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顾府盛情招待, 用过饭之后顾夫人拉着胡莺莺说,她是很喜欢胡莺莺的, 觉得我她虽然是小地方来的, 但看着礼数也很周全,人又漂亮, 说话温声细语, 让人心生亲近。
胡莺莺见顾夫人似乎面颊上擦了厚厚的粉也掩盖不住几颗斑, 便委婉地告诉了她一个美白方子, 顾夫人高兴的不行。
她如今虽然也三十几岁了,但依旧是爱美的, 脸上的斑苦恼了许久, 正想得些祛斑的法子。
俩女人在聊些琐碎之事时, 顾大人与刘二成在书房里则是棉的严肃。
“刘成, 我不妨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皇后怀孕了, 徐大人在皇上跟前哭诉自己膝下无子, 只一个女儿做了皇后, 好不容得了个义子还死的那般惨,皇上颇为动容,赐了他不少好东西以示安慰。我想,徐老狐狸只怕彻查下来不免要对你我动手了。”
刘二成立在那里波澜不惊“多谢顾大人提点。”
原本顾大人以为刘二成听了这些多少有些慌乱, 却不想他几乎没什么情绪波动。
“怎么?你不怕?”
“晚生怎会不怕, 只是世上之事都难以说清, 既来之则安之, 怕也没用。”
简短两句话让顾大人也平静下来“你说的是,既来之则安之,若是皇上真的放任这等小人在朝中肆虐,你我也没办法,天下之大,去处之多,人生短短几十载,也没什么。”
在顾府没待多久刘二成便待着胡莺莺回去了,面上淡定,心里头却在想事情。
他有些动摇了,自己在这虎狼之地也便罢了,父母妻儿跟着他担惊受怕实在不好。
不如在自己尚未安定之前送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或者自己若是能做个知县,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京城也是不错。
刘二成心里在想事情,虽然没说出来,胡莺莺也感觉到了。
他思考的时候捏她手的力气便大了许多,但却不自知。
胡莺莺静静地想,不知道顾大人与他说了什么?
“相公,你抓疼我了。”
胡莺莺娇嗔,刘二成这才发觉,赶紧松了点手,拉起来她的手指轻轻亲了一口。
“可还疼?”
胡莺莺笑眯眯的,双眸如含了春月,脸颊粉嫩像是花瓣,她真是甜蜜美好,让人舒服的不行。
“不疼了,还有些酥酥麻麻的。”
他一亲,自然酥酥麻麻。
两人正调笑已经走到了家门口,忽然来了个人喊道“刘家可有人?!刘德忠在街上惹了事!”
刘二成与胡莺莺心里都是一紧,也没敢去告诉夏氏,加上此事夏氏正在家里带着糕糕,他俩人便往街上跑去。
那条街小玩意贼多,刘德忠正被人摁在地上,老大不小的人了,看着很是难堪。
刘二成心里一疼,冲过去喊“爹!”
几个流氓似的人物都笑着看他们,其中一个胖头大耳的人喝道“你是他儿子么?!这死老怪物偷了老子的钱袋子!被老子当场抓获!还弄坏了老子的玉佩!要么砍断一只手,要么赔老子五百两纹银!”
手当然不能砍,五百两自然也没有。
刘德忠一辈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声音嘶哑地解释“我没偷!我是被陷害的!二成你快走!不要被我连累!”
如今刘家不缺银子何况刘德忠胆小哪里会去偷人家的银子?
刘二成沉声道“既然你们认定我爹偷了银子,那便报官!”
那几个人笑道“自然可以!我们人证物证俱全,报官的话这老头子必定要下大狱!”
刘德忠着实胆小,忍不住喊道“我是冤枉的!我不要下狱!”
那胖子笑道“既然如此,我给你们个机会,让你儿子从我□□钻出去,我便饶了你!”
刘德忠大喊“我儿乃是本朝举人!怎能从你□□钻出去?二成!不要再管爹!”
刘二成坚持报官,一直没说话的胡莺莺忽然走上去给了那胖子一巴掌。
那胖子见是个女人打自己,立即就要还手,胡莺莺却不耐烦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地摔到地上,用脚踩住他的脸,问到“你是不是想死?”
她身上那股子很大的力气平时都很少表露,偶尔都会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没有那么大得蛮力了,可是这会儿却忽然又回来了。
围观的人都震惊了,刘二成也有些不敢相信,赶紧扶起来自己的爹。
胡莺莺声音响亮“你这狗东西!素日里便为非作歹,谁人不认识你!张二狗是?你找旁人的茬也就算了你找到我刘家来了,姑奶奶今日便教训你!”
她对着张二狗拳打脚踢一番,张二狗竟然毫无还手之力,旁边其他人看着她那快的几乎看不到影子的小拳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最让人生气的是,胡莺莺把张二狗打了一番,张二狗身上竟然掉落了好多钱袋子,大多是女人的荷包,围观的人一下子激动起来。
那可都是她们丢的钱袋子啊!
很快,张二狗被扭送到官府,鼻青脸肿地交代了自己偷了多少人的东西,连带着诬陷刘德忠偷盗等不法之事,很快被关起来了。
回去路上刘二成与刘德忠都有些沉默,往日里柔弱可人的胡莺莺竟然打人这般厉害吗?
刘德忠忽然有些害怕胡莺莺。
至于刘二成,他倒是想起来每回行房胡莺莺在自己身下泪眼盈盈埋冤腰酸的样子。
三人没把这事儿告诉夏氏,到了晚上胡莺莺有些讪讪的“相公你不问问是怎么回事吗?”
怎么回事?刘二成心中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这样的疑问了,胡莺莺身上解释不清的事情海了去了。
但他不会去问,他只知道她在自己身边就好。
无论怎么样,他都爱她。
刘二成没说话,低头脱衣服,胡莺莺凑过去帮他解扣子,扣子才解开完,他就把她拉到怀里,用衣裳包住她。
“力气这么大,今晚你在上面。”
胡莺莺脸一红,搂着他腰忍不住笑。
张二狗下狱,最生气的是徐大人,他大发雷霆,指着跪了一屋子的下人骂道“废物!蠢货!几个乡下人都搞不定!不是说张二狗是著名的恶霸吗?”
他才说完正打算喝口茶压压,忽然身子后仰直接倒了下去。
这几日京城最大的奇闻便是国丈病了,一夜之间中风了,脸都歪了,一句清楚的话都说不出来,身子也动不了。
那些与他为敌之人暗自击鼓相庆,被徐大人欺负过的人可真不少,费尽心机也没能动他分毫,如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宫中的皇后听闻此事从而太过忧心,还不到两个月的孩子竟然就小产了!
皇上很是伤心,晚上睡觉时,在被窝里偷偷地笑了好久。
徐大人自恃两朝重臣,在朝中横行已久,他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如今可真是上天开眼啊!
这些不说,会试的结果也在无形中发生了改变。
原本主考官都是与徐大人有关系之人,多少受些影响,如今徐大人不行了,这会试排名也发生了改变。
刘二成原本六十多名,被破格提拔到了第八名。
结果出来那一日艳阳高照,喜鹊一大早就在枝头叫个不停,夏氏眼皮直跳,胡莺莺也觉得心里有些不宁。
终于等到了送消息的人来了,第八名!全家都喜欢的合不拢嘴!
何柏谦很快就来了,他夫妻俩都激动坏了,何柏谦不住地重复“刘兄你说这会不会搞错了?我竟然第二十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胡莺莺笑道“何家大哥,这不会搞错的,你放心好了!”
刘二成拍拍他肩膀“这是你应得的。”
何柏谦依旧不信“可是张海学问比我好多了,他竟然都没中!还有,刘兄你只得第八实在是屈才了,只愿你殿试能一展宏图!”
刘二成笑“张海他没中?也许是投靠了徐府之后有些分心了。”
提到张海,何柏谦忍不住摇头“张兄只怕是完了,如今腿短了!没人会要他,下半辈子是没指望了!”
张海的事情刘二成并不知道,但如今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人生就是如此,各有各的选择,也各有各得归途。
第82章第 82 章 便夸赞起自家相公。
会试结束没多久便是殿试, 许多人会试成绩不如意靠殿试亦能翻身。
谁不想被皇上在金銮殿亲点成状元呢?
胡莺莺觉得紧张,她闲着没事跟夏氏说话, 便夸赞起自家相公。
“举国上下得有多少人?不说其他的, 只说参加了科举考试的,这么些年来, 至少好几万人!可像相公这般优秀的着实不多, 全国第八名啊!这得是长了颗多么聪明的脑袋啊?”
胡莺莺佩服刘二成, 他一向读书厉害, 去了哪里都这么厉害。
不愧是她爱的人!
夏氏也喜滋滋的,手里的活儿都忍不住停下了“就是, 这京城那么多达官子弟, 也没见人人都能得第八?我就觉得二成是最聪明的孩子了!打小就是!”
她俩你一言我一语, 刘二成在书房都听到了, 忍不住哑然一笑, 微微摇摇头。
殿试哪一日人人都紧张的吃不下饭。
这不只是考的好坏的原因了, 殿试啊那可是要面见皇上的!
这全天下的主宰者, 说不准一个不高兴便杀了你, 毕竟皇家戒律森严,有时候杀人的理由就是看你不顺眼,你反抗都不行。
听闻有一回皇上就因为一个考生长相丑陋而令人拖出去打死了。
胡莺莺在心里祈求一切平安,毕竟二成也是个稳妥的人。
这会儿刘二成的确在稳妥地提笔写字, 他一袭青色长袍, 衣襟上绣着祥云, 眉目如玉, 英武不凡,通身露着大气,没有丝毫紧张之色。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了眼下面一群为了未来拼搏的人,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怎么说呢,他这人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不说其他的,相由心生,至少得长相让人看起来舒服。
若是长得好看些,也更能代表本朝人的形象,毕竟偶尔一群大臣吵架时脸红脖子粗的,若是原本就丑,那可真是看不下去。
可今日着实没见着几个长得特别潇洒的,皇帝揉揉眉心、没一会盯上了那个一直未曾抬头的青衣小生,恰好,刘二成此时抬头活动了下手腕,那张俊郎的面庞惹得皇帝眼睛一亮!
没一会,皇帝悄悄去他身后,看到了卷宗上的名字,刘成?
就是那个会做染发膏的小女子的丈夫么?
这也太巧了,再瞧瞧刘成卷子上的内容,皇上越来越心动,简直想拉着他好好聊聊。
但他是皇帝,可不能这样。
不仅如此,他还要好好地考验这人一番,他可是见到过许多确有才华之人因为捧得太高反倒政绩平平。
当日殿试结束,前三甲被点出来,刘二成依旧是第八,委任六部主事。
这属于七品,虽说跟状元等人没得比,但对于刘二成这样的人来说,实在是跨越了阶级。
从此之后他便是京城的一名官员了,他会被人称为刘大人,他的爹娘是刘老爷刘老太太,而莺莺,便是刘夫人。
提到他孩子,旁人会说刘大人之女。
一路从皇宫走回家,明明挺远的路程,刘二成却觉得像是走完了自己前半生。
他摩挲了下手上的茧子,回忆起曾经的一点一滴,那些连墨汁都买不起的心酸苦楚,终于换来了如今这样一个还算不错的结果。
刘家小院子里,这会儿一切平和,夏氏抱着糕糕在哄,胡莺莺在洗衣服,刘德忠在修板凳,但各人心里都不平静。
直到门吱呀一声响了,大家伙一下子都站直了。
刘二成看看自个儿的家人,走到院子里的小桌子旁端起那早准备好的温水一干而尽。
“殿试第八,六部主事,晚一点便会有人来传旨意。”
胡莺莺尖叫一声,扑上去抱住了他“相公!你好厉害好厉害!”
夏氏眼泪哗啦啦地掉,鼻子酸的受不了,啥话也说不出,只觉得畅快。
刘德忠仰头看看天,唇边不自觉绽放笑容。
老天爷开眼了,当真开眼了!
传旨的人确实很快便到了,刘家从小破村子里来到京城,认识的有钱人都很少,哪里接过圣旨?
但夏氏与胡莺莺还是一早就打听过该如何对待,提前包了银子泡了茶拿了瓜子,只可惜人家公公一应拒绝。
“咱家往后还要仰仗刘大人,怎能再收刘大人的好处?”
那人没多待便走了,留下的除了圣旨还有一身官袍,外加皇上赏赐给新科进士的三十两银子。
那官袍上印着鸂鶒,坠有金丝以及银线,一瞧便是贵重无比,夏氏不敢伸手去摸,咱咂舌道“这做一件不知道多少钱?”
胡莺莺也好奇,刘二成便道“大约三四百两。”
夏氏拍大腿“我滴个亲娘哟!这可怎么穿?”
胡莺莺掩唇笑“如今七品都穿这样的衣裳了,往后不知道还要穿什么样的,娘,您得习惯咯!”
夏氏自然是极其高兴的,想着赶紧去做几个菜今儿要喝几杯。
到了晚上,胡莺莺吃了饭回屋便小心翼翼地去看那官袍,天子的脚下一切都要当心,听闻损害官袍也是个罪名,万一被人揪住了可不好。
刘二成站在她旁边,只看得到她清秀的侧脸,皮肤嫩白得似乎若一碗牛乳一般,她纤细的手指在官袍上拂过,似乎喜欢的很。
刘二成心中宽慰,凑到她耳旁道“要不要为夫穿上给你看看?”
要!这个当然要!胡莺莺雀跃地帮刘二成换上了那身官袍。
素日里他穿的都不甚正式,家里俭省,没用过特别好的衣料,衣服追求舒适,版型什么的自然顾不上。
可今日这一身官袍穿在他身上,却仿佛是量身打造,胡莺莺仿佛瞧见了他严肃地做一名朝廷命官的样子。
什么叫禁欲,什么叫行走的荷尔蒙,胡莺莺看着刘二成那张脸上薄唇英眉,眸色漆黑,再往下是弧度流畅微微带些硬朗气息的下巴,以及他那要人命的喉结。
胡莺莺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还好还好,这是自家相公!如何花痴都是可以理解的!
“相公,你真的好好看,让我想起了那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刘二成捏住她下巴“记性这么好的吗?我读过的句子你都记得住。”
胡莺莺眨眨眼“我记性一向都好呀!相公,我是沾染了你的聪敏!你可是全国第八名,脑子顶呱呱!”
她今日着实高兴,就想好好地夸赞他一番,这也是胡莺莺心里头真实的想法。
幸好朝廷里都是男人,否则自家相公还不得被女同事惦记上啊?
刘二成轻笑一声“是吗?记性这么好我得考考你了,记得上次为夫送你上极乐是几日前了吗?”
等等,怎么话题忽然成了这个?
胡莺莺也没说啥,她心里咚咚咚的,这会儿比刘二成还痒呢,谁让穿了官袍的他实在是好看的过了点?
这些日子因为刘二成要参加殿试,为了保证身体不出什么意外,两人都很克制,一点擦枪走火之事都不敢做。算起来确实吃素有段时日了。
外头春雷滚滚,大雨哗啦啦地下了半夜,胡莺莺被□□得下不来床,肩头都要被啃紫了,爬刘二成怀里呜呜地哭。
“坏人!坏人!坏相公!”她气得去咬他。
刘二成搂着她,声音轻柔“莺莺,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一定。”
那颗心忽然就柔软了下来,胡莺莺闭上眼睛,唇角愉快地翘了起来。
第二日何柏谦夫妇前来请辞,原来是何柏谦被任为上坛县的县丞,即刻就要前去赴任。
虽说与进了翰林院的人以及留在京城做了其他官职的人比起来,何柏谦并没有那么优秀,去的地方又穷苦,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这可是许多举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俗话说得好,有人深夜赶考,有人辞官回乡。
不管如何说,何柏谦都非常感激刘二成,若非得了刘二成的帮助,他定然连举人都考不上。
两家人依依惜别,林氏还落泪了,她与胡莺莺关系好,舍不得离开对方。
还是胡莺莺安慰她一番,又送了一包干粮留着他们路上吃,嘱咐得闲时也要寄封信回来报个平安。
何家夫妇很快离开京城,快出城门之时却瞧见了个乞丐拖着条腿很是可怜。
林氏定睛一看“这人好像是张海?”
何柏谦也一瞧,不仅也吃惊了“张兄!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张海满面难堪,慌忙用衣袖遮住脸,可想起来刘二成做了六部主事,何柏谦成了县丞,一起上京的三人如今竟然就他混到了如此地步,悔恨交加。
何柏谦下车扶住他,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当初唉!张兄,你这是何苦!”
张海涕泪横流,末了,何柏谦掏出来两百文钱递给他“愚兄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你且保重”
第83章
二成为官之后并不是一种结束, 而是另一种全新的开始。
鸡才啼了一声,胡莺莺迷蒙地睁开眼就发现刘二成那边的被子都凉透了, 他不知道又是几点起来的, 这甚至比之前读书还要辛苦数倍。
没办法,他自小长在乡下, 虽说诗书上强于旁人, 因而得了京城的管制, 但若想在京城长久顺利地混下去, 还需要学习更多。
官场原本就是一种学问。
胡莺莺困得很,半睁着眼靠在枕上打哈欠, 想想自从相公做官之后两人见面的机会都少, 好几回他晚上回到家匆匆扒了几口饭便进了书房, 深夜她睡着了他才回来。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多久?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 胡莺莺琢磨着晚上给他之女什么夜宵。
刘二成起得早, 先要去上早朝, 再要回到自己办事的地方忙碌, 他这个职位其实属于很底层很辛劳的位置了, 这么多年来全国上下的人才都往京城挤,其实没混出头得状元都不一定给人看的上,更何况他一个六部主事。
许多人也就第一日待他还算客气,没两回便有些欺生了, 一营繁琐之事尽数交给刘二成去办。
人人都知道他没背景, 可以尽情踩踏, 何况这样的人也不敢惹怒旁人, 否则随便找个理由都能让他跌回去老家去。
负责管辖他的人是一位姓余的郎中,偶尔也会替刘二成说几句话,但大多不咸不淡,刘二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如今年轻,接触的事情也多,精力才会越加丰富。
怕辛苦的人做不了大事。
果然,还没几日,上朝时就出了岔子,皇上责问一件不算大的事,余郎中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员外郎也是有些心虚,自然是因着他们拖懒把此事交给了刘二成。
二成不慌不忙地出来禀告了此事,另外又替自己的上级解释,说此事细微,便自己私下做了没敢打扰他们,并向皇上请罪。
皇上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来什么情况了。
他故意斥责了二成,夸赞了余郎中,惹得起他朝臣都有些侧目,尤其是前三甲,都用一种非常同情的眼神看着刘二成。
皇上向来是个是非很正之人,竟然这般厌恶这个刘主事吗?
真可怜,太可怜了!
刘二成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皇上心里在呐喊,爱卿啊朕不能夸你啊一夸你往后你日子就不好过了!此番也算是朕给你的考研!你得扛住!
下了朝余郎中倒是不好意思了,拍拍刘二成的肩膀赞道“你小子不错,往后有事儿本官替你扛着!”
因为二成确定在京城了,刘家便琢磨起买个院子了,刘德忠与夏氏出去打听了一圈,回来之后与胡莺莺绘声绘色地描述看到的几个院子。
都还不错,夏氏办事一向牢靠,胡莺莺便都要她决定。
新院子很快买好了,花了差不多三百两,离二成办公的地方近,走路一刻钟也就到了。
原本在京城没啥熟人,刘家没打算办酒,便自个儿搬过去,一家子喝了几杯。
可有细心的同僚发现刘二成晚上回家时方向变了便多嘴问了一句,二成也不隐瞒,如实提到搬家了。
几个同僚便要上门庆贺,他想了想便也把人带回家了。
夏氏慌忙让刘德忠去买菜,买完菜回来刘德忠抱糕糕玩,夏氏与莺莺婆媳俩人整了一桌子好菜出来。
因为要照顾糕糕,夏氏很少让胡莺莺做饭了,因此这顿饭胡莺莺也就是打打下手。
夏氏生怕给儿子丢脸,菜烧得香气扑鼻,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那道红烧鸡肉,吃的人胃口大开,特别下酒!
胡莺莺端着饭端过去的时候就瞧见了不对,坐在最上面的男人,约莫四十左右,留着一小撮胡须,瘦得看着有些刻薄,她心里琢磨着这应该就是二成的上司余郎中,二成是与她提过的。
余郎中见胡莺莺似乎也看了自己一眼,心里痒了起来。
他打一进这院子就瞧见了刘二成的娘子,实在不能怪他好色,这小娘子生的娇美动人,穿着寻常的衣衫却遮不住那婀娜的身姿,清纯动人的脸蛋,云鬓之下巧笑嫣然,真是可人的尤物啊!
余郎中还从未见过这般极品的女子,酒一喝多更是上头。
“刘成啊这是你娘子?今日辛苦小娘子了,为我们做了这样多可口的饭菜,这些饭菜当真好吃,小娘子生的貌美,手艺也这般了得嗝,这是本官的一点心意”
说着,他醉眼迷离地从腰上解下了一块玉佩递过来。
“拿着呀!”
院中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静止了。
其他人都有些可怜刘二成,这个余郎中最爱□□,已经娶过两房妻子,都是从旁人手中抢来的。
如今刘二成的妻子这般貌美,又被余郎中看上,只怕是凶多吉少呀!
刘二成若是顺着他实在有损男人尊严,若是逆着他,这官也别想做了。
谁也不敢说话,原本都以为刘二成的娘子会吓得脸通红,或者干脆哭起来,却见胡莺莺掩唇一笑。
“余大人真会说笑,既然光临寒舍便是座上客岂有吃了饭还要付钱的道理呢?更何况这饭菜都是我娘做的,我这人愚笨做不出什么好吃的。前儿个去顾府,听顾大人提到余大人为人清正廉明,在京城可是人人敬重的好官,因此我娘是牟足了力气也要做顿好吃的,以此表达对余大人的爱戴之心呢。”
余郎中原本也是抱着“我看你能怎么样,难道还敢拒绝我”的心态,却被胡莺莺这样弯弯绕绕地给拒绝了。
这也罢了,她那话听着是在夸自己,可怎么那么奇怪?
余郎中半晌没缓过来,又见胡莺莺了亲自过来给他斟酒,他一杯接一杯喝的几乎昏厥过去。
其他人都暗自感叹,刘家娘子当真聪明,这事儿若是搁他们真是恐怕只能拱手让出自己娘子了!
送走这群人,夏氏忍不住咒骂“这个比养的余郎中!竟敢起那种脏脏心思!儿子,他平日里是不是没少为难你?”
刘二成摇头,心里却沉重起来。
他自己受些苦没事,可若是有人把主意打到胡莺莺身上,他不能容忍。
“你们放心,他不敢,否则我就是拼着做不成官也要让他身败名裂。”
毕竟曾经的李家,不就是被他用计谋报复的吗?
胡莺莺扑哧笑了“爹娘相公,你们别担心,这个余郎中自顾不暇了。”
一家人不理解什么意思,胡莺莺挑挑眉毛“明儿个你们就知道啦。”
第二日刘二成去应卯,他去的早,好一会才见余郎中衣衫不整地急匆匆进来。
没多久,就见余郎中神情烦躁地往脖颈上抓,脸上也挠的一片片红。
有人问他怎的了,余郎中暴躁地骂起来“不知道!自打今儿晨起浑身就痒的厉害!”
他当真痒的厉害,公务都无法完成,根本坐不住,只想上蹿下跳地抓自己。
刘二成心里大致明白了,估计是莺莺给他下了什么药。
余郎中实在难受,只好告假。
他告假之后留下的事情更多,人人避之不及,倒是刘二成桩桩件件都拾起来做。
他做事情细致稳妥,几乎从未出错,但帮着余郎中做事却与余郎中从前的形式不同。
刘二成取长补短,又加班加点,竟然只用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完成了往常余郎中要做的事情。
上头的官员去同皇上汇报时忍不住说了一嘴“今年新上的六部主事十分聪颖踏实,做事牢靠的很,且任劳任怨,无一点油滑之处。”
皇上心中大喜,但面上淡淡的“哦,是吗?”
下面的人见皇上没多大兴趣便不打算说了,皇上却道“倒是把他办的公文拿与朕瞧瞧,才知道你们有没有诓朕。”
皇上私下看了刘二成所处理过的事件公文,越看越觉得心里熨贴,但也没明说,而是借着另外一位大臣的嘴稍微透露了下。
恰好余郎中身上痒了至少七八日也未曾好转,侍郎便做主提拔了刘二成,要他暂代余郎中的位置。
虽然是暂代但也很可贵了,消息一出来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刘二成,这才做官多久,便已升迁了!
余郎中在家养病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吐血,可他如今实在无法出门,吐血也只能躲在家里吐。
刘家一家子都很惊喜,胡莺莺特意买了一支新的毛笔赠给二成。
“相公,恭喜你!你太厉害了!”
刘二成眼神灼灼地看着她,连日来的忙碌让他都快忘了她唇上娇柔的滋味。
而这次升迁,更是因为莺莺的聪慧才让余郎中倒了霉腾了位置。
“我该如何谢你?娘子。”刘二成一把抱起了她让她坐在书房的桌上。
胡莺莺心跳加速,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需要谢的!”
书房可不比卧房,夏氏轻易不进他们的卧房,但书房随时会来。
“怕了?怕了你就出去把,我不会为难你。”
胡莺莺赶紧从桌上下来要溜出去,刘二成却追到门边一把抓住她的小腰。
“乖,别逃,就在门边谢你。”
他抓起她的手搭在门栓上,凑到她耳旁,笑意里都是坏“抓紧了,别松。”
胡莺莺哀叹一声,这都是什么癖好啊!
卧槽,无情!
第84章
刘二成办事牢靠, 很得赏识,他原本就勤奋得很, 如今虽说是暂代余郎中, 可大伙儿瞧着他做事各方面都比余郎中好许多,只怕余郎中回不来了, 这位置肯定就是刘二成的了。
手下虽然也有了几个人, 但刘二成不骄不躁, 待人温和有礼, 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渐渐的,同僚之间最受欢迎的便是他了。
这也就算了, 刘二成身上可真是宝藏。
他那神仙一般的娘子给他准备了许多的好东西, 比如薄荷糖, 花茶, 水果干, 红薯片, 都是些解乏有趣的吃食, 偶尔做事情累了吃一口真是舒坦, 比那些甜腻的点心好吃多了,因此大家也都愿意往刘二成跟前凑。
说起来那薄荷糖也是神奇,含一枚在口内比喝茶提神的多,且带着甜味, 吃起来很不错……
众位臣子也都是人, 每日里起那么早, 谁不困?都是苦苦挣扎罢了。
皇上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因此素日里对那些无精打采的臣子也是能忍便忍。
但连着好几日瞧见大伙都精神奕奕的,也忍不住好奇“你们都不困了?”
“启禀皇上,臣等是从刘郎中那里讨了薄荷糖,含在口中神清气爽,不知困为何物。”
还有这种事情?皇上用鼻子哼了一声“邪门歪道。”
等下了朝皇上一挥手“李全啊,替朕去寻薄荷糖。”
作为皇帝他也很辛苦的!也很困的!这些狗大臣得来好的提神法子竟然不告诉他!荒谬!
含着薄荷糖,皇上一脑子乱麻总算是清楚了些,手指在桌上微微点了点“有意思。”
刘二成仕途顺利,家里日子也舒坦。
胡莺莺带孩子,夏氏负责家务,刘德忠打下手。
糕糕越发可爱,爹娘爷爷奶奶都会喊了,扶着人海南走几步,扎着两个小啾啾,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甜得像水蜜桃。
“糕糕,奶奶的心肝,快来奶奶抱!”夏氏眼都眯成一条缝了。
刘德忠急了“你也不能一直抱,今儿个我都没碰到过糕糕!”
夏氏一把抱住糕糕亲了两口,得意地说道“糕糕跟奶奶更亲,你能咋的?”
胡莺莺在旁边笑,正笑着呢门被人拍响了。
外头的人问“这是刘二成家吗?”
胡莺莺答“正是,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那人一脸欣喜“总算找着你们了!你们老家托我带的东西!”
他拿着一只大包递过来,胡莺莺赶紧道谢,给了点铜板,请人进来喝水那人说还要忙便走了。
听说是老家寄来的,夏氏与刘德忠难免都有些激动。
背井离乡的,收到老家的东西心里舒坦啊!
大包被打开,里头四份东西,张氏的,刘梅花的,刘大成的,刘小成的,上头还都贴了系了绳子,做了标记,一眼就能认出来。
刘德忠眼睛亮了起来“你总说大成小成不孝顺,这不也惦记着咱呢吗?不然能给咱寄东西?”
夏氏没说话,麻溜滴打开大成跟小成寄来的东西,登时拉下了脸。
原本就是很小包的东西,打开一看一包是萝卜干,一包是咸菜干。
这也算了,夏氏看得见,那都是用最次最小的萝卜和菜做的,且都发霉了,必定是没舍得放盐,根本没法子再吃。
刘德忠讪讪地摸摸鼻子,夏氏一把把那萝卜干和咸菜干丢了出去。
胡莺莺又打开张氏以及刘梅花送来的包,倒是满满当当的,张氏装了一大包腌制好晒干的鸡鸭鱼,另外是给糕糕准备的一套衣裳,还有亲自刻的桃核,刘梅花带的也是好几套给糕糕的花衣裳,另外是晒的梅豆干,冬瓜干等,瞧着都是颜色鲜亮,烧出来必定会很可口的那种。
夏氏心情这才缓和。
“咱们收了他们这么多东西,定然也要回送些什么,叫他们放心,也托人告诉他们一声,二成做官了。”
夏氏便去准备了些东西,另外等二成放衙回来之后又让他写了封信寄回去,大致说了下在京城之事。
其实夏氏也担心另外俩儿子以及梅花,但想到大成跟小成托人带来的烂菜心里就不舒坦。
往来他们老家的商队仔细一打听便也找到了,夏氏塞了一只大包,给了银钱外加些吃食,千恩万谢的,那人倒是也很客气。
人家是做生意的自然不会下乡,只把东西送到了张氏那里。
张氏如今在刘二成他们原先在县城买下来的院子里住着,另外做些小生意,因着胡来不知道过日子,她干脆把儿媳妇跟孙子也接来了,只留胡老大跟胡来父子俩在家相依为命。
原本张氏不打算回去,但如今瞧着夏氏给捎来的东西只能回去一趟。
给张氏带的东西都是极好的,京城那边的一块衣料子,还有夏氏去集市上买到的海虾干等物,都是新鲜玩意,张氏也十分感激。
等她把给刘家儿女的东西送回去,刘大成赶紧去叫了刘梅花,另外请了村里一位认识字的少年来帮助读信。
一路上刘大成跑得快,便有村人问你这是去干啥?
刘大成满脸喜气答自家二弟与爹娘从京城捎信回来了,村里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赶紧叫唤着去刘家围观。
其实自打刘二成中举之后,村里人心里都有些不得劲。
你说大家都是一样的人,生在同一个村子里,咋就刘二成中了呢?
不仅是中了还去了京城,阶层立马划分开来,有人就后悔没把闺女嫁给他。
有人也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刘二成中举又能咋样也没听说如何了,他大哥小弟不都还在老家种地?
其实,谁也不知道刘二成如今怎样了,也都想知道。
终于刘家人齐整了,念信的人清清嗓子朗读起来。
那信开头把亲戚好友都问候了一遍,接着便说道刘二成已经在京城做官了,众人一片哗然!
“做官了?京城做官?我的娘啊!”
还有人狠狠朝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我这不是做梦!刘德忠的二儿子在京城当官?”
纵使许多人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信读完,大家也都羡慕的发狂。
有人有些急了“兰娘啊咋不打开包裹?刘二成做官了,寄给你们的东西定然都是极好的!打开让咱们羡慕羡慕!”
瞧着那么多人期待的样子,兰娘嘴角微翘,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她可是京城官爷的亲嫂子,这在村里简直可以横着走!
虽然兰娘对地上两小一大的包体积不甚满意,但心想其实很多值钱的东西并不大,反倒不值钱的才会显得很大。
张氏淡淡说道“捎信的人说了,这蓝色的大包是梅花的,绿色的是老大的,黄色的是老小的,方才信上也有提。”
梅花兴致勃勃地拿走了大包,兰娘与招娣便去打开那两个小包。
梅花的包里东西是好,一盒子点心,打开之后看得见里头是精致的驴打滚,豌豆黄,芙蓉卷,以及给梅花的孩子做的衣裳鞋子等物,看着都很精致,另外还有一盒京城那边的桂花油,这是莺莺给她准备的。
村里人一样一样看去应接不暇,想摸摸呢可惜梅花不许。
那边兰娘与招娣打开自己的包一看,瞬间愣住了,揉揉眼再一看,包里的东西还是没变!
这这这包里竟然是几只大白馒头!京城到这一两个月,早已干硬的不能吃!
村里人也都觉得惊奇“莫不是拿错了?”
兰娘既尴尬又生气,赶紧说道“肯定是拿错了!”
她气的看张氏“大婶子,莫不是你不小心动了我们的包袱?”
张氏气得脸都白了“你这话啥意思?我是那样的人吗?二成信上也说了这俩包袱是你跟招娣的,还能有错?”
招娣也有些生气“这跟梅花的东西差别太大了,爹娘再咋样也不会只给我们几个馒头,大婶子,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拿错了?”
张氏都不知道说啥了,胸口起伏,梅花冷笑一声“我倒是觉得东西没拿错呢,大哥,小成,你们俩给爹娘带去的是啥东西?当初我可是托人带了好多菜干还有给侄女的衣裳。”
刘大成摸摸脑袋,声音很低“带了些萝卜干”
刘小成也记不清了,迟疑地说道“招娣,你给咱爹娘带的啥?我记得是咸菜干好像?”
他俩话一摞落,周大娘笑了“我说那阵子你俩晒什么萝卜干咸菜干,还都是挑最次的成色晒的,猪都不吃的东西捎去京城给自己爹娘吃,啧啧,要是喔,别说白馒头了,驴屎蛋子都不给你!”
兰娘招娣脸上绛红一片,梅花收起自己的东西,冷声道“你们住着二嫂赚钱买的屋子,却这般欺负二嫂的娘家妈,若是被二嫂知道了往后你们也甭想沾什么光了!”
刘大成跟刘小成急了赶紧揪着兰娘与招娣道歉,张氏原本气的不行,见刘梅花替自己说话,便也就罢了。
这事儿村里人都跟看笑话似的,说起来兰娘与招娣,根本没人因为刘二成做官而敬重她们,反倒是替刘二成遗憾竟然有这样的家人。
兰娘憋了一肚子的气,骂骂咧咧的“那萝卜干再不好不也是我辛苦晒的?旁人会给他们晒萝卜干吗?刘大成我看你爹娘就是不打算要你了!不如尽早谋个后路!”
刘大成心里头也是不舒服,觉得自己二弟都做官了竟然还那么计较,二成他们现在随便拔一根腿毛都比自己大腿粗,至于捎几个馒头膈应人吗?
都是一家子,何必如此呢?
第85章
日子不经过, 一眨眼就深秋了,在京城也住了约莫快一年了, 这里干燥得很, 胡莺莺每日都要喝许多水。
她给刘二成做了些琵琶川贝雪梨膏,以及柚子蜂蜜, 兑水喝清香可口, 又润肺止咳。
他们在外头办公免不了与人交涉, 话说得多了难免喉咙不舒服, 有了这个就好多了。
同僚们争相来抢,你一勺我一勺, 胡莺莺辛苦做一罐子, 被刘二成拿到衙门竟然一日就喝光了!
刘二成怕她辛苦也没说, 只是放衙之后难免咳嗽几声, 胡莺莺便猜出来了。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见你好性子便都欺负你!我把方子写出来, 你拿给他们, 他们自己没娘子的么?”
见胡莺莺生气, 刘二成搂着她笑“他们也不是没试过, 原先你给我带的那些小吃,他们回去让自己的娘子做了,味道总是不如你做的,便忍不住嘴馋同我来要。往后我也不给了, 咱们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胡莺莺叹气“算了, 人家愿意与你交好也是一种福气, 我多做些便是了!”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就不信那些人真的白吃白喝?
其实确实是这样,许多得了刘二成好处的人心里可都记着呢,日常遇到些事儿自然都是能帮则帮。
他人缘好,名声也奇好,处处提到他大家都是夸赞。
刘二成忙公事,胡莺莺也没闲着,如今秋日干燥,许多人头发都毛躁得很。
女人们自打生下来就不剪头发,那头发若是护理的不好真是相当苦恼。
她研究了好些日子,终于做了几样护发养发产品来。
第一个自然还是染发膏,第二个则是洗发膏,另外还有一种润发露,用完之后头发顺滑得很,一点也不干枯毛躁。
胡莺莺先是送了一点给曾经买过染发膏的人试用,没多久生意就渐渐传开了,她定价不算高,但也渐渐地赚了钱,认识了些刘二成同僚们的娘子。
做生意嘛肯定要熟悉京城行情,偶尔那些妇人们约胡莺莺出门吃茶她便也打扮一番前去。
胡莺莺生的美,就算素衣淡妆,依旧衬得旁人有些暗淡。
女人们在一起的话题自然少不了互相恭维,虽说心里可能不服气,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只是,说着说着,这群人又开始若有若无地炫富。
“我相公昨儿给了我十两银子,叫我今儿给自己挑一副首饰,我还没去呢。”
“你相公对你可真好,我家那个可没钱给我,还是我婆婆给了我一只玉镯子,据说是几百年前流传下来的,价值一百多两。”
“妹妹们好有闲心,都知道在衣饰上用心哪里像我?整日里只能为了家里操劳,这几日家里又要置办一处新宅子,那花院子都要弄好大一个,我真是累的不想说话。”
胡莺莺眼皮微抬,她对这些话题向来不感兴趣。
外头哗啦啦地下雨了,几个女人又惆怅起来。
“哎呀我昨儿才换的新衣裳,都是蜀锦,可不能淋雨!”
“是呀我这鞋子也是雪缎所做,等会万万不能沾水”
胡莺莺扑哧一笑“还好我衣裳鞋子都不值钱,淋雨是不怕的。”
有人同情地看着她“莺莺妹妹,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我很好奇你生的这般美貌,怎么会嫁给一个穷书生?”
那刘大人如今也是穷的叮当响,拿着微薄的俸禄,住着素净的小院子,胡莺莺还要想法子赚钱。
胡莺莺幽幽地看着她“因为,我喜欢他啊。”
这几个女人都有些哑然,嫁人不都是凭借父母的一句话吗?还可以因为自己喜欢就嫁了?
不知不觉也有些晚了,几人下了楼便瞧见外头雨还是大的很,哗啦啦地溅到地上,都有了小水沟,这若是直接走过去势必会湿了衣裳。
胡莺莺也有些发怵,她出来时没有带伞,旁人好歹带了丫鬟,外头也有马车,她什么都没有。
说来说去,还是钱好啊!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多赚钱!
“这雨太大了我一步都不敢走!”
“哎呀这可真烦人!”
耳旁是叽叽喳喳的抱怨,胡莺莺静静地忽然就看见雨幕中一个人举着伞正快步走来。
他身形高大,穿着胡莺莺熟悉的衣衫,走到跟前了才从伞下露出来那张脸,俊朗如斯,一旁的女人们都有些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