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原本很大的浴桶此刻却显得是那样的小,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给她舒掌手脚,只能正好落在他的腿上。

林婉被他口勿得呼吸急促,脑袋渐渐发昏,她伸手想要去推开,反而被谢淮渊反手握住了手腕,继而挤呀过来,将她逼到了桶的边缘。

这样极度的挨近令她愈发感到那烙铁般火热之勿正值立低着自己……

第56章 056 娇柔的指尖勾着……

热气萦绕的里间, 仅有的一盏灯的光线微暗,林婉在被拉住跌入了浴桶里时,溅起了水,沾湿了脸面。

她的眼睛也逃离不了, 沾满了水珠极其艰难的睁开双眼。

落入水里, 她心神一震, 乍然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谢淮渊紧紧圈住,拥在了怀里,热浪涌了过来。

温热的唇瓣落下, 突如其来的口勿,强势得容不得推卸,林婉的心跳得越发的急促,嘴上的功夫被咬得越凶, 她吐息愈急,缩在谢淮渊怀里整个人一颤, 只能被动的随着谢淮渊的意图而启唇迎上。

“世, 世子, 你先……放开我。”

林婉顿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被他困在这里多日, 还一直不见他的人,什么话都没留下,即便她应承下不会再跑了, 依旧是不让她走出大门半步。

将自己晾在这儿好多天了, 一声不吭的,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是厌弃了自己, 就干脆利索一点,怎么这般吊着自己。

林婉数次想要避开,从那深口勿里抽离,可是圈住她在怀里的手臂力量大到不容她后退,而且身后还是浴桶的边缘,霎时间,一股委屈伤心之意顿时涌上来,她烦恼不已,喃喃呜咽。

可是这呜咽的声音落入耳中,自己却是被惊到了,竟是那样的娇媚且勾人心弦,简直就是欲拒怀迎的娇嗔。

她羞红透了脸颊,自己怎么成了这样呢?

只不过是口勿罢了。

身前这人将人拥得更加地紧,挨得更加地近,滚烫的气息已经是分不清究竟是浴桶里的热水,还是她身上的,亦或者是他身上的。

如同打铁铺里烧得灼熱的铁棒似的之勿,再次扣响她娇柔之地的大门。

林婉羞红透了脸,哆嗦着唇,目光落在犹如□□值立的烧红了的铁棒,喃喃地道:“别……你答应过我的。”

可那勿目露猙狞之相,靠近将禁锢在怀里的人牢牢低住,她睁着泪眼,直直地望着眼前呀下的谢淮渊。

这禁锢得不许她继续后退之人,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如同山中精怪一般,勾魂摄魄的眼眸,缠缠绕绕的,像是一座走不出的迷宫。

正恍惚间,谢淮渊的手是扣着她的腰,主动地扶着她更加的挨近自己,他本该在黑色丛林里藏匿妥当的勿也正好让毫无遮挡的靠近。

被低住令她如坐针尖,喘息急促,微微仰起的脖颈望进了谢淮渊黑沉的像是要把她撕碎的目光。

渐渐那双手就呀上了她的腰,身娇体软的林婉就像个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人儿,无力抵抗他放肆的手四处游走。

她急得软了月要,身上衣裳皆是水,因为跌落桶中而无一幸免的被浴桶里的水浸湿了。

谢淮渊看向她,松开了四处游走的手,喉结滚动,开了口,发出低亚的嗓音:“婉婉。”

闻言抬起秋水盈盈的双眼对上他的视线,林婉心里咯噔一下,难免会抱怨,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之前将自己留在此处,半句话都不留下,累着自己胡思乱想的,多么的害怕就这样被一直禁锢下去。

可是看到他此番的模样,亦是有些许猜想,料及是要自己如那次那般。

“你知晓该如何的。”

忽而低头靠近,倚在了她的肩膀上,低声耳语道。

鼻间呼出的温热与里间弥漫的热气混合一起,熏得人一时间竟恍恍惚惚的。

林婉此刻落入水里,如同要再次沐浴那般,或许是想着赶快将此刻事了。

有了之前的尝试,略微料到若是让他尽了兴志,那便可放过自己,心下掂量了一下。

浑身皆是被湿透了衣裙粘着,着实很不好受,还是赶紧的。

她柔软娇嫩的勾住了,小幅度的,反反复复的,掌控着。

谢淮渊眼神愈暗,浑身绷到了极点,深吸了一口气,垂眸看着无一不娇媚的林婉。

这些时日里,虽然他并没有回来梨花巷这边,可他留在此处的暗卫,依然是每日都会事无巨细的向他禀报院里的事。

他这几日也处理了上次要引她出去逃离的那些人,自然也查到了与她配合商议此事的人是昭仪公主,也是气急上了头,在查出那些人后,一时气昏了头,手上没忍住沾了血腥。

林婉心中一震,无意间看到了他一闪而过的狠厉,令人心里发颤,隐隐透出了些阴鸷的寒意。

她手上的功夫没停,可还是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微张战栗的红唇迎上。

毕竟这段时日里,也是曾经得过他一步一步引着做过的。

林婉仰起脖颈,去迎合,覆上,微眯的眼眸留意着谢淮渊脸上的神色。

眼前这男人的动作似乎停了一下。

一道极浅极轻的富含暧昧气息的笑声从喉结里发出,略微低哑的,透露出他是喜欢这样的。

他喜欢被这样子讨好,那烙铁又被涨大了一圈,险些烫到了她娇車欠的手指,一时错乱,竟然木公开了。

这时,谢淮渊的动作也因此而停了下来,低口亚道:“怎么了?”

不过,林婉并没有回话,里间安静得仅仅只余下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石差磨声,唇齿间的娇亶页声。

过了好一会儿,谢淮渊有力的臂膀无声的环紧了她,紧接着,她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力魄皆是穿她的指缝滑过。

在这切切实实的抵触碰过程中,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使劲磋磨用尽了力气的她,手指哆嗦得厉害,身子也是酥車欠的无力。

好在这时候,谢淮渊终于松开了,放过了她。

林婉扶稳了浴桶,咬咬牙起身,伸出乏力了的双手,微微拉扯一下浑是水的衣裙,紧紧巴在了自己的身上,将衣裙拉扯开。

她身子绵软乏力的倚靠扶着浴桶边缘,目光落在了浑浊荡漾的水面,无意间似乎瞧见那一丝隐晦之物,脸颊简直都要被烫得红透了。

未曾出阁的女子竟然做出了这样难于启齿的事。

她根本从来不曾想到过。

如今,竟然这般胆大妄为做着这些令人面红心跳的事。

谢淮渊眉眼流过笑意,垂下的眼眸划过她方才柔软娇嫩指尖复上拿住之勿,故意轻声道:“婉婉果真是手上功夫了得。”

霎时间,林婉原来就泛红了的脸彻底红透了,似怨似嗔回望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将自己完全撇开了,难不成这些事儿都是她自己起兴的吗?

非也。

林婉气恼的转身走出了里间。

守着在寝室屋门外的柳叶,瞧着这雨下个不停的夜色,无奈叹息一声,突然,听到身后屋里传来了叫唤的声音。

原来是林婉还要再次添水沐浴。

待到柳叶引着人把里间的水重新更换的时候,谢淮渊正是安静地坐在圈椅上,静静地不言语,就是随手拿了架子

上的一本书,安安静静的瞧着,但是心思却是落在了里间,那些细细碎碎的沐浴水声里。

直到林婉终于沐浴好了之后,她走出了里面,一眼瞥见在烛火下静静看书的谢淮渊,竟有种翩翩君子的错觉。

不由得暗暗嗤笑一声,看着此刻的他模样,与刚刚那个眉眼里皆是晴谷欠的人,竟是两个好不相同之人。

林婉目不斜视的,径直走过他的身侧,重新回到床榻上躺下。

这人实在是太坏了!

要不就是将自己禁锢在着院子里,要不就是一直不露面,要不就是一回来还要折腾为难自己。

着实是可恶!

要知晓,这些时日里,她仅余在此处,丝毫不见谢淮渊,心里是多么的焦虑难安,好似一把刀子一直悬挂在头顶,焦躁不安。

他可反倒好,好不就是不出现,要不就是变着法子折腾自己。

可恶!

林婉目不斜视的经过他身边,气鼓鼓的走向床榻,一把掀开落下的床幔,径直往最里侧睡去,仅留一个后背朝向外侧。

从书的边缘抬眸瞥见了,谢淮渊无声的嗤笑一下。

在林婉躺下后不久,屋里的烛火一晃,略微暗了不少。

随之,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往床榻这边走来,越来越近。

面朝里侧的林婉暗地里抓紧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她的呼吸一顿,微阖的眼睫轻颤,而身后的床榻空着的,突然很明显的动了一下。

烛火倒映的人影在床帐上晃了一晃。

林婉呼吸急促,身后之人钻进了被子里,紧接着从身后穿过,绕到身前,将她拥在了怀里。

她不必回头,也是知晓是谢淮渊,那股熟悉的清冷檀香气息铺洒落在了她的身上,似乎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

耳边有了一瞬轻微的气流,她的耳朵听到身后之人低声在她耳边说的话。

如恩爱之人耳鬓厮磨般。

“明日休沐,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可好?”

林婉被他的这句话震惊到,悄悄掀起眼皮,低声嘟囔道,“我是能出去了?”

耳边传来明显感觉到心情很是愉悦的话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暧昧,谢淮渊并没有直接说,反过来问:“你不想出去?”

怎么可能!

林婉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能走出这院子的大门,不过,她开口说出的话并不是这样。

“你让我出门,我便出门。”

或许是方才讨好取悦了他。

谢淮渊垂眸,语气悠悠道:“今日瞧到你这般,我很是高兴。”

或许是他语气中的愉悦感染了林婉,林婉霎时心中的气恼也散去了不少。

她能出门了,离去的机会总会比仅是待在院里的机会多。

林婉的心情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激动。

终于能出去了!

第57章 057 ……他气息凌乱

林婉在梨花巷的别院里已经被关了将近两个月, 突然得知自己终于能出门了,兴奋得一夜都几乎没合眼,最后仅仅是在天色微微泛灰白的时候,才沉沉的睡去。

与谢淮渊朝夕相处那么久后, 她已经不再排斥身旁多一个人, 反而会在睡梦中自己依偎在他的怀里。

床榻前的几案上烛火在无言的点燃着, 照映着朦胧的光影落在她安宁的睡颜上。

林婉的乌黑长发铺在枕头上,与谢淮渊的头发相缠着,混乱的模样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缠着谁。

面朝林婉侧躺着的谢淮渊,垂下眼眸看着怀里的人, 她呼吸清浅,蜷缩成一团依偎着他,鸦羽眼睫轻颤,似乎梦见了愉快的事情, 莹润饱满的唇角微微上扬。

忽然,林婉小声的嘟囔了一下, 极轻微的声音, 可还是传入了谢淮渊的耳中。

“良玉……”

他有那么一瞬, 空气里的气息如同静止,又似打开了风尘记忆中的闸门, 他没有说话,低头吻了下来,神色柔软而情深。

窗外的桃花树盛开, 一阵春风拂过, 撒落满地的花瓣,花香四溢。

昏暗的床帐里,旖方尼旎的气息在无声的弥漫, 温柔地轻口勿渐渐转为唇齿间的交缠。

甚至,睡梦中林婉的身体记忆被唤醒,被探进的舌舍头丁页到了,仿佛如往日里讨好那般,她竟是无意识地回应着他。

……竟是在迷迷糊糊地回口勿。

他心底那团火似乎又在烧起,最后他气息凌乱,不得不才松开,垂眸看见她唇瓣嫣红,唇上隐隐泛着水渍,仿佛无形中有勾人的媚气飘出来,缠绕在谢淮渊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谢淮渊叹息一声,起身掀开垂落的床幔,往里间走去。

待到林婉苏醒睁开双眼的时候,窗外的晨光透过镂空雕花的门窗,光影斑驳地洒在寝室里的地板上,暖风轻轻吹来,仿佛方才做的梦也被吹散了,连同唇上的嫣红也变淡了。

她眼神空白的望着床帐顶,缓了许久,才依稀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在江南曲池江边,而是在京城。

又做梦了。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梦见多年前那场难过的画面,而是梦见了前年她在曲池边初遇他的时候。

恍恍惚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你醒了?”

谢淮渊闻声走了过来,撩起床幔挂起,低头看着似乎意识还没有回笼的林婉,轻声细语问道。

林婉扬起的唇角一顿,神色有几分落寞,继而又很快反应过来,嘟囔应了一声。

“婉婉,已经快到午膳时候,你不想出门吗?”

林婉心中欢喜,几下就起身洗漱,等到她终于站在了别院的大门前时,却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抬起的脚步迟疑许久都没有跨过大门的门槛。

“怎么了?”

谢淮渊转身看过去,却看到了她的迟疑。

“世子,果真是能让我出门吗?”

谢淮渊抬脚上前走近,伸手牵住了她衣袖里的手,笑道:“再不出门,天色都要晚了。”

踏出了院门,环顾四周,林婉的心情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时隔两个月,终于出来了!

微风吹来,隐隐约约听到了夹杂在风儿里的嘈杂声,那是街道上的热闹声音。

梨花巷子的街口处,缓缓驶出了一辆马车,渐渐汇入了繁华热闹的街市里。

此时天色正是晴空万里,大好的天气,街上人山人海,缕缕行行。

将近正午时分,京城街上已经十分热闹了林婉透过车厢的薄纱帘子,可以看到街上形色各异的行人,各色店铺、摊位,甚至还隐隐闻到了路过的茶楼、酒楼等飘溢的香气。

车厢里,林婉掀起帘子往外瞧,而谢淮渊则在看着她。

“听闻今日天香楼出了新的菜式,是特意从江南请回来的大厨,婉婉可要去尝尝?”

本来,林婉以为他说的待自己出门,就仅仅只是出个门,转个弯就又回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提议去天香楼吃饭。

她犹豫了,并没有马上就露出欣喜的笑容:“世子带我去天香楼,若是叫外人看到了,会不会连累了你?”

毕竟她如今是已经失踪了的,毫无踪迹的人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与世子一起,到时候只怕会引起些麻烦。

林婉丝毫没发觉自己此刻已经会不由自主的考虑到他的处境。

谢淮渊抬眸:“不过是用个饭罢了,哪有那么多的事儿。”

很快,林婉就意识到自己完全是多余考虑的。

天香楼是京城里头一家极其富有盛名的酒家,酒楼占地约有半个街道,是个极大的庭院楼阁,并非一般的酒楼。

而且根本不用担心会撞见其他人,能进天香楼的身份绝非普通人。

正值饭点,天香楼里虽说也满是顾客,但皆是在各自的雅间,互不打扰。

林婉从下马车那一刻起,她便一直被谢淮渊牵着走。

天香楼的伙计毕恭毕敬地引着路,并不敢抬眼瞧一下,一路上很是安静舒适,绿植鲜花萦绕,香气迷人,此处果真不错。

林婉左顾右盼地看个不停,仅是随着谢淮渊的牵引往前走。

突然,

在穿过湖边游廊的月洞门时,林婉竟然与一人碰上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这个酒楼里碰撞到了林婉的伙计神色慌张的不停的道歉。

林婉瞥了身旁谢淮渊一眼,讪讪笑道:“并没有大碍,没事。”

她继续跟着谢淮渊往天香楼里的其中一个雅间走去,只不过她没被牵着的手里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桌上摆满了各色菜式,皆是她熟悉的江南菜式,林婉看到那一道道再也熟悉不过的菜式时,一颗心像是被什么塞得满满的,让她的呼吸渐渐沉重,而握紧拳头的掌心里被那无名的纸团刺得发疼。

在伙计送菜过来后,天香楼的掌柜也跟随过来,不过也仅是站在雅间门处,并没有直接走进来,他来之前就听闻了谢淮渊这处有个女眷,且两人男女关系非比寻常。

林婉坐在屏风相隔的里侧,隔着屏风望着谢淮渊与掌柜的相谈,而心却是紧张得砰砰直跳。

趁一个不留意,快速松开握了许久的拳头,在看清揉皱了的纸团上字迹后,瞥见屏风那边的谢淮渊就要转身走过来。

林婉心慌得急忙将纸团扔在桌子底下,这桌子上用了绸布盖着,布料边缘垂落到地板上,看不到里面的。

谢淮渊:“这些菜你可还合胃口,方才掌柜的提了,若是想随时随地继续吃这些菜,可让大厨随我们回去。”

林婉一听,几乎倒吸口气,竟还能将酒楼里的大厨带走?

她心慌还未停下平复,又被谢淮渊的话给惊到,赶忙说:“不用,真的不用。”

反正她又没有想过真的要在那个院子里一直待着,难不成他真要打算一直关着自己?

“婉婉。”谢淮渊突然出声,“日后你若想再尝,便再陪你来吧。”

日后?

林婉心里反复念着这两个字,莫名的增添了不少愁绪。

待到他们离开了天香楼后,街市上更加的热闹了。

谢淮渊并没有继续与她上马车,反而是牵着她往街尾观星楼走去穿过繁华热闹的街市,经过人山人海的街道,林婉略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想着刚才被塞在自己手里的一纸团。

“烟火,跑。”

似乎是察觉到林婉心中所想,谢淮渊轻轻牵引着她,走进了观星楼,引着踏上楼梯,直到最高一层。

谢淮渊:“今日会有烟火可看,而此处正好是观烟火的一处极好的地方,想着与你一同来看看。”

林婉抬眼看向谢淮渊,他隐约带着几分期许,盼着她能有些欣喜的神色,“你特意遣人去放的烟火?”

突然,繁星点点的夜空中炸响了一朵朵异常美丽的烟火,绚丽的色彩倒映在彼此间的脸庞上。

前一秒还是柔情似水般的神色,在下一刻,就要绽放另一朵烟火的时候,林婉从谢淮渊点眼中看到了扎染而起的震惊、愤怒!

无数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处涌来,刀光剑影中齐齐冲向了他们。

林婉听着刀剑相击的声响,很快又被烟火炸开的声音淹没盖住了,她的身体被猛地拉住,被谢淮渊揽住搂在了怀里。

头顶上的人呼出的气息沉重:“仅留一个活口,其他的全杀了。”

林婉几乎要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了,只能够随着谢淮渊快速的奔跑,冲向观星楼的楼梯处。

跟随过来的侍从急忙上前去阻挡,这些黑衣人紧随其后的跟过来,场面极其凶险。

好在谢淮渊出门的时候都有带上些侍从,能阻挡黑衣人的攻击。

待他们跑到楼梯,要从楼梯处奔跑下楼。

身后又传来一道急促的烟火炸响绽放的声音,她原本紧紧被谢淮渊牵紧的手被松开了,她被一股强大的推力推倒,险些在楼梯上翻滚落下。

一把锋利的刀剑在眼前晃过,很快又融入了黑暗的楼梯里。

这儿竟是没有任何烛火,伸手不见五指,闭紧的门窗瞧不见半丝光线。

林婉掌心里隐约有一股冲动。

就是现在!

“婉婉。”

在身后谢淮渊一声声的叫唤声中,林婉毅然转身快速冲下了楼……

第58章 058 跑了……

“婉婉。”

四周黑暗无光, 身后渐行渐远的打斗声夹杂着林婉急促的呼吸。

她抬起的脚步略微一顿,咬咬牙还是毅然往前跑,狼狈不堪的往漆黑一片的楼梯底下跑去,很快身形就融入了墨色般的黑暗当中, 不见了身影。

林婉许久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狂奔过了, 漆黑的楼道里, 瞧不见脚下的楼梯,她一个不慎脚下踩空,直往前扑倒接连摔了好几次,身上的疼痛都不能阻挡她停下, 在摔倒滚落下来,她死死抱住自己的脸,身上已经擦伤了不少,可不想唯一好看的脸也因此的划伤。

幸好观星楼不高, 很快她就滚落停在了最底层。

耳边的打斗声已经渐渐听不见,她也顾不上那么多, 匆匆地从地上爬起, 大踏步往前面街市巷口跑去。

这时, 一辆墨绿色帘子的马车疾奔驶来,讪讪停在了她的面前, 挡住了她继续往前走的去路。

惊慌未定的林婉,在看清了马车里掀起帘子露出的面容后,她微皱了皱眉头, 犹豫仅是一瞬, 但还是上了马车。

马车帘子落下的那一刻。

“砰——”的一声,墨色夜空又绽放了更加绚丽的烟火,引得街市上的人群纷纷攘攘的拥挤去看天上美丽的烟火。

观星楼上。

谢淮渊看不到她, 在突然闪现劈过来的刀剑时,他正想开口宽慰她无需担心的时候,却清晰察觉到她主动扯开了自己揽住她的手,她松开了自己,毫不犹豫的跑了。

楼道狭窄,根本看不见她的人奔向何处。

“婉婉!”

谢淮渊握空了的手倏地收紧,指尖掐入了掌心,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渗出,他步步往后退去,腾出空位让身后及时赶来的侍从护卫上前,与那些今夜的黑衣人缠斗起来。

他的脸色骤变,闪现诡异的笑意,紧紧的盯着那一抹黑色。

“不用留活口了!”

谢淮渊的手臂上露出刚才护着林婉被刀划到的伤痕,血迹浸湿了手臂上的衣袖,让他显得更为狼狈,他漠视的看着眼前那些一个个倒下的黑衣人,眼里并没有半丝暖意。

若是他没猜错,这些黑衣人不过是近来朝中对他极为不满的人所下的手。

圣上的病一直没有痊愈的迹象,这几日反而有隐隐恶化的意味,宫里的人知晓医术高明的华医圣与他的关系匪浅,想要命华医圣进宫治病,恰好华医圣这段时间并不在京城。

有人想要他出手帮忙,当然也有人嫉恨,若是能暗里除了他,那么晋王就少了个得力的人,于某些人来说也是极好的。

不过,这却是破坏了他想要将林婉带到众人面前露面的机会。

侍从又说:“苏大人与巡城司李大人正在往这边过来……”

谢淮渊扫了一眼楼下聚集的人群,语气里沾染了不少寒意:“知晓了。”

“那可要属下派人去寻林姑娘?”

“不必了。”

春日的深夜,一辆马车穿过寂静的宫道,拐进了明华殿。

直到下了马车,林婉环顾四周似曾相识又极其陌生的宫墙,诧异得瞪大眼睛,问:“殿下这是何意?”

昭仪公主扫了浑身狼狈的她一眼:“此处乃是皇宫,一般人都进不来,难不成林姑娘很能寻到比本宫这更能藏身之处?”

“可是,殿下不是应承了我,只要我离开了世子,你便会把……”

林婉折腾了那么久,也是为了拿回落在昭仪公主手里的李云舟之物,并不是为躲避谢淮渊而进皇宫里。

昭仪公主抬眸:“那个东西啊,本宫是会还你,不过它并没有存放在这宫里,这三更半夜的,难不成你想要累着本宫再为你折腾吗?”

殿里的人听到公主回宫,纷纷出来迎接,意外的看到浑身伤痕狼狈的女子跟随公主进了殿内。

明亮的烛火照映在林婉的身上,明媚的面容令人眼前一亮,即便是身

上颇为狼狈,可也难掩姿色。

可也瞥见了她躬身时露出的白皙娇嫩脖颈,藏于脖颈那的嫣红吻印随着她的动作露了出来。

昭仪公主眼眸瞥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微微眯眼,不坑声的盯着。

这段时日里,据她的探子探查的信息,林婉一直都与谢淮渊在一起,这日夜相对,脖颈上的吻印是谁留下的,并不难猜。

可那极浅的吻印却是深深的刺痛了昭仪公主的内心,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林婉深吸口气抿唇,鼓起勇气说道:“不敢劳烦殿下,可是我怎好在宫里叨扰殿下,不如殿下遣人将我送回苏府吧。”

她才得以自由,为何又要被困于此,而且之前她曾在宫里有过不好的遭遇,可不想再来一次。

她要出去!

待她再要继续恳求时。

突然,宫门外传来太监传话的声音:“太子到——”

紧接着,一身明黄色锦袍的男子阔步走进,宫里的人纷纷跪下行礼,即便有些没想明白的林婉也急忙随着众人跪下,低头看着脚下,不敢抬眸直视来人。

不多时,那人的脚步缓缓停在了身前不远处。

“早些时候来寻皇妹,竟是扑了个空,都说你出宫玩耍去了,怎么,今夜宫外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吗?”

昭仪公主:“不过是些寻常玩意罢了,太子哥哥你哪会瞧得上。”

太子垂眸目光落在了其中一衣着突兀的跪着的女子身上,“这位是……”

“是苏家的表姑娘,我方才在街市上恰好碰见,见她如此模样,于心不忍,便带回宫里先。”

太子扫了眼那婀娜身姿,神色隐晦的瞥了昭仪公主一眼,淡声道:“原来是林姑娘啊。”

林婉不得不抬头,看见的是满身气派,神色淡肃有威仪的太子,这人先前曾在桃花宴席上见过一面,有一点印象。

“太子哥哥,”昭仪公主立时扬笑,先一步上前将跪在地上行礼的林婉扶起,“不如留林婉在宫里先住几日,将身上的伤养好了,再回去吧。”

太子波澜不惊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艳,眉眼一挑,也笑道:“既然是苏大人家里的,那自然是该好好招待,待明日我与苏大人说说,毕竟这段时日里,苏大人也很是着急了。”

昭仪公主亲热搭扶她的手,吩咐身旁的宫女:“你去将偏殿里收拾好,林姑娘要在此处住上几日。”

说着便热络将人交由宫女往里迎去。

太子将目光收回,瞥她一眼:“今日母后提起过几日去礼佛一事,正好你回了,与你商议一下。”

林婉想要说拒绝的话,可眼看太子与昭仪公主有要事商议,又不好立时打扰,无奈唯有随着那宫女往偏殿里走。

昭仪公主跟在后头,面色淡淡,眉眼间隐有薄影笼罩,她朝身旁心腹宫女轻轻投去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的悄声离去,并将殿内的其他太监宫女引到殿门外侧,霎时场面安静许多。

殿内烛火明亮,如同一张网,笼罩在殿内各个角落。

端坐主位上的太子正了神色,道:“今夜孤应了你的恳求,特意推了不少事宜来此,说吧你究竟是有何事要孤帮你?”

昭仪公主抬眼,像是横了横心,直言道:“听闻母后打算为太子哥哥相看侧妃,不知太子哥哥可有看中合眼缘的?”

太子一愣,此时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

抬眼,目露审视:“你这是何意?”

“苏府的林姑娘家世清白,温婉贤淑,很是不错。”

太子看着眼前的昭仪公主,笑了笑,并没有接她的话,起身大阔步往外走去。

深夜皓月当空,月明星稀。

繁华热闹的街市恢复了安静,梨花巷处的别院里,更是静得不闻半丝人声。

谢淮渊踏着月色穿过游廊,走向后院深处。

上回走水起火后,他已经遣人特意重新翻新了后院,趁机调整了个别住处的布局,特别是寝室,更是用心的布置一番。

此刻,院落里又是一片寂静的阴冷,如同毫无活人气息一般的瘆人,除了洒落的月光外,什么都没有。

被林婉扯开揽住她的手,松开他的守护,趁着漆黑一片毅然跑向楼梯,逃离了地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忽地闪过很多画面。

时而是他最初遇见了林婉时,她那日日相伴的日子,时而想起了在京城里再次遇见她的那一次,同时在楼梯处,她穿过人群走向了自己,还握住自己手,爱慕的情意是那么的浓郁。

他从前并不知情为何物,只觉此事仅会徒增烦恼,他不愿轻易许诺爱意,也从不轻视爱意,既然她说了心悦自己,那就该为自己所言负责。

既然再三许诺会陪在自己身边,那就不该松开牵住她的手。

偏偏她又是那么的能跑。

今日看来,他还是对她太仁慈了,不该这般的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情意。

谢淮渊推开翻新还没展露在林婉面前的新寝室门,就着穿窗而入的月光,走进灰白阴暗的寝室,停在了正好被月光照亮的角落,那里静静的挂着新制成的大红喜服。

他伸手轻轻拂过,如同日夜抚摸林婉的娇嫩肌肤一般,含着几分森森的寒意,似情人般低声嘟囔道。

“婉婉……”

第59章 059 ……你要成亲?

苏府。

“哥哥, 你是寻到了林婉吗?”

才刚刚下朝归家的苏宣怀还没缓过劲,便听到身后飞奔而来的脚步声,略微皱眉,不用转身看去, 闻声便知是苏芙蓉。

日夜担心了两个月的苏芙蓉, 一大早听到家中有人传话说已经寻到了表姑娘的行踪, 这让她激动得一路狂奔,想要赶紧寻苏宣怀问个清楚。

苏芙蓉气喘吁吁地奔到了他身后,环顾他的身后,却没有看到林婉的身影, 颇感奇怪,稍稍缓了口气,问:“哥哥,林婉人呢?”

苏宣怀见她进来, 第一时间就是看自己身旁有没有林婉的身影,天知道, 他才回来, 连口气都还没来得及缓过来, 她就来问这问那。

“在宫里。”

“什么?宫里?”

“就是皇宫里,”苏宣怀摆手遥指了指屋外皇宫的方向, 端起身旁桌上刚沏好茶水的茶盏,刚想要喝口茶顺下气,怎料才刚抿了小半口, 又被她打断了。

苏芙蓉着实想不明白, 瞪眼问:“她这两个月都一直在宫里?”

“还不清楚。”

苏芙蓉见问啥都得不到准确回应,气急得一把将他手上的茶盏夺过放回桌上,“你这人怎么事事都不知道, 还说是太子的得力助手,样样都不清楚,你怎么不去打听清楚了才回来。”

面对苏芙蓉这样蛮横胡言,苏宣怀苦恼一笑,“你该庆幸你哥哥我与太子较为相熟些,不然我还不知晓林婉的下落呢。”

屋内的气氛略有凝滞于尴尬,不成,苏芙蓉还要知道林婉确切的情况,不可激恼了苏宣怀,转而笑着向他问:“哥哥,你就是厉害,那林婉呢?怎么不见她回来的?”

苏宣怀哼了声,继续道:“太子提了公主殿下与她一见如故,便留她在宫里先住上几日,过几日,待宫里礼佛的事忙完了,就遣人送林婉回来。”

“可是……”

苏芙蓉追上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他眼里的厉色禁住了。

“这里牵涉到了宫里的人,并不是寻常百姓家,怎能任意妄为,既然宫里的人开了口,要林婉在宫里暂住上几日,那也只能听之任之,待过两日寻个机会见到林婉了才能细细问其具体。”

苏芙蓉虽然不理解,但也听出了其中意味,后半句想要吐出的话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好,这里的轻重,我分得清。”

待她往院里走回去的时候,一直在琢磨着,难不成之前都是她猜错了,林婉其实并不是在谢淮渊那,而是一直都在宫里?

“芙蓉,是不是已经接回了林婉?”

廊道拐角处,张嬷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太太立在那,正是翘首盼着。

苏芙蓉闻声看去,见是府里的老太太,不由得加快脚步上前,就着张嬷嬷搀扶着的手臂,也小心扶稳,柔声道:“祖母,这儿风大,我们回屋里说吧。”

自从林婉失踪后,老太太就一直心里不安,日日惦记着,虽说已经让巡城司帮忙加紧搜索林婉的踪迹,可是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音讯,这怎么能不担忧呢。

今日一早,就听到了进宫上朝的苏宣怀急匆匆的遣人回来递了个口信,交代说已经寻到了林婉,这不,她在院里等不及,便往前院厅堂里走来,想要更快些见到林婉。

老太太遍寻不到林婉的身影,心头一慌,急得一口气上不来,忍不住:“咳咳咳……”

苏芙蓉眉眼间皆是心疼,急忙为她舒舒背顺下气息,待回到了院子的屋里,也赶忙让老太太先喝口水润润喉,待到见她的气息舒缓了,没再咳嗽时才依着她坐在一旁。

“祖母,莫要急,刚刚哥哥说了林婉无碍一切都好呢。”

老太太疑虑,皱紧眉头:“若当真是无碍,那为何只是递了个消息,却不见人回来的?”

苏芙蓉眼角抽了抽,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无奈:“哥哥说是她要在宫里住上几日,然后才回来。”

“宫里,皇宫?”

老太太闻言,不敢置信的问了又问,原本略微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久久的开口才继续往下说:“只怕这一进去,想要再出来会很难。”

苏芙蓉:“祖母,你这话是何意?难道林婉再也回不来出不了宫?”

老太太一言不发,静静地遥望屋外,“这皇宫岂是可随意进出的,你让宣怀进宫时寻个由头去见一面,无比要探清要她留在宫里究竟是何人意思。”

崇明殿。

殿内光线明亮,案台上点燃着的龙麝香正弥漫在殿内的各个角落。

正中间躬身跪着一人,他手上捧着的托盘上皆是人像画卷,可他此刻却如坐针尖,额间满是恐惧生出的细汗,不敢发出一言,静静地跪着。

桌前圈椅里坐着一身着明黄的锦袍的男子,面色不显情绪,无声的低头翻看着已经堆放有好几叠的奏折,每看到需增添和删减之处,时不时提笔书写批复。

他当了许多年太子,若不是因为这次圣上一病不起,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也没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担起监国一任,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有不少要办的事情都或多或少遇到了阻滞。

宫里的那一把主位,没到最后一刻,也无法安心确信就一定是自己的。

太子停下手上的笔,举盏,浅抿一口,他的目光幽然,一一扫过跪在殿内那人手上捧着的人像画卷,心里冷笑。

他的这个母后可真会挑时间,明知道父皇还没清醒,便想要趁机寻由头给自己添侧妃,这岂不是要将他置于火上烤。

这时,殿外走进一人。

“皇兄。”这人身着明蓝色锦袍,大步迈进殿内,面露笑意的抬眸看向正前方坐着的人。

“你来了正好,孤正好被母后派遣过来的人烦恼不已,赶紧过来帮帮孤。”

晋王低眸瞧见殿内早已跪着额间皆是汗的宫人,眼尾余光扫了眼那些卷起来好多份的画卷,“听闻皇兄是要再挑选侧妃,所以母后才这般着急罢了。”

“二弟,你莫要打趣孤了,本来就因朝中的事,和父皇的事,而忙得焦头烂耳了,那还有什么心思去挑选侧妃。”

晋王眯着眼睛,叫了声跪在冰冷地板的宫人。

这一声呼唤,将殿内的人的目光全部都吸引住,皆望了过来。

“你将手上的画卷先拿回,待太子处理完政务了,定会好生瞧瞧去的。”

太子握盏的手一顿,不紧不慢放下,抬首:“还不赶紧滚回去。”

得令终于能离去的宫人,如得大赦,连声跪谢,才躬身退去殿外。

太子笑起细细打量立在殿内的年轻晋王,“二弟,说起这结亲一事,你怎的还不娶亲呢?”

晋王的母妃是淑贵妃,他这人文才武略皆有过人之处,若非当年皇后力挺为之争取,这太子一位也不一定轮得到自己来坐。

“皇兄莫要打趣臣弟了,这娶妻乃讲究缘分,或许臣弟的正缘还没到呢,不急。”

不过,太子也仅是打趣一两句,转而讲起正事,因圣上病重未醒,皇后提起了去慈悲寺礼佛,为圣上祈福,这事就全程交给晋王负责。

待到商议完了,晋王走出崇明殿时,这日头都已经开始西斜了。

晋王的神色毫无变化,步履平稳地走向与在一直等候自己的谢淮渊他们。

沈容时:“这太子是有很重要的事要与王爷商议,非得要临近出宫的时间寻你过去?”

晋王:“也算重要吧,不过是去慈悲寺礼佛一事,这事谢淮渊你负责跟进。”

面色不虞的谢淮渊仅是颔首回应,也没有多言其他。

晋王顿时皱着眉头:“你的伤势还没好吗?”

谢淮渊的手臂不着痕迹的一动,保持着唇角淡笑的弧度:“王爷厚爱,还记得这些,不过小伤罢了,过几日就好了。”

晋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你也不用那么担忧,那晚的事,本王必定会为你寻出幕后之人,华医圣那边可有消息了?”

“若是不出意外,应该能在礼佛的时候赶得回京。”

一旁的沈容时听见此言,脸色一瞬之间沉重了些,而后立即恢复如常,顺着谢淮渊的话,朝晋王笑道:“淮渊说的不错,到时候只有华医圣及时赶回,医治好圣上,一切问题都会应运而解。”

几人又商议一会,便各自散去。

拜送了晋王先行离去后,谢淮渊与沈容时才缓步走往出宫门的方向。

沈容时之前是有听到些闲言碎语,欲言又止,眼看着宫门就在眼前,终于忍不住开口:“听闻你遣人特意做了喜宴吉福……”

谢淮渊脚步停顿,无奈笑道:“对了,那家铺子正好是你家族中的铺子,难怪你会知晓。”

这喜宴吉服岂是可以随裁制的,若非婚宴大事,谁会这么火急火燎地花了好几倍重金,命铺子里的师傅日夜赶工裁制。

“你要成亲?”沈容时语气里满是惊讶,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怎么那么的急,难不成你祸害了人家姑娘怀了身子?藏不住了?”

谢淮渊听后,微怔了一会儿,眼尾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情绪,复而抬眸回看他,一字一字从容道:“嗯,你所说的确实是个好办法。”

这样。

婉婉,你永远也别想再跑了!

第60章 060 ……遇上了

林婉本应打算在翌日就与昭仪公主商议要离宫回苏府一事, 怎知接连几日都不见她的身影。

得知昭仪公主是前去帮忙与皇后一同照看病中的圣上,并不得空。

林婉登时有些六神无主,幸而身旁还有个昭仪公主留下伺候她的宫女月儿。

“殿下应该今日能回来了,昨日听闻从那处回来的小林子提了一嘴, 说要开始忙活准备去慈悲寺礼佛一事了, 殿下定会回来的。”月儿缓声。

“不知殿下何时能回, 我在这待的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离家已经很久了,府里的人恐怕很是担忧,只盼着早点回去。”

“若是林姑娘相信月儿, 横竖听小林子提了殿下要在今日回来,你可以前去殿下回来的路上候着,这样不就能更快见到殿下了。”

林婉闻言,眸中不由得露出惊喜:“此话当真?”

她欢喜的神色才刚刚展露, 转而又想到此处不同一般的地方,乃是皇宫禁地, 怎能到处随意乱走, 林婉一想到上回在宫里的被人下药一事, 畏难情绪泛起,迟疑着想退却。

这时, 殿门外传来疾步的脚步声,快步走进来一太监。

他走到廊道下,朗声与大宫女交代几句。

顺着风儿的吹拂, 依稀传了些声音飘过来, 传入了相隔不远,在廊道下闲坐着的林婉耳中。

“殿下……一个时辰后便回……备好……”

不多时,只见宫殿里的人纷纷忙碌起来。

林婉瞥了一眼身旁的宫女月儿, 笑问:“不知你所提的可以快点见到公主殿下的地方是在哪?”

若是等着昭仪公主得空了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在她回来的路

上碰巧遇上她,那这样就能快点与她提了。

林婉抬眸环顾四周高高的砖红宫墙,如同望不到尽头的樊笼,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了,她明明好不容易才从被禁锢了两个月的院子里跑出来,怎会愿意又被圈禁在这皇宫里。

她打心底深知这宫里深似海,若非有事要要求与昭仪公主,又怎会与她牵扯一起,更何况还是以离开谢淮渊为承诺。

一想到谢淮渊,那些日日夜夜的相伴如同蚂蚁一般,侵蚀撕咬着自己的心,很是难耐。

虽说她已经没有在谢淮渊的院子里,可不知为何,在夜深人静时,她莫名的会怀念起那温暖的怀抱……

月儿打量她的犹豫神色,遥指殿门外的方向,笑道:“不远,就在隔壁,公主殿下她偏爱美丽的花,圣上特意在来这所宫殿的宫道上修了一个万花园,便于公主殿下能够随时随性去观赏好看的花,若是没有突发情况,殿下都是路经万花园回来的。”

林婉咬咬牙,还是跟上了,不过也就是几步路的事。

自明华殿门一路朝东走,临近一个宫道路口处,便是繁花盛开的万花园,间隔几步游廊便是曲折流水淙淙的鱼池,景色确实不错。

月儿引着林婉直往游廊处走去,才行几步,便看到前方正好修建了座假山亭台。

“林姑娘,在那亭台可以一览周围景色,也能瞧见临近的几条宫道,要不我们去那处等等看。”

林婉颔首,提裙拾阶而上。

皇宫里的万花园果真是名副其实,放眼望去,虽说此刻是春日,可映入眼帘的都有无数说不出名字的花儿,姹紫嫣红,美丽极了。

林婉观赏着阶梯护栏边上紫色的、淡粉的、浅黄的花儿,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宫女月儿说的话不错,此处景色盛好,即便是江南的春日里,也鲜少会瞧见如此美的景。

她便想着漫步其中,好让自己一饱眼福。

“林姑娘你瞧,这处正好有一凉亭,可以歇歇脚。”

林婉颔首,继续依着宫女的话往上走去,日光洒落,就连吹拂过来的风也是充满了暖意,枝叶花儿轻轻摇曳,花香萦绕周身。

两人一路慢行渐渐走到了假山顶上,耳边已经鲜少听到宫殿里人的说话声,林婉抬眼朝前方的凉亭看去,只见凉亭前的阶梯正好拐了个弯,被自护栏旁的树木探出的茂盛枝叶遮挡,瞧不见凉亭里的模样,唯有继续往前走去。

林婉没停下脚步,继续走,想着此刻这里应该是无人,便边眺望纵观皇宫的景色。

待她走过了探出遮挡视线的茂盛枝叶时,眼前亭中的景象一览无遗。

目光瞬间定住了,她林婉整颗心都悬挂吊,几乎一刹那就认出那站在亭子里身姿挺拔,英气俊朗,着明黄色锦袍的人正是前几日在昭仪公主殿里遇见的太子!

慌乱中,她想要再悄声离去已经迟了。

“林姑娘?”

那一身明亮夺目的锦袍金带都在彰显着此人身份的非同寻常。

她一路过来都静谧无声,以为此处应该是没有人的,怎料竟然遇上了太子。

林婉心慌匆匆随着宫女也行礼,嗓音里忍不住颤抖:“……拜见太子殿下,方才并没有留意到亭中有人,才唐突扰了殿下的兴致,万望殿下恕罪。”

她此刻人在皇宫里,无权无势,生怕一个不胜冲撞了宫里的贵人而获罪,林婉跪下行礼,目光紧紧盯着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地板,不敢抬头。

太子低眸,目光落在面前林婉身上,淡雅的衣裙,并不是宫里的衣着式样,难掩婀娜的身姿,跪着行礼的身姿略微朝前倾,脖颈后侧的一缕青丝随着动作滑落胸前,露出了娇嫩的脖颈肌肤。

她说话时的嗓音娇媚,又似娇嗔,说出的话落在了旁人耳中,无形中有种勾魂摄魄的魅力。

“殿下……殿下?”

林婉半晌没听到喊免礼起身的话,又不敢贸贸然起身,不知他究竟是何意。

太子记得初次见她的时候是在去年桃花宴上,那日京城的世家贵女也有不少在场,可唯独她令人印象深刻,时隔至今,从先前听闻她主动与谢淮渊的传闻,到前段时间她失踪的事情,貌似这人的信息从不曾间断过。

林婉的头埋得低低的,那一抹娇嫩的肤白格外的夺目,后侧的细发也随着轻风晃动。

太子的鼻间突然闻到了一股甜腻诱人的香气,极淡,但是却随风扑往他的身上,坏绕身侧,勾勾缠缠似的,无法抹去。

世人偏爱美人,他也不例外。

前几日昭仪公主说了个极其隐晦的提议,那日他并没有任何想法,不过是无言应对一笑罢了。

女子甜腻的香气无形中撩拨着平静的心,搅起了层层波澜。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落在林婉身上的目光越发的炙热。

“殿下……若是无事吩咐,请容我先行告退?”林婉额间渐渐溢出细汗,又不敢抬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声声的话语,落入了太子的耳中如同勾人心弦一般。

太子的唇微抿,临末还是开了口,轻声道:“嗯,去吧。”

跪着行礼的林婉终于得了回应,来不及松一口气,听到了头顶之人这一句,如蒙大赦,立即谢礼起身,半刻不停留的转身往阶梯疾步走去。

那宫女似乎也是深受惊吓,这突然在此处碰见了太子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紧随着林婉的脚步离开了凉亭。

林婉半刻不敢停留,步履不停歇,沿着方才走过了的路往明华殿的方向走去。

很快,那一抹靓丽的身影消失在了阶梯护栏的拐角处。

太子静默许久,才无言的嗤笑一声,将视线转而看向灿烂阳光下的皇宫。

突然,在右侧的宫道拐角阴影处隐约看到人影,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瞧清楚,那人影就已经拐弯往另一处走去了。

林婉气喘吁吁的直奔明华殿,疾步走在砖红的宫墙下,静寂的宫道里更显得心跳的很大声,许久都还没缓过来。

走走停停,在临近快要看到明华殿门的时候,竟遇上的昭仪公主回来的仪仗身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林婉稍稍缓和一下气息,柔声问道:“殿下,很感谢殿下收留我在宫里把伤养好,不知殿下何时得空,能……”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已经被昭仪公主一下子打断了。

“那东西不在宫里,在慈悲寺,你过两日随我一同出发去慈悲寺吧。”

林婉心生迟疑,但听到说并不在皇宫里,那也就是她能随他们一同出宫,虽然不能理解离开,但是在她拿到了之后,那自然是不用再留在昭仪公主身侧了,至少也是好的。

她心惊胆颤得颔首应下了,也随着昭仪公主她们进了殿内。

在身后不远处,灿烂阳光照耀不到的宫墙边角落处,那一片阴影里,竟走出了一侍从,只见那人打量瞧了眼紧闭的明华殿殿门,转身急匆匆地离去。

御花园的鱼池边,池底下的锦鲤欢快的游着,以为站在池边的两人有东西可投喂给它们,纷纷绕在他俩的身前游着。

这时,另一处有侍从急匆匆地快步走来,行礼后上前,靠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正巧站在池边阴影处的谢淮渊,那俊逸的面容少了阳光的暖意,多了几分寒意,他的声音很冷,道:“去慈悲寺的名单拟好了吗?”

正在低头逗着池里锦鲤的沈容时没抬头,回了一声:“定好了,不过还没给太子审核。”

谢淮渊移眼垂眸,嗓音冷淡。

“名单里加上我,这次我也去慈悲寺。”

“什么?”沈容时被耳边传来的话语震惊到了,不敢置信,猛地抬头,瞪大双眼直视身旁立在阴影之中的他,“你不是说要留下王爷,正好可以收拢先前残留的一些事情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谢淮渊看着池底下欢快游着的锦鲤,目光幽幽,竟让人一时感到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