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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弃养小狗 Kitty卷 26830 字 2个月前

Anne从包里拿出来,“给。”

“哦,还有您要的笔记本。”

元宵接过来,下巴指着来时那条靠海公路,“走那条。”

一会儿路过那辆惹眼法拉利时把机票给路今夜。说好的带他走。

驶上那条路,视线所及,红色的流畅车身不见踪影。元宵环视四周,Anne敏锐地问:“您在找什么?”

走了?

元宵:“找个人。”

Anne问:“需要停车仔细找一找吗?”

元宵收回目光,淡淡道:“那倒不用。”

元宵往后一靠,车子沿着海岸线飞驰,她揉皱手里的登机牌。

这次我可没骗你哦。

她在回程的头等舱上打开了那封关于X的介绍信。

路今夜的字如其人,遒劲飘逸。两人确定关系之后,路今夜得到了她家里的钥匙,写满字迹的便利贴时常会出现在她家里的各个角落。

本该在初见日就打开的。

舷窗外是万米高空,厚重的云层之上,一片混沌蓝白。她指尖捻开那封信,轻轻打开一个人的真心。

“我的初恋很可爱。

她有一双高傲的眼睛,灵魂却宽容。

对我来说,她是很可靠的存在。她是我的底气、勇敢和力量,她无可比拟又无可替代。以至于这封介绍信我无法客观,她的不好我看不见,她是个好到无可挑剔的人。

私心想把她写得十恶不赦,让她的好只有我知道。但提起笔,发现落不下去。她天生就是光环体,骄傲、强大、自信、美丽,身边总有人在前赴后继地爱她,而我混在其中,显得微不足道。

爱她需要一颗强心脏。

那些她的喜好与禁忌,就这么送给你们的话,还真是让人不爽。

所以我就不说了。

如果她愿意给你了解她的机会的话,她会是个很好懂的人。

反正,不会有人比她更好了。

她是我仅有一次的初恋,也是我仅有一次的爱人。

我们就像是植物与铁器,在疼痛和依偎中,强行拼凑出共生。

玩得开心,元宵。

但不要太开心了。

不要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落款是一只趴在箱子里的小狗。

等待主人的认领——

作者有话说:“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出自玛丽莲梦露

来晚啦[可怜]

哪个宝宝给我投的营养液,谢谢谢谢,我这里没看到名字,但是谢谢你呀。

谢谢“自由的蓝玫瑰”宝宝送的营养液!

录制篇结束啦。

不要走开,播出篇也很精彩。

心腹大患成柏(bo)杨上线。

这章评论都有红包[撒花]

晚安啦,明天见。

第36章 你我之间有谁 “你今晚还来吗?”……

南城。

《Gpower》杂志总部。

坐落在寸土寸金的繁华商业地段, 这栋大楼的主人元宵靠着女性主义的先锋理念发家。

最早期时她和姜蔚以及多位笔者在杂志上大胆地披露了社会对女性的结构性压迫。也毫不避讳地谈论女人的欲望,比如怎么让男人更好地取悦自己,性快感的获取途径多种多样。

真正让它走入大众视线的, 是拍摄各种性感男人的板块。购买一本定价不到几美元的杂志, 就能获得视觉愉悦的快感。

不过这个板块很快就被投诉下线了。消费男人的噱头让GP在头几年里不被某些人认可为主流杂志, 但在高级时尚编辑Linda的加入后,《Gpower》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元宵能力强, 她想做什么都会成功,不到两年的时间,总部选址从郊区搬到市中心。又孵化出了很多本定位不同的刊物。

五年时间, 跻身国内行业顶尖梯队,盆满钵满,拥有了一整座独立的大楼,管理着数百号员工。

刚过十点。

元宵姗姗来迟,Anne等在门口,替她拉开车门。

“办公室都吵翻天了, Linda和Tina都快打起来了。”Anne低声汇报。

元宵悠悠打了个哈欠, 距离《智齿换乘站》的录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元宵走进公司,所及之处一片外人眼中的奇装异服, 穿什么的都有。元宵和Anne今天的职业着装在里面显得平常, 她们习以为常。

Anne跟在元宵身后进入老板专用的那部电梯。

摁了楼层,看元宵仍然是漫不经心地表情, 又提醒道:“Linda说, 如果您再让她和Tina一起共事,就会跳槽进《Red》,毕竟她如今在时尚界的地位和影响力, 有太多杂志社排着队想要她。”

元宵昨晚睡得太晚了,现在显得精神头不足,懒散地靠着电梯内壁,慢条斯理说:“她不会走的。离开《Gpower》,没人能给她这么自由的创作环境,为她的天马行空买单。”

V杂志其实可以,但她就是从V杂志跳槽过来的。

元宵到办公室时,姜蔚已经在里面了,还有气势汹汹来找她讨要说法的Linda和Tina。两个人如今共同统领编辑部,经常意见不一发生争吵,这样闹到她办公室来的场景,过去的几年里发生了无数次。

姜蔚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假模假式地翻阅杂志,朝她使了个眼色。

元宵挑眉接收,走到办公桌的后的老板椅坐下,问:“要喝杯咖啡吗?”

“不喝。”

Linda和Tina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完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开始告状。

“Yuan,我是真的无法再和这样毫无节制,只知道挥霍人力物力财力满足她那些毫无用处的想法的人,一起工作了,今天你必须给一个说法,这个编辑部,到底是她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Tina率先道。

Linda抱臂:“拜托,和一个满脑子只有预算、完全没有艺术造诣的小气家伙创作,我更头疼好吗?”

Tina一听就不服了:“昨天拍摄的那组照片,明明你就没想过要采用,还要一意孤行,带着整个团队飞海外,将我们本来充足的预算弄得紧巴巴,最后不也依旧是废纸吗?”

Linda无所谓:“那又怎样?GP又不是没钱了,靠我的创意和想法赚了那么多,我花点怎么了。我总得做了才能验证哪个想法值得占据一页版面啊。”

“就你这样,马上就没钱了。”Tina忍无可忍:“反正我不会再和她共事,yuan,你裁决吧。”

元宵坐在老板椅里转着圈,等他们说完了,才托腮“哦”了声,又问了遍:“真的不想喝咖啡吗?”

两个人再次拒绝,元宵看着Tina:“可我想喝。”

Tina在进入GP之前,在伦敦的一家政治晚报里担任要职,但微薄的工资养不起理想,她白天是光鲜亮丽的某编,晚上还得去兼职咖啡生。她有专业的咖啡师证书。

Tina:“……好。”她走向咖啡机,熟练地取出咖啡豆,她不是第一次在元宵办公室煮咖啡了。

姜蔚一直装聋作哑,此刻终于有了点反应,放下手里的杂志,说:“Tina,我也要。”

Tina说好,趁机说:“姜总,你一起裁决吧。”

话音才落,姜蔚立刻选择性失聪,又从一旁报纸架上抽出一份报纸看起来。

Tina懒得说她。

元宵淡笑了下,视线在Linda和TIna两个人身上徘徊一圈,淡淡开口:“真不想一起共事了?”

“不、想。”

“行吧。”元宵说。

连姜蔚也讶异地看她一眼,Linda确实有品位和创意。但在来GP之前,她在V杂志任职,元氏国际旗下的V杂志,财大气粗,造就了Linda认为花再多钱去办一期刊物哪怕亏损了也是应该的。要不是有和她截然相反的Tina和她一起统领编辑部,GP现在应该从郊区退到了县城里。

姜蔚是坚定的Tina派,成本效益至上,但Linda是元宵挖来的人,而且Linda的能力有目共睹。这两人打到她面前来时,姜蔚最常做的事就是和稀泥,和不动了就转移战场,带着两个人来到元宵的办公室。

Tina喜出望外,“真的吗?”

她给元宵放了多多的冰块,元宵嗜冰,春夏秋冬都喝冰饮。

元宵说:“刚好家装线和旅游线那两个新刊号都缺主编,你俩一人领一个。也别等了,今天就去人事那里办手续。”

公司以成名的《Gpower》命名,足以证明无论后续创办多少刊物,都不会动摇其在公司的核心地位,无论资源、影响力,还是Tina最在意的预算,肯定都不如待在Gpower,两个人瞬间噤声。

Linda撇嘴:“我不去,我就在《Gpower》,要去就让她去。”

Tina默默将元宵杯里的冰块铲出去一半,“我也不去,要去她去。”

元宵摊手:“我会尽快招到新的总监和执行顶替你俩的岗位,你们不用担心GPower的未来。”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姜蔚憋着笑。

Tina清了清嗓子:“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我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

Linda立刻说:“她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勉为其难忍一忍。”

元宵悠悠说:“别勉强,你们可以放心离开。”

Tina咖啡一放下就准备溜了,“不勉强,不勉强,我再忍她一段时间就好了。”

Linda冷哼:“明明是我忍你好吗?”

两个人又有要吵架的趋势,元宵出声打断,“吵架太慢了,你们俩直接打一架吧,医药费我来出。”

“……”

等两个人安静下来,元宵切入正题:“既然没事了,去联系下八月刊专题报道板块那位F1车手的家人。”

“出什么事了?”姜蔚嗅到不对劲。

元宵将电脑屏幕一转, “刚确认,他在赛场上撞击身亡了。”

只见屏幕上是一篇严肃的全英报道,黑白色的版面,Linda和Tina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如果他的家人拒绝公开报道,逝者为大,就得尽快找到重拍补齐版面的人选。”

Linda一怔:“七月中旬就要开始印刷了,只有八天,开什么玩笑。”

Tina说:“前期已经花了很多钱了。”

“先去确认家属的态度。”元宵说。

两个人应好,神情肃穆地挽着手匆匆离开。

等人走了,姜蔚才问:“真死了?不是你编出来打发她俩走的吧?”

“我疯了吗?”元宵让她好好看屏幕,姜蔚双手合十:“童言无忌,逝者安息。”

她放下手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英文刊物,走到元宵身边,坐在老板椅宽大的扶手上,“你继父也消停太久了吧,好几个月没给我们使绊子了,会不会是他弄的?”

元宵摇头:“八月刊而已,犯不着弄死个人,更何况他连登封的人都不是。”

姜蔚皱眉:“你提醒我了,说不定这么久没动静,就憋着金九银十,给我们搞个大的。”

金九银十。

各大品牌发布秋冬新品、集中举办时装周的月份,杂志这边,她们需要同步推出内容,引领时尚潮流。

因此这两个月份是时尚杂志全年最重要的刊期,地位远超其他月份。

通常重磅月份的刊期会提前半年以上的时间开始策划,确定主题,邀约一线明星和超模,联系广告商投放广告,这个过程会高度保密。

元宵沉吟了会,转着钢笔:“确实有这个可能,让大家都提高警惕。”

姜蔚叹气:“真够倒霉的,碰上这种突发状况。”

话音落,内线电话响起,姜蔚离得近,顺手接起来,是Tina。

“yuan,我们本来打算搞成纪念专题,但他的家属不愿意,说是在过度消费他的形象。愿意赔偿违约费用,恳请我们将他生前的素材交还给他们。

另外,投放广告的几个品牌方刚刚电联我们,话里话外担心继续采用逝者素材基调太沉重,询问我们的处理方案。”

姜蔚说:“那就换人拍,在确认他之前,不是还提交过一份备选名单吗?今天之内确定下来,完成初步的接洽,一周内完成沟通、补拍还有编辑校对。”

“姜总,”Tina先是改口,紧接着继续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姜蔚嘀咕:“真够倒霉的。”

元宵靠着椅背,还是困:“该庆幸我们还没进印刷厂。”

“也对,”姜蔚站起身,在她桌前绕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诶,路今夜不就是玩赛车的吗?让他来顶。我记得他的车队有个车手这两个月刚夺冠,话题度很高。”

元宵眼皮都没掀:“他是玩拉力赛的,我们原定的是F1车手。”

姜蔚摆手:“反正都是赛车领域呗,一个持久点而已。”

“再说吧。”元宵兴致缺缺。

姜蔚看着她的表情,就没说话了。

元宵结束节目录制当晚就飞回国,直奔成英泽女士在南城下榻的酒店。她和周渡雨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像失恋了借工作消愁的模样。

谁也不敢问。

一连几个月,都风平浪静,倒是有个姓梁的男人,Anne说是那个节目上的,隔三差五点花送来,都被元宵转手给了员工。

姜蔚抿抿唇,说:“诶,刚好今晚周渡雨从日本回来,我们找个Club玩会儿呗?马上Eclat上线,你俩都有的忙了。”

元宵闭着眼含糊地“嗯”了声,应完回过神:“你说什么?”

姜蔚无语:“你昨晚干什么了?困成这样还来公司。”

元宵头一歪,直接枕在她手臂上:“我辛辛苦苦创业,当然得每天都来体验下总裁呼风唤雨的快感。”

“梦里呼风唤雨。”姜蔚又重复了遍:“我说晚上,一起去Club,玩。”

“行啊,”元喜这次听清了,打了个哈欠,“我去里边睡会儿,有事你处理。”

说罢就起身进了休息室。

一觉安安稳稳地睡到了下班。

醒来时周渡雨也过来了。两个人在她办公室的会客区,玩国际象棋。

元宵奇道:“姜蔚,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才走近,就听姜蔚开心地鼓掌:“好耶,五子连珠,我赢了。”

元宵:“……”

姜蔚这才抬头看元宵:“你刚刚说什么?”

周渡雨默默整理棋盘,朝元宵无奈地耸肩。

元宵笑了声:“没什么。”

周渡雨站起身:“现在还早,先去吃饭?顺便我和你说一下KOC内测下来的反馈。”

姜蔚拍拍屁股起身:“元宵你太幸福了,GP有我,Eclat有周渡雨,你只用躺着做决策就有钱赚。”

元宵笑了声:“决策很费脑子的好吗?”

三个人一齐往地下停车场去。

周渡雨开车,姜蔚和元宵默契地一左一右拉开后座的门。周渡雨挑眉:“把我当司机呢?”

“滚上来一个。”

元宵和姜蔚两个人都坐好了,一动不动,一起闭眼装睡。

周渡雨笑了声,摇摇头,发动车子。

“去上个星期我群里发的那个餐厅吧。”

周渡雨从后视镜里看元宵:“我都行。”

元宵调整了个姿势:“走吧。”

姜蔚眉飞色舞地开始介绍着那家餐厅的特色菜,元宵和周渡雨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也不落下她密集的话。

这时,元宵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一条微信消息弹出。

顶着一只吐着舌头,趴在箱子里的柯基头像的人

发来:你今晚还来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云鸢”宝宝的营养液

感谢“山茶花糜”宝宝的营养液

来晚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关于职业设定上有很多私设。

金九银十,杂志流程来自百度。

晚安晚安啦,明天见。

第37章 你我之间有谁 “来卖身。”

这家餐厅有些远, 在城郊,周渡雨开车过去碰上了晚高峰,路上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到地方了发现姜蔚没预约, 三个人就这么被礼貌地拦在了门外, 周渡雨和元宵想给她一拳。姜蔚讪讪:“忘了Anne下班了, 以前都是她先帮我们安排好。”

元宵两指间夹着手机,悠悠转着圈, 说:“去我家?”

周渡雨接道:“那我联系主厨现在过去准备。”

元宵摆手:“我这边叫吧。”

她说着,低头戳屏幕,给路今夜发消息。

元宵:来。

元宵:周渡雨和姜蔚都来。

消息才发过去, 几条消息跳进眼眶。

路今夜:现在?

路今夜:我没带衣服,昨晚的衣服被你撕坏了。

路今夜:只有外套能穿了,没裤子[对手指][对手指]

元宵:“……”

元宵打字。

元宵:是挂门把手上扯坏的,不是我撕的。

元宵:告你诽谤。

元宵:我俩,谁比较急?

路今夜:你[对手指]

元宵盯着屏幕,没忍住, 轻笑了声。

姜蔚这次被强行揪到了副驾驶, 闻声回头看了眼元宵:“我俩和你说话呢,你笑啥。”

元宵抬眼:“嗯?你说什么。”

“说你那个节目,什么时候上啊?”

元宵摁熄屏幕, 说:“时装周之前吧, 前两天节目组还发消息,让我注册个人的微博, 配合宣传。”

周渡雨想的是Eclat, “正好。Eclat八月线上线下同步开售,前期内测积累了一批受众,节目热度、时装周曝光再加上GP金九刊持续引流……”

姜蔚想的是八卦:“我可太好奇你的表现了。你最后真的弃权啦?”

元宵和周渡雨对视一眼, 她坦然道:“嗯哼,你乱报名也算弄巧成拙,本来没打算去的。渡雨和我商量了下,认为是个不错的宣传机会。毕竟我们项目初期,到处都要用钱,宣传费能省则省,钱得花在刀刃上。”

姜蔚说:“做得好。”

元宵又打开手机,给路今夜发消息。

元宵:家里找找,随便套件能穿的。

路今夜回:没有。

怎么会没有?元宵蹙眉。

她有段时间沉迷中性风,品牌方寄来好几箱样衣,就在他现在住的那层,应该堆在衣帽间的某个角落。

正要回复,新消息响铃。

路今夜:吃饭了没?

元宵勾唇:正要回来吃。

路今夜:好。

路今夜发来一个写字板的emoji :请点菜。

元宵的家离公司不远,但先折腾到了郊外,又折返回来,又花了一个多小时。

位于市中心顶级豪宅区的大平层,一梯一户,快四百平,视野开阔,纵览南城市中心的繁华夜景。

走进电梯,22楼的按键自动亮起,元宵抬手取消,重新摁亮了23楼。

姜蔚说:“怎么搬上去住了?”

这房子是元宵22岁靠着第二桶金全款买的,第一桶金没多少钱就买车了。她当时一并将相邻的两层也买了,相对清静。

元宵说:“没搬,去这层吃。”

她看向两个人,说:“家里还有个人。”

姜蔚不以为意地说:“厨师嘛,我知道。”

周渡雨默不作声。

元宵没解释,等电梯抵达,她先走了出去,伸手,指纹解锁,拧开门柄。

她没打算瞒着她俩,虽然目前她和路今夜的关系,也谈不上复合。

节目结束的这三个月,两个人没有任何联系。

元宵以为他最后不想跟她走,也没勉强,反正男人多的是,她并不是非路今夜不可,虽然确实有一点点遗憾。

是昨晚,他突然拨通了她的电话。

“你太狠了元宵。”他声音低哑。

元宵莫名其妙,听出来他声音里的生硬,想逗逗他,故意停顿片刻才说:“哪位?”

“……”电话那头明显一窒,又破防了。

随即咬牙切齿地报上家门:“路、今、夜。”

元宵正在浴缸里,空气中是点燃的香薰味道,水汽氤氲,她慢悠悠地扯唇:“哦,是你啊。”

路今夜声音闷闷的。

“你不觉得自己把什么东西忘在韩国了吗?”

“有吗?”

“有啊。”

路今夜说,“我。”

“你始乱终弃的初恋,你扔在首尔的狗。”

元宵被他的语气逗乐了,像个怨夫,兀自笑了会儿,才说:“不是你自己不要的吗?”

路今夜声音高了些:“什么我不要?我在酒店等了你一整天,连他们回首尔参加杀青宴我都没去,最后还是你的pd告诉我,你有事先飞回国了。”

“说好了要带我走,怎么说话不算话……”

路今夜说完就安静了,只剩下呼吸声,也不知道是后悔示弱了,还是怎么了。

江城人偶尔咬字会少音,腔调懒洋洋地黏在一起,听起来像在撒娇,尤其是委屈的时候更盛,仿佛有钩子。

元宵知道了真相,指尖捻着一片花瓣,洇出花汁,将指腹染上一片红色。也没和他解释,只是应了声:“哦。”

哦?

路今夜咬着舌尖,好半晌,沉默还在蔓延。

他像是认输了,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下去,“你真的玩够了吗?”

“要不你还是继续玩我吧。”

“好不好。”

听筒里,彼此的呼吸交错。

元宵一直没说话,路今夜就懂了。

没戏。

她连继续玩他都不愿意。

她玩够了。

短促地自嘲笑笑,“我知道了,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就要挂断电话时,她给了他一个地址。

路今夜一顿。

“那快回家吧,”

她含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小狗。”

他买了时间最近的航班,从张掖风尘仆仆赶回来。

他工作也挺忙的,不是无所事事。节目结束的第二天,以为被元宵彻底抛弃了,开始用工作麻痹自己。先是陪车手去柏林集训,然后拿了个冠军,回国在江城没待两天呢,又收到了张掖组织的地区友谊赛邀请,赞助商云集。

带着Henry去跑比赛,拿荣誉,他和池烈推杯换盏,到处拉赞助。

给元宵打电话,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本来较着劲儿,觉得这人抛弃自己太多次了,太不把他当回事儿了。他绝不要主动低头联系她,掉份儿。

但人一安静下来,就容易做蠢事,尤其是深夜里。

他也没喝酒,就是一个很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静谧夜晚,他很想她。

按下她号码拨号键时,他想,管他呢,反正他为着她做的蠢事也不少了。

电话接通,背景音只有她的呼吸,没有男人的声音,很安静。路今夜给心脏上的盔甲没用上,松了口气。听到她说“回家吧,小狗。”路今夜轻啧了声,后悔这么晚才犯蠢。

凌晨三点落地南城。

他在元宵家楼下站了一晚上。

北门值夜的警卫员认出了他:“诶,好几年没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被甩了。”

这个小区里的人非富即贵,很多黄金单身女,不少年轻男人削尖脑袋往上贴,送上门求包养,他们早已见怪不怪。要不是自己姿色平平,他也想傍。

路今夜这张脸,是他见过出入的软饭男里最惹眼的一个,很难忘记。

几年不见人影,他还感慨过男人帅成这样了都能沦为下堂夫,可见还是得自立自强,起码得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当个花瓶,才能让女人重视。

路今夜接过警卫员发的烟,笑道:“被甩了你也没机会。”

警卫员撇嘴,佯怒道:“……把我烟还回来。”

路今夜哈哈笑,拍拍他的肩:“辛苦,走了。”

他的信息还在业主系统里,没被清空,他有上楼的权限,但没有贸然上去。

小三得有小三的自觉。

他这次过来,就是做好了插足她和成柏杨的准备。

成柏杨这人大度得可怕,说不定在他缺席的这几年,还会主动往元宵身边送男人,以彰显他能容人的大房地位。

即便知道这几个月,他在纽约,元宵在南城,但保不齐成会送其他人上门,让元宵记挂他的好。

路今夜刚被主人领回家,得先装乖。

即便上面没人,只有元宵,楼下吹一晚冷风,换她几份心软。

等在她那里逐渐站稳脚跟,他再狗仗人势、小人得志、耀武扬威。

元宵还没把他微信拉回来。

路今夜用新号码给她发了一条彩信。

187XXXXXXXX:【图片】

夏夜,南城空气闷热湿热。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下半张脸,只漏出一双漂亮深邃的眼睛,几个月前的黑发烫成了微卷,蓬松地搭在额前,站在路灯的光晕里,看起来非常好摸。

左上角还有一个手机自带的小狗头emoji。

也没发别的,就这张自拍。

元宵估计在睡觉呢,没回复。

路今夜在长椅上坐着,坐久了就换成靠着路灯的站姿,像一株安静的植物,从深夜到天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

路今夜伸了个懒腰,往楼下看了眼。分手之后很想她,也独自来过几次,完全不同的心境。

差不多六点,晨起下楼散步顺带遛狗的人陆陆续续出现。大厅入口人影晃动,路今夜托腮,百无聊赖地蹲在路边。

天再亮点,猫猫狗狗逐渐多了起来,绕着他闻闻嗅嗅,他的体质很吸引小动物,路今夜懒洋洋地垂眼看着,偶尔伸手,撸撸毛。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元宵。

但肯定能等到元宵。

这个认知让他通体舒畅。蹲得久了,腿麻了,路今夜慢条斯理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关节,一阵响。不经意地抬起眼,保持着活动手腕的姿势,路今夜微微愣住。

元宵站在几步开外,笑盈盈地看着他。

穿着吊带和热裤,趿着拖鞋,素面朝天,微弱的晨光里,美得让人心神一震。

困出幻觉了?

路今夜没动。

元宵也不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一只比格犬咬住路今夜的裤腿,使劲儿扯着往外拽。它的主人井嘉安从远处走近,一身运动装,才晨跑回来,她一声低喝:“魔丸,过来。”

她和元宵是熟识,楼上楼下,是名退役军人,开了家安保公司,和元宵打招呼:“难得这么早看见你。”

她手上提着两袋冒着热气的小笼包,慷慨地分给元宵一袋,“给,路上吃。”

目光随意扫过路今夜,她问元宵:“要去哪?”

元宵笑眯眯地回:“接小狗回家。”

她挑眉:“你养狗了?哪呢?”

被猫猫狗狗包围的路今夜咳了声,双手插在外套口袋,淡淡道:“这。”

“……”

井嘉安表情很精彩,朝元宵比了个拇指:“不打扰你们了,走了。”

元宵哈哈笑起来,等人带着比格大王离开,她才转过身去看路今夜。感觉瘦了点,下巴都尖了。

她的手极其自然地钻进他的衣服下摆,摸上他的紧实瘦窄的腰腹,胡乱揉了一通,“没钱吃饭啊?”

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提最终抉择。

路今夜低低地“嗯”了声,天光离他们还很远,尚未完全驱散夜色。

等她摸够了,路今夜才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弯腰,整张脸都埋进她的颈窝,吻了下她的发根处。

“所以来卖身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云云小厘”宝宝的营养液

感谢“麦麦”宝宝的霸王票

来晚啦抱歉[求你了][求求你了]

晚安大家,明天见。

第38章 你我之间有谁 “好好亲。”

元宵将他牵回家。

她睡眠质量一向好, 一般会在九点之后才能醒来,九点前鲜少清醒,今天算是例外。醒来闭着眼睛摸到手机, 收到了条陌生的短信。是张照片, 想着又是倮男来自荐枕席。

兴致缺缺点开, 确实是来自荐枕席的。

但不是倮男。

穿得严严实实,很有让人将他扒光了的冲动。

构图, 角度,光影、比例,都是他设计过的, 他是她见过最会自拍的男人。认识他到现在,收到的每一张都是会被人拿去网恋的程度。

门应声合上,元宵踢掉鞋子,要将人牵进浴室,就被他搂住腰扯进怀里,元宵唔了声, 唇被他含住, 微凉的舌尖探进来,元宵又碰到了那颗舌钉。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颌, 路今夜比她高出许多, 身影几乎将她笼罩包裹,她不得不仰起脸, 和他的灵活的舌头吃缠在一块。元宵不喜欢这样仰着脸被动接吻的姿势, 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借力一跃,双腿缠在他劲瘦的腰间, 路今夜的手顺势托住她的臀。

稳稳地接住她。

唇瓣被他的舌尖压下,舌根被他含吮舔舐,长驱直入,扫过敏感的上颚,每当那颗金属小球碰到某个人的齿关,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点燃的引线,元宵的神经就只想去更愉快的时刻。

他们从玄关吻到客厅,路今夜的外套、内搭被元宵一件件地剥了。

她被压进宽大柔软的沙发上,越亲越深,微喘着气,不满道:“怎么每次来见我,都穿这么多?”

路今夜低笑:“勾引你啊。”

那些穿得清凉、坦胸漏乳的男人她司空见惯,得反着来才能引起她的注意。事实也确实成功了,元宵喜欢这种亲手一件一件剥掉的掌控感。路今夜地腹肌胸肌暴露在空气当中,再继续可能就收不住,路今夜扯过毯子盖在她腿上,单膝跪上地毯,吻了下她微肿的唇:“我先去洗澡。”

元宵说:“下次来见我提前把自己洗干净。”

其实洗过了,但来的路上又过了几个小时,路今夜喉间逸出一声轻笑:“好。”

他的胸肌练得漂亮,肤色冷白,线条利落流畅,穿着衣服看起来薄薄一片,元宵伸手揉了一把,很满意。露出一个嘿嘿的笑来,路今夜看着她的眉眼,被逗地没忍住,跟着笑了。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在手腕内侧落下个吻:“等我。”

元宵说好。

天蒙蒙亮,他去了她主卧的浴室。

元宵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脚勾过遥控器,全景落地窗的窗帘无声地缓缓向两侧滑开。

高楼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整个城市还没完全醒来,零星的车流在高架驶过,天边升上来一点橘调薄红,慢慢延伸,将CBD高耸的办公楼光可鉴人的玻璃外墙也被染上暖色。

元宵陷在沙发里,躺着,看着,一动不动,路今夜浑身带着湿润水汽走出来时,还以为她睡着了。

走近了发现还睁着眼睛,放空,路今夜擦着滴水的卷发,好笑地问:“想什么呢?”

看见他,元宵出神了几秒,视线逐渐聚焦,转而伸出手:“抱。”

路今夜恍惚一瞬,以为回到了两人的热恋期。元宵很喜欢抱,除却用嘴,抱着是她最喜欢的。她很讨厌从背后来,就没用过。

“等等。”路今夜手法凌乱地将头发匆匆擦干,元宵从躺着的姿势换成了站姿,和他平视,叉着腰漫不经心地看他。

等他将毛巾放下走近,她轻盈地跳进他怀里,挂在他身上。

双手撑上他的宽阔的肩,摸到硬硬的凸起的骨头,让自己看起来凌驾于他。

路今夜单手托着她的臀,元宵居高临下地看他:“怎么烫卷了?”她纤细的手指穿梭进她的卷毛间,看见照片时就想揉揉了,卷毛小狗。

路今夜没说,只是问:“不喜欢吗?”

“喜欢啊。”元宵吻他的耳朵,气息温热:“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路今夜以为自己对这种话免疫了,听见之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声,骨节分明的时候顺着她的背握上后颈线。

稍稍施力将人压向自己,咬住她的下唇,又爱又恨道:“你这张嘴啊……”

元宵下唇被他含吮得又麻又痛,微微分开的时候,笑眯眯补充完下半句:“好好亲,宝宝。”

路今夜离那双薄雾一样的眼睛那么近,被她明媚的笑容恍住眼,喉结滚动了下,哑声问她,征求她的许可。

元宵歪头:“当然,不然我等你干嘛?”

话音落下,尽数被路今夜含进口中。唇舌交缠,搅动的水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路今夜抱着她要进卧室,被元宵按住。

分开时牵出银丝,她嘟唇指向落地窗,凑在他耳边说:“那儿。”

单向玻璃,里面的人能清晰地看见整座城市,不远处交汇的车流、行人,对面写字楼格子间里的上班族。路今夜抱着她,吻她,低低的喘息落在耳朵里,性感得要命。元宵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你是真的小狗吗,怎么咬人。”

路今夜鼻尖的汗蹭在她颈间,黏黏糊糊,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路今夜吻她的耳垂:“你也在咬人啊,宝贝。”

元宵还是省出点力气,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坏狗。”

路今夜掰过她的下巴,再度含住她的舌头,“不是说我什么样都喜欢?”

元宵福至心灵,忽然想到了什么,呼吸着,问低头的人:“是因为梁恒?”

“……”路今夜一顿,眼神幽暗,抬脸看她:“能别提这么扫兴的名字吗?”

元宵小口呼气,挑起他遮住眼的卷发:“难怪。”

“学人精。”

他不觉得她真看上那个男的了,但想着她或许是对那头卷毛动了心思,她好像很喜欢卷毛男,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他去弄了,看着卷发的他,她爱不释手,差点都有些吃不消。路今夜被看穿,无语垂眼,抵着她的额头:“我真要起不来了。”

元宵凑近他的耳朵,说了句什么,路今夜差点交代了,她笑嘻嘻:“没有呀。”

“……我真服了你了。”路今夜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谁帅?”他很在意,元宵头皮都麻了,故意道:“他。”

路今夜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收下她的挑衅。

“行,你等着。”-

太阳完全升起,毛茸茸的光尽数落进卧室里,晒得元宵的后背暖洋洋,路今夜的头埋在她颈窝处。

他熬了个大夜从张掖赶来,整个人现在困成软绵绵的一摊大狗,黏在她身上。

她看了眼时间,推了推路今夜的脑袋,“我该去上班儿了。”

路今夜拱进她怀里,咬了下她的肩,元宵“啧”了声,路今夜低沉的笑漫开。他声音含混不清:“不去行不行?”

元宵摇头:“国不可一日无主。”

哈哈哈哈,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路今夜松开她,往后退了退,撑着床坐起来,弓着腰,掌心盖住眼睛缓着那股困劲儿,翻身下床去捡裤子:“我开车送你。”

就这么站在晨光里,元宵靠在床头欣赏了会,宽肩窄腰,屁股还挺翘。她餍足后心情愉悦,走下床,从后面抱住路今夜劲瘦的腰,这个姿势刚好能摸他的腹肌,“不用,司机在楼下等我了。”

路今夜“哦”了声,“也对,我的身份见不得光,得藏着点。”完全没有阴阳怪气,他是真这么想,元宵好笑:“你什么身份?”

“partner、你的地下情人。”

元宵满意地点点头,他洗澡的时间,元宵还担心事后会扯不清,他能这么想就是最好的。Eclat面世在即,元宵不想和他谈情说爱,耽误事儿,身体很合拍,是她目前对他的兴趣所在。

她奖励地吻了下他的下巴,“真乖。”

元宵说“早餐我给你放在早餐店了,去买就有。”

路今夜:“……谢谢。”

看见他一噎,元宵乐了,她走进衣帽间,找衣服:“餐厅那有电话,饿了就打给管家。”

路今夜跟到门口,倚着门框:“我就待在这儿吗?”

元宵取出一件设计感很强的修身衬衫,头也不抬地问:“你想去哪儿?”

“我的意思是,我住在你家会不会不方便?要是有人过来,撞见了,你不是很难做。”他说的是别的Partner,或者大度的成柏杨。

这话提醒元宵了。前两天,失联已久的元宓突然给她打来电话,说要逃来国内找她。虽然元宵不认为她真能脱离她爸的监控独自过来,毕竟她身体不好,她爸生怕她出事。

况且元宵和她爸的关系,剑拔弩张。

但保险起见,这房子虽然大,还是将路今夜安排去别的楼层更稳妥。

元宓心脏不好,见到陌生男人吓出病,她也不想。

元宵又拿出一条超短裙,穿上对着镜子转了转,拿出一旁的裁缝剪,利落地将衬衫腰侧多余的部分剪掉,露出侧腰和内裤边缘的蕾丝绑带。“那你去楼上住吧,你的指纹应该还能开。”

他的信息和元宵的信息都录入在档,权限还没清除,这三层的房子,她和他一样,可以自由进出。

路今夜走过来,将她露出的绑带打上蝴蝶结。元宵在挑配饰,他又退回去靠在门边,看她试试这个,戴戴那个,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

去镜子前晃了一圈,这下满意了,元宵走出衣帽间,路过他身边时,在他挺翘的臀上揉了把:“上班去了,宝贝。”

“流氓。”路今夜还是跟了出来。

玄关开阔,用来隔断的墙体打通成一整面鞋墙,数百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不同跟高、不同类型、不同颜色,应有尽有。买回来时的价格能顶一套房子。路今夜问她:“哪双?”

元宵目光梭巡,下巴一点:“它吧。”

路今夜从善如流取下来,单膝蹲在她身前,握住她的脚踝,给她穿上。

元宵都快忘了,两个人以前谈恋爱时就是这个模式,他什么都顾过来,事无巨细,有他在,很舒服。以至于她这么擅长离别的人,分手后都戒断了一段时间。

黑色缎面的尖头高跟鞋,光线下呈现一种细腻的光泽,穿在元宵脚上,相得益彰。

元宵坐在换鞋凳上,他肤色冷白,目光很难不落在那,等他站起来,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去找条裤子穿上。”

路今夜不觉得羞耻,看着她:“穿多了你也不乐意,穿少了你也不乐意。”

“有意见吗?”元宵坏心眼地揉了下,直接叫醒了,路今夜呼吸一窒,声音低下来:“不去上班了?”

他将她扯进怀里来了个法式深吻,给自己吻得越来越难受。元宵最后在他舌尖上嘬出声响,随后挣脱拉开门,溜了。

“Bye.”

她一走,路今夜就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发现裤腰的扣子被她急急撤得崩掉了,倒是能穿,但拉链那块全是她蹭上去的水,只过了几个小时,还没完全干掉。还打翻了牛奶,混着白,无声地昭示着什么。

路今夜裹着条浴巾就上楼了。

真能开,户型和楼下别无二致,就是少了时常居住的痕迹。

将衣服裤子塞进洗衣机,路今夜走进主卧,倒头就睡,补了一觉。

醒来已经傍晚了,给元宵发了条消息,问她今晚还来吗,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依她所言进到衣帽间找能穿的,居然发现了几件有穿戴痕迹的男装。

路今夜拿起来一件,凑近鼻尖。

确定是男人穿过的衣服,身型应该和他差不多。

浓烈的男士香水味里,还混着股汗臭。

不可能是元宵的。

那是谁的?

路今夜深呼吸一口气-

元宵拉开门,对身后的姜蔚和周渡雨说:“你们也认识。”

三个人站在玄关处换鞋,室内很安静,也没有开火的声音,只有空气中留下淡淡的一层奶油甜香,若有似无。

姜蔚好奇:“我们也认识的主厨?谁啊。”

元宵趿拉着拖鞋穿过开阔的客厅和长廊,径直走向餐厅,开放式的岛台前空无一人,围裙也整整齐齐地挂在橱柜的壁钩上,用过的厨具都洗干净了放回原位。

姜蔚和周渡雨也跟了进来。

“啊,我本来觉得今晚没胃口的,看见就饿了。”姜蔚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周渡雨拆穿:“你什么时候没胃口过?”

姜蔚:“……”

她没发现元宵的异常,忿忿地叉起烤得焦脆的土豆送进嘴里。

倒是周渡雨目光落在施施然在面前坐下的元宵脸上,问了句:“走了?”

周渡雨的心思很细腻,只是看上去冷淡而已,元宵知道她大概猜到了,耸了下肩:“不知道。”

元宵也没管。

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卷着意面。

“从反馈来看,我们的产品情感价值输出做得很好。几乎只要一发社交平台,佩戴我们的产品,都会有人问。

而且我们一开始推出的品牌理念,对有可支配经济能力的女士,非常有吸引力。她们会将购买Eclat的产品当做独立闪耀女性的身份象征,这非常好。

就是那款粉钻的戒指,大部分都说太重了,有几位女士觉得太闪,不适合上班儿戴。”

姜蔚切着牛排,插话道:“那让她来我们公司上班吧,GP的人都是怎么闪怎么戴,每天一进公司,感觉掉进钻石堆里了。晃得眼睛疼。”

元宵就笑了,放下叉子:“重这点,和设计师沟通,增加戒壁宽度缓解不舒适感,或者换个镶嵌方案。闪这点,不用改,后续的产品线里推出些日常款就好,我们叫Eclat,当然要闪。”

“明白。”周渡雨点头。

这顿饭吃得很慢,吃到一半时,姜蔚手机震动了下,她看完消息,抬头和元宵说:“诶,昨天你前男友又来了。”

“哪个前男友?”元宵问。

“开赛车那个。”

元宵握着杯子的手一顿。

昨天、开赛车那个。

姜蔚碰上路今夜了?

念头刚起,就听姜蔚补充道:“不是路今夜。”

“那个混血,玩F1那位,这两天中国站的比赛设在邻省刚结束,估计是比完赛就绕道来找你了。

我让人查了下,他的形象条件、冠军履历,也还挺符合我们专访那个板块的。

于是来的路上,我就让TIna联系他,结果他说,要他去补拍可以,但必须得你亲自出面邀请。”

元宵问:“没别人了?”

姜蔚说:“有啊,路今夜也行。反正都是你前男友,你看你更想联系谁。”

她们联系了之前的同类备选,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姜蔚总觉得这次的事和元宵的继父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她话音刚落。

元宵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路今夜:我去

看上去急了。

不想元宵出面邀请那个前男友。

元宵的目光环顾四周,他还在屋子里,藏哪了?

她逗他。

元宵:你怎么骂脏话?——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抱歉。[可怜][求你了][求求你了]

晚安啦,明天见。

第39章 你我之间有谁 “她能看上你?”……

姜蔚和周渡雨去开车了, 元宵借口换件衣服,两人应声说好,在楼下等她。

门一关上, 路今夜就从餐厅连接的阳台走廊处走出来, 穿着来时的那身衣服。元宵上下打量一眼:“不是坏了?”

他裹着浴巾给她做了晚餐, 去阳台看看衣服干没干的时候,人就回来了, 路今夜衣着不整也没收拾,不好意思见她的朋友,怕给她丢面子。

一直屏息凝神地站在阳台深处, 找机会悄无声息地将衣服裤子往身上套。

路今夜单手撩开短袖的下摆,给元宵看,牛仔裤的扣子崩掉了,他用了她的发卡别住。

粉色的猫猫头,元宵好笑,过去牵住他的手, 引着他往衣帽间走:“我记得家里有你能穿的衣服。”

路今夜跟在她身后, 声音听不出情绪,“谁的啊。”

元宵找到了角落的样衣,整齐地堆在拆封的箱子里, 尺码很大, 他应该也能穿才是。

她从里面挑出来一件天蓝色的衬衫,又找了条肥大的做旧牛仔裤, 元宵没察觉到他的情绪, 径直走向手表展示柜,从里面挑出一块百达翡丽,“品牌方送的。”

路今夜像橱窗里的模特, 她递来什么,他就穿什么,闻言抿了下唇。他下午其实看到了,但疑心是别的男人的,他宁愿不穿,就和她说没有。

路今夜状似不经意地说:“我下午做家务没找到毛巾,看见角落有几件穿过的男装,就顺手拿去擦地板了,要紧吗?”

元宵找到一枚简约的胸针,递给路今夜,并不在意:“一件衣服而已。”

路今夜说:“好几件呢。”

元宵垂眸给他腰带扣上系丝巾,“那也没事。”

路今夜继续问:“看起来还挺贵的。”

元宵终于有点反应了,抬眸看他:“想说什么?”

路今夜对上元宵的视线,弯腰。

唇角向下,泛着润泽水光的下唇看起来很饱满,有点委屈:“成柏杨的?”

元宵站在他身前,因着他弯腰的动作,两个人距离陡然拉近,元宵顺势凑上去亲了下他嘟起的唇,又问:“你刚说什么?”

路今夜抿了下唇,重复道:“成柏杨的?”

元宵摇头:“他不住这儿。”

落在路今夜耳朵里,是成柏杨有资格住在22层的意思。早上他在元宵的浴室里洗澡时,提心吊胆的,生怕看见成双成对出现的牙刷、男人的须后水,或者别的,反正属于除他之外的男人的东西。

酸涩浸软了血管,路今夜知道自己没资格管,毕竟成柏杨是正宫。他继续问:“那是其他人的?”

元宵思忖了下,“有这个可能。”

元宵是真的不记得了,但也想不到会是谁留下来的。

这层楼的衣帽间她只有取衣服或者首饰才会上来,日常有专人上门收纳养护。家政也会上门打扫,但不会去动她的衣帽间。怎么会有穿过的衣服留在这里?

元宵一抬眼,就见弯腰凑在自己眼前的脸颇为幽怨:“以前是以前,但现在有了我,可不可以不要有别的partner.”他声音低下去,像是恳求。

元宵挑眉,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那得看你表现。”

路今夜顺势将头埋进她的肩窝,闷声应道:“好,我会努力。”

给路今夜找好衣服,元宵就准备下楼了。

路今夜像只留下看家的大狗,亦步亦趋跟到门口,“你要去哪?”

“工作啊。”元宵说。

路今夜:“我在阳台都听见姜蔚说要去Club了。”

元宵笑:“知道还问。”她一坐上换鞋凳,路今夜就走过去:“穿谁?”

等穿上鞋子,元宵起身,在他唇上亲了口,“走了,听话啊。”

路今夜对这句话有点应激,捂着心口处弯下腰来,元宵还以为他不舒服,握住他的小臂,“怎么了?”

路今夜咳嗽了声:“你别对我说这句话了,我害怕这句话。”

“每次你一说完,就要丢下我。”

“是吗?”元宵挑眉,“哦”了声,说好。

姜蔚打来电话,元宵真得走了。

路今夜自己的衣品也很好,遇见她之前就很会捣拾自己,知道怎么穿能把自己的外形优势发挥到最大。遇见她之后,知道她喜欢腰细的薄肌男,就自律地开始健身减脂,有时候晚饭都不吃,做好了安静地看着元宵吃,就为了维持她最喜欢的状态。

她拉开门,路今夜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她,“我等你回来。”

心莫名其妙地跳了下,元宵移开眼,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路今夜才转身回屋。

径直走到厨房,将碗盘码进洗碗机,又将餐厅和厨房的地板仔细地拖了一遍,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来得匆忙,只带了个手机,连充电器都是用元宵的。

这次友谊赛的赛段复杂,今明两天都是勘路日,后天正赛开始,到时候他肯定得回P房调度。

池烈昨晚陪核心赞助商应酬到不省人事,估计还没醒,不然知道他不顾车队跑来南城当狗,肯定骂他。

路今夜决定先发制人。

路今夜:我去南城了,有很重要的事。

结果同一时间,池烈也发来消息。

池烈:我有事去南城一趟,组委对接你处理。

紧接着。

路今夜:?

池烈:?

路今夜:你去南城干嘛?

池烈:你去南城干嘛?

效率太低,路今夜直接拨通了池烈的电话。

接通的瞬间,满是震耳欲聋的DJ和鼎沸人声。池烈率先说:“我们都走了,车队怎么办?Henry又是个小孩儿,她自己带队,基地不得被她掀了啊。”

路今夜说:“我过来是有要紧的事儿,你呢?”

池烈:“我也有要紧事儿啊。”

路今夜说:“你的要紧事儿是去泡吧?”

池烈讪讪,摸了摸鼻子:“那你在南城能有啥要紧事儿,不就是去找元宵嘛。”

路今夜说:“元宵当然是要紧事儿。”

池烈拆台:“人家最后都不选你,你一直上赶着,人要吗?”

路今夜:“……你懂什么,这都是我计划好的。”

“哈哈。”池烈不信。

一阵沉默,池烈找补,像是自我安慰:“我明天就回去了,只一个晚上而已。再说了,还有Henry的领航看着呢,出不了太大的岔子。”

路今夜听见那头的音乐声,又想起来姜蔚和池烈也认识。最初他能和元宵搭上话,就是被池烈带进了那场局,他忽然说:“你在谁的局上?”

池烈放下酒,报了个南城纨绔的名字:“你来吗?”

给他发了地址。

不是姜蔚啊。

路今夜拒绝了。

他得在家等元宵呢。

挂断电话后,路今夜不放心,给Henry打了个电话。提醒她勘路环节很重要不能大意。

Henry是个美籍华裔,今年才17岁,赛车是个很看天赋的领域,她首次参赛就惊艳全场,被媒体誉为“神童”,路今夜当时就在现场,说服她加入了车队。

她是个跳脱大胆的女生,假如他和池烈不在,临时基地得被她闹翻天。

没人接。

路今夜只能给她的领航员发消息:看着点Henry,池烈明天就回去。

对面回复:好的,Lu.

她的领航员相对沉稳些,路今夜稍松口气。

手机一响,收到了池烈发来的消息:【图片】

池烈:真不来?

那图片的焦点在DJ台,带过舞池里舞动的男女,和不远处的卡座一角,路今夜眼尖地看见了元宵。

她早上起来直接就去了公司,现在依旧是素着脸,但骨相立体出众,哪怕站在光影迷离昏暗的背景里,也很醒目。

他清晰地看见,坐在她身侧的男人。

是姜蔚在餐厅提起的那个F1的车手。

也是她和自己分手,继成柏杨之后,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

元宵坐在喧闹的卡座里。这种场合,每次都一堆搭讪者。姜蔚喜欢热闹,约人时喜欢让朋友叫朋友,动辄就能凑出几十号,生面孔居多。几个眼熟的二代,端着酒杯凑上来。

“元宵?好久不见,你可算是有空赏光了。”一个穿着当季新款的年轻男人说。

元宵握着酒杯,听冰块撞在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上下扫他一眼,“你谁?”

富二代一噎,其他人听见似乎在笑他的自不量力,“你快别丢人了,赶紧滚回来吧。”

他不死心报了自己名字:“你毕业典礼我给你送过花。”

姜蔚从骰盅里抬眼,啧道:“你怎么还没搞清楚呢,以前就和你说过了,先去整容,两只脚站地上就这么自信。”

富二代不满地“喂”了声:“姜二你嘴巴还这么厉害。你好好看看,我早就整了好吧?”

他侧脸,露出刚做的鼻子。

元宵和姜蔚都朝他的脸上仔细端详会了儿。

姜蔚说:“你整哪了?怎么还这么丑,是不是被整形医院的给骗了。”

富二代:“……”

元宵没绷住,笑得歪进姜蔚的肩上。

富二代哀怨地瞥了元宵一眼,给元宵看的一身鸡皮疙瘩。同样的眼神像路今夜做,她只想亲,这人做出来,不寒而栗。

见元宵对他整过的脸都没兴趣,二代端着酒悻悻地挪到对面的卡座里。

这个Club实行严格的消费会员制,门槛高,筛掉了一部分人,没那么杂了,都是些家境优渥的二代、小开,俊男美女。

元宵在这种场合不喜欢和他们玩那些游戏,大部分时候就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喝低度酒,看姜蔚玩。周渡雨不喜欢这种场合,隔几分钟就要出去透口气,但每次她和姜蔚一开口,还是会跟着来。

眼见着周渡雨要出去,元宵也想抽根烟,“一起。”周渡雨停下来等她,元宵自然地挽着她的手臂,穿过舞动的人影,走向露台。

再回来时,就见原先她的位置被一个男人占据。

身型挺括,穿着件飞行夹克,宽肩窄腰,从背影看还挺像路今夜的,等走近了,元宵看清脸,不是。

但还挺帅的,元宵对帅哥很友善,“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帅哥闻言往旁边挪开些,让出空间,元宵落座,发现那目光还是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她侧目,就听他说:“元宵,我们需要谈谈。”

谈谈?

元宵挑眉,她扯唇:“商业合作要找我的助理预约,恋爱的话,我对你没兴趣哦。”

话音一落,那人脸色就黑了,“元宵,”他的声音里透着股恼意,“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元宵侧过头,镭射的光落在他脸上,五官英朗深邃,瞳色隐隐带着蓝色,是混血,但混得比她明显些,眉眼也像外国人。元宵只认出来他某些地方神似路今夜,但听他的语气似乎是个熟人,就搬出了那台话术:“啊,原来是你。”

男人唇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我是谁?”

元宵怎么知道。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姜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他是你前男友啊。F1那位。”

“我看你和路今夜下节目都没有联系,提起他,你看上去好像也不太愿意的样子。刚好这位给TIna发消息说,你不亲自请也行,但他要见你一面,我就让他过来了。”

元宵:“……”

她抠抠眼睑,对面的混血前男友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我想过很多次我们重逢时,你会和我说什么。唯独没想过,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

顿了顿,他说:“看来这几年,你过得很好,并不像我一样,始终放不下。”

元宵抿了口酒。

除了路今夜,那时第一次分手经验不足。她和其他的前男友们都是好聚好散。当然也都秉持着一个男人不谈两次的原则,不想再见,也不要纠缠。

元宵不想见的人,自然没有机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她调整表情,故作惊讶地说:“是你啊,都怪灯光太暗了让我没看清,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话没说完,一道冷硬低沉的男声打断道:

“她凭什么要记得你?”——

作者有话说:感谢“麦香鸡腿堡”宝宝的营养液

刚写“山茶花糜”宝宝的营养液

晚安啦,明天见。

第40章 你我之间有谁 “用嘴让你爽。”

“谁点的外卖啊?”

姜蔚百忙之中抬起眼来, 随口问了句,目光又落回桌面。

周渡雨和元宵却一眼认出来了,眼前这个穿着外卖工作服的人, 是路今夜。厚实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只漏出漂亮的眼睛, 灼灼地看着元宵。

池烈将人带进来的,此时扶额站在不远处。

F1前男友不悦被人打断:“现在送外卖的还管情感纠葛了?”

路今夜说:“看不起送外卖的?”他转头看向元宵, 光明正大地挑拨离间:“连对人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职业歧视,这种人绝对不能要。”

F1混血立刻转头看向元宵, 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元宵目光落在路今夜身上,真是衣架子,这种臃肿的衣服都能穿出来宽肩窄腰的轮廓,让人想扒开。

F1男顺着元宵的视线看过去,不甘示弱地将自己的外套纽扣都解开,里面穿着工字背心, 胸肌饱满, 腹肌分明。

路今夜靠着卡座的边缘,闲散中带着挑衅:“你长得这么没特色,她记不住你不是应该的吗?”

“你长得很帅吗?口罩捂那么严实, 很见不得人吧?”F1男反唇相讥。

不是见不得人, 是见不得光。

他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元宵一直到最后都没提要带他一起来, 可见她不想将他公之于众。

他偷偷跟来, 只能伪装。

路今夜垂眸,淡定地抛出一句:“你卡粉了。”

F1男闻之色变,几乎是立刻就起身, 匆匆走向洗手间整理仪容。

他一走,路今夜将在家熬的醒酒汤放到她面前,咬牙,“这位顾客,别玩得太开心了。”

他俯身的时候刻意将身体朝向元宵,宽大的工作服领口垂下,里面的那件衬衫里没有内搭,空荡荡的,元宵看见了饱满紧实的胸肌和劲瘦的腰腹。

明晃晃,他故意的。

但不等元宵细看,就迅速起身,路今夜用一种漠然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蔚好奇地凑过来:“你点了什么啊?”

元宵说:“我也不知道。”

她施施然起身,朝姜蔚说:“我出去抽根烟。”

姜蔚头也不抬说好。

周渡雨没跟-

路今夜走得很快,池烈站在走廊僻静处,他脱下工作服塞进池烈的怀里,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池烈问:“这就走了,你真是来送外卖的啊?”

元宵紧随其后,但姿态很松弛,穿过喧嚣的舞池和人群,路过池烈身边时,看向他怀里那件外套。

池烈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往身后藏,藏完才发现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意义,元宵已经从他身边路过了。

电梯门恰好在她到达时关闭。

路今夜靠在电梯内壁,看见她了,也不阻止,冷漠地移开眼,任由电梯门彻底合上,隔断两人的视线相接。

元宵眉梢微抬,后退几步,抱臂靠在大理石墙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手肘。

不出一分钟,那电梯又降回B2。

路今夜带着满身的低气压,跨出电梯,握住她的衣角,不肯握她的手,将她带进电梯厢。

元宵看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扯唇。

电梯平稳上行,这个过程没花多久,他一直不说话。

一踏进电梯手就松开了,看上去似乎很生气。电梯的出口设在灯火璀璨的商业街。路今夜率先走出去,站在道路边的绿化带处等她。

元宵不紧不慢地踱到他面前,两个人站在一颗挂满星星灯的树下。路人步履匆匆、来来往往。

他的身型能将她完全笼罩,元宵伸手摘下他的口罩,凑上去,亲了下他紧抿着的唇。

看见他故意勾引人的时候,就想亲了。

路今夜一愣,很快就冷眉冷眼:“别以为亲我一下,我就会原谅你。”

“我需要你原谅我什么?”元宵这么说。

他一噎,对哦,他一个性伴侣,见F1男这事儿,连成柏杨都没说什么,他更没资格去置喙。

路今夜眼看着她又要凑上来亲自己,他别扭地偏过脸去:“五分钟之内,我不会再同意你亲我了。”

“哦。”元宵放弃他的唇,飞快地亲了口他转过来、正好迎上自己的侧脸,很无辜地说:“可我亲了。”

“……”路今夜彻底没脾气了。

他质问:“我都说了你的采访我去,你为什么还要去邀请他?你都没邀请过我,每次都是我眼巴巴地凑上来。”

元宵眨眼:“不是我邀请的,他说想见我,姜蔚就让他过来了。”

“他想见你就让他见?我这几年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想见你,怎么没让我见?”路今夜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无理取闹。

可看见元宵对他的情绪波动无甚在意,反倒一直盯着他的唇看。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股气憋得不上不下,差点背过气去。

他动作忿忿地拉起口罩,将唇隔绝住,元宵才慢悠悠地将视线挪来与他对视,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路今夜还生着气,可还是回话了:“池烈也在这,给我发的照片里带过了你的位置,我认出来了,还看见了你的老情人,就来了。”

“哦,”元宵问:“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情人?”

“我——”路今夜一顿,还能是怎么知道的。

他分手后一直关注着她的动态,听到点风吹草动,就整夜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去视奸她以及她每一任的社交平台。

他能认出来的可不止这个。

不禁想成柏杨还真沉得住气,无论元宵谈再多,他都不在意,依旧永恒地陪在元宵身边,难怪能占据着不可动摇的地位——让元宵一直舍不得和他断掉。

不知道元宵会不会反感这种近乎变态的关注,路今夜抿唇,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F1男追了出来。

正好看见元宵的手落在身前高大男人的腰腹上,而被她摸着的那个男人——脱掉了外卖服,私服衬得他身高腿长,气质卓然,更加惹眼吸睛。

哪怕戴着口罩,仅从那双眼睛就能看出来是个顶级帅哥。

F1男盯着他的眼睛,渐渐和某个人的脸重合,他皱眉:“你是路今夜,元宵的初恋?”

居然被认出来了。

路今夜握着元宵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还是不肯握她的手,他扬起下巴:“是我。”

元宵奇道:“你又没见过他本人,怎么也能认出来?”

“也?”F1男说。

路今夜却瞬间了然。

和元宵谈恋爱,没有安全感的人向来是他们。控制不住地去看视奸她的上一任、接触过的每一个男人,害怕、纠结、在患得患失中彻夜难眠。

F1男扯了下唇角:“看来你和我,也没什么不同。”

他还以为元宵的初恋,会得到比他更多的安全感和偏爱。

路今夜嗤了声:“那我也是她的初恋,排在你前面,是你的前辈。”

F1男也嗤:“那不也被甩了?”

路今夜:“……你连两个月都没在她身边待够,有什么资格说我。”

F1男还是那句:“待得再久不也还是被甩了?她一个男人不玩第二次,你想见她还只能伪装成外卖员。而我马上和她有合作,未来几天我想见就能光明正大地见到她。”

元宵被路今夜挡在身后,抠了抠眼睑。

路今夜轻蔑地笑了声:“一个20岁才拿首冠的人,她的杂志找你做什么。”

F1男也踩他的痛处:“18岁夺冠又怎样,不过就是CRC罢了。我去年可是拿了年度世冠,你有吗?”

提及此,路今夜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眼见着他沉默,F1男趾高气扬起来,绕过他站到元宵的正面,说:“补拍的合同你让人发我车队经理就行,剩下的我会搞定。元宵,我这次帮你,能不能换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元宵问。

他说:“我想继续站在你身边。”

元宵:“你现在不就站在我身边吗?”

F1男:“……”

路今夜终于有了点反应,想说她身边已经有我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没资格替元宵做决定。

就像出门前他和元宵说那几件衣服被他拿去擦地板了,实际上也没有。

不仅没有,那些臭衣服还被他手洗了,晒在阳台上。

洗的时候恨不得搓出个洞来。

这么不注意个人卫生的男人居然也能留在她身边。

他不想让这臭味污染了元宵的家。

他那双桃花眼也看向元宵,和F1男一样等着元宵的答案。

但又忍不住伸手,握住元宵微凉的手。拜托……你出门时才答应过我,我表现好的话不找其他的……

F1男一看路今夜上手了,也牵起元宵的另一只手,直接按在自己的腹肌上,低声引诱道:“你不是说最喜欢我的腹肌了吗?分开这几年我也保持得很好。”

看见他刻意地凹紧腰腹。

路今夜气得翻了个白眼,个夜总会男公关卖弄什么风骚,谁没有腹肌啊,他腰还比他细呢。

一左一右,两道灼热的视线盯着元宵。

元宵有些头疼,左侧手心下是紧实的腹肌线条,右侧手心下是路今夜带着薄茧的手指,不安分的小狗一样,画着圈圈。

她抿了抿唇,手一用力,干脆利落地从两个人掌中抽出来。

路今夜手心一空,有些失落,但看到对面那个男的也没占到便宜,又诡异地平衡了。

元宵看向F1男:“我当初是真的很爱你,你知道的。”

路今夜下颌咬紧,又听元宵继续道:“可我现在并不是单身,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F1男急急表态:“我不介意,我可以秘密地跟着你。”

路今夜听到元宵的话,先是侧目,她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随后心脏泛起疼意,却又自虐般地松了口气。

即使是不想给F1男机会才说的那句我不是单身,指向对象也不是他,是成柏杨。

而他的身份,是F1男现在口中争取的“秘密地跟着你”。

他连带着嘲讽自己,尖锐地说:“你是不是当小三有瘾啊,之前都插足过人家一次了,还想再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人家感情甚笃,你还要强插一脚。你这种人就该被钉死在耻辱柱上你知道吗?”

元宵这几年都没和成柏杨断掉,他以为这群人都是在明知道有成柏杨的存在下,还坚持和元宵谈。

F1男没听出来他那句有瘾的矛盾处,被不要脸激得恼羞成怒地回怼:“你不想吗?你装什么。”

路今夜哼了声。

我想啊,我也是了。

我和你们一样,都被钉上耻辱柱。

F1男不再理会他,去看元宵,元宵耸了下肩:“你不用这样。”

“我心甘情愿的,只要能让我跟着你。”他说。

元宵就沉默了下来。

F1男也跟过她两个月,那是最让他刻骨铭心的两个月,知道元宵的沉默代表着不愿意,她那么会说花言巧语的人,连说点话哄骗他都不愿意。

他在她的沉默中死去,也不想再逼她,于是低下头,声音干涩:“我知道了。”

他说:“但我答应过你的补拍,一定会完成,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为你所用。”

元宵当然说好,从善如流。

毕竟专访报道板块的问题需要解决,路今夜的车队和原先板块计划的F1主题存在偏差。他愿意顶上,再好不过。

F1男还在试图唤醒元宵的爱意,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她:“那我走了?”

元宵微笑:“注意安全。”

他走出一段路,一步三回头,见路今夜还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不爽道:“你怎么还不走?”

路今夜正要说话,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元宵柔软的手握住,元宵微微颔首,和F1男说:“合同细节明天就会发给你的车队,你让你车队的人注意查收,我们也走了。”

然后她拉着路今夜,转身,融进来往的行人里。

F1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手一紧,攥成拳。

不是一个男人不玩两次吗?

就因为他是初恋,得到了比我更多的偏爱?-

路今夜被元宵拉着走出去好一段路,灵魂都还轻飘飘的,像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居然,在情敌面前,主动握着他的手,将他带走了。

“车停在哪?”

元宵问。

路今夜回神,回握住她的手,调转她走向专属停车场的方向,“我没带驾照,打车过来的。”

“哦。”

路今夜摸出手机叫车,前面只排了十几个人,两个人站在路边,身后是灯火璀璨的街道。

他忽然低低笑了声,元宵侧目看他,高挺的鼻梁弧度撑起口罩,她问:“你笑什么?”

路今夜没来由地低头,飞快在她唇上吻了下。

元宵说:“你没事吧?”

路今夜喜形于色。那个F1男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在他之后,和元宵分手的时间更是比他晚上三四个月,但元宵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却在录节目初见日那天,认出了他。

这是否算是一点证明,证明他和其他人不同,她爱他比其他人更多。

正好车来了,路今夜打开车门,护着车顶让元宵坐进去,自己紧跟着挨着她落座。

引擎发动,他头一歪,靠在她的肩膀上,大鸟依人,没头没脑地说:“爱死你了。”

元宵只要一侧头就是他的额头,嘟唇就能碰到,于是亲了下,说:“爽了?”

路今夜没忍住笑起,“嗯,非常爽。”

元宵调整坐姿,给姜蔚发消息,说自己先走了,放松地往后一靠,边打字边说:“你们男的就是事儿多。”

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地搭在元宵的腿上,握住,慢悠悠地捏着,想到什么,问:“你最后选他补拍,是因为他比我好吗?”

他虽然顶着个最年轻的CRC冠军光环,加上这副皮囊,是报道媒体笔下的常客。但刚刚那个,好歹人家拿过F1年度总冠。

元宵身边围绕的这群男人,一个比一个耀眼,这让他那点隐秘的自卑又开始生长。

元宵摇头,“他比你好,我要你不要他,我蠢吗?”

路今夜不可控地雀跃了下:“那为什么?”

“那个专访的报道从一开始策划就定的F1赛事,临时换掉广告位的创意点也得改,换是能换,但那是下策,不是真没办法了,没那个必要。”

路今夜应了声,元宵的发丝落了几缕在他脸上,带着股痒意。掌心握着她的腿,摩挲着那根腿环,他报备:“后天我就回张掖了,正赛开始,我得回去调度。”

元宵说好。

路今夜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大腿上的软肉,脸转向下,更深的埋在她肩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不要让别人爬你的床。”

车子平稳地驶达目的地,外来车辆进不去,两个人在北门下车,顺着林荫路慢慢走回家。

路上遇到了刚从安保公司回来的井嘉安。

她和元宵打招呼,想起那天门锁坏了进不去借住的事,说:“哦对了,差点忘了和你说,那天魔丸跑进去你的衣帽间,从角落里的箱子里拽出来几件男装,还朝上面撒了尿,你看看多少钱,我转给你。”

元宵摆手说没事,能塞箱子里的显然都是无关紧要的。

再贵的东西,只要她不喜欢,就无关紧要。

一转眼,就见路今夜脸色煞白,一副要吐了的摸样。

井嘉安看向元宵:“你把他怎么了?”

元宵知道她在想什么,无辜地耸肩:“我没那能力。”

“行,那我走了。”

井嘉安先走一步。

元宵问他:“你怎么了?”

路今夜面向她,埋头进她肩窝:“我不干净了。”

“我没拿去擦地,我以为是你送给哪个情人的衣服,臭得我怕弄脏你洗衣机,手洗的。”

元宵没忍住。

她扶着他的肩,笑容明媚,将他扶正,说:“一个星期不许牵我。”

路今夜立刻伸手悬在她脸前,作势吓她:“不牵你手,我摸你脸。”

元宵笑着躲开:“要死啊你。”

一路闹着进到电梯,光可鉴人的镜面里,路今夜又变得丧眉耷眼。

那么大一只,非要矮下身去靠着元宵的肩膀。

他说:“看来今晚,只能用嘴让你爽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星云眠眠”宝宝的营养液

来晚了抱歉T^T

晚安啦,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