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春夜喜雨(1 / 2)

具体要去谁的房间做呢,两人在电梯里为这件事争论着。

“去我房间吧,我想要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做。”楚菁荷说。

“那我的房间也很好呀,还有酒,冰箱里还有奶油面包。”

“谁稀罕你的酒。”楚菁荷冷冷地拒绝了。

“我的酒可是粉红葡萄酒,有氧小面包的老板姐姐特意给我从法国带回来的。”岂有此理!周沅风不服气地说。

“那又怎样,我冰箱里也有从东京带的酒。不过我们为什么要喝酒?谁要跟你喝酒?”楚菁荷皱着眉头走出电梯,烦躁地看了一眼周沅风。

“我看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做那种事之前要有一点仪式感,喝点什么。”

“………”

“而且去我房间的话你不用洗床单,事后也不用收拾。”

“那就去你房间吧。”楚菁荷马上松口。冬天很冷,她的床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厚毯子,要清洗的话很麻烦。

她跟着周沅风一起走到走廊的尽头,雨雪天气,走廊里全都是撑开的伞,公寓空间很小,大家都把伞留在走廊里晾干。

周沅风也把伞留在了家门口,输入密码,带着楚菁荷进门。

楚菁荷忍不住问她:“你知道什么时候来暖气吗?”

“我姐姐说是下周日才会来。”

“我现在每天都冷得睡不着。”怎么还有这么多天,好冷,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那很难说,你本来就失眠,现在又怪在气候头上。”周沅风欠儿欠儿地说。

楚菁荷在沙发上坐下,不想脱鞋,也不想脱下大衣。

好冷,一动都不想动。

她不禁想到自己小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过来的,每个冬天都是这样,在来暖气之前冷的瑟瑟发抖吗。她不记得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对痛苦的忍耐程度降低了。

周沅风脱下靴子,把大衣挂在门上的挂钩上,露出里面的卫衣。卫衣上印着一只比格犬图案,眼神很叛逆。

“那个,要不要一起洗澡啊。”她站在浴室门口,对楚菁荷发出邀请。

反正都要做了,不如一起洗?

“好冷,要不算了吧。”楚菁荷忽然反悔。

“没事,洗一洗就不冷了。”怎么能算了呢!

“骗人。”

“真的。”

周沅风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帮她把大衣的扣子解开,又帮她把靴子脱了下来。

“你这鞋是怎么回事,进水了吗,袜子有点湿了。”周沅风帮她把袜子脱掉,摸摸她的脚试探温度,冰冰凉凉。

隔了一个秋天,楚菁荷脚上那几处被高跟鞋磨破的伤口已经愈合,形成了淡淡的疤痕。

楚菁荷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垂眸看着周沅风。

她的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现在停下还来得及,你不应该这样,现在,马上,带着你的东西离开。

可她的心却在请求她:我喜欢周沅风,我想和周沅风一起度过一个美好难忘的夜晚。

我为什么不能任性一次,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怕知道这样做不行,我偏要这样做。

她抬头看看四周,周沅风的房间比她的房间更有生活气息。第一次来的时候,周沅风也才刚搬来不久,现在生活了快一年时间,小狗的东西种类齐全地摆放着架子上。

小狗的胸背有好几个颜色,整齐地挂成一排,牵引绳也有好几条。

没看见狗窝,狗窝应该在loft二楼的大床旁。

等她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自己,发现已经被周沅风剥得差不多了。

“好冷。”楚菁荷打了个喷嚏,手臂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走走走,跟我去浴室。”周沅风粗暴迅速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细致和温柔。

肌肤相贴依然无法抵御寒冷,楚菁荷瑟缩着躲在周沅风怀里,感受着温热的水流从上到下流淌,她睁开眼,看到浴室中明晃晃的顶灯,像太阳一样耀眼明亮,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次班会。

肖老师那天带着大家讨论爱是什么。

周沅风当时说了什么样的答案,楚菁荷不记得了。她今天觉得爱是暖融融的日光,把水流照得闪闪发亮。

人就是靠着这一点小小的温暖才得以在寒冷的冬天安然无恙地生存下去。

周沅风把洗发水打出泡沫,轻轻涂在楚菁荷的头发上。她的头发太长,周沅风又按压了一泵洗发水,然后用水冲洗干净。

浴室里只有一条浴巾,周沅风帮楚菁荷擦干身上的水珠,顾不上自己,先抱着她去了二楼,把人塞进温暖的被子里。

狗窝果然在二楼,楚菁荷看见窝里还有一根很大的磨牙骨头,快和狗一样大了。

她就这么乖乖躺着,看着周沅风站在床下瑟瑟发抖地穿睡衣。

“怎么还要穿衣服?”

“我冷。”

“要不要吹头发?”周沅风很纠结地问她。感觉有好多事情都要做,这个先后顺序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先做吧,我有点困了。”再不做正事楚菁荷怕自己会睡着。

她伸手拍拍床,示意周沅风上来。

周沅风头发湿漉漉的,一双眼睛好漂亮,神采非凡,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犟种该有的眼神,她有些局促不安地挪动着脚步,抿着嘴,甚至还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楚菁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