出去,偏他像条摇尾乞怜的狗,自己又寻了回来,结果主人不领情,还是不咸不淡地不看重。
指尖动了动,他猛地翻了个身,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不对,这不对,这非常不对,他不是来报复元宵的吗,又在这里黯然神伤些什么?
路今夜闭眼。
再睁眼。
翻身。
再翻一个身。
元宵身上的淡淡的香味飘过来,揉在这个夜雨天里,引着人不自觉地开始想念。
然后这份想念和性联系上,路今夜想起不久前的几个小时,在餐厅里,她的高跟鞋,鞋尖的位置,轻轻地、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腿,在西裤上留下只属于她的褶皱,她占据主导位置的,用眼睛扫过他,带着玩味,从胸膛往下,腹肌再深一点的位置。
路今夜呼吸蓦地一重。
静谧的夜,适合做些坏事。
雨中的日子总是湿的。
不知道是雨,还是自己。
元宵真的不做梦。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因此感知到细细密密、啃噬一样的、酥酥麻麻的快感传来,从身到心,大脑发出满足的快慰信号时,元宵在战栗中醒来。
夜里房间闪烁的红点看不见了,梁恒均匀的呼吸从耳侧传来,黑暗里,有东西埋在她的被子下。
她的两腿之间。
她是被路今夜吻醒的。
黏腻的水声混在窗外的雨声里。
融合得那么自然。
这过程令她胆战心惊,生怕有人醒来,生怕他用来遮住摄像头的东西掉落。
在这样的心情中,被他吮含得摇摇欲坠。
她需求旺盛,所以还带了玩具来。大脑神经兴奋着,一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控制自己不要呜咽出声。
他服务周到,等她颤抖着舒服了,才窸窸窣窣出来,跪在床边,隐在黑暗里,擦干净她,又擦干净自己。
元宵还沉浸在那种余韵里。
觉得这次身心在恐惧和刺激中达到了另一种高地。
她阈值一向高。
他太合她的胃口了,这方面。
但等这股潮散去,元宵起身,扇了他一耳光——
作者有话说:“雨中的日子总是湿的。不知道是雨,还是自己。”
出自三毛老师
感谢各位宝宝的营养液!
后台没看到名字,但感谢宝宝们[亲亲][亲亲]
晚安,明天见[摸头]
第22章 我的初恋故事 “你不也很爽吗?”……
冷雨夜。
这巴掌声如同屋檐的一滴雨掉进深水井, 只有井中人听见这闷响多骇人。元宵看他的眼神并不怜悯,她坐在床沿,路今夜单膝跪在她的腿边, 仰脸看着她。
“我关掉了那些碍眼的机器。”
“我知道。”
“那为什么?”他擦拭着脸上的水痕, 红润的唇泛着些许水光, 是一种很好亲的色泽,“你不也很开心吗。”
元宵的小腿自然垂下, 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路今夜看见了,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挪过去了些许, 俯下身,温热的手掌托住将她的白皙的脚。
他的目光晦涩:“又是因为他?”
这个他。
指的是沉睡的梁恒。
元宵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些许,说:“因为我没同意。”
“得我主动给,而不是你主动要。”
“知道了吗?”她轻轻道。
路今夜垂眸,问:“将我扔出去时, 犹豫过吗?”
他在提最初的房间分配。
元宵松手, 捻了捻指尖,“我知道会是现在这样。”
路今夜掀起眼皮,“什么意思?”
“猜到你大概可以重新分配。”
“那你知道我会来?”他的眼睛忽然有了些光亮, 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元宵看着他, 吞咽了下。
然后“嗯”了声。猜到了有这个可能,但她不预设他的行动, 也不猜测这个行为的几率。
简单的一个“嗯”字, 路今夜眼底的光亮漾开。
并不在意脸上挨了一巴掌,而是说:“你去我的床上睡吧。”
“嗯哼?”
路今夜摩挲着她的脚踝,“床单都湿透了。”
元宵:“……”
她抬起脚踹了下他的肩膀, 不重,轻地像在调情,随即起身,钻进路今夜尚带有余温的被窝里。
也不管路今夜睡哪。
路今夜站起身,看着元宵躺在他刚刚睡过的地方,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与他在黑夜中对视,半晌,路今夜低笑了声。“晚安,国王。”
元宵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分开这几年你到底学了些什么?”
然后翻身一滚,卷住被子。
路今夜琢磨着这句话,背对着他的人又转回来,朝他伸手:“我耳塞。”
路今夜单膝跪上床,递给她,想俯身时,元宵拿走耳塞往里一滚,到床内侧,“管好你的嘴,我没允许,你不准亲。”
路今夜哼笑了声:“哪都不准?”
元宵瞬间听出来话里的狎昵,她躺在床上,直视屈膝跪在她上方的男人的脸,弯唇假笑了下:“哪都不准。”
对视片刻,冷不丁伸出手给他另一边一个耳光,不重,路今夜挑眉,“又打?”
元宵:“我发现上次打得也是那边,给你另一边来一下,我怕你脸不对称了。”
路今夜笑了声。
……好可爱。
元宵眨眨眼:“晚安,小狗。”
踢了踢被子,睡了。
路今夜躺到元宵的那张床上,湿的区域倒不大,他睡在干燥的一侧就好。元宵浅度睡眠时很恬静,进入深度睡眠就会滚过来。
路今夜单手枕在脑后,她知道他会来,所以她没把他推给别人。
她刚刚问他分开这几年都学了什么,她这是开始对他好奇了吗?
她还说没她允许不可以,那有她允许就可以了吗?
她什么时候会允许?
还有她说上次打得也是这边,她记得他的事了。
路今夜望着天花板,唇角扯出一抹笑意。
想着想着,忽然笑容一顿,他要对她什么来着?
哦,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为什么要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哦,要甩了她,让她尝尝心碎的滋味。
为什么要让她尝尝心碎的滋味?
哦,因为她不爱他了。
可如果她重新爱上自己了,那为什么还要甩了她?她都爱上自己了,最后一步显得那么多余。
他只要让她重新爱上自己,不就够了吗?
路今夜被自己绕进去了。
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卷着初晨的霞光将天色一点一点彻底点明。
唉。
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路今夜就这样脑子混沌地睡着了。
睡得很浅。离开她之后的日子都这样浅眠,只有在她身边才能安心。
那个时刻,凌晨五点-
这是第五天。
整个恋综的录制即将来到尾声。
四天的朝夕相处让十位入住者之间的情感羁绊逐渐加深。
男女之间的试探暧昧,女人间的共鸣与惺惺相惜,各种情感,至少元宵记住了所有人的脸。
从【支配】的房间离开后,元宵先是下楼吃早餐。
蒋颂到负一楼健身去了,Room Service 正在打扫房间,她来到厨房,明月正在做十人份的三明治,看上去心情不错,还哼着歌,春潮也醒了,在一旁清洗圣女果,水声淅沥,像昨晚的雨。
元宵靠着门问了句:“需要我帮忙吗?”
明月说:“帮我尝尝味道?这有几份做好的,你选一份。”
元宵说好。
坐上长长的餐桌,没多久,lucy也出来了,她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拉开元宵身旁的凳子,“早安。”
“早。”元宵看到了她的黑眼圈。
Lucy坐下来, “昨晚气死我了。”
元宵揽了下被她揉乱的长发,“贺远舟?”
lucy翻了个白眼,点头。
“他昨晚和我扯些商业模式的大道理,又扯什么感情是投资,没人会在得不到回报的情况下持续投入,强调要及时止损,不要付出太大的沉没成本。”
元宵不置可否。
“说着说着居然开始点评我,明里暗里说我年纪大、工作不体面云云,最后话题回到自己身上,说他的履历多辉煌、能力多出色,足迹遍布了多少个国家,把自己天上有地下无地夸了一遍,好像这么说完了,我就能自卑似的。
他不会觉得说一个女人年纪大,就会让人无地自容吧?简直可笑,他不知道我有期待我的三十岁。一下我的火就冒了,再加上我看春潮那么伤心,十有八九和他这套浑然天成的手法脱不了关系,真想把他面前的那杯水泼他脸上。”
元宵扬眉:“你泼了?”
“我没那么蠢,这行为太不理智了,代价也高,稍有不慎……镜头和舆论是会吃人的,我还得继续在互联网上混呢,不值得。
而且我看春潮对他余情未了的,我和她又住一起,担心她多想。”
元宵点头:“还好你忍住了。”
“不过我换了种方式,”lucy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把恩星的吉他借了来,说我要练琴,吵了他一晚上。我根本没学过!我连谱子都看不懂。我看他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又在那装绅士装大度,凌晨三点终于忍不住来问我,‘你还不睡吗’,我笑得特别真诚,‘啊,你要睡了吗?刚好,我正在学习一首摇篮曲,我弹给你听。’”
元宵现象着贺远舟压抑着无法发作的画面,低低笑出声。
“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搞得我也没睡好。”
Lucy打了个呵欠又说:“今晚应该到公布X的时候了,不知道我的猜测准不准,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包装自己。”
元宵一顿。
差点忘了。
还有这个环节。
上一季是大家齐聚一堂,集体观看节目组精心剪辑的小片儿。
备采的形式,通过一些剪辑手法,将男女双方视角恋爱到分手的过程拼凑,尽可能还原全貌。
她备采的时候怎么说的?
啧,忘了。
那天发烧真烧迷糊了。
那路今夜会怎么说?-
我们分手是因为她送了我一份礼物-
送礼物怎么会分手呢?-
是一顶帽子-
帽子?-
对,绿色的。
元宵脑子里无端冒出这么一段对话。
Lucy问:“你笑什么?”
元宵说:“没什么,只是有点期待。”
这能播吗?
她咬了口三明治。
从路今夜的视角看,她或许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他们两个人当年分手的原因,在他那里,大概是她始乱终弃,和成柏杨好上了。
他会怎么说呢?
一群人陆陆续续在初升旭日的晨光中聚齐。
贺远舟眼下一圈乌青,但依旧坚持六点到健身房健身,此刻冲了澡换了衣服走过来落座,若无其事地朝lucy笑了下:“早。”
又冲元宵点点头:“早安。”
元宵颔首。没有指摘他的做法是否正确,她自己也不见得有多高尚,有资格站在制高点去指责他。
最好是春潮自己认清。
认清这世界上的感情扯到最后都是价值博弈。
单靠一点爱来维系如此不堪一击。
认清自己的价值,再认可自己本身。
然后不被谁牵着走。
春潮从厨房出来,余行邀请她坐到身侧。
贺远舟的目光无声地掠过两人,眉心微蹙。
元宵淡淡收回视线。
任务卡再次在早餐即将结束时送达。
大家心照不宣地坐着,都在等梁恒起身拿回来宣读,梁恒也理所当然地认领了这份差事。
这是这几天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
“今天你们将复刻‘初恋记忆’约会。请在用过早餐后依次进入选择室。选择是否要与你的X复刻约会。
若双方互选,则匹配成功,自动锁定。
若一方拒绝,则两人进入自由匹配模式。”
“进入自由匹配模式的人中,若出现多人选择同一约会对象的情况,则该被选择者将依次赴约,前往选择者的‘初恋记忆’。”——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少 有点卡文 等我捋捋思路 明天多写点
晚安大家明天见[摸头]
第23章 我的初恋故事 “睡都一起睡了。”……
“昨晚池春潮、梁恒、元宵在心动短信环节获得最多选择, 将按名字首字母排序,由池春潮获得福利【上帝之眼】、梁恒获得福利【上帝之手】。”
梁恒念完,从装任务卡的信封里, 抖落一枚钥匙, 递给了春潮。
那钥匙很普通,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房门钥匙。
元宵初步猜测, 【上帝之眼】的这枚钥匙,大概是控制室的钥匙。
那【上帝之手】是什么?
等了会,Lucy问:“元宵的呢?她的福利是上帝之什么?”
梁恒将任务卡递给她看, “没了,就写了俩的。”
Lucy说:“这也太草率了吧,按姓氏首字母。”
她的语气里带点不平,元宵没说话,抚了抚lucy的马尾,慢条斯理地望了眼桌面上正拍她的机位。
这个姓, 要按这套规则玩基本都是最后, 三个人分两个福利,到她就没有了。
或许她之前拿的太多了,节目组故意的。
早餐都吃得差不多了, 路今夜才姗姗来迟, 刚睡醒,黑发蓬松地支棱着, 一张帅脸顶着俩大黑眼圈儿。
元宵看了眼lucy和贺远舟, 昨晚没睡好的人还真多。
刚刚宣读规则他没在,都没听着,蒋颂言简意赅:“今天复刻初恋约会, 待会去选人。”
余行发问:“谁先去?”
Lucy耸肩:“按照姓氏首字母吧。”
餐厅里会意的人轻笑开。
春潮便先去了。
到后来餐厅内走得只剩下了余行和她。
奇怪地是,去了的人谁也没回来。
元宵安静地坐着,姿态闲适。
余行找了个话题,聊起了昨天的泳池游戏,说她的表现让他完全出乎意料,目光中露出毫不掩饰地赞叹,却没有了最开始的时候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带有占有欲的深意。甚至隐隐有着畏惧。
这种目光,元宵很熟悉。
大概是原以为捕食的是只温顺好掌控的兔子,走近了才发现是强大的猎豹,错愕,然后恐惧,最后望而却步,选择退场。
她享受这种感觉。
对余行甚至因此高看一眼。
至少他没有那种愚蠢的自不量力的征服欲。
终于轮到这两个首字母一致靠后的倒霉蛋了。
余行略微绅士地抬手,“女士优先。”
元宵很小地扯了下唇。
起身离开。
选择室在三楼,这别墅有三层,三层和负一楼基本都是节目组在用,控制室、备采间、道具仓库什么的。
其他人在做完选择后不见踪影。
元宵上楼时也没听到二楼的房间有人的动静。
元宵推开门。
空间很窄,像伦敦街头的电话亭一样小的空间,眼前垂落着五根红色的线,穿过圆形的小孔,小孔上方贴有五个男嘉宾的姓名贴纸。
路今夜的在第一个。
他的那根红线也最粗,最醒目。
因为他是初恋。
元宵心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约会。
《智齿换乘站》录制到今天为止,每天早上公布的昨夜选择里,都有半数以上的人选择上车。
选择换人。
节目组最初的动机显得无法立足,这群人对初恋好像都没什么留恋,初恋和新欢之间,初恋的分量显得摇摇欲坠。
于是今天的约会,叫“初恋记忆”复刻。
和新的人一起走过初恋的心动场景,还是和分开一段时间后的初恋再走一遍。
两种选择都能帮助嘉宾更好地确定心意。
真的放下了吗?
做好准备走向未来了吗?
元宵看着那几个名字。
觉得到今天,新鲜感的劲儿也过得差不多了。
能弃权吗?
经历过一遍的路,和新的人、旧的人去再走一遍都是浪费时间,非得选的话,新的人或许还能有点意外之喜。
元宵耳朵动了动,这个房间里好像还有人。
似乎将他们分割在了不同的格子间里。元宵看着眼前的五个绳头,或许绳子的那头就牵着五个男人。
脑子想了下画面,这些将格子间与格子间连起来的线,在隔板后缠绕得有多乱。
他们有五个男人、五个女人,可以排列组合出无数种组合来。
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元宵在隔间的软椅上坐了下来。
从五根绳子里抽了一根,握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
门又开了,这次应该是余行走了进来。
整个房间忽然陷入黑暗。
圆孔下方的显示屏幕在此刻亮起。
元宵看见自己的屏幕上出现一行小字。
“请戴上耳机。”
元宵拿过挂在一边的头戴式耳机戴上。
轻快的吉他扫弦声响起,屏幕一转,白色的楷体字划过,浮在下过雨的车窗上——“初撒浪”。
初恋。
然后和走马灯似的。
一幕幕胶片放映一闪而过,都是她和路今夜的合照。
卡着每一次扫弦,一张一张在小屏上划过,光亮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元宵一张张看着,面无表情,这煽情太刻意了,勾不起一丝波澜。
但这有可能代表着眼泪。
很快其他格子间里就传来小声的啜泣,吸气声。
印证了她的想法。
播到最后。
屏幕渐渐变成黑色,只剩下一行小字-
是否选择你的X
若互选成功,你的红绳选择入口将在其他嘉宾处消失
下方是一个是,和,否的选项按钮。
播个煽情视频并不会影响她的选择。
元宵指尖轻点,这是她最初的想法,另一只手依旧握着绳子甩着玩-
三-
二-
一
屏幕上出现了两颗心脏,渐渐靠近,融合成一颗-
锁定
“请在屏幕熄灭之后,拉动你手中的绳子。”
十秒之后,屏幕彻底熄灭。
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元宵握着那根绳子。
慢慢抽动。
绳身一直很松,仿佛那头空无一人。
她选择的这个人,似乎没有握住代表她的另一端。
元宵抽着抽着就开始烦了。
手握着绳子猛地往外一扯,对面的某一个格子间里似乎发出了沉闷“咚”的一声,像手撞在挡板上,
手里的绳子像突然活了过来,轻轻扯了扯,试探的,不确定的。又扯了一下。
元宵看着,忽然松手。
对面立刻又拉了下,没得到回应,似乎慌了,急急地又扯了一段距离,感受到绳身在手里飞速滑退,元宵都能想象到他失措的模样。
在那边越来越急躁的拉扯里,她终于伸手,稳稳握紧了。
一条红绳,牵住两端。
黑暗中,从对面传来踏实的、确认的力道。
元宵坐在软椅上,优雅地交叠双腿。
勾着唇,晃着那截绳子玩。
绳子那头牵的,是一只小狗。
给小狗一点奖励。
这两次他确实让她很舒服。
仅此而已-
十个人在选择后就被分别带上了不同的出发车,摆明了不到最后一刻不揭晓初恋。
出发车后排堆着一盒衣服。
化妆师已经在车内等候。
元宵闭着眼往后靠,任由老师在脸上动作。
化妆师止不住一个劲儿地夸:“亲爱的你皮肤也太好了。”
元宵“嗯”了声,“打针打的。”
“……”
车辆安静地行驶着。
等化妆师将她固定她额发的小卡子拿下来,元宵才慢悠悠地睁开眼,化妆师将装衣服的盒子递过来,说:“可以到后排换上,有帘子。”
元宵打开看了眼。
复刻初恋记忆,连衣服都要还原。
那要是陪别人复刻,还得穿上别人X的衣服?
替身文学玩明白了。
穿这套的衣服,你看着我那一刻,脑子里想的是我还是他?
元宵二十出头时偏爱复古大胆的搭配,盒子里面放的一条色彩浓烈到晃眼的紧身连衣裙,搭一件黑色皮革短夹克,高筒蟒皮靴,耳饰到项链都是B家的,金光闪闪,像香港画报里的女郎,涂最鲜艳的色号。
元宵到后排换上。
重新回到座位时,化妆师赞道:“我本来以为会很车祸的,没想到穿起来这么漂亮。”
比二十岁锋芒更甚,这样的风格驾驭起来更加游刃有余。
工作日,车驶上大桥,繁华的景象飞速倒退,高楼大厦被青山取代,周围出现的房屋逐渐变成平房,越来越荒凉。
等终于停下来时,元宵看着门口堆放着的轮胎,好像想起来了些。
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关键词,其实可以叫速度与激情,元宵靠飙车解压的习惯就是从那时候开发出来的。
这地方在江原道一个小镇的边缘,从首尔他们住的小屋开车过来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是个赛车俱乐部,占地面积广阔,专业的拉力赛道、维修车间一应俱全。
路今夜应该比她先到几分钟。
门口有个高挑清瘦的身影,穿了身红白相间的赛车防火服,抱着头盔,见她的车一挺稳,就走上前来,打开车门。
元宵看清来人,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下:“梁恒?”
穿着赛车防火服站在门口的是梁恒,不是路今夜。
他笑了下,带着少年人的明媚,“姐姐。”
元宵想到了那个福利,上帝之手。
梁恒解释:“我用了那个福利,可以选择将被锁定的人带去我的初恋记忆,或者去到她的初恋记忆。”
“所以路今夜,被你换掉了?”
能锁定的只有初恋双方。
所以梁恒显然知道了她和路今夜的关系,元宵也就没有必要再掩饰。
梁恒点了下头:“其实我不介意和你还有今夜哥一起约会,昨晚我们三个睡都一起睡了。”
元宵:“……”
“但是那个福利只能拉你加入,或者踢他出去。我想看看姐姐的初恋记忆,多了解你,……姐姐,你别生气。”
元宵起初的表情有些冷淡,才让梁恒说话有些小心翼翼。
她的选择、她的决定,没和她商量过后的更改,她不喜欢。
但也知道梁恒是被操控者,这不是他能左右的。
她弯腰进车厢拿衣服,警告地拍了拍车内机位的脑袋。知道信号会被收录,她戳了戳:“下不为例。”
然后关上车门,和梁恒说:“走吧,去哪?”
梁恒将她从一辆车带到另一辆车。
他拉开后座的门,等元宵坐上去了,自己也跟了上来,元宵扬眉:“你也坐后面?”
梁恒摸了摸头:“我没有兑换韩国驾照。”
哦,对。
元宵点了下头,“那谁开?”
驾驶座的门应声而响,元宵抬眼看去,不记得脸,但感觉人很熟悉,准确地说,熟悉的是他的衣服,她对服装、饰品的敏感度比脸大得多。
那人爬上驾驶座后自我介绍道:“我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也是Lu的朋友。”
说的是韩语,元宵只听懂了Lu,直觉告诉她是路今夜。
好在梁恒会,因此充当起了翻译器的作用。
元宵说一句、老板说一句,梁恒马不停蹄地翻译。
老板说:“我们前天才见过。”
梁恒翻译完:“嗯?你们见过?”
老板从后视镜里和他对视,笑了下。
元宵没想起来,直到车到达拉力赛道入口时,元宵看见赛道起始点边上的维修车间停着辆Genesis,白色的。
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路今夜跪在车上舔她那次,将车送来和路今夜交接的人,是他。
老板又说:“四年前我们也见过。”
这里是她和路今夜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但元宵并不记得自己当时见过这个老板。
老板说:“Lu给我看过很多次你的照片,我见过你哈哈。”
大叔笑话。
元宵配合地扯了下唇角。
车到达赛道入口后没停,而是直接上了赛道。
“坐好,先带你们体验一圈。”老板说。
元宵有些兴奋地紧了紧安全带。
握着把手,应声:“内。”
梁恒也“内”。
这赛道全长十公里。
各种不同的路况都设置了,模拟拉力赛中的各种复杂环境。
起步阶段平缓,方便体验的客人。越往后,赛道情况越刁钻。车身周围扬起高高的灰尘,在一片飞沙走石中疾驰,大脑高度集中,心脏砰砰直跳,兴奋的感觉横冲直撞。
一旁的梁恒面色惨白。
等这十公里的赛程跑完,绕了个圈回到起点,梁恒几乎是冲下车,忙不迭地跑去吐了。
元宵眼神发亮,她解开安全带,看了眼梁恒弓着腰的背影,没下车,司机老板也没下车,元宵问:“我想报你们的课,这太有意思了。”
她用的英语。
老板笑:“据我所知,Lu的俱乐部赛道比我这更让人兴奋,你没必要舍近求远。”
“你没去过吗?”
路今夜的俱乐部。
元宵好像真没去过。
那地方建在江城,建成的时间似乎在两人分开前半个月,他曾让她去剪彩参观,认识他的朋友,元宵没去。
元宵只去过他在南城训练的那个旧场地。
报在这儿的话,确实没必要。
元宵解开安全带,盘算着可以让anne联系询问下,给南城那边投资扩建,方便她玩。
梁恒漱了口,坐在维修车间卷帘门边的长椅上。
看上去面色惨白,元宵站在他身侧:“你还好吗?”
正要面子的年纪,梁恒刚要逞强摇头,一阵恶心涌上心头,转头抱着垃圾桶就吐了。
等吐够了,再次漱口。
他咳嗽几声:“现在好多了。”
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带你去我的初恋记忆了。”
“我晕车、晕船也晕飞机,队医说平衡感越好的人越容易这样。”
元宵点了下头,“没事,你缓缓,反正我们还有一整个下午。”
她垂眸打量梁恒这身衣服,和记忆里第一次约会的路今夜微妙地重合起来。
梁恒喝了口水,问:“你没生我气就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因为我顶替掉今夜哥而不高兴。”
生气倒不至于。
反正都是小狗,都没打算发生点什么,牵谁出来都一样。
元宵看他:“那你驾照怎么考的?”
梁恒老实说道:“我只有坐在驾驶座不晕。平时会吃晕车药,这次忘带了。”
哦。
短暂地沉默后,梁恒忽然开口,语气有些认真,甚至带着点羞赧:“姐姐,昨晚的事我……”
他停顿了下。
昨晚?
元宵某根神经跳了下:“你什么?”
路今夜口她的事。
他不会,听见了吧?
“昨晚的事我都想过了,我认为我是干净的,”梁恒抬起头来,和她对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你出具我的体检报告,我身边的朋友教练也能帮我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我没碰过女人。但如果想想都是不干净,那太夸张了。”
他对路今夜的理论提出质疑。
话里倒是坦诚,他想过,为自己辩解了下,理由很简单,想想又没做,想想不算什么。
梁恒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姐姐,还有两天就要结束了,下节目之后我也想再见到你。”
元宵伸手揉了下他蓬松的卷毛,声音慵懒,不辨真假地道:“我也想见到你。”
今天是个阴天。
这样刮着风,吹在皮肤上还有些冷。
元宵的眼睛再次落在梁恒穿的那件赛车服上。
路今夜被顶替了,那他人呢?-
元宵没不高兴,不高兴的另有其人。
路今夜是出发到一半被导演叫回去的。
头发做完了,当年约会那套衣服换上了,节目组居然一点不差地找来了。
一切,一切,都尽可能地还原了那年。
就是时间不对,他们在一起是11月27号。
那天首尔初雪。
但今天没有雪。
路今夜坐在出发车上,往后一靠,想象着待会见到她的样子,录制到今天,还是第一次被她选择,这感觉太好了。
刚好收到了池烈的消息,问他上次的报价单怎么还没签字,那么抢手!
路今夜:你怎么知道元宵要和我约会?
池烈:……谁问你了?
池烈:这是报复的一环?
路今夜手指摁上语音键,刚要说话,司机大叔道:“收到,现在就掉头回去。”
路今夜手指顿住,“回去?不去江原道了?”
“对,你被顶替了。”
“导演说送你回去。”
手指一松。
被顶替了?
谁顶替了?
手里的手机震了下,池烈发来消息。
池烈:这一幕,我好像在某部影视作品里看到过——
作者有话说:凤鸾春恩车折返中
晚安晚安明天见!
第24章 我的初恋故事 “迎接一只小狗成为我的……
元宵和梁恒吃完晚餐回别墅时已过七点。
彼时其他约会的人都已尽数回来。
二楼传来听不真切的行李箱拖动的声音, 好像回到了初见日那天。
正从楼上下来的春潮说,“你们回来了,快去收东西吧, 要出发前往釜山。”
“现在?”
春潮看起来状态比昨天好了些:“对, pd说不用全都收拾, 最终选择日还回来呢。”
“几点走?”
春潮看了眼手机,“还有两个小时。”
元宵和梁恒道别, 一上楼就看见lucy在她们房间,正气得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明月满脸好笑地看着她。
元宵关上门。听到动静, lucy快步走到她身边,“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元宵瞥向明月,对方耸肩,元宵问:“怎么了?”
“你知道春潮选了谁吗?”
“贺远舟?”
Lucy话咽回去:“你怎么知道?”
元宵:“猜的。”
“你都不知道, 她每天晚上都哭, 和我说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我一直劝她放下,放下, 结果她今天居然还选那个男的。有一种闺蜜和死渣男复合了的背叛感啊啊啊啊!”
“或许她是想和贺远舟做个了结呢?”元宵这么说。
Lucy一顿。
“好了, 约一次会而已,证明不了什么。”
Lucy身上有点侠义的江湖气,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看见春潮受了欺负,就想替她出头,昨晚那招自损八百就能看出来。冲动, 不过这冲动中尚且带了理智,会思考后果,能挽回能补救。
“你东西收好了?”
Lucy把自己摔进床里,“气得没回去收拾。”说罢又翻了个身:“等会儿再回去。”
临近出发前十分钟,梁恒和蒋颂前后来敲了门,问需不需要帮忙拿行李。
元宵将28寸的箱子推给他,“就这个。”
明月只带了一只旅行包,很眼熟的Keepall。前天晚上路今夜带去车上的也是这个,只是比较旧,有磨损。
今天想起他的次数,似乎有点多了,元宵蹙眉。
“那我先送下去?”梁恒问。
“一起吧。”元宵将门带上。
今晚风很大,大巴车停在路边,元宵裹紧了外套。
梁恒去放行李,她先一步上了车。
车内光线昏暗,她上去就看到了路今夜,独自一人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也不说话,外套帽子兜头罩下,只露出小半张脸,桃花眼微阖着。
车外传来搬运行李的嘈杂交谈声,元宵看着目前还空空荡荡的大巴车,在路今夜前面的位置入座。
她一坐下,路今夜就睁眼了。
浅浅的香味,只一点点,涌入鼻息,有点痒。
紧接着,梁恒噔噔蹬蹬跑上车,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她的身侧。
以往这小孩还会问她:我可以坐这儿吗?姐姐。
现在问都不问了,下午约完会,感情升温这么快?
路今夜深吸口气。
重重闭上眼。
那本来是他的!!
蒋颂和路明月上车了,他俩坐在了他身旁。
“你没事吧?”蒋颂草草关心了句,路今夜随意摇头,这人哦了声,就和路明月头对头聊天去了。
路今夜将耳机一只只塞进耳朵,从后面泄愤般狠狠瞪了梁恒一眼,咔嗒一声小桌板放下来,整个人趴上去。
像一滩颓废的大狗。
蔫头耷脑。
他现在整个人都陷在浑噩的状态里。
来这节目纯给自己找罪受。以为她想复合,人家没正眼看过他。和池烈说要狠狠报复她,一看见她就全忘了。
前排传来对话。
“我这次有提前吃晕车药!”
“好棒。”
“你困吗?可以靠着我休息,像,像昨天去餐厅的路上一样。”
“如果我困了的话,会的。”
元宵和梁恒聊得有来有回,声音不高,他却听得字字清晰,路今夜趴在小桌板上,听得牙酸。
车辆发动时,路今夜冷着脸,手悄无声息地从车窗与座位的缝隙之间往前探。指尖碰到裸露的、柔软的肌肤,有些凉,是她的手臂。听到她轻呼一声,然后在看到食指上那枚标志性的克罗心戒指时,绷紧的手臂线条松弛下来。
梁恒问:“怎么了?”
“……热。”
梁恒打开了车上的空调。
确实热。
他的掌心很烫,坐着的姿势手怎么能伸这么长,所以他是趴着吗?
那只手先是握住了她的胳膊,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搓了搓,揉了揉。一时间元宵没搞懂他想干什么,直到他松开手,将她随意搭在腿上的外套往上拽,盖住了肩头,包裹住手臂——哦,怕她冷。
元宵自己动手将衣服掖了掖。
身体微微往后靠,也没拍掉他再次覆上来的手,就这么由他从后方握着。
本来是手臂,过了会,他摸索到手腕,最后牵住了她的手。
元宵的手本来搁在腿上,过了会移到座位边缘,最后干脆被他从缝隙里整个拉了过去。她人倚着靠背,手臂却向后舒展,手被她后排的人紧紧攥在手心。
行驶在夜色中的大巴车,没开灯,白天的约会让大家都有些累了。
或闭目养神,或真睡了。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
路今夜趴在桌板上,把玩起元宵的手。
元宵觉得好笑,像在停电的高中教学楼里偷偷接吻的感觉,或许比那更暧昧。
他把自己的戒指摘下来,套上她的手指,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试,带着凉意的金属素圈划过皮肤,他就这么玩了又几分钟,元宵都快睡着了。
他开始在她手心里写字。
是字吧?
有横有竖有撇有捺。
元宵来了点玩心,配合着他。
等他写完一个字,没猜到的就摇摇手,猜到了就握拳,示意他继续写。
零零碎碎的笔画最后组成了一句话。
元宵一顿,将这句话咀嚼了一遍。
今天宣读规则时他不在场,他不知道梁恒有上帝之手的福利。她以为她会在他手心里写下一句质问的话,结果只是一句,我今天很想你。
他说,我今天很想你。
有点小狗的感觉。
一直蹲在门口摇尾巴等主人回家的小狗。
看见主人,舔舔主人的手心,湿润的小狗鼻子蹭蹭她,说主人我今天很想你。
元宵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软的感觉。
路今夜勾勾画画,又画了几个笔画,表情似的。
T^T 呜
元宵唇角微勾。
捏住他几根作乱的手指,晃了晃。手臂向后舒展,轻易寻到了他趴在桌上的脑袋,手指穿进他的蓬松柔软的黑发里,一下一下,顺顺狗毛。
狗狗舒服地眯眼,往她手心里钻。
车厢里安静的时刻,正前方悬挂的折叠屏幕毫无预兆地向下展开,亮了起来-
稍后,将公开所有人的X
梁恒很捧场地发出一个哇哦的音节。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猜到,闭目养神的都睁开了眼,睡着了的也被推醒,蒋颂见路今夜还趴着,以为他是睡着了,也推了推他。
“醒醒,要公布X了。”
只见屏幕上浮现了“智齿换乘站”的白色手写字,纯黑的背景在背景音乐和音效声中交替轮闪现过他们十个人的照片。
元宵想抽回手,路今夜却没让。
他坐起来了,手肘还撑在桌子上,靠窗的那只在下方,勾着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支着下巴,朝显示屏投去视线。
算了,元宵没挣扎,让他玩会儿吧,今天莫名其妙被退回去,还挺可怜的-
My first love story-
我的初恋故事。
画面上忽然出现了李恩星的脸,坐在了酒吧的吧台前,还没到营业时间,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走动。
节目组的画外音:“你好。”
李恩星:“你好。”
画面下方出现了一行字幕-
介绍下你的初恋
李恩星说:“一个很怕阳光但阳光的人。和我一样,是夜晚动物。”-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李恩星说:“差不多吧。”-
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屏幕里李恩星点了下头:“那个时候我没钱,他也没钱,看到了同一张租房传单,于是我们在一间只有二十平的出租屋里第一次见到了对方。”
那出租屋太小了,两张单人床,一张破旧的桌子,一扇蒙尘的窗子,就是那个屋子的所有。厨房、浴室、卫生间、洗衣房都是公共的,分布在不同的楼层。住在那里的人全都声称自己要追寻理想,但理想那么空,他们像臭水沟里的老鼠,迟迟看不到出头之日。
“我们在那里都没有家,像浮萍,或许都太寂寞了,想在这座城市里抓住点什么,然后就在一起了。”-
就在一起了?
“对,我和他的床之间只有一道帘子,那天晚上他没睡,我也没睡,他问我可以给他弹一首歌吗,我就抱着琴给他弹了。”
画面一闪,出现了这个故事的男主角。
那个时候的余行还不是银灰发色,是白金,看来是掉色了。
他坐在训练基地的电脑前,头戴式耳机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接上了李恩星的故事。
“她给我弹了首很慢很轻的曲子,听不懂,但挺好听的。然后我问她这首歌叫啥呀,她告诉我,喜欢你。”
“她这个人本来就话少,那天我翘着脚躺在床上看窗外的星星,她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我都愣了,就问了句:喜欢我?”
“她说嗯,说,喜欢你。”
“这不表白吗?”
“那个时候我才十八岁,毛头小子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姑娘,我就以为我俩在一起了。”他笑了下,觉得真是段有趣又可爱的初恋,接着道:“然后我就每天去接她下班,她那个时候在酒吧驻唱,每天都到很晚,我想我是她男朋友啊,我得担起这责任。”
画面又切成了恩星视角。
她面无表情道:“嗯,每天都来接我,我很奇怪,他是没有正事干吗。时间久了,酒吧里的人都以为他是我男朋友,每次他一来,就说你男朋友来了,他听见了,也没否认,我就想嗯?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吗?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在江边,他亲了我,我就想,哦,亲吻是恋人之间要做的事,那我们应该是男女朋友了吧。”
十八岁的喜欢,笨拙又闪亮的初恋-
最后一次见到对方是什么时候?
李恩星:“昨天。他夺冠的消息上了热搜,恭喜他。”
余行:“分手那天,三年前吧,我们分手的时间快比在一起的时间长了。”-
分手的理由还记得吗?
画面里将他们拼合,一左一右。这大概是分手那么多年后,两人最近的一次。
李恩星说:“距离,我换了城市唱歌,聚少离多,就分开了。”
画面切到余行,他沉默了会,说:“因为我没钱。”
“如果我有钱的话,只是两千公里的距离而已,哪怕到国外都不是问题,但那个时候我没钱。她偶尔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偶尔有心烦意乱的时候,我都没办法去她身边。然后她越来越忙,我还烂在原地,问题越来越多,我们天真地想,爱下去,只要继续爱下去,一切问题都会得到解决,会好起来的。”
“可忽然有一天,吵了一场很大很严重的架,我冷着她,没去哄,因为我在打一个关键的比赛,赢了的话,我就能换个战队,换到北京去,换到她身边去。”
“大概是一个星期后吧,她和我提了分手。以前所有的问题,加上这一次的,好像一切都变坏了。我什么也没说,我说好。”
他们的片段结束在恩星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画面上闪过一行字:两千公里将我所有想说的话打回肚子里,再等等,再等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Lucy坐在余行身边,她是泪失禁体质,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泪点低的人都眼眶泛红,李恩星没有上帝视角,并不知道他曾打算来北京。那些采访时能心平气和毫无波澜说出的话,被这样一剪辑,好像成了□□。
元宵的手被路今夜握在手里,他一下一下的揉着。
元宵感受到他的沉默与低落,虽然没辨清这个行动的动机,但手比脑先行,安抚地捏了捏。
黑暗给了所有人两分钟的悲伤时间。
梁恒给元宵递纸,元宵不需要,她没哭。
屏幕再次亮起时,是笑得甜美的春潮。
在工作的地方,看起来正在进行一场平面拍摄,她腼腆地朝摄制组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hi.”
她的初恋果然是贺远舟。
两人分手的时间还不到半年。
三十岁的男人和二十一岁的女大学生,lucy怎么看怎么像骗局。
第一次见面在春潮的学校。
春潮因为学业和工作的问题在哭,碰巧遇到了去他们学校讲课的贺远舟,冠冕堂皇地在备采里说:“这世界那么大,那么多人,偏偏让我遇见了她,我认为这是命中注定,注定我会将成为保护她的骑士。”
Lucy翻了个白眼。
没遇见你,只用哭那一次,遇见你之后,哭了成千上万次。
贺远舟年长春潮九岁,能在人际关系和职场礼仪上教导春潮,总在深夜关心她,倾听她的原生家庭伤害,给她宽慰和鼓励,春潮对这种人几乎没有抵抗力,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哪见过这种阵仗,他包装出来的形象确实足够吸引人。
英俊、多金、成熟,昂贵的礼物,恰好的关心,熨帖的照顾,在她那,这是一个完美的引导型恋人,她十九岁时和他在一起。
Lucy不可置信,二十八岁的金融男居然才初恋,谎报信息来上的节目吧?
问及分手原因,贺远舟将其包装成深情,“她很好,是我不够好,是我没能力保护好她。她会站在更大的舞台,她是最好的模特。”
而春潮也低着头,“是我的问题,如果我能再做好一点,再听话一点,就不会分开了,是我让他太辛苦了。”-
“不够好”和“没做好”,明明都在愧疚,怎么就分开了呢?
元宵看着屏幕上最终的结束语,小幅度地打了个哈欠,手被攥得有些麻了,她试着抽回,这次很轻易地就抽了回来,元宵微抬了下眉梢,一掀眼,就看见屏幕一闪。
出现了她的脸。
她端正地坐在南城那套平层的沙发上,身后是巨幅落地窗,将南城的繁华尽收眼底,她朝镜头自然地打招呼:“你好。”-
介绍一下你的初恋吧
屏幕里的她脸颊泛着粉,那时正发烧呢。她反应了下:“初恋?”那么多前任,为什么要说初恋?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提问,吐出一个词:“puppy?”
Puppy love.
小狗爱。
我的初恋-
怎么会选择一只小狗作为你的初恋?
元宵脑子烧得昏昏沉沉的,还是严肃对待了这次采访,脑子里认真想了想,“那段时间我的家人都不在身边,妈咪告诉我,或许可以迎接一只小狗成为我的家人。”
“我很讨厌狗这种生物,”她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但还是同意了,我在找一只真的小狗,但我很忙,并不想浪费时间,所以我拜托了我的朋友。”
“她是个狂热的爱狗人士,朋友圈有很多领养或者售卖的人,消息很全,她便发布了一则招聘启示。”
画面一切。
路今夜穿着一件飞行夹克,宽肩窄腰,站在维修车间里。身后的人群忙碌着检修,试验新的调校数据,发出嘈杂的声音。
他接上了这个故事。
声音透过喧嚣,沉缓而清晰:
“她在找狗,然后我应聘上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麦香鸡腿堡”宝宝的霸王票
晚安晚安明天见[摸头][摸头]
第25章 我的初恋故事 “我不可能做小三!”……
怎么会用应聘这个词呢?
因为姜蔚发布的那条招狗信息, 看上去像在招人。
要求一只狗长相帅气、体型高大、无不良嗜好不良记录、绝对听话忠诚。最好生活能自理且能够伺候人,因为主人在家懒得要命。
价格可面谈,两万起。
她发那条朋友圈时, 一群人正在喧嚣震天的club里。元宵的作品在国际大赛上拿奖, 姜蔚攒局给她庆祝, 呼朋引伴到她身边,其中就有路今夜, 他是被池烈叫来的。
严格来说,他算不上是她的同学,他们不是一届, 也不是一个学院。
派对的主角姗姗来迟。
寒冷的冬天,她穿吊带和热裤,像是才睡醒,一坐下来,所有人都在祝贺元大小姐夺冠。声浪将她淹没,路今夜混在人声里, 朝她道了一句恭喜。
路今夜认识元宵, 但元宵不认识他。
元宵笑着颔首算是回应,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起,姜蔚凑近她的耳朵吼:“你要的狗, 我给你找了!”
元宵不甚在意, 抿了口酒,“随便找找就行, 不用太放在心上。”
姜蔚喊着哦, 又问:“那你想要啥样的?”
元宵思忖了会:“有没有适合懒人养的狗?”
姜蔚一脸“我就知道”。
酒过三巡,元宵出去吹风透气,顺便点了支烟。
卡座里那个帅得过分但不认识的男人也在, 和她一样出来抽烟的,倚靠着墙壁吞云吐雾。
Club门口鱼龙混杂,姜蔚喜欢挑热闹的地方玩,从不在意格调。不断有人来搭讪,元宵都会回他们一个中指。有难缠的,就恶劣地往他们脸上吐个烟圈。
抽个烟都不得清净,元宵就换个地方。拐进一条背阴的小巷,离club几百米远。
等她站定了,头也不回地朝身后说:“跟着我做什么?”
是路今夜。
他抽烟时看见了元宵。
烟抽完了,见她还在。
就等了等。
见她换地方,也跟了上来。
此时听见她发问,他淡声道:“给你当保镖。”
元宵咬着支新点的烟,烟雾升腾,她眯起眼打量他,插兜跟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肩宽腰窄臀翘,冷脸时更帅些,性感的尤物。
“我不缺保镖,”她吐出一口烟,语气带点漫不经心地戏弄,“倒是缺条狗。”
这话近乎侮辱,元宵也是故意的,路今夜听见了,脸上波澜不惊,慢条斯理地点了下头,那双缠人心魄的桃花眼看着她,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那你看我怎么样?”-
然后就在一起了?
屏幕上路今夜停顿了下,说:“差不多吧。”
元宵当时看他像看神经病,说:“不怎么样。”
顺手将烟蒂摁熄,然后将他当垃圾桶,剩下那截烟头,塞进他的外套口袋里。
这些他没提。反正最后是在一起了,他是她的初恋,无人可以撼动这个位置。
节目组的画外音:应聘上了怎么辞职了呢?
画面里路今夜帅得和身后那群人简直不像一个图层,他平静道:“因为她想谈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