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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微皱着眉,他不乏经历过风花雪月的韵事,瞧着眼前这人的神色,心底多少有些猜测,只是震惊于素来寡淡无所求的谢淮渊,竟然不顾佛殿森严,躲在此处与人纠缠不清。

“里面的那人是?”

即便谢淮渊用身形挡住太子探察的视线,可帘子那透出女子身形的轮廓却是无论如何都遮挡不住。

谢淮渊:“让太子见笑了,还望太子能体谅臣的情难自禁。”

他不偏不倚挡住了太子所有目光。

两人僵持再三,太子眼眸一转,淡笑道:“原来谢大人也是性情中人,不过,此处终归乃是不妥当。”

言毕,太子大跨步离去。

而谢淮渊则用力扯下一面帘子裹住了林婉,遮挡得严严实实。

第66章 066 夺她……

林婉这一昏迷, 竟是晕乎乎地不知所以,头脑昏沉不堪重负,直到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脑中刹那间一片空白, 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

迷离的眼眸怀顾四周, 透过垂下的薄纱红罗帐床幔, 她看到房间的四周昏暗不见半丝光线,仅有的灯光是房间正中间那四方桌上两盏燃得正旺的红烛,昏暗朦胧的灯影下,燃着熏香的烟雾从香炉小孔里缕缕升起, 她的鼻间隐约闻到一股奇异的熏香,料及应该就是这香炉里点燃的。

房间四周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分辨不清屋外究竟是黑天还是白日,而紧靠着床架的尾侧是一个空了的晾衣裳架子, 瞧着那模样似乎先前是有放置衣裳的,不过, 此刻已经不在了。

林婉的视线逐一掠过房间各处角落, 空空并没有多余其他装饰物品的房间, 很是寻常,但是即便她此刻头脑还是有些不怎清醒, 却心惊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房间渗出一股似曾相识的错觉。

这究竟是哪里?

她蹙眉,费力挣扎着从被褥里撑起身子,倚靠手臂的力量坐了起来, 这时候手上触及的被褥引起林婉的注意, 她垂眸一看,本是没甚么精神的双眼在看到铺盖在身上的鸳鸯红绸被褥那一瞬间,完全清醒过来了。

不仅是这被褥, 还有身上的衣裳,竟也是与被褥一模一样的颜色,那一抹耀眼的红艳喜庆,此时此刻的林婉终是反应过来了。

她猛地再次抬头看向这个房间,封尘记忆破裂。

这是梨花巷的别院!

林婉想明白了,兜兜转转后,她还是回到这个曾经禁锢自己两个月的地方,而这个

房间就是他的寝室!

她慌了,原先自己好不容易才挣脱逃离的地方,又被带回来了。

林婉咬牙掀开垂下的床幔,顾不上地上的透心凉意,快步往关紧的房门跑去。

“婉婉,你跑得那么急,是想要到哪儿去?”

突然,一道瘆人的男子声音从身后传来。

刹那间,林婉的脚步闻声停滞不前,迟疑着缓缓扭头朝身后望过去,就见西侧闭紧窗户前的檀木圈椅上,正襟危坐一个男子,他身上的衣裳与林婉身上的一模一样,皆是耀眼的红艳。

桌上红烛燃烧得劈啪作响,那昏暗的烛光映照着谢淮渊半边面容,另一侧面容被昏暗笼罩,瞧着更增添了几分骇人的寒意。

红烛,鸳鸯红绸被褥,大红喜袍。

这时,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震惊于谢淮渊的念头。

二话不说,转身再次跑向房门,她要离开这!

林婉的心跳得极快,她将手放在房门上,奋力拉扯,却发现使力都不能将房门打开。

“婉婉,你这个模样会让我很难过的。”偏偏这时,谢淮渊起身缓缓踏步走来。

她使力都不能撼动打开房门的半丝缝隙,心里明白这是从外侧将门锁死了,再三疯狂莽撞的勇气泄气后,林婉无奈的抵身倚靠在房门上,彻底知晓她是无法离开后,转身直视渐走渐近的谢淮渊。

“谢淮渊,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谢淮渊走到她面前,沉默地垂眸看向她,抿了抿唇,似乎在隐忍着暗涌翻滚的情绪。

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她能闻到谢淮渊身上惯用的清冷熏香味道,两人的目光对上,无言间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林婉背后紧紧依靠在房门上,门框上的凉意透过浅薄的衣裳渗入她僵硬的脊背,使得她还能保持着清醒,较为镇定地望向谢淮渊。

此时的谢淮渊,对上她眼里的视线,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眸里竟是那么的平静,丝毫没有因眼前的不同而有任何的喜色,甚至是十分的平静,半丝波动的情绪都没有。

他眼神逐渐晦暗,看向她波澜不惊的神色,觉得此刻的她可恨至极,谢淮渊再逼近一步,问道:“我不信你瞧不出我这究竟意欲为何,难道这不是你所愿的吗?”

林婉想也不想,咬牙:“不了,不想了,还望世子你大人有大量莫要戏耍我了。”

“戏耍?”谢淮渊眼神愈暗,他抿唇含着讽意,三心两意的人,在没有诱得自己动心的时候,就日日抓紧机会跟在身旁,张口闭口都是对自己满满的爱慕,如今却是一反常态,像是有多么的清冷矜持要与自己拉开距离。

他俯身低头靠近,神情绷得更加阴鸷:“你来说说看,究竟是谁戏耍谁?还是说,你想把之前引我动心的事情都当做没发生过?”

林婉直视着他,昏沉的脑海里想起了与他争执的只言片语,那个人的身死是横在两人之间不可忽视的存在,她不假思索地道:“是,不行吗?”

错了,林婉想到自己原先做的那些事情,恨不能将与他纠缠的点点滴滴都抹得一干二净。

或者,从一开始,在谢淮渊忽视她的付出的时候,她就应该抽身离去,而是继续深陷其中,造成现在这般难堪的场面。

这时,林婉腰间突然一紧,脊背倚靠的门口一空,她被谢淮渊使力一拽,就那么迅速地贴紧靠近他厚实的月匈膛,凛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目睹谢淮渊的神情,林婉诧异地睁大眼睛,慌乱间匆忙抬起手抵挡在身前。

谢淮渊冷笑一声:“你千方百计的诱我动心,如今你可得偿所愿,满意了吗?”

林婉下意识挣扎想要往后退去,狭窄的位置里她无处遁形,两人的力量悬殊过大,谢淮渊轻而易举擒拿了她抵挡在身前的两只手。

她胡乱挣扎,可眼前这人却紧搂住了她:“你既然已经承诺了要陪在我身旁,就该说话算话,你反复无常的哄骗着我,当我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谢淮渊没有多余的话,神色晦暗,手上的动作没有片刻的迟疑,一把揽住抱起了她,径直就往回走去。

脚下生风经过房中位置的红烛时,身形带起的风煽动了燃烧着的红烛,倒映着人影在墙壁上晃动,那两盏红烛竟突然被熄灭一盏,原本光线不怎么明亮的房里更加的昏暗了。

谢淮渊没有半晌停顿,掀开垂下的床幔大跨步走近床榻。

林婉眼看着自己又再次落在才刚离开不久的床,倒吸一口凉气,趁着他松手的那一瞬间,一边往里侧尽可能的躲进去,想要离他更远,一边结结巴巴地辩解:“世,世子,你听我解释……”

面对林婉怯生生的目光,谢淮渊喉结上下滚动开口道:“我原先就已经说过了,若是你再胆敢跑,定会将你圈禁起来,婉婉,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还能离开!”

话音落下,他将床侧边隐蔽的小箱柜打开,探手从柜子里面取出一个小锦盒。

是她曾经遗失不见的那个装着女眉药的锦盒,怎么还有!

林婉心彻底慌了:“不……世子哥哥,我不会再跑了,真的!”

床榻两侧被勾住的红罗帐床幔无声落下,彻底遮挡住了那盏颤巍巍的烛光。

昏暗室内,耳边似有窸窣响动。

谢淮渊将手上的锦盒打开,取出那颗仅剩的药丸,眸光近乎蛊惑盯着紧紧躲在床榻里侧的林婉,吞下那粒为自己准备的女眉药。

林婉心神一震,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因为这药丸后来她才得知了药力是叠加的,若是两粒药丸都是一个人吃了,那所带来的药效也是难以抵制的。

她此刻简直想要回头拍晕作死的自己,当初好端端买这药作甚!

谢淮渊绷着神色,眼帘升升合合,终于和着翻滚涌起灼熱的渴望逼近她,将她抵在墙壁,毫无退路。

他俯身靠近,眸中尽是深意。

昏暗之中,压抑许久的渴望难耐,已然烧红的眼神沉沉地凝视着她,哑着声:“你不是很能跑吗?”

谢淮渊骤然低头攫住她的唇,迫使得林婉不得不抬头承受,脖颈微仰着线条僵硬。

似曾相识的药丸气味伴随着霸道而强悍的口勿落下,这个气味让她极其不安,浓郁不容拒绝。

林婉急得车欠了月要,缩在谢淮渊怀里整个一颤,费力的扭动身子,奋力用双手去推开眼前这人。

然而她的推挪是徒劳无功的,反而更加激怒了谢淮渊。

两人推扭挣扎间,双双倒落在榻上。

林婉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用手禁锢住,丝毫不得动弹。

他自上而下的,疾风骤雨般堵住了林婉要大声疾呼的唇瓣,恨极似地掠夺她的喘息声。

“婉婉,嫁我吧,这样你生生世世永远也别想逃离我!”

林婉被他的话语震惊得一愣一愣。

她的呼吸发窒,心口剧烈地怦怦直跳。

这个话,在以前曾经多次幻想过能在耳边亲耳听到,可是此时此刻,林婉心情复杂的抬眸回看他。

林婉抵在身前的两只手一晃神竟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握紧禁锢在头顶上,还被他用手脚禁锢得不能动弹。

谢淮渊在上,眼神愈暗的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的渴望险些要将她淹没。

不假思索地,他覆唇果断口勿住。

林婉被这铺天盖地的灼热染红了脸颊,一时不察,竟被他拉扯松开了月要间的束带。

……

第67章 0

67 红罗帐暖……

昏暗的红罗帐里。

谢淮渊没有半晌停顿, 拿住那细长的束带一拉,裹得再严实此刻都已然松开。

他垂眸看到洒落散乱的浓密乌发杂乱无章般披在雪白莹润的肩膀上,若隐若现的那抹柔软雪团从滑落衣襟处透出,林婉心慌得两手臂想要拉紧遮住不给露出, 可是那亮眼的白皙风光却是引人窥探。

看见谢淮渊的神情, 她诧异地睁大眼睛。

谢淮渊贴着她的唇瓣, 意犹未尽道:“张口。”

林婉还没反应过来,未来得及咬紧的唇齿间,被谢淮渊攻城掠夺般长驱直入。

“唔……”

林婉尝尽了那堵住自己万恶之首的舌舍尖,想要挣脱却是无处可躲, 后背抵着的就是不知何时已然被抛到身后的鸳鸯大红被褥,她唯有脖颈伸长生生的受着。

此时此可,林婉根本躲不开,于是眼底渐渐盈结水汽, 沾湿了鸦羽长睫,她想哭, 仰着脸那徘徊的泪水悄声滑落, 透过朦胧的泪眼朝向上方的谢淮渊看去, 轻声呜咽:“不……不啊……”

谢淮渊:“上一回你说要待成亲之后,我应允你了, 可你是如何做的,口口声声说不离不弃的人偏偏跑得最快,婉婉, 我是有给过你机会的, 可是你没珍惜,你究竟有没有心!”

林婉喃喃道:“这是最后……你放……”

还有更多的话皆被谢淮渊全部吞咽,伴随着滚动的喉结咽下, 林婉根本没有再说话的间隙。

她脑中一片混乱,压抑着的呼吸急促米且喘,整个人紧绷如弦,只觉得唇瓣间的滚烫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感受到从心底愈发浓郁的奇异感觉,渐渐蔓延开来。

似曾相识的氧意如同瞬间爬满了无数的蚂蚁,发麻,迫不及待地促使她靠近谢淮渊,去汲取更多。

仅有一点意识清醒的她抬眸看向谢淮渊,林婉媚眼朦胧啜泣,脸颊泛着红晕。

就这么一眼,看得倚在上方的谢淮渊心头意动,他原本阴霾骇人的神色有所软化,喉结轻滚几下,呼吸重了重。

待到林婉从瘫软的意识中缓过神来时,才发觉不知何时,自己那红艳的衣裙早已经被褪去抛开,毫无遮挡的更加清晰感受到谢淮渊怦怦跳动的心跳声,带动起她的心跳也变得慌乱无章。

谢淮渊:“你莫怕,我是真心想要与你一起的。”

真心?

林婉想,她曾几何时也有过这样的念头,真心的爱慕着一人,与之白头偕老,相伴一生,可是为何偏偏是他。

她从不轻视人与人之间的情意,若是不在意,她就不会一直惦记着欠了李云舟的恩情,是他以命相抵换了自己能存活于世,若是不在意,她更不会妥帖收着当年谢淮渊留下的那枚玉佩,更不会在再次遇上谢淮渊时,千方百计般想要靠近他。

虽然她的母亲曾经不幸,也见过不少悲欢离别,可是,林婉依然是期盼着令人心跳慌乱的爱慕,一旦动心,她会倾其所有的去爱慕那人。

林婉凝时着眼前这人,俊逸的面容曾令她魂牵梦绕,令她为之心跳,那些动心的过往无法抹去。

可是,林婉的耳边却再次响起李云舟的死去,那个舍身冲去山匪贼窝里将她救了出来的人,却是死在了她爱慕的人剑下,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一时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目光空洞不知看向哪处。

她的神情不自然的一瞬,落在了头顶上的人眼中。

“婉婉!”谢淮渊俯首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浓郁的裕望,“你在想谁?”

林婉道:“想的不是你……”

话音落下,她感受着谢淮渊逐渐逼近的目光,两个人鼻尖都几乎要碰上了,谢淮渊的握紧捏住她的手抵在头顶上,捏得那儿都泛泛红渗着疼意。

谢淮渊眼神癫狂,咬牙切齿道:“你都已经在床榻上了,竟还心思去想别的人,林婉,你的心呢?”

林婉高仰着头,一字一句道:“是你逼我在此,不是我自愿,你不是想以此困住我吗,来啊,你来拿去啊。”

谢淮渊心底绷着的弦“啪”彻底断了,那些压抑许久的疯魔冲破禁锢,张牙舞爪般涌出,他在这冷言冷语里,狠狠地堵住林婉那伤人无形的嘴,他不想再听半句,所有的所有,都将其堵住。

癫狂的口勿似狂风骤雨落下,朝湿里混乱交错着彼此的舌舍,谁也不饶过谁。

那粒药丸携带着浓重的渴望席卷而来,林婉彻底抛弃了,放弃挣扎吧,给曾经的自己一个交代。

谢淮渊眼眸微沉,克制着长臂一伸,衣衫簌簌褪去,丢到冰凉的地板上,红裙锦袍,鸳鸯小衣搭着衣摆,谢淮渊的,林婉的,那么多的衣裳锦袍落了满地。

晶滢的露水沾湿了花瓣,如同大染缸一般,浸染了硕大的烙铁木昆棒。

突然,遇到了阻碍,谢淮渊一低头就看到了林婉皱紧眉头想要逃离。

……他又怎么还会让她挣脱逃离。

谢淮渊的一只手依然牢牢捏紧着她的手腕,另一宽厚有力的手则慢条斯理地拿捏她,林婉无处可逃,如同随风摇曳的细长柳枝似的发车欠。

那抹黑色烙铁从茂盛丛林里的探路出来,尝试去破开一条崭新的道路。

“谢淮渊……”林婉米且重地大口呼吸,泪珠萦绕月蒙胧的双眼凝视着谢淮渊的脸,“谢淮渊,你帮帮我……”

他趴伏在眼前,自上而下的俯视,整个人崩的澶斗,流了很多汗,额间的细汗滑落,滴落滚在那抹亮眼的雪山。

两人拉扯着,低挡着,厮磨着,掺合滑溜水亮的米占腻,湿漉漉的汗意错乱得一塌糊涂。

滚熱如打铁铺的烙铁几次要进,却不得其门而入。

谢淮渊的嗓音被渴望烧哑,烈火燎原,来势汹汹。

林婉感觉到他的冲劲盯页挵,此刻任是谁也退不出,犹豫了一下,她才刚要稍稍挪动。

“不许动。”

谢淮渊咬牙道。

他厚实的掌心拂过万花丛中的花蕊,指尖掰开浑然上下皆是湿漉漉的岤门,伴随着林婉长长的喊声,终于得以进门。

谢淮渊将置在头顶上的手收了回来,捏着她的月要,把她狠狠地拉扯揽住,一下沖到了底。

这下把林婉惊得哆嗦了好几下。

谢淮渊担心她:“疼吗?”

林婉咬牙,摇头道:“……还好。”

一下接一下的都来得那么快,每一回林婉都感到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那物又会把她的神思拉回来。

即便是凉爽舒适的春日,可在这垂下红罗帐的狭窄之中,她只觉得快要被熱气熏得喘不过气,流淌下来的汗水在底下汇集,淌湿了榻上的红绸被褥,交织在那一抹刺眼的血色周围,分不清你我。

林婉仰着脖子,望见了头顶上红罗帐,被眼前这人撞碎,似海浪里翻滚的船只,靠不了岸,只能澶斗地伸手抓住触手可及的红罗帐,勉强稳住了自己。

疾风骤雨般的海浪翻涌得更加癫狂,谢淮渊的力道越来越狠。

“林婉,你答应我的,不跑了。”

“什么?”

林婉眼眸茫然呢喃,冷不丁被一掌掴在那双雪团上,白花花的雪团被打散了摇晃,澶悠悠晃动。

“啊!”她又惊又羞,跟受惊的小猫一样要逃窜,可又被上下禁锢恶狠狠地抵着,片刻都挪动不了,又遭谢淮渊春风化雨般抚平刺痛,引得她一阵阵战栗。

屋外凉风习习,室内却是暖意熏醉,春情攀温,两人犹如置身叶密花繁的夏日。

林婉瘫软倒在鸳鸯红绸被褥上,像一株漂浮在水上的荷花,疾风骤雨后,满池子荡荡悠悠,不能自拔,她心有余悸,葱白娇柔的指尖蜷在被褥上无力的缩了缩,累得昏睡过去了。

谢淮渊沉默的打量着近在咫尺娇艳的一张脸,唇角愉悦馋足般弯着,但还是把她抱得很紧,没有松手的痕迹。

直到林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翌日。

暖意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窗台边缘的地板上,增添了不少温暖。

房间的门窗依然是紧紧关着,中间的桌子上已经更换了更加明亮的烛火,在忽闪忽闪的燃烧照亮着。

林婉的记忆伴随着浑身的酸疼漫涌上来,她才想起,自己和谢淮渊发生的种种。

想到这里,她脸上发烫,心也是怦怦

乱跳。

林婉垂眸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是重新更换过了,那股黏腻的汗湿感觉已经全然没有,想来应该是他有帮忙更换了。

偏偏这时候,关紧了的房门被人从外侧朝里推开,耀眼的阳光随着跑了进来,原本昏暗的房间刹那间变得很亮堂。

走进来的是几个丫鬟,手上分别拿着或捧着梳洗的物品,由着大丫鬟引着逐一放好,状似要伺候林婉洗漱一般。

林婉沉默地抿了抿唇,终是咬牙忍住隐秘的不适撑着起身,由着丫鬟伺候她洗漱更衣。

在褪去寝衣后露出那或深或浅的暧昧痕迹,看得人面红耳赤,可想而知昨日的谢淮渊一点都没有怜惜,触目所及的皆是他挵出来的痕迹。

林婉心里暗道骂了他几声。

真可恶!

第68章 068 迎上贝占近……

一缕微光从屏风的缝隙中透进来, 外面天气当真的好啊。林婉听到伺候更衣洗漱的丫鬟一时没忍住的叹声,她垂下眼眸,看向褪去寝衣不着片缕的身子。

深深浅浅的欢好痕迹,那抹亮眼的雪团上、娇嫩的腿侧, 触目惊心的红痕, 更别提隐秘难以启齿之处。

林婉动了动手指, 由着丫鬟逐一擦洗身子,取来衣裳为她穿戴整理好。

她的指尖拽紧衣服,盯着从屏风那透进来的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 相隔着屏风外侧,传来些许动静,随即便是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待林婉再次坐在檀木方桌前,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软, 没有一处不乏力,她忆起其中的缘由, 顿时浑身犹如置于火炉之中, 滚烫发热。

柳叶似乎敏捷地察觉到林婉有些精神不振, 当她是刚醒来尚且还有些不适,垂首小声唤道:“姑娘?姑娘?”

林婉眼神放空好一会儿, 缓了许久,才眨下眼睛,微哑的嗓音应了一声。

柳叶小心问:“姑娘, 晚膳已经给您备好了, 都在这儿,让奴伺候您用膳吧。”

问话后许久,没听到身旁之人有回应, 柳叶偷偷掀起眼眸望过去,迎着桌上的烛光,瞧见了林婉眼神直直的望向已经关紧了的房门,也不知究竟是在仔细瞧什么。

柳叶想到早时谢淮渊临出门时的交代,她唯恐又像上回那般没能将人伺候好,搞砸了事情,让林婉逃走了,这回她一改之前的方式,反而是更加仔细的伺候。

林婉其实是有听到身旁之人的话,可她实在没有什么胃口,思量了好久,用微哑的声音问道:“能否为我寻碗避子汤药?”

柳叶诧异的看向她,即便府里没有置办婚宴,可是在这院里的人都认定这人定是未来的世子妃了,怎么可能还会为她备下避子汤药呢,有些为难的小声应道:“这个……需要请示世子才行。”

林婉瞬间明了。

她此时很清醒,回想昨日发生的种种,不过是为了往日的自己,可是与他一起是一回事,但是却断断不想为此而怀上他的孩子。

如今她与他不过是因那粒药而尝了云雨之事,可这欢好并不能抹去横在她与他之间的事实,浑身的酸软感反而更令她清醒了,她的胸腔内依然饱含着无法接受那人死在他的剑下这事。

柳叶极力相劝,“姑娘,要不先吃些垫下肚子,晚些待世子回来后再商议看看汤药的事。”

可林婉一看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美食,只觉胃里绞痛翻腾,一点胃口都没有,她闭上双眼,淡声道:“不用了,我并没有胃口,那就待他回来,我饮了汤药后再说吧。”

柳叶见状实在劝不动,只好作罢,唤小丫鬟进来将饭菜收拾放置好,待她想吃时可以随时取来。

林婉静默地看着几个丫鬟在房门进进出出,那屋外亮堂的阳光招引着她,“我能出去走走吗?”

此话一出,还在房里的丫鬟们皆为之一震,她们脸上瞬间出现了震惊的神色,面面相觑无人敢回应,手上收拾的动作那叫一个迅速,很快房门又被紧紧地关上,又是一片昏暗。

“世子体谅姑娘的劳累,就不要出门了,在房里歇息吧。”

闻言,林婉闭眸深深的呼吸几下,示意柳叶也下去,她不用人在身旁伺候。

反正出不去,不过又是回到了最初被关着的日子罢了。

林婉静静的坐在桌前许久,不悲不喜的,久到屋外的日头渐渐西斜,金乌坠落。

“姑娘?”柳叶担忧的唤了声。

她一直在门外守着,唯恐里面的人要传人伺候时没人听到,可是几乎是一天下来,都不曾见到林婉有传唤她们,更别提用膳了,眼看世子快要回来,她不由得很是担心,咬牙进来。

“无事。”林婉略微回了神,微侧了脸轻声问道,“是汤药熬好了吗?”

林婉心里还是惦记着这事,只是不知时隔了那么久,都快一日的时间了,那汤药可还会有用?

柳叶小心看着她的脸色道:“世子还没回来,姑娘你都一日没吃过东西了,有什么想吃的奴去给你端来,可好?”

“不必了。”林婉淡淡的回应。

……

入夜,谢淮渊踏着夜色大步走向后院。

白天的时候寺里的事情较多,又得应付宫里那几位,使得他耽误了不少时间,直到天黑了才能抽身离去,紧赶慢赶的依然还是夜深了才能回到。

他出门的时候,已经再三交代了这院里的人,叮嘱要照看好屋里的人,可是当他疾步走到了后院的寝室时,寝室里一片漆黑。

因他回来得较急,并没有命人通传,守在紧闭房门外的柳叶看到谢淮渊时,脸色为之一震,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谢淮渊:“她呢?”

柳叶躬身行礼迟疑道:“姑娘,在屋里。”

谢淮渊打开房门走进的时候,里面一片漆黑,仅有的光线是月色铺洒下来的光。

柳叶很有眼力见的急忙取来新的烛火点燃,原本昏暗的室内再次亮堂起来,看到房里的人依然还是坐在原位,没有挪动过。

林婉下意识的就想抬手挡一下视线,她微眯双眼,缓了一会才适应光亮。

谢淮渊极为不喜的微眯眼眸打量着她,在早些时候就已经收到传信了,说她要避子汤药,院里的人不敢随意应下,只好传信给他,让他做主此事。

他万万想不到她会这样挑战自己的耐心,又惊又怒,忍着直到现在,明明昨日那般的与她提及婚嫁一事,今日却来要避子汤药,在得知这事的时候,他险些当场发作恼羞成怒了。

林婉:“汤药好了吗?”

她这样的反应,把谢淮渊仅存在脑海里的那些安慰自己的甜言蜜语,无情地戳得粉碎。

谢淮渊嗓子微微地梗,呼吸都不畅通了。

她究竟有没有心!瞎说着什么无情的话语,这是人话吗?

“林婉,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淮渊哑声近乎嘶吼。

他嘴唇颤抖,脚步停在林婉面前,往日不怒自威的俊逸面容愈发寒意冰冷,扫过来一眼,势要将她这人的内里都细细剥出来,好瞧瞧她内里究竟有没有心!

“想要避子汤药的意思。”

谢淮渊瞳孔微张,冷冰冰的俯首靠近,抬手探及抬起她的脸,“就这么厌恶不想要孩子吗?”

林婉勉强张嘴:“世子来日还是会有正头的妻子,我与世子这般纠缠何必要连累无辜小孩呢。”

他唇角冷笑轻蔑,神色迫人问道:“你就这么不稀罕做我的妻?”

林婉藏于衣袖底下的手死死握紧,心里挣扎,缓缓闭上双眼。

她不敢睁眼看他,怕自己又会一个理智不坚定。

谢淮渊:“哼,不稀罕做我的妻,还想要汤药,真是可笑至极。”

他说完,面上凝起一丝冷笑,怒极转身要往外走去,可是越过林婉要往外走时,被人拽一下衣袖。

微哑的嗓音无力地应着:“怎么样做才能给我汤药?”

林婉的声音卑微极了,她担心谢淮渊会就此离去,她拿不到汤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谢淮渊脚步停下,凉

凉讥笑:“你把我伺候得开心了,我就给你汤药。”

闻言,林婉的目光不由得向拉着衣袖这人扫去,长身玉立,华衣锦袍,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迷人,她内心挣扎了片刻,低声应了,可她一开口,发出的声音无力又微哑,若不是谢淮渊离得近,几乎都要听不到。

不知何时,原本跟随谢淮渊进房里来的柳叶早已经退去,还极有眼力见的把房门关上。

谢淮渊伸手就着林婉拉着他的手,将人拽起带到收拾得极其干净整洁的檀木床榻之处,林婉脚步一个不稳,仰面摔下。

谢淮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眼前这人衣裙在拉扯时不慎略显凌乱,发丝也微微散开,烛光照映着的脸上自带一抹春色,两人靠得很近,淡淡甜腻的香气从她身上萦绕过来,谢淮渊愈发烦躁。

“林婉,你莫不会认为这样就能让我给你汤药?”

林婉被这句话惊得浑身一紧,她咬咬牙撑起身子抬眸朝谢淮渊看去,迟疑了几息,她仰头迎上口勿着他,主动启唇招着他,在朝湿纠缠里闭上眼,感受到她的心在怦怦乱跳……眼前这人,无一处不是她喜欢的,无一处不令她心跳。

她在爱恋与恩情之间犹豫,在大喜和大悲中挣扎……

一吻毕,她才刚刚抽身缓一口气,反而又被谢淮渊伸手揽住了毫无退路,疾风骤雨般再次相贴,一刹那间,谢淮渊呼吸骤然沉重,心思触动燃烧着浓重的裕火。

她澶斗着,仰着脖子迎着谢淮渊的长驱直入,就在她呼吸渐渐急促喘不上的时候,谢淮渊猛地拉起她,将她抵在榻上,拉着她柔嫩的指尖放置在束带上。

低声道:“月兑了。”

林婉瞳仁微微睁大,朦胧的眼眸里沾染着情意,她咬牙顺势如他所愿,坦然相对的柔若无骨的身子再度往他怀里歪倒,胡乱的毫无章法的迎上口勿去,在他喉结脖颈上反复啃咬。

谢淮渊绷着下颔任由她小猫似的舔,玉白的脸上已然烧红,眼神沉沉、混乱不堪地凝视着她。

第69章 069 颠魔的雪白浪沫……

昏暗之中, 谢淮渊眼神顿时变得微妙,扶起她的下巴看向自己。

“我确认一下。”

“唔?”林婉疑惑。

“你之前与他可有关系?”

“没有。”

虽然没有直接指名道姓说他是何人,可这一刹那间,林婉她脑中就只想到了他, 那个曾经的对自己有救命恩情的他。

林婉眨巴眼睛不解, 却收到他一记意味深长的眼风。

谢淮渊不疾不徐柔捻着, 把还没将思绪拉回的她窕逗得脸色朝泓,口椯息娇微。

“既然没有关系,为何不愿安心守在我身边。”

为何还要避子汤药!

为何要因他而反复逃离自己!

说,为什么不要?”

“不……”

谢淮渊垂目望向她, 不着痕迹冷了眸,他指腹微用力,不仅是因为此时此刻,更多的还是自己好不容易想好要与她一起的时候, 她却这样戏耍自己,将自己捧起的真心随意丢弃。

谢淮渊眼眸底下的裕望翻涌着, 夹杂着一丝阴鸷闪过。

不会再让她有机会从自己的身边逃离了!

林婉眼皮微微地抖, 朦胧的眼眸瞧不清。

淡淡的甜月贰香气与清冷的松木熏香混杂一起, 分不开彼此,死命的反复着, 在这片朝湿的熱土拉扯着,再三着,像极了打战的人士气一路高昂着。

谢淮渊拂开她被细细密密汗湿了的额间发丝, 带了裕红的眼眸看向身虾微微失神的怀中人, 思及她不过是为了那汤药才这般主动,眼神暗了暗,更有些烦躁自己那些阴暗的想法, 翻涌着陌生又不舍的情绪。

渐渐的他的双手迫着她往刚置换过鸳鸯被褥倒去,眼神迷离的林婉如同置身在翻涌的海浪当中,被高高抛起,又重重掷下,混乱浑噩的头脑更加不清醒了。

她恍如春日树梢的细柔柳枝一般,止不住地因谢淮渊而轻微澶栗,即便昨日才刚刚尝试过的,腰侧间的疲惫都还没来得及消散。

林婉香汗泠泠,眼眸迷离朝他看去,随着他的摇曳而倚着滚烫拳头款款摆动。

两人暗中较劲似的,灼熱拳头盯页在丛林岤门来回辗磨,落到最深处的角落,来回走动探路,敲门扣响那狭小而充盈的蜜蕊。

林婉颤颤巍巍抓触手可及的鸳鸯被褥,如同落水之人握紧救命稻草那般揉皱不放手,她被他撞击得往床榻里侧逃去,复而又被拉回,盯页准最里侧,她不得不伸长脖颈,咬唇忍下险些破口而出的口今声。

她知道这一番折腾避不开,可并没有想到会折腾那般的久,桌上的烛火燃烧了大半,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映照着帷帐里纠缠不休的两人。

“不,不要……啊——!”

林婉呼吸发窒,心口剧烈地怦怦乱跳。

她的唇齿几乎失去控制,微微启唇张开,大口的喘气呼吸,滑落的细汗与泪水混杂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这个人,明明都已经在这个时候,还要与他推三阻四。

他被她迷得动了心,乱他了平淡如水的生活,哪有撩拨了人又离去的这种好事!

谢淮渊堵住她,冷静的外壳完全破碎,隐藏阴暗心底的那面展示出来,眼中的裕色汹涌得骇人,他的双手牢牢捏紧扣住她腰侧,任由磅礴的浪潮爆发,惊得林婉口中的话语都说不清。

她散落被褥面上的长发濡湿,细月贰的身子皆是烙上折腾的痕迹,整个人柔媚又脆弱,谢淮渊垂眸看着心意微动,情不自禁低头轻轻脗她。

“林婉,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待谢淮渊从紧闭的房门里走出来时,夜已深,月挂中天,满天繁星映衬得他一副满足的神色。

吩咐守在门外的柳叶:“命人去熬滋补的汤药熬给她。”

他眯眼看向昏暗房里床榻的方向,撂下一句,“闭上嘴,不该说的不要说。”

言罢,他匆匆离去,瞧着天色也该出发,还要急着赶回寺里去。

跟随多年的柳叶自然是明白那句话是特意说给她听的,先头林婉要避子汤药,她也是听到知晓的,可这时谢淮渊却并不让人取避子汤药,反而是滋补的汤药,暗里隐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知是该为林婉感到喜还是悲了。

柳叶也没停留很久,赶紧打起精神快步走进房里去伺候,屋里的荼靡气息扑面而来。

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帷帐里的林婉勉强睁开眼,看见是伺候她的柳叶,微哑的嗓音问:“汤药呢?”

柳叶垂着头道:“姑娘,刚刚已经吩咐人拿去厨房熬煮了,稍等片刻就好。”

随后,林婉又再次合上眼,静默中依旧隐约忆起刚刚褪去所有,毫无遮挡捯在他怀里,那抹亮眼的雪团撞上宽厚洁实的月匈膛,撞疼了殷红的雪尖,疼着她立即皱紧眉头。

他竟还能得空腾出手将它放在掌心细细搓柔,那异样难以言喻的依旧徘徊不散。

林婉暗骂一句,怎么还想着,赶紧摒弃脑后,这时忽然听到柳叶问道:“姑娘也乏了,要不奴为你梳洗一番,待会可好好歇息。”

而守在房门外早已经有好几个促使婆子提着备好的热水等候,听到吩咐,鱼贯而入,很快就将里间浴桶里灌满了水,热气萦绕。

春夜微凉,林婉随意披了衣裳,由着柳叶搀扶起身往里间走去。

她腰酸月退软,浑身上下几乎都如同散架那样酸痛,才刚落地站稳,一大股暖流黍占腻突然从最柔软深处涌出,滑落月退间,林婉震惊得脚步停滞,皱着眉头,才再次缓慢的走进里间。

林婉走得极其的慢,即便如此,那柔软里恍如还有他存在的触动。

柳叶不是头一回伺候林婉,但还是为她身上的深深浅浅的又欠爱痕迹而震惊,但也不敢多瞧。

直到沐浴更衣好了,屋外已经有丫鬟端着汤药小心的推门而入,一股药

香的味道极为突兀的闯进了来,林婉也闻到了。

林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着放置在桌面上的汤药碗看去,升腾的热气浓黑不见碗底的药汁令她无神的眼眸亮了一下。

柳叶:“姑娘,还烫……”

林婉思及方才他捏着她的腰,将她高高抱起,复而又提起往下放,那勿什盯页得最里,此刻她又怎么会嫌这汤药烫呢,二话不说,端起药汤碗张口咽下,很快就饮完了,额间熨烫出微微细汗,她这才重重的舒缓了一口气。

柳叶接过药汤碗,柔声问道:“厨房里还温着些饭菜,姑娘今日几乎都没有吃过东西,要不奴让人去取些来,多少吃一些进肚子,歇息时也才能睡得香。”

林婉微微皱眉,本想拒绝的话语滚到了嘴边,可是在抬眸看见柳叶那副焦虑的神色,便也只好颔首应了一声,“好。”

林婉神情恍惚的看着饭食摆桌,琳琅满目的甚是丰富,几样点心很是用心,精致小巧,更有好几样荤肉菜肴,她看着这说不上名字的点心菜肴,许是她方才饮了汤药,觉得此刻也有些饿了,才想起自己竟是一日都没有吃东西。

她接过柳叶递给她的筷子,挑了靠近自己的几样菜肴点心,慢慢的尝了几口,慢慢的嚼着,味道确实不错,看来这厨房里的师傅相对于之前,厨艺又大有进益。

林婉实在是太疲惫了,忆起他反复石差磨口允住,在混乱的搅挵中汲耳又甘霖,唇角甚是劳累,她无力浅浅的尝几口便作罢。

夜深的时候,林婉本是提心吊胆的想着谢淮渊是否会在夜里又与她一起共寝,但是柳叶告诉她,谢淮渊在刚才就已经出门了,她才缓了一口气,疲惫不堪的她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在临近天亮的时候,她被突如其来的梦惊醒了,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那惊人的梦里,她浑身绷紧到了极点,被桎梏禁锢的双手推他推不开,娇柔指尖划破了谢淮渊手臂上、腰背后,那一道道血红的痕迹,甚至有几道伤痕泛出血丝,即便如此,也依然是无法阻止她最不愿的事情发生。

丛林里闭紧的最柔软的门被他浸入。

他如同猎人寻找到猎物的弱点般,折着她的不许逃离,禁锢拉住盯页到进入。

柳叶连忙走来伺候,为她擦拭了冷汗,惊觉里侧小衣都湿了,又命丫鬟去拿新的衣裳来给她更换。

而她则静默两眼无神的倚靠墙侧坐着,梦里他喷薄而出的疯狂真页魔的雪白浪沫,覆满堵住她无法挣脱。

一如他刚才那般,死死扣住她要侧,全根堵扖,烙烫的拳头抖嗦雨打芭蕉似的全部堵在深最穼处。

没一会儿柳叶取来干净帕子,待一切都做好了之后,林婉便是睡意全无,此刻也已经天色大亮,屋可以看到耀眼的阳光。

林婉坐在窗边的圈椅上,抬头看向窗沿上的雕花镂空处,可以瞧见屋外那耀眼的春色,灿烂夺目。

可是,她并不能走出这个房门,瞬间没了任何心情。

京城襄阳王府。

刚吃过早膳,府里的奴仆就手脚麻利的将饭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很快又有丫鬟取来沏好的热茶点心,逐一端来摆在桌上。

王妃端坐圈椅上,目光悠悠的看着茶盏上缓缓升起的热气,淡声:“你是说那人又住回了梨花巷的别院里?”

一守门的仆人跪着恭敬回话:“是的。”

王妃昏睡微眯的双眼瞬间闪过一丝不悦,抿紧了唇角。

第70章 070 ……脖颈的嫣红痕迹

霎时间, 厅堂里静寂一片,跪着回话的仆人更是垂低着脑袋,不敢抬头望上位者多一眼。

“是直接住进后院世子的寝室里?”王妃压低声问道。

“……听闻是,自打来到院里那日起就不曾见过姑娘出过房门。”

闻言, 王妃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谢淮渊向来都是很明晓事理, 从不曾在此等事情上犯错, 可是自从遇见了林婉,却是因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自己。

前些日子听闻院里的林婉已经离开了,她不知多么的开心,感慨此女还算懂得事理, 知进退,怎料这才离开几天,不仅回来了,还堂而皇之直接住进谢淮渊的寝室里, 简直不知所谓!

“混账!”

王妃气急将手上的茶盏重重咂落在桌面上,气息略重的看了看眼前跪着的人, 这人还是自己多年前亲自派遣过去伺候, 以免谢淮渊有什么事情隐瞒自己。

没想到果真如此!

一旁的大丫鬟如惠心下有些异样, 留意到上位者坐着的王妃,都被气得险些扔茶盏了, 连忙上前轻轻为王妃轻抚舒缓后背,安抚道:“娘娘莫气,为这等人气伤了身子不值得。”

如惠素来懂得察言观色, 见此刻王妃脸上隐约有不喜之模样, 暗暗垂眸瞥向跪着的仆人一眼,只见仆人垂首一言不发,像是怕极了会被责备。

快速在桌上取来重新斟的茶, 双手端着甚是恭敬的到王妃面前,笑道:“娘娘,世子公务劳累也难免会有错漏之处,少不了需要您的提醒,所以您千万要保重身子才是。”

王妃抬眸看了眼如惠,脸色稍稍舒缓,于是接过茶盏浅浅抿了几口,思索片刻后,继续问道:“世子如今白日里可曾在那院里?”

“不曾,这几日世子忙碌不得闲,都好几日没见着回来了。”

王妃:“既然如此,便要去瞧瞧那院里的人才行,回头你赶紧回院里伺候着,莫让那些有的没的闲言碎语坏了世子的名声。”

仆人连忙应下,躬身跪谢后赶紧离去。

王妃叹声:“如惠,临出门前,你给我去办件事。”

但是她转头一想此事不好声张,招手让如惠俯身靠近,与如惠耳语几声。

如惠一听,脸色稍稍诧异,但还是点头应下,“奴明白,这就去办。”

临近午时,天上的日头正好,王妃就带着如惠等人来到了梨花巷的别院里,由着守门的仆人开了门,直往后院里走去。

令王妃意外的是,谢淮渊竟然命了好些护卫守在了后院的各处,宛如一个固守金汤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怎么,连本宫都不能命林姑娘出来见面?”

柳叶躬身颤栗回话:“……只是世子临出门前交代了,奴等不好……”

原本安分了几日,谢淮渊忙着公务没得空回来折腾她,林婉暗里松了一口气,怎料王妃今日突然过来,指名要见她。

她倚在房门里,透过敞开的房门望过去,思索一会,不想柳叶为难,咬咬牙还是走了出去,来到跪着回话的柳叶身旁,毕恭毕敬的行礼问安,“王妃万安,柳叶不过是谨遵世子的嘱咐罢了,还望莫要为难她。”

只见来人一幅弱柳扶风的模样,极其惹人怜爱,身上穿的正是如今京城里最时兴的春日蓝粉相间衣裙,将婀娜身姿展露得淋漓尽致,特别是那双眼眸子,秋水萦绕似的勾魂摄魄。

王妃上下打量一番,沉默抿住了唇角,暗道果真是个狐媚子,才不见几日功夫竟然出落得如此绝色。

虽然这两三日里谢淮渊实在抽不出空闲赶回来,林婉才得以喘息歇息,可她依然觉得身子极其酸软乏力,是以她躬身在王妃面前行礼,久久没听到王妃唤起身,脚下乏力,疲惫乏力的身子也渐渐不受控制般轻颤,脸色也白上了几分。

饶是她依旧咬牙在忍受着向王妃行礼,可额间的细汗,及脸上的神色,皆一一落入王妃打量的眼里。

王妃见状轻哼一声,淡声道:“坐吧。”

一旁的柳叶眼疾手快的扶起林婉,诧异她身子因站不稳而颤抖,急忙扶她在一旁的扶手椅上坐下。

林婉倚身坐下的时候,脖颈上的衣料松动,白皙脖颈上的嫣红痕迹格外的显眼,正巧被直视盯过来的王妃看见了,那道打量的目光更加尖锐,仿佛要将林婉浑身上下都要刺穿来看。

那么显眼的审视目光,林婉怎么会察觉不到,她低头垂眸一眼就瞧见松开的衣襟,暗自骂了声可恶!她早上从镜子里瞧见了谢淮渊前几日折腾她时留下的印记,定是被王妃瞧见了。

王妃轻哼一声,再次将目光放在林婉的脸上,见她垂眸安静的模样,厌恶不喜的情绪才略微减少一些。

场面一片静寂,林婉更是安静没有主动说,这般低眉顺眼的模样在王妃眼里还算恭谨。

王妃:“多日不见,林姑娘越发的令

人惊喜。”

林婉静立一旁,这让王妃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

这时,如惠将拿过来的一个食篮放置在桌面上,林婉抬眸看了一眼,心里隐约察觉食篮里有些什么,似乎并不是好的。

只见如惠将食篮打开,拿出一个盛满黑乎乎汤药汁的药碗,小心翼翼地摆在了桌面上,一股浓郁药味散发出来,相隔不远的林婉也是闻到了这股药味。

如惠:“林姑娘,这是特意为你熬制的汤药。”

林婉疑惑打量眼前这碗汤药,心里隐晦有所预料:“这是药?给我的?为什么?”

如惠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王妃,小声道:“这是为了姑娘你好,寻了大夫特意调配的避子汤药……”

林婉瞥了眼眼前的汤药,没做任何的迟疑端起药碗,一口气饮尽,浓郁苦涩的药味迫使她不得不使劲压抑,缓了好久才将那股药味适应。

这股药味,让林婉察觉很不妥。

她是有饮过避子汤药的,每一回事了之后,谢淮渊都会命人为她准备汤药,可是,为何会是不一样的味道?

林婉将药碗放下,确认问道:“避子汤药?”

王妃看着她隐晦的淡笑:“林姑娘,世子有时候处理事情较为简单粗暴,还望你能明白,这药并不会伤你身子,不过目前这情况,对你对世子都是最好的。”

林婉心思还在疑虑汤药的事,她睁眼盯着那空了的药碗,心里那道疑虑越来越发明显。

如果不是王妃,那就是谢淮渊欺骗了自己!

以至于王妃后面说的那些话语,她都没有在意的听,沉默的听着,脑海里皆是在想着汤药的事情。

待王妃等人终于离去后,林婉才大口的喘了口气,感到身心疲惫的她在柳叶的搀扶下,慢慢走回了寝室。

林婉:“我有些饿了,你能帮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吗?”

她需要安静的一个人好好想一想,柳叶看了眼脸色略微苍白的她,心里并没有疑虑,笑道此时也快到晚膳时间,厨房里也定是已经准备好了,过去瞧瞧也正好可以提前用晚膳。

柳叶离去后,寝室的房门依然是敞开着的,门外廊道边上还是守着好一些护卫,她知道那是谢淮渊命人看守她的。

突然,林婉捂着腹部难受的往寝室外走去。

“林姑娘,你不能离开房门。”

林婉:“……我的肚子很难受,能帮我去叫柳叶回来吗?”

守门的护卫打量迟疑一番,最后还是应声快步走去厨房寻人。

林婉打量门边剩下的另一护卫:“你能扶我走回去吗?”

再三犹豫下,这人还是听命躬身轻轻扶着林婉往寝室里走去,房门关上……

夜幕降临。

几匹高大的骏马飞奔穿过繁华热闹的街道,直到梨花巷的别院大门才停下。

谢淮渊下了马,将手上的绳子就扔给身旁的随从,大跨步往院里走去。

他走在游廊上的时候,正面走来一护卫,昏暗的游廊烛光下,那护卫极其安分的立在一旁静候。

谢淮渊心里惦记着早些时候的传信,说她母亲有过来,走得略微有些急。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晃动了廊道边的树枝刷刷响。

熟悉的甜腻香气从身后吹散开来,谢淮渊的脚步瞬间停下,转身看向那渐行渐远昏暗光线下的护卫背影。

“婉婉。”

身着护卫衣着伪装的林婉震惊,完全没想到临门一脚遇上了谢淮渊回来。

她连头都不敢回,拼了命的往大门处跑去。

可是,她半步都跑不掉了。

谢淮渊快步追上,一把拉住了林婉,质问:“你这一身打扮真让人惊喜,这是要去哪?”

林婉抿紧唇不想多说半句。

可下一瞬,她就被谢淮渊硬生生的抱在怀里带回了寝室,两人一挣扎,林婉被抛掷摔向了房里,摔下来。

谢淮渊:“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上前近了一步,凝视盯着林婉的眼眸没有半丝暖意,指尖捏紧林婉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婉婉,看来我还是对你太好了,你这般时刻抓住机会就要跑的,就该用根绳子绑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