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无玥体贴的问道:“顾姐姐还想搜阿玥的耳朵吗?要不阿玥变回原形给你摸?”
原形?那头三米高的巨狼?
顾清清赶忙抗拒的摆摆手, “不了, 不了, 阿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听到起火了吗?”
“不是, 我是睡饿了起来找吃的。”这感情烧的就像不是你家似的,这么镇定!
顾清清与无玥聊了一会儿后,总觉得还穿着这一身侍女服, 有些别扭。干脆让人替她找了一套换洗的,一个人抱着衣衫去了汤池。
天域殿的这个温泉自从上次泡过以后,她可是心心念念了许久,下次再来也不知会是何时了,趁这次机会,怎么也要去泡上一回。
温泉无人,顾清清蹲在一旁用水洗去白日为了装侍女,被药汁染黑的发丝。
随后褪去衣衫,踏入水中,身体在热水的浸泡下格外舒适,顾清清将帕子浸湿后搭在脸上, 整个人半躺在水里,不过一会儿,白皙的皮肤便被这热气一蒸, 泛起了红晕。
白雾缭绕间,假山的方向处出现一个影子,人影越来越近,行至温泉边后, 只将鞋袜脱掉,穿着衣衫赤脚便踏入池中,人影向顾清清行来,渐行渐近,缓缓在雾气中现露出身形。
顾清清察觉到有人靠近,扯掉敷在脸上的帕子,看到眼前站在水中,居高临下看着她的人,第一个反应不是尖叫着遮住身躯,而是直接懵了!
云霆一头墨发并未挽成任何发式,只随意披散至身后,身上穿着宽松的素白长衫,下半截已被温泉浸湿。
清冷的月光下,他低垂着头,清俊的脸上,神情有些不自在,侧颜在光辉的映照之下,整个人如同圣洁的仙子,越发让人觉得雌雄莫辨!
顾清清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素白色长衫虽款式再是简单不过,但也不难看出这是女子的衣衫!
眼前这人这样穿……莫非是疯了不成?
两人眸光对视,云霆脸上的不自然越来越浓,脸上逐渐泛起红晕。
这都是无极出的那该死的馊主意,让他穿了一身女装来讨小蠢货欢心!
顾清清越看越惊,整个人往下滑,渐渐沉入水中后,才惊觉自己整个人身无寸缕。温泉水淹没到鼻子下方,顾清清在水下的身躯,双手抱住膝盖缩成一团,不敢妄动。
温泉中本就雾气缭绕,热气蒸腾,顾清清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更觉得血脉涌动,心跳加快。
良久,顾清清被他的目光盯得面红心热后,不敢再与他对视,轻咳了一声低下头,开口道:“我……我泡好了,我……我让你,你……”
云霆低头,一只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打断她的话,“上次,你不是说,要给我按.摩搓背?”
上次???
哪次???
不可能!!!
她没有!!!
云霆见她这个反应,便知她已然将之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随即唇角勾起,面露一抹邪肆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威胁,“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
不要!开玩笑,这语气一听就有鬼!
“我…自己想!”顾清清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极力回想上次泡温泉时的情形,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
皱了皱眉,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袁蓉蓉:滚出去!
「师妹,好东西要大家分享,你看你一个人泡温泉多没意思,我陪着你还能唠唠嗑……」
袁蓉蓉:叫你滚,听不懂人话?
「师妹,大家一起泡嘛,我还可以帮你搓背揉肩哦!」
「师妹,你的这个刺青真好看。」
回忆不断涌入脑海,事到如今,再说对不起,我错了,我滚,还有用吗?显然没有!顾清清一张脸皱的跟个苦瓜似的。
云霆观她的反应,便知她已然想起,整个人沉入水中,向她逼近。
顾清清拿起手中唯一的帕子挡在身前,一脸惊恐,“有话好说,当初……当初我不是故意与你抢那温泉的,我之前那是不知道……你是……”男的。
“现在知道了。”云霆挑挑眉。
顾清清乖巧的小鸡啄米式点点头。
云霆凑近她,顾清清以为又要被强wen了,吓得赶紧用手捂住了脸,哪知耳边却听到一声轻笑。
顾清清红着脸偷偷从指缝中看去,这才发现两人已然靠的很近。
月光之下,温泉当中,两个人几乎快要贴在一起,顾清清心中莫名的有些躁动不安,整个人身体都绷紧了,体温上升了好几度,也不知道这莫名的燥热,是来自这温暖的泉水,还是即将要贴着她的人。
“我今天穿的是女装。”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我知道。”顾清清闷身闷气的说道,她又不是眼瞎。
“你不是说喜欢女人?”有些暗哑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声音就像一顾电流,从耳朵传进她的脑海,电的她头脑有些发晕。
我喜欢女人,所以你就穿女装?
顾清清双脸暴红,若是这人对她凶一点,她还可以怼回去,突然这样……要人家如何是好?
呜呜呜!师妹,我可能要喜欢上男人了!虽然这个人还是你!
云霆牵起她一只手,握在胸前,“我今日这身你喜欢吗?”
隔着衣衫感受到他的体温,顾清清有些懵,“好看是好看,就是那个……那个……xiong前还是平的……”
云霆嘴角抽搐了几下,眼眸微眯,阴沉着一张脸,是嫌弃他换了具身体穿女装就不好看了吗?
他都做到这般地步了,小蠢货还是不懂他的心意,就怪不得他用其他办法了。
云霆一手将她揽腰入怀,一手捧住她的脸,低下头,直接噙住她红润的双唇,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埋藏在心中已久的情意,通过这个wen全都宣泄出来。
顾清清一头shi发凌乱,脸被他一张大掌掌控,只能被动的承受着眼前这人暴风雨似的亲密接触。
良久,双唇分离,顾清清还以为这劫就这样过了,云霆却整个身体半跪着她身前,两人贴的更近,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又继续了刚才意犹未尽的……
半推半就间,顾清清脑子更懵了,完全忘记了思考,任由对方亲着,忘记反抗。
许久以后,顾清清忽觉一痛,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在做什么。眼前的人明明衣衫完整,只水下却……
现在,好像再说什么不要啊,什么你走开,也都太迟了,太矫情了!
须叟,疼痛褪下后,顾清清竟然得了几分乐趣。想想人生在世不就是图一个爽字!不如就随他去,事后拂袖而去,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池中泉水随着两人的动静,荡起一圈圈涟漪,本来平静的水面上倒映的月光,随着这一圈圈的波澜荡漾扭曲开来,水面浮光闪烁,印在两人身上,更似浓情蜜意。
汤池外,仔细一听还能听到里头细细的嘤呤声与男人的闷哼声。
只是这时间会不会太久了,临到太阳初升。
顾清清整个过程,是累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此人竟然还未结束。
“你他娘的有完没完啊?嗯……”嫌弃的声音甫一说完,便被这人故意已极大的力道撞的破了音。
顾清清恼怒了,泄愤似的在他背上抓了两把,此人却更是兴奋了。
事后,顾清清在水中泡了一夜,整个人皮肤都泡皱了。想着两人都已经这样那样了,干脆连脸都不要了,任由着对方替她穿好衣衫,一路打横抱着在天域殿中穿行,回了一处客殿。
累了一晚上的人,一接触到如此柔软的床榻,就什么都顾不上了,闷头直接沉睡过去。
云霆坐在床边,轻抚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整个人眼中只有痛快淋漓后的兴奋,和一抹意犹未尽之色。
想了想,也不能操之过急,有些事还得徐徐图之,人都是他的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云霆也跟着躺到床榻上,将人揽入怀中。顾清清睡得正熟,经他这一番动作,眼睛也难得睁的,抗议性打了几下又继续睡了过去。
这猫抓般的轻扰惹的他唇角再次勾起。
这一睡便到了正午时分,直到外头的敲门声将云霆给叫醒。
顾清清却是累极了,完全充耳不闻,头埋进被子里,睡得更熟。
云霆只得一人穿衣而起,将她的头从锦被中挖出,替她盖好后才出了房门。
外间来人是无极的亲卫,云霆一看便知无极定是有要事相商,否则随意一个侍女来传话即可。
疾步行至天正殿,无极屏退左右,这才缓缓开口。
“我那义子与下属,此次完全是被人挑拨了。”无极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不过,当年莫名其妙的有人在外出之时意外死亡,现在想来确实是疑点重重,是我也会联想到那方面去。”
“你叫我来就是想说这个?”两人虽是好友,但天域殿的内务与他无关,此时说这些话怕是有些唐突了。
“自然不是。”无极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他们都是受了玄阴门的挑唆,可是那玄阴门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实质可调查的证据。”
“这是何意?若要勾结,定然会有书信往来。”
“他们一直都是单向联络,我那义子蠢笨的很,那边每个月联系他们一次,每次传信过来后,都要他将书信当面烧毁。”
云霆道:“所以现在只知是玄阴门捣鬼,却不知是谁在中间传递信息,且对那玄阴门的实力也一无所知?”
无极道:“也不是一无所有,小白曾经说过,在来传信的人手上曾看到过一道刺青,还有那人身上有香火的气息。”
云霆皱了皱眉,“刺青?香火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个朋友说:就看得挺不爽,赶脚一个特别想开车的作者面容狰狞的在拉刹车……
很好的说出了我的心声……我能怎么办呢?呜呜呜π_π
☆、第八十二章
无极将提前画好的图纸拿出, 摊在桌面上, 那纸上的画风与平时无极所画相去甚远, 应是出自他人之手。虽然画的不怎么好, 线条勾勒的也还算清楚。
云霆一眼便认出画上的图案,“这刺青我见过,只是我也不曾见过这人的真实面目。要不, 你再说说那香火气息。”
无极道:“依照我那义子所言,只要来接头的人是这手上有刺青之人,他身上必定带有这种味道。若是一次两次来时,身上带有这香火气息,说是无意沾染上的,倒也不算太奇怪。但若每次都有,只能说明他长时间呆的那个地方……”
只有久居寺庙之人,身上才会有如此浓烈的香火气息。而整个修真界唯有一处有寺庙的存在。
“燃灯寺。”
“燃灯寺。”
两人同时说道。
燃灯寺乃是修真界四大门派之一,传承万年,香火鼎盛,期间无数宗门都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 唯有燃灯寺存在至今。
不过燃灯寺虽是名门正派,但也难保不会像天域殿一样有魔修渗入其中。所以那在中间传话之人必定也是同时潜伏在燃灯寺,又或者在燃灯寺呆的时间较长。
无极道:“你可想要去燃灯寺查看一番?”
云霆道:“自然是要去的, 还得越快越好。这个玄阴门不管是对曾经的天魔宫,还是天域殿都太过熟悉,我总觉得他们在密谋着什么。”
无极问道:“燃灯寺这么大,弟子人数众多, 你要从何找起。”
云霆道:“那人刺青所在的位置太过显眼,难保吃饭做事时也会露出,只要去燃灯寺稍加打听一番,我就不信一点收获也无。”
无极颔首:“行,我这边也继续查探,看看有无其他线索,最好是知道这新兴起的门派,门主到底是何人,如此这般渗透到各大宗门,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两人一商量完,云霆脚步有些匆忙的就向外面走出,急着回去陪某人睡觉。
无极忙将人叫住:“等等。”
云霆驻足回头,“还有事?”
无极脸上有些无奈,“我天域殿好歹明面上是与人修签了和平协议,你与她都是魔修,在我天域殿还是低调些的好。”
云霆挑了挑眉,他本就不是爱出风头之人,否则就不会来时一路骑马,摸黑进了天域殿找人。
无极见他不解其意,干脆将话说明,“今日一早,你二人从汤池中出来的事情,都在天域殿传遍了,得亏了我花了一番功夫才把消息压下去。”
云霆脸上难得升起一抹不自然色,好脾气的应了他一声“嗯”,才转身离开。
轻手轻脚的回到房后,顾清清睡的正香,头偏着,脸蛋睡得有些发红,整个身子侧着向外,半截脖颈香肩外露,酣睡之中,全无半点防备之意。
云霆的目光落在那露出的脖颈香肩之上,白皙的肌肤上那些暧.昧的红印,刺眼的很。
他除去衣衫,解散长发,再次钻入那锦被之中,刚把佳人拥入怀中,佳人便已颤动着睫毛缓缓醒了过来。
顾清清睡得正舒服,突然一道冰冷的气息,挤到她身边,她怎能不醒?
“你做什么?”顾清清问迷茫的看向他,喉咙略感不适,出口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陪你再睡会儿。”云霆揉了揉她的头。
顾清清眼眸微眯,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还睡?睡个求!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全身上下的酸痛感,和无力的双腿,无一不在提醒她,昨夜的战况是有多激烈,时间是有多长。
想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就没了,她竟然没能顶住云霆女装的诱惑。
本来想要爬起来的身体,因着身上的酸痛一下子又跌了回去,顾清清“嘤呤”一声,心里那个气的哟,恨铁不成钢。
“身子不舒服便在躺一会儿。”云霆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脸上有些得意。
“我躺你大爷,哎哟!”顾清清跪坐起身,揉着腰骂道。
“……”云霆无语了,心知是他昨夜要的太过分,只得手伸过去替她按.摩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顾清清哼哼唧唧的也没拒绝,抱着枕头,趴回床上,好让他更方便为自己服务。
本来就是这人干的好事,现在替她揉一揉也是应该的。“恩……舒服,手法不错,嗯……昨晚的事,就都忘了吧。”
腰间的手突然停了,云霆眸光冷冽,“你刚说什么?”
“我说,昨天晚上的事,就算了!”顾清清揉了揉腰,“我也爽了,你也爽了,大家都不吃亏,咱们两不相欠。”
“算了!你想的美。”云霆声音低了下来,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本来是想让她多休息几日的,现在说什么也要重振夫纲,竟然翻脸不认人。
顾清清被强行翻了个身,随后笼罩进一个宽大的身影下。
来不及反抗,接下去的事情,顺理成章的告诉她,男人与女人之间体力的差距。
房中求饶声,嘤呤声,啪啪声渐起。
“不要了……不要了……”声音弱小、可怜、又无助,但能吃!又累又饿,体力透支,顾清清感觉快哭了!
“不要什么?不要我?”云霆埋头苦干,声音有些闷闷的情yu在里面。
“嘤嘤嘤嘤,我错了。”千万不要惹怒一个刚开荤的男人。
“错了?刚才不是说不要我?”云霆从后方含住她的耳垂,身下动作不停。
敏感的耳垂被人含住,顾清清只觉得全身要爆炸开来,“我要,要你,我要你……快些停下,腰要断了……啊……”
“既然娘子都说了要我,就如娘子所愿,为夫绝不会停下的。”随即,腰间速度加快,力道更猛。
“???”我敲你大爷!这是什么套路?
凌晨时分,天色未明,天域城的城门突的开了一半,从里面驶出一辆马车。
马车出了城门后,缓缓向远处行去,消失在丛山峻岭之中,期间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顾清清再醒来时,整个人躺在柔软的垫子上,随着马车的前进,摇摇晃晃的,身子酸的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身上明显已经被人清理过了,那处地方还有一丝冰凉,好像是被人上过药了。
这是出了天域城了吗?
顾清清红着脸,沙哑的声音自马车内响起,“我们这是去哪?”
外间传来熟悉的声音,“去燃灯寺。”
顾清清立刻反应过来,在假山下逮到的那些人招了。“是有我爹的消息了吗?”
“没有。”云霆停住马车,人掀起帘子钻了进来,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取了一粒,送到她嘴边。“吃了。”
顾清清问:“这是什么?”
“无极给的丹药,治疗你内伤用的,以后每日一服,在等段时日就可以恢复过来。”
“嗯。”顾清清点点头,乖巧的服了下去。舌尖卷过丹药之时,还不小心tian到云霆的指间,云霆的双眸中,瞬间眼色深沉了一些。但看着这两日累得惨兮兮的小丫头,心中怜爱。想了想还是出去驾车,吹吹冷风的好。
天域城离燃灯寺算的上是很近了,只几天的路程便到了。到达的当天,顾清清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腰不酸,腿不疼,小脸红扑扑的,浑身上下比之前更添了一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燃灯寺管辖地界内的这些凡人,皆是信奉佛教,且又迷信的很,十分痛恶魔修。
两人能混入城中,多亏了从天域殿那里得来的药汁,顾清清才能将一头银发给掩饰住。
两人混入这座佛城以后,顾清清让在马车的窗边,透过缝隙看出去。
这座佛城和大多承认都不一样,香火气息甚浓,大街小巷无处卖的最多的便是佛经香烛。
马车一路行过的街市,到处都是身着袈裟的和尚,木鱼声与诵经声响彻街道。
因是赶上燃灯寺的一年一度的讲经大会,到处的客栈都已满房。二人在城里中兜兜转转之后,才找到一处客栈落脚。刚好只剩一间房,顾清清即使不想也只得将就了。
入了房间,首先就是各种关于佛的摆件,房间的装饰也都具有独特的佛文化。其中一处桌上还供奉了一尊菩萨,菩萨桌前香蜡供品齐全。
等到晚间小二送了饭菜进来,顾清清看着一桌的素食都惊呆了,一片绿油油的色调,虽然看上去很环保,但谁吃的下去。
依照他们修士过了辟谷期,早就不需要食物来填充肚子了。奈何她是个美食爱好者,走到哪总想尝尝当地的美食,谁知这次会是这样。
云霆看她脸色不满,解释道:“燃灯寺的佛修皆是食素,带着连这座佛城也吃起素来。”
“一个城都吃素?我现在忽然觉得弥乐那小和尚确实挺可怜的。”顾清清感叹完,还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下一秒,“呸,太难吃了,感觉就像吃草一样。”
云霆道:“不好吃就别勉强了。”
顾清清闻言干脆甩了筷子,兀自坐回床上修炼起来。连续几天服用了无极给的丹药后,她体内的灵力终于可以运行起来自行加快疗伤。
等到晚间,云霆打算趁着天黑,出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顾清清想了想,本想与他一同前去,又觉得自己内伤还未痊愈。这佛城与天域城不同,万一去了忙没帮上,还给他添麻烦,岂不是多此一举,便打消了想要跟去的念头,一个人在房中修炼。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快三十万字了,当初写的时候做好大纲明明预估25万的……
不知不觉可能写偏了,水了字,我对不起大家……
后面大概十万字结束吧……谢谢支持到现在的人,第一本书经验不足,难为大家了……
☆、第八十三章(捉虫)
自云霆翻窗走后, 顾清清便熄了灯盘坐在床上, 自发修炼起来。
原先倒行逆转的功法虽然已经重新修正过来, 但每每修炼运转之时, 仍觉得堵塞。
自与上次与幽灵姥姥大战,侥幸活着晋级元婴期后。内府中,本是因为入魔后被黑气环绕, 浮现的暗红色纹路的金丹,因着修为晋级,化成了一个小女童。
小女童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顾清清,只见她盘坐着浮身在内府之中,额上也有一抹红色的印记,在小女童的周身还环绕着黑色的魔气。
一日入魔,终身为魔。
顾清清虽不明白为何这个世界如此排斥魔修,但对于她来说,一个人的善恶,并不是因为他所走的道路能区分的。魔修中有坏人,必定也有好人。
九天揽月玉清决之前只修炼到金丹, 到了元婴期后,灵气所要运转的方式与之先前大不相同。她坐在床上,手上不断的变换着法印, 内府中的小女童双手也跟着不断的翻转、变化。
随着她的修炼,身上原来损伤配合着丹药,几乎是好了一半。
虽是在专心修炼,但顾清清仍是能察觉到附近的动静。
嗒……嗒……嗒……
一道微弱的脚步声在房顶上响起, 由远及近。
这道脚步声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完全听不见,但是对于耳聪目明的修士来说,却算的上是很大声了。
顾清清起先还以为是云霆回来了,谁知这道声音到了她的头上后却不在动作,那人显然停在了她上方。
这人是冲着她来的,顾清清心头一紧,双手收式停下修炼后,抓起一旁的承影,等着对方先行动。
房顶上的人,似乎也在观察或是静待时机,停在她的上方,许久没有动静,搞的顾清清都一度以为刚才的声音是幻觉。房顶房中双方就这样古怪的僵持了下来。
顾清清性子向来冲动,秉承着你骂一句,我便要骂回来,才不算吃亏的性子。能这样与人僵持了许久,也是难为她了。到底还是她先憋不住了,直接起身披上黑色的斗篷,从窗外翻出,脚尖一个借力便飞上了房顶。
房顶上果然有一个人影,这人个头很矮,蒙着面巾看不清样貌。顾清清总觉得有些熟悉,不等她仔细看,这人一见她飞上房顶以后,可能是顾忌着什么,又或是有其他目的,拔腿就跑,身法之快。
顾清清紧锁深眉,心知对方可能是故意引她前去,但又克制不住自己本身的好奇心,也不多加思索便带着剑追了上去。
月光之下,寂静的夜色中,两个黑影一前一后,十分低调有默契的房顶上低空跃过,都不愿惊动任何人。
出了佛城之后,顾清清被引入附近一处密林。突然,那条小黑影一闪,接着密林之中树木繁多,就直接不见了踪影。
她眉头微皱,这人将她引来,怕不会那么简单,她凝神注意着四周。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含着灵力的劲风向她袭来,顾清清连忙倒退飞身躲过,脚步一顿,一个迂回后又拔出长剑,飞身回来,直接与那小黑影在密林中打了起来。
那人不用任何武器,每一掌都蕴含了极强的灵力,一眼便能看出此人的功法是出自燃灯寺。
只是这佛城便是燃灯寺的地盘,这人若是发现了她魔修的身份,大可光明正大找上门来,为何如此畏首畏尾的蒙面行事?
两人交手,身影接近的一瞬间,顾清清立刻闻到了对方身上浓烈的香火气息,难道这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与佘白接头黑袍人?不对,这人不是,出掌的手上明显没有那刺青,身形也对不上。
顾清清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人却不说话,继续与她交上手来,又是一道劲风袭来,顾清清弯腰躲过后,斗篷的帽子却被劲风带的落了下来,露出她一头显眼的白发和原本的样貌。
顾清清眼中一凛,杀心骤起,这人若不除,她在佛城的行踪就算是彻底被暴露了。正当她准备在一剑刺过去,那人却停下了攻击,直接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小和尚!”顾清清惊到,急忙收回剑势,落定在他身前。
弥乐双手合十躬身道:“阿弥陀佛,顾施主,许久不见。”
顾清清将承影收回剑鞘,“你怎么知道我来了佛城。”
弥乐道:“小僧也不知道确定是不是你,只是在街市上认出了那位驾车的施主。”
顾清清挑了挑眉,“你认识云霆?”
弥乐道:“不认识,只是有一面之缘。在天魔宫遗址那日,小僧下山以后在石门处,曾遇见过那位施主,当时那位施主像是赶着来救顾施主的,并未与小僧多言。今日你们驾车进城后,小僧在街市上认出那位施主,就想着或许顾施主你已经得救,正与这位施主在一起,便一路跟踪过来,谁知却一直不见顾施主你露面,不敢确认,只得到了晚上来一试究竟。”
顾清清点点头,打量了他一番,时隔不久再见,小和尚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眼眶不知怎的有些红红的,“原来如此,那你为何要扮做这个样子来。”
弥乐有些无奈道:“非是小僧想要做这种打扮,而是如今的燃灯寺已经不安全,小僧不敢叫人认出。”
顾清清问道:“怎么会不安全,难道是燃灯寺也出了事?”
弥乐有些伤感,“小僧侥幸从北地活着回来后,还未归寺,便发现了一件惊天大阴谋。”
顾清清揉了揉额心,声音沉了几分,“我猜是难道与魔修有关?”
弥乐大惊道:“顾施主你是从何得知的?”
顾清清直接说出了,此次来燃灯寺是为了调查,挑拨天域殿内讧与天域殿接头的那名黑袍人而来。
弥乐闻言也直接说出了他从天魔宫逃脱后,这段时日的经历,过程竟然比顾清清还要坎坷万分。
原来那日弥乐逃出天魔宫遗址后,在北地被发现是正道修士,一路遭遇了众多魔修的追杀,过程艰难无比。
好不容易带着重伤的身体,回到正道这边以后,一回燃灯寺便发现了一件惊天大阴谋。
那日,弥乐风尘仆仆的赶到佛城之时,已是半夜,当时城门已关,他不想在等到第二日,于是便直接翻墙进城,一路摸黑回了燃灯寺。
本是想着回寺以后,先去向师傅禀报一声,在回房休息,谁知到了师傅屋外,就听得里面传来打斗声。
当时,弥乐.透过窗户缝隙刚好就看到,自己的大师兄弥空一剑刺穿了他师傅的胸口的那一幕,被直接被吓得愣在了原地。等他回过神来时又不小心碰到窗框,发出了声响,被里头的大师兄给发现。
于是他便一路被人从燃灯寺追杀出来,逃了很远才将人甩掉。等到他在偷偷摸回到佛城,却发现燃灯寺并没有传出主持圆寂的消息。只说主持闭关,一切事务由大师兄弥空暂代。
弥乐一开始也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眼花看错了,但等他费尽心思,再次潜入寺中没有找到师傅不说,还发现燃灯寺多了不少陌生修士,且这些修士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正道中人。
顾清清有些疑惑:“你那大师兄身为首徒,按道理来说是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这燃灯寺的,为何要杀了主持。”
弥乐回想起此事,一脸悲痛,“我也不知,但当时我是亲眼看见他杀了师傅,我师傅应是不在了。”
先是逍遥派,然后是天域殿,最后是燃灯寺。顾清清越发觉得事态更严重了,整个修真界仿佛都笼罩在一个巨大的有组织有纪律的阴谋之下。
逍遥派已经落入了魔修的掌控中,这是无疑的了;天域殿因着运气好,刚巧躲过一劫;燃灯寺现下看来应该也是已经落入了魔修的掌控中。
四道四大派已去其二,这玄阴门难道是想一统修真界?
顾清清一把拉住他的手,问的十分慎重,“我问你,你们燃灯寺可有一人手上有刺青?”
“刺青?”弥乐重复道,不明怎么又换了个话题,但也极力去回想,“我那大师兄弥空手上就有。”
顾清清叹了口气道:“那就没错了,你大师兄恐怕也是魔修,我们要找的那黑袍人手上便是有一道刺青。”
弥乐小脸上神情有些难受,眼眶中噙满泪水,之前只是怀疑,心中想着也许还有回转的余地。现下被顾清清就这样确认了,心中难受的要命,想着多年的师兄,真实身份竟然是魔修,还害了师傅。
顾清清摸了摸他光秃秃的脑袋,安慰道,“你现下无处可去,不如先与我一同回客栈吧。”
出来了这么久,她也没留一张字条,云霆若是回来看见她不在,怕是要担心了。
弥乐摇了摇头道:“等等,顾姐姐,我不能与你一同回去。”
顾清清问道:“怎的?”
弥乐抹了抹眼泪,红着眼睛道:“小七与白修施主还在山洞里等我,若我今晚不回去,他们怕是要进城找我。”
顾清清闻言十分惊喜:“小七、白修,他们都还没事吗?”
当初夜探清河山,除了得知历弘武又在闭关,山上山下许多眼熟之人都不在了,她就想着不在的那些人多半是出事了,如今闻得有人活着自然是高兴的。
弥乐道:“刚才是小僧忘记说了,小僧被追着逃了许久,也是遇上小七与白修施主,在他们的帮助下才甩脱身后的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嗷呜,每天更新的字数少,建议大家累积多了看。
☆、第八十四章(捉虫)
顾清清得知小七与白修还活着以后, 便与弥乐暂时分开, 弥乐先回山洞报声平安, 顾清清则先回客栈去将云霆带过来。
等到了客栈后, 从外面观看,客房里黑漆漆的一片。
顾清清还以为云霆还未归来,她小心翼翼的从房顶上翻下, 打开窗户,动作利落的翻了进去,刚落地便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去哪儿呢?”头上的人问起,声音有些着急。
他一回来,进屋就发现小蠢货不见了,还以为是出了事,吓的他整颗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但又见客栈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心知她应该是自行离开后,又松了口气。本想要出去找她,又怕两人错过,便在一直在房间内等着, 等待的过程每一刻都十分煎熬。
云霆坚实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熟悉的气息就在呼吸之间,顾清清想要推开他, 又因为这充满担心的话没狠下心去伸手推。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顾清清小声道歉,当时追的匆忙,也没想到给他留个字条记号什么的, 事后想起,她已经是尽力赶了回来。
“下次不许这样了。”云霆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我会担心。”
“恩。”顾清清轻声应道。
云霆见她今日如此乖巧,轻轻地吻上她的唇,柔软的触感让他全身战栗起来,一下子想起那日在温泉中。舌尖忍不住冲了进去,探寻她口腔,与那条柔软的小舌嬉戏共舞,两人吻得呼吸灼热,喘息剧烈。
良久,顾清清红着脸先推开了他,云霆意犹未尽,还要凑过来,却被她捂住了嘴,“别闹了,还有正事忘了同你说。”
云霆灼热的眼神盯着她,心中欲.火丛生,眼中表达的态度很明确,若不是正事,自然是要继续的。
“真是有事。”顾清清快速将今晚弥乐引她出去后,两人交谈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云霆听她细细讲来,眼中的火热逐渐褪去,得知事情变得更复杂起来,一脸凝重。
两人本就没带什么东西,也没等到天亮,直接趁夜出了佛城,往与弥乐约定好的地方前去。
弥乐与小七、白修三人早就翘首以盼在山洞外等候多时了。
几人一见面,顾清清脱掉斗篷后,尤以小七最为激动,高兴的直接泪崩,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声“师姑”,就朝着顾清清扑了上来。
只是人还没抱到,就被云霆手快的拦住了。
小七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十岁的小孩子了,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十几岁的小少年,男女有别,云霆怎么会再让他碰到顾清清。
小七这才发现与顾清清同行的还有另一人,且这人眼神正冷冷的看着他,正是弥乐口中的那个魔修,语气顿时不满,“你这样挡在我师姑前面是想做什么?快些让开。”
顾清清这才想起云霆换了身体以后,小七不认得他了也是正常的,不过云霆这反应?“你拦着小七干嘛?”
“不许他碰你。”云霆冷冷的说道,我的人,只有我能碰。
顾清清顿时明白他是醋了,哭笑不得,“你同小孩子计较什么。”
“不小了。”云霆闷声说道,都十几岁的人了。
小七可不是傻子,几句话就能听出大师姐与这陌生男人关系不一般,当即颤抖的问道:“师姑,你……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云霆慢条斯理的拉住顾清清的手,“你看到的关系。”
小七当即指着顾清清,十分委屈的哭了起来,“师姑,你忘了我师傅了吗?呜呜呜……”
此时,白修也逮着间隙上来控诉道:“大师姐,你不是说不喜欢男人吗?怎的三师姐一走,你就……”
“我没有……”顾清清很无奈,怎么搞得她好像成了负心汉一样。
小七哭的眼泪鼻涕横流,嚎啕道:“我师傅死的好惨啊,一年都还没有,师姑就把她给忘了,呜呜呜,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了,呜呜呜……”
白修一脸悲痛,“大师姐,就算你入了魔修,就算你被他所救,你也不能就这样轻易以身相许了啊,呜呜呜……三师姐尸身未凉,你怎么对得起她。”
顾清清嘴角抽了抽,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甩给云霆一个眼神,你自己惹出来的,自己收拾。
云霆脸色铁青的看着抱头痛哭的两人,厉声训斥:“我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嘎?”
“嘎?”
哭声暂时止住,小七与白修,两道错愕的眼光同时看向云霆,就连弥乐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你……”顾清清都以为小七是认出来了,谁知下一句,小七愤怒的指着他,义正言辞的用指责的口吻道,“你居然还用我师傅的语气来训我!虽然我师傅死了,你霸占了我师娘,但是不代表你就能代替我师傅。”
云霆心中有些开心,这蠢徒弟还是挺维护他的,面上却哼声冷笑,“我当初是怎么收了你如此蠢的徒弟。”
当时因着顾清清一时头脑发热,莫名其妙的收了个徒弟,如今看来这徒弟还算是收对了。
顾清清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过来给两个傻子,解释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我师傅本来就是男的。”小七看看云霆,又看向顾清清,一脸不敢置信。
顾清清无奈的点点头。
“所以,三师姐本身就是魔修。”白修也看看云霆,再看向顾清清,一脸不敢置信的向她确认。
顾清清吸了口气,再次点点头。
“所以,顾施主其实喜欢的还是男的。”弥乐皱了皱眉总结道。
顾清清摇摇头,“不,我还是喜欢女的。”
“嗯?”云霆威胁的眼神瞟过来。
顾清清赶忙改口道:“其实我大概是男的女的都喜欢,通吃的那种,懂吗?”
三双眼睛又同时看向她,同时退后一步,离她远了一些。顾清清额角抽了抽,通吃又不是吃你们。
几人回了山洞,围着篝火做成一圈,讲述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原来,自顾清清他们进入天元秘境后,修真界就爆出顾清风亡妻乃是魔修的消息,随后逍遥派被围,被逼的退出了正道四大派。
等天元秘境再启,又爆出魔修曾经混入其中,正道二十五人进入,只有十人活着归来,其他人不是死了便是被俘虏了。
袁蓉蓉身死,顾清清入魔,还将玄音谷的萧雨萱给当场活活分尸,也是所有人看见的。历弘武则是回到派中以后,过了三天,便自发闭关,至今未出。
以上这几个消息,大家都是知道的,并没有错漏之处。
随后的某一天,逍遥派上层三位长老突然宣布,顾清风失踪,掌门之职由木长老暂代。
“三位长老同时宣布?”顾清清沉思了片刻,看向云霆道:“那当时,罗长老还未出事,应该也许可能是被人胁迫。”
云霆点点头,又看向小七,“你继续说。”
小七道:“这连续发生的几件事,对逍遥派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引得不少弟子脱离了逍遥派,去寻找其他门派投靠。木长老像是早知会发生这种情况,便宣布要重新招收弟子。”
白修接着道:“然后派中就多了不少陌生人。”
顾清清接过话问:“是不是就是那些巡逻卫。”
“正是。”小七道,“木长老说是怕有人瞧着逍遥派势弱,趁火打劫,所以便招收了许多陌生修士,组成巡逻卫,日夜轮守,我们这些老弟子都几乎被限制了行踪,去哪里都要先报告巡逻卫。”
白修道:“然后我与小七便觉得奇怪,先是掌门神秘失踪也就罢了,只这新招弟子,不应该都是招收凡人孩童从小培养吗?怎么招的这些巡逻卫全都修为不弱?也不知是从何处寻来的。”
小七道:“若是组织巡逻卫是为了怕外人来寻衅滋事也就算了,为何连我们内部弟子都要在巡逻卫的监控之下?”
顾清清问:“后来呢?你两是怎么跑出来的?”
白修道:“我与小七都觉得逍遥派越来越奇怪,便夜探山河殿。结果竟然发现木长老修炼之时,整个人被魔气笼罩,分明是个魔修。”
小七:“然后我二人就猜测,那些新招的弟子怕也是魔修,便连夜逃出了逍遥派。”
白修道:“等他们后知后觉我们跑了,还派人来追杀过我们,只后来多半是觉得我与小七修为低微,在逍遥派也不是举重轻重的人,追不上便算了。”
弥乐道:“后来就遇上了被追杀的小僧,多亏两位施主相助,小僧才甩脱了那些追杀的人。”
顾清清叹了口气,“这正道两大派内里都换成了魔修,说出去怕是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此话一出,山洞中顿时无人在说话,空气仿佛似凝固了般,沉重气闷的让人难以忍受。
白修适时开玩笑问道:“特别是从你口中说出。师姑,听说你在北地想要重振天魔宫,可是真的?”
顾清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看我这修为,去了北地,用嘴巴让别人服我吗?”
两句话瞬间引得小七与弥乐都喷笑出来,就连云霆唇角都勾了勾,一时凝重的气氛就被两人这一问一答给打破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完全没有那玄阴门的其他线索,我们虽知那玄阴门如今控制了逍遥派与燃灯寺,但是又全无证据。”弥乐几句话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白修缓缓道:“其实也不是没有线索。”
众人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白修干笑一声,有些忐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我与小七夜探山河殿那日,曾晃眼看到桌案上有一张纸上写真玄音谷三字。”
顾清清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你刚才怎的不说?”
白修大呼冤枉,“我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云霆开口道:“应该是没错了,玄音谷与逍遥派向来是世仇,素无来往,除非她们现在是一伙的。”
小七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啊!我就说,玄阴门,玄音谷,名字如此相像,难怪难怪。”
☆、第八十五章(捉虫)
茫茫十万大山之中, 一个四无出路的封闭式圆形巨谷内, 四面悬崖, 中现平地。
其中西面悬崖峭壁上, 从上到下有数百个石洞,都是玄音谷用来关押犯人所用。
数百个石洞中,只其中一个石洞, 与其他石洞相比,甚是独特。
从外间观看,这处山洞高约两丈,深约五丈,就比其它石洞大了许多。再说洞中情况,相比其它山洞的黑暗幽深,这个山洞里间光明宽敞,还放着好些用具,洞中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若不是洞口处有人看守,还以为只是一处普通闭关的洞穴。
此时,正有一名气质高贵冷艳的女人, 身着雍容锦华袍,御空朝着这处山洞飞了过来,落于洞口处。
“宗主。”
“宗主。”
在洞口看守的两名女弟子立刻恭敬的行礼。
华服女人摆了摆手, 只身进入洞中。深入山洞的最里头后,只见有一个人被绑在一根粗壮的柱子之上。那人垂着头,看不清本来的面目,只从身形看出是个男人。
那人披头散发, 衣衫褴褛,浑身脏污,唇角溢血,全身上下都是触目惊心的新旧伤痕,整个人一动不动,并没有因为有人靠近而抬头。
身着华服的女人站在那人面前,凝视着他,轻声唤道,“顾清风……”眼中说不出是喜是怒。
被绑在柱子上的人闻声动了一下,铁链声响了一下,却并不见人抬头。
华服女人皱了皱眉,拿起一旁的鞭子,狠狠的抽了一鞭到顾清风身上,那一鞭子力道之大,直接将顾清风表面的衣衫抽破后,在皮肤上留下一条红色的鞭痕。
顾清风却是毫无所动,依旧不理她,仿佛那一鞭子不是抽在他身上般。
华服女人不满的质问道:“我关了你这么久,从第一天起,你同我说了两句话,往后就便再也不作声,我就这般惹人厌?”
见顾清风仍是不作声,华服女子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好歹是玄音谷宗主,地位与你平起平坐,你就这般待我?我哪点比不上那任明月?”
听到亡妻的名字,顾清风这才有了反应,抬起头缓缓看向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提起一个已逝之人。
华服女子嗤笑,一鞭子甩了上去,“呵,我一提那贱.人的名字,你就有了反应。任明月,任明月,她不过就是一个死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忘不了她。”
顾清风口中缓缓吐出一句话,“明月永远活在我的心中,没有任何人能及得上她。”
这句话却是触怒了华服女子,她满面阴沉,又是一鞭子上去,疯狂大笑,“及不上又怎样,她已经死了,死了!你再喜欢她也没用,她活不过来了,神魂俱灭啊!”
顾清风看着面前有些疯癫的女子,不作声。
华服女子发完疯,又全身依了过去,眼中含情脉脉,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对方看向她,面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你知道任明月她是怎么死了的吗?”
顾清风眉间微颦,微带疑惑,却不言语,他所知的,任明月自然是死于正魔大战。
华服女子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任明月死在我的手中。”
话语一出,顾清风整张脸都仿若凝固了一般。正魔大战,逍遥派封派自守,并未参与,等到大战结束之时,任明月已死,其中细节他自是不知。
华服女子见他脸色变了,脸上笑的更灿烂了,语气有些沾沾自喜,“你不知道吧,我本可以一刀杀了她的,但是我偏偏没有。”
“你!你什么意思?”顾清风激动的看向她,难道明月还活着?
“别急别急,我还没说完。”女子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脸,然后继续说道:“我找了具尸体,替换了她,将她带回玄音谷……”
顾清风闻言急的头止不住的向前凑,神情激动万分,“她现在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说了别急啊!”华服女子捂嘴轻笑,像是故意在逗弄他。“啧啧,都过了这么久了,人自然是已经死了……”
“话说当年我将她带回来,将我玄音谷拷问犯人的招数都用上了,日夜折磨她,才不过三个月,她居然就受不了,没了。真是可惜呢,我都还没玩够。”
顾清风激动变成了愤怒,怒吼:“你,为什么要如此!”
他心中自责不已,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曲折,他当时收敛的尸身不是真的明月,都怪他,若他当时仔细检查一番,发现明月未死的话,是不是还能救回她。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华服女子一下子收敛了笑容,脸上的表情诡异至极。“我与你本是青梅竹马,同是宗门首徒,任明月一个魔修妖女凭什么要来横插一杠。你们当面悔婚,置我、置我玄音谷于何地,此仇不报,我就不配为玄音谷宗主。”
顾清风怒道:“当年退婚的是我,不是明月,你为何要如此对她!”
华服女子轻笑,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若不是她,你便不会退婚。你若没有喜欢的人,必定会尊了师命娶我。”话锋一转,华服女子又脸上一变,满脸愤恨,“都是任明月这个贱人,她破坏了一切,明明你我认识这么多年,都是她都是她。”
华服女子只要一想到往事,心中仇恨难平,她愤怒的拿起鞭子胡乱挥舞,鞭子在地上、顾清风身上、洞中石壁上发出不同的响声。
“退婚之时,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我早于你说过,订婚乃是上代掌门的意思,当时我在闭关,根本就不知此事。等到我出关,事情已成定局。”顾清风解释道,当年的事情,本就是一场乌龙,没有想到对方会怀恨至今。
“呸,你一句道歉就完了?我们玄音谷的人就这么不值钱,一句道歉就想揭过,就想把我们玄音谷的脸面踩在脚底摩擦。顾清风!你想的美!”洞中回荡着华服女子带着怨气的怒吼声。
“事到如今,明月已死,我已落在你手上,你想杀便杀吧。”顾清风不再与她争辩,妻子已死,女儿已死,对与错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那般重要了。
华服女子闻言,咬牙切齿道:“顾清风,你想就这么便宜死了,想的美。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要留着你的命像当年折磨你妻子那样折磨你。”
顾清风冷声道:“段明惠,你若不杀我,等我逃脱,我定是要杀了你为我妻子复仇的。”
“我等着。”华服女子扔掉手中的长鞭,在他额上亲了一口,大笑着向洞外走去。
*
与其他宗门不大相同,玄音谷的山门所在之地,非是建在闹市喧嚣的人间,而是隐藏于茫茫十万大山中,神秘的很。
且因着玄音谷只收女弟子,宗门之内全是女修,因此谢绝了外人入内拜访,只有在各大宗门互相送传消息时,才有此机会进入其中。
修真界如此之大,茫茫大山如此之多,若真要从头找起,无异于大海捞针。好在弥乐曾经去过玄音谷替师傅送信,否则几人一时还真没头绪。
天一亮,五人便从山洞出发,避开了闹市繁华之地,御剑飞行,一路晓行夜宿,直往玄音谷所在的十万大山而去。
十万大山,廖无人烟,深山密林,重峦叠嶂。
“这玄音谷,真在这片山里?”顾清清有些好奇,虽然此处算是远离了市井喧嚣,但也未免太过无趣。
像她逍遥派,山脚下不远处就是梧桐镇,山上无聊了,随时可以去山下逛一圈。这玄音谷藏在深山里,感觉更像个尼姑院。
小七道:“我就来过一次,还是到了森林边缘时,由对方来接引才进得谷中,现在具体位置我也记不得了。我们先下去吧,应该是快到了,在御剑飞行,怕会被人发现。”
“好。”
众人纷纷落于地面。
顾清清提议道:“我们分头行动如何?无论是否找到玄音谷的具体位置,晚间都在此处集合。”
几人一致同意,顾清清与云霆一组,其他三人一组。
顾清清叮嘱三人,“如果发现了什么,千万不要独自行动,一定要回来先汇合,在做打算。”
“师姑放心。”
“大师姐放心。”
“顾施主放心。”
见三人都记下了,顾清清心安了些。
随后,双方各自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顾清清与云霆一路向南,玄音谷还未找到,倒是先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只见林中,苏灼颜惨白着一张脸,狼狈的往前方奔跑,跑的同时还不时往回看,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她。
顾清清与云霆在发现她后,两个人立刻藏身在一高处的树枝上,“她在自己的地盘怎么这么狼狈,还不御剑?这是为何?”
云霆环着手中的人,注意力被分走一半,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不知。”
顾清清眸光一转,眨巴着眼睛看向他,“要不我们先跟踪她看看,若是她后方没人,就先虏了她,指不定都不用潜入玄音谷,就什么都从她嘴里撬出来了。”
云霆点点头。
两人一路跟踪这苏灼颜许久,明明这人身后并没有人追,她却不敢停,看上去是真的遇上了什么可怕的事。
顾清清有些不解,“她在躲什么?后面没人啊,会不会是演戏,知道我们来了,故意引我们上钩。”
云霆道:“应该不是,她惊慌恐惧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你且仔细看她,全身都还在发抖。”
顾清清定睛一看,还真是。
等到苏灼颜一路跑到快出了森林,顾清清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顾清清指挥云霆动手,“快,别让她出林,敲晕她。”
云霆修为高了那苏灼颜好几阶,一个闪身过去,苏灼颜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直接敲晕,然后两人便一路带着她回了与另外三人约定汇合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算是跨年了,祝大家新的一年,事业有成,学习进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心想事成,吃啥都不胖。
☆、第八十六章(捉虫)
夜间, 山坳的背风处, 燃起了一堆由枯树枝搭成的篝火。五个人影围坐在火堆边, 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篝火上架着的烤肉, 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还散发出阵阵香气随风飘远。
几人的心思除了顾清清与云霆之外,都停留在大石旁, 被带回来的那苏灼颜身上。
苏灼颜背靠着一块石头,整个人陷入昏睡中。她的意识在噩梦与记忆不断交织的画面中沉沦,身体随着梦境的中可怕的画面而颤抖抽搐,冷汗也跟着沁了下来。
顾清清咬了一口烤肉,“真香。”
小七真是没眼看她那副馋相,修真之人怎能如此注重口腹之欲。“师姑,这人半天都未醒,你就一点都不慌吗?”
顾清清瞥了他一眼,不懂这几人着急什么,“有啥好慌的,人都被我们给掳来了, 等她醒了,还不是只能随我们想怎样就怎样?”
这话说的有歧义,白修也忍不住白了自家大师姐一眼。
弥乐一边看看躺在那处的苏灼颜, 一边往火里添着柴,眉心微皱,“是不是云施主下手太重了?”
顾清清甩手将骨头一扔,“不会, 你看她分明是在做噩梦。”
坐在她身边的云霆,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条手帕,仔细替她擦拭手上的油污。
几人刚还说着她,“不要!”苏灼颜突然就从噩梦中惊叫着醒了过来,她坐在地上,手把衣服都快掐烂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一层层的沁了出来。
顾清清努努嘴,“喏,这不就醒了。”
听到声音后,苏灼颜眼光看向顾清清,揉了后颈疼痛的地方,“顾风月,怎么是你?”
顾清清嬉笑着打了个招呼,“苏道友,好久不见。”
苏灼颜目光落在顾清清一头银丝和额前的印记上,眼神戒备,“你是来抓我回去的?”
顾清清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嗯?抓你回哪去?”
苏灼颜道:“别装蒜了,顾风月,你入魔的事早就传遍了修真界。你抓我,难道不是想带我回天魔宫?”
弥乐适时出声,“阿弥陀佛,苏施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弥乐小师傅!”苏灼颜惊道,她自然是认识弥乐的,“你怎的也跟这魔修中人同流合污,难道你也加入天魔宫了。”
“噗!”白修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灼颜恼怒,“你笑什么?”
小七轻咳了一声,“他笑你太自以为是。”
“你!”苏灼颜脸涨的通红。
白修忍不住说道,“真搞笑!我大师姐若真是重整天魔宫,便算得上一宗之主了,一宗之主能为了你一个小啰啰,不远千里从北地跑来玄音谷?吃饱撑着。”
顾清清忍俊不禁,朝他两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逍遥派人,口舌之上颇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