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五十一周目 强吻女二
这当然不对。
就在赤西景和司彦两人僵持不下间,花火大会的第一簇烟火腾空而起,在所有人面前的河岸夜空中炸开。
游客们发出兴奋的欢呼声,白光瞬起,但并不是烟花的白,绘里被眼前这道白光晃得刺眼,在眼前的画面彻底变白消失之前,她最后迷茫地看了眼司彦。
司彦同样也看着她,似乎做了个很明显的叹气动作。
……
等再次醒来,绘里有种“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的淡定,习惯性地去看日历。
7月26日,果然,今天是隅田川花火大会举行的日子,可现在是大早上。
时间重置了。
太久没有重置过,这是第几周目来着?十二,还是十三?绘里一时都不记得了。
总之确实是久违的剧情重置,再不重置,绘里几乎都要以为这是真实的世界,因为除了作者意识世界中产生的部分时代和科技bug,这里每一天的生活过得实在是太真实了。
但怎么会这样?赤西景为什么会选她?
她特意为男女主准备的情侣船,非但没有成功让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升温,反倒让男主赤西景在两个女生之间选择了她这个女二,而且女主小栗椿当时的表情除了惊讶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吃醋或是低落的情绪,怎么都不像是喜欢男主的表现。
一肚子的疑问,绘里直接给司彦打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开口就问:“这就是你的办法?”
“……我也不知道。”绘里挺无辜的,“我明明是按照初版的剧情走向来的啊,但是男主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我以为男主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他应该更应该对女主一心一意才对吧,谁能想到他居然比没觉醒的时候还渣,我真是服了。”
明明原桃子和女主小栗椿在觉醒之后,不再受作者甚至她这个读者的控制,拥有了自己的独立人格,同时也规避了很多初版的狗血剧情,怎么到了男主这里就越来越狗血了?
司彦在电话那边又叹了口气。
“既然男主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那他喜欢谁,不也是由他自己控制的吗?作者和你我都左右不了。”
绘里突然沉默了。
良久,她才不可置信道:“你是说,男主,喜欢我?”
司彦:“难道不明显吗?”
“不可能。”绘里语气坚定,“我整部漫画都看完了,男主根本不喜欢女二,怎么可能我一穿过来就喜欢了。”
司彦:“他喜欢的不是女二,还不明白吗?”
赤西景喜欢的不是森川绘里,而是向绘里。
绘里再次沉默了。
其实绘里不是真的意识不到男主对自己的态度,和他原本对女二的态度已经大有不同了,但她觉得太荒谬了,就没往那方面。
太荒谬了,她明明就披着女二的壳子,赤西景是怎么看到作为芯子的她的?
这算什么,那女主小栗椿成什么了?
绘里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破坏者,破坏了男女主之间的感情线。虽然她本来就不磕男女主,也希望男二能够上位,可这就是恋爱漫画,其他的副线都可以改变,甚至连女主和女二这对情敌都能做朋友,唯独主线不行,一旦恋爱的主线被破坏了,那这部漫画成什么了?
剧情之所以重置,绘里都不用细想原因,就知道读者肯定在评论区大面积地爆发了,对这个剧情非常不满,导致漫画评分下降,剧情机制开启了自我保护,于是重置了时间。
你说穿进这部漫画里吧,自由也确实自由,甚至还能扇男主巴掌,可令人怄气的是,她必须要考虑漫画主线,但凡这要是不是一部恋爱漫画,但凡既定的结局可以更改,她绝对会劝女主离男主越远越好,而不是违背自己的想法,明明是个黑粉,硬干那些CP粉的事,疯狂地撮合男女主,就为了自己能尽早回家。
假设有系统,直接给她发布任务,她就直接照着去做就是了,做一个无情的通关机器,又何苦付出那么多精力和感情,搞得现在她觉得特别对不起女主,明知道男主是个火坑,还硬是要把女主往火坑里推。
与此同时,心里除了对女主的愧疚,绘里甚至久违地感受到了森川绘里的内心活动,酸涩且苦楚,气恼且无奈。
之前这种情绪一直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直到刚刚司彦点破了赤西景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那种酸楚瞬间又涌了上来。
她似乎都能听到脑子里森川绘里的的声音,问她凭什么,问景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
这下可好,不但对不起女主,还对不起女二。
甚至还有点对不起老乡。
所以从赤西景选择了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预料到剧情可能要重置,才会在重置的瞬间忍不住叹气,明知道她在胡闹,但又陪着她在胡闹。
“老乡,我真的快受不了了。”绘里语气无奈,“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不过就是通宵看了个漫画,也没犯什么死罪吧,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把我扔到这么一部鬼漫画里来。”
花火大会开始前还自信满满的绘里,此刻的语气突然就像个无助的小孩。
“我做了这么多,难道就因为男主不知道抽得哪门子风喜欢上我了,剧情就没办法往下推了吗?”
她抓了抓头发,问:“难道真的就像你之前猜测过的那样,我们要按照原剧情走,才能走到结局?”
司彦:“大概是吧。”
*
司彦的语气听起来并不确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是大概,而是一定。
如果不按照原剧情走,能不能走到结局,司彦还不知道,但按照原剧情走,他们就一定可以走到结局。
他并非不愿作为,只是因为他很清楚只要按照原剧情走,就可以最迅速也最顺利地打到normal结局。
作为路人A,即使什么都不做就能一路通往到结局,那他又为什么要特意费力气去改变一群纸片人的人生?司彦时常这样淡薄又自我地想,他们的人生干他何事。
在绘里出现之前,他在只有自己的周目里,穿成了懦弱又胆怯的柏原司彦,甚至一开学就要遭受到佐藤三人组的霸凌,在这种巨大的现实落差下,他有时的行为甚至比她还要激进。
已经忘了是在第几周目,他甚至想过干脆把男主或者女主给杀了,这样漫画是不是就能结束,他是不是就能回去。
也确实有一个周目,他带了把刀子来学校,用力扎穿了赤西景的胸口。
纸片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吧。司彦当时是这么想的。
赤西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而司彦只是对赤西景微微一笑,着周围人害怕的尖叫声和逃跑声,白光涌现,等再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绘里没有错,错的是把她拉入这个世界的系统。
司彦永远都忘不了,一直到浑浑噩噩的高中毕业典礼那天,存在于意识中的系统才发出它那该死的机械音——
【“拯救这个少女漫”系统已收到全部任务节点的完成反馈,恭喜您成功完成“路人A”扮演任务,达成“Normal Ending(普通结局)”。】
【现在您可以选择“回到现实”or“重新开始”or“开放世界自由探索”,请注意,每周目任务达成后仅有一次预操作机会,二次确定后不可退回不可更改,请慎重做出选择。】
司彦简直想笑。
最后才会出现的混蛋系统,有或者没有,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分一秒都太真实,独自身处在这个世界中,缓慢的侵蚀感让人逐渐分不清虚拟和现实,而长期处在一种清醒的麻木当中。
除了前两个选项,最后一个选项,大概是漫画结局之后,漫画中的世界还会继续下去,所以他既可以选读档重来,也可以选择接着结局之后的时间线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下去。
司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到现实”,并且短暂地回到了现实,可最终在二次确定时,他又换掉了选项。
通关之前系统不会出现,对他是,对绘里也是,没有系统的提醒,绘里和一开始的他一样,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怎么反科学的事,一瞬间推翻了认知中的所有物理定律。
崩溃又沮丧,可又不得不继续挣扎下去,寻求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
既然没有系统,那他就是她的系统,他一直在试图指引她跟着原剧情走,无数次地提醒她,所有人都只是纸片人,不要因为一群纸片人而给自己强行戴上道德枷锁。
等他们再次走到毕业典礼的那一天,系统会出现,提醒她通关了,届时她再选择“回到现实”,就能回去了。
绘里明显做不到,她没有跟他一样成为冷漠的刽子手,反而成了所谓的“救世主”。
即使她的本意并没有那么伟大无私,她只是不想做那个坏人而已,然其他人还是无可救药地被她吸引、被她改变。
包括自己。
于是司彦只能看着自己的宿主一步步成为了那个“救世主”,一步步看着这些纸片人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鲜活,就连自己都被影响。
从来都是冷眼看着这些纸片人的遭遇,可现在所有人都一口一个柏原君地叫着他,甚至是赤西景,他都不再是心如槁木,而是一看到他就生气。
他和她并不是同年的高考生,他比她要早两届,她是来自2023年,而他来自2021年,他不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绩,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参加,一早就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就没打算再回国。
他也不仅仅只比她早来二十天,至于具体早多少,他也记不清了,手上用来记忆时间的伤疤或许能够回答一部分。
这个世界其实有系统,只不过系统要在最后才会出现。
从一开始,他就在骗她。
麻木的神经驱使他不相信任何人,他习惯性欺骗所有人,不会轻易亮出底牌,包括这个初次见面的“老乡”,以至于到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很多事他无法跟她坦白,一旦说了,他将彻底从她全心信赖的老乡变成不折不扣的骗子。
她想要的三次元联系方式,他给不了,就算给了她也没用,等她回去以后,她找不到他的。
她常常在嘴里絮叨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当大小姐虽然很爽,但三次元有她最珍爱的朋友和家人,在她眼里,他们远比大小姐的身份更重要。
和她不一样,他没有珍爱的那些东西,他无法回家,也不想回家。
如果他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那他不应该……也不能对她有其他想法。
司彦很无力,无力于他无法对她坦白自己的真实情况,更无力于明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回去,依旧会不受控制地去接近,对她做一些看起来很幼稚也很坏心眼的事,很下头,像极了小学男生,向女孩表达好感的方式就是逗她欺负她。
司彦苦笑,与她对他的毫无保留的坦然和信任相比,他简直糟糕透顶。
现在完全按照原剧情走显然已经不可能,时间只会重置一天,而且就算能重置到几个月以前,绘里也不知道男主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她上心的。
绘里手机那头问他:“那现在怎么办……今天的花火大会,要不我不去了吧?我躲着男主。”
“喂,司彦,你在听吗?”
司彦回过神,指尖揉捏上眉心,说:“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而且你不去,男主大概率也不会留在那里,花火大会的剧情依旧没有办法完成。”
所以还是得去。
绘里嗯了声:“行吧,那我还是去,既然是我造的孽,我得负责解决它。”
“你要怎么解决?”
“总之先去了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大不了又重置一遍吧。”绘里深深叹了口气,“我先说好,万一我又搞砸了,你就得陪我再过一次今天了,到时候你不能怪我。”
“不会怪你。”司彦问,“那还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了,反正这一天已经玩过了,剩下的就是过剧情,你就待在家里吧,免得跟男主又起矛盾,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对了,你在家记得帮我时刻关注一下评论区的动向。”
分明刚才还在抱怨,结果转眼间又说出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种乐观的话,然后又开始思考对策解决问题。
这就是向绘里,哪怕是沮丧,也只是瞬间的事,永远不会一蹶不振。
司彦说好,绘里说:“那我先挂电话啦,等我消息,拜拜。”
司彦突然叫她:“绘里。”
“嗯?”
“你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精力?”司彦轻声问她,“绘里,难道你从没有自暴自弃过吗?”
这是司彦真心困惑的,她到底是哪里来的精力,重来了这么多次,却依旧坚信自己可以顺利打到结局,就连抱怨也只会持续那么一会儿。
绘里笑着说:“废话,肯定有过啊,哪怕是千万富翁,有时候都会觉得总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更何况我还不是千万富翁,虽然我肯定不能理解千万富翁的烦恼吧,但是我能理解他有烦恼,毕竟只要是人,就会有负面情绪,就一定会焦虑、难过。”
“一个人希望把一件事做好,但是没做好,所以他才会有自暴自弃的念头,这是好事啊,这恰恰说明了他没有躺平,他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对吧?比如我就是这种人。”
司彦没说话,无声失笑。
这都能夸到自己头上来。
“老乡,送你一句名言吧,这也是别人送给我的,是我的人生箴言,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不要等到焦虑消失了才去好好生活,焦虑从不会因为你的不作为而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在生活中学会和焦虑共存与和解,继续走你认定的方向,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总能迎刃而解的。
绘里语气轻快地说:“真正的强大不是对抗生活中的苦难,而是允许和包容一切坏事的发生,包容自己的人生有遗憾,包容自己的一时愚蠢,包容自己偶尔丑恶且阴暗的内心。”
曾经绘里也为许多事焦虑过,为自己成绩退步、为在学校和最好的朋友吵架、为父母不理解自己、为别人为什么不喜欢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差了,但后来在那人的鼓励下,她就和自己和解了。
成绩退步那就更努力地学习,和朋友吵架那就把话摊开来说,推心置腹地聊一场,如果还是不行,那只能说明你们没有缘分做朋友,别人不喜欢自己那就不喜欢呗,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难道还怕找不到下一个喜欢的?
“我讲大道理还不错吧,有没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绘里问。
司彦嗯了声:“有,所以是谁教你的大道理?”
“我在三次元的一个网友,你不认识啦,这不重要。”绘里说,“我听你的语气,感觉你现在是有点丧,不要丧不要丧,只不过一次重置而已,这不是还有我在呢吗?”
明明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到处乱散发魅力才导致了剧情重置,他还想着怎么安慰她,没想到转头却被她给安慰了。
“知道了。”他轻声说,“只要有你在,我怎样都行,去忙你的花火大会吧。”
挂掉电话,司彦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直到柏原太太过来叫他起床,说她要出门购物,拜托他待在家里给和花辅导作业。
和上周目一样的流程,某人没有不打招呼就不请自来,柏原家的楼下也没再引发骚动,和花也没了出门玩的理由。
他铁面无私,没收了她的手机,兄妹俩同样的对话说了两遍,和花照旧说他以后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也结不了婚,会孤独终老。
上一次他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沉默,这一次他却是轻轻一笑。
和花被他笑得毛骨悚然:“哥哥,我在诅咒你孤独终老哎,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难道是气极反笑?
“孤独有什么不好。”司彦语气平静,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诅咒,“一个人自在,又没有牵挂,我觉得挺好。”
和花非常不理解:“你哪里没有牵挂了?你有我,还有爸爸妈妈,我们三个还不是你的牵挂吗?”
司彦没有回答。
诚然柏原一家都是好人,最近他甚至还在梦里听见了原主柏原司彦的声音,怯生生的男生真诚地感谢他,因为他的到来,让他这个路人A拥有了自己的脸,更是让他在这个世界有了存在感。
面对原主,司彦说,我不是故意占用着你的身份不走,我只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男生摇摇头,说没关系,一直以来柏原一家在原来的作者意识中,甚至都没有清晰的影像,多亏了他,柏原一家才逐渐真实和清晰起来。
“你能看到我的记忆,我当然也能看到你的记忆。”男生的语气温和,“司彦君,如果你的那个世界没有家人可以留恋,你可以尽情地待在这个世界,我的家人因为你而有了自己真实的样子,他们也是你的家人。”
即使选择留在这个世界,也只是为了逃避原来的那个世界,柏原司彦有家人,他说他的家人就是他的,可他的灵魂依旧游离,哪里都融入不进,哪里都不是他的“家”。
“哥哥,我肚子饿了。”和花突然说,“你给我做蛋炒饭吧?”
司彦回神,从椅子上起身:“好。”
有蛋炒饭吃,和花比谁都开心,举起双手欢呼:“万岁!我宣布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司彦想,他不是她哥哥,更不是什么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他就是个内核烂到爆炸的胆小鬼。
*
夕阳渐落,夜幕来临,和花的习题册终于做完了,蹦蹦跳跳地去客厅里看电视。司彦站在房间窗边,望着远处被霓虹点亮的幽蓝天空。
花火大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拿出手机,果然第二十话的漫画已经发布。
如果绘里行动失败,那必定时间又要再次进入重置,司彦没空去看第二十话具体发生了什么,他直接点进了评论区,仅从读者的评价就能够判断第二十话的内容如何,读者是否买账。
【煎煎煎饼果子:作者你画漫画不用脑子的话这边建议把脑子捐掉哈[爱心](10097赞)】
【女频就要女主控:这漫画名不要叫《当樱花坠落之时》了,我建议改叫《重生之我是女配亲妈》,作者太爱女配了,初版起码是女二缠着男主,新版男主缠着女二,女主控看这部漫画简直就是在渡劫[裂开](6601赞)】
【小蚕留声机:不是女主控也看不下去[捂脸]前面几话还夸作者的剧情有思想进步,转头就被喂了这么大一口屎,橘樱不愧是你,还是熟悉的虐女味道[大拇指](3214赞)】
……
【心巴行巴醒醒巴:这追妻火葬场还有得救?建议男主直接火化,女主独美,太恶心了这男主。(2835赞)】
【不闻皎月:不是??男主和女二上了情侣船然后把女主丢在岸边??这什么操作,乖乖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剧情???作者你精神状态还好吧?我给你去精神病院挂个专家号吧,治一治脑子再来画漫画好吗好的。[微笑](1981赞)】
【魏清宴:我真服了男主也是有够贱的,之前女二舔他他不稀罕,现在女二有了自己的新CP他急了上赶着跟女二告白了,还说什么喜欢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绘里,不是大哥,以前的女二就不是女二了??追完女二火葬场再追女主火葬场是吧,男主你简直烂到没边了哈。(1011赞)】
【葵葵:真受不了这烂剧情了谁能翻墙去私信一下作者,都二十一世纪了求求你们这些作者了能不能不要再画这种剧情了?(886赞)】
【我呀有点酸:我真的巨后悔没听开头各位姐妹们的弹幕警告慎看,心想这一话到底能有多屎,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家伙果然膈应死我了从来只看到男主强吻女主,第一次看到强吻女二的不愧是你橘樱老师(738赞)】
【蓝莓味蛋挞:大小姐怎么就被渣男主强吻了呢,那我们眼镜仔怎么办QAQ本来副cp的篇幅就少,作者至今也只给他们画了一个番外,现在大小姐和渣男主先亲了,本副cp粉替眼镜仔和自己道心破碎(521赞)】
看到这条评论,司彦皱起眉,往前翻页,果然二十话的最后几幅画面定格在了赤西景拦住想要下船的绘里,将绘里拽进怀里,捧着她的脸亲下去的画面,下一格镜头下移,是两个人的靠得很近的脚尖。
这种镜头什么意思不用多说,但凡是看过影视剧的都懂。
连司彦一个不看少女漫画的人都知道,这种情节对读者来说绝对是大雷。
后面还有很多新发布的评论,但司彦已经来不及看完,转眼时间又回到了7月27号的早上。
两个人的脚尖暧昧触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司彦躺在床上,闭上眼,用胳膊挡住眼睛,试图把这个画面和自己隔绝开来。
然而这个画面是脑子里的,无论捂住眼睛与否,只要他在想,这个画面就无法消失。
“……”
不是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所谓的自然直,就是被赤西景强吻?
呵。
就在他心里冷呵的时候,某个被强吻过的人打电话来了。
司彦不想接,但电话孜孜不倦地响了好几遍,他低啧一声,还是接了起来。
绘里直接开骂:“这个狗男主!”
“我跟你说——”
司彦打断她:“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看了漫画。”
“漫画更新了?”绘里叹了口气,“你看了评论吗?肯定被骂翻了吧?不然不会又重置。”
“你既然已经预料到了会被骂,为什么还要跟赤西上那艘情侣船?”司彦语气不虞,“跟他待在一艘船上,给他可趁之机,这就是你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直在哪儿?嘴巴上吗?”
绘里嗐了声:“漫画里没有我的心理描写,你不知道,我之所以主动要跟他上一艘船那是因为——”
司彦抓住关键字:“主动?”
一瞬间内心那股又酸又涩、又卑又亢、极度不是滋味的情绪再次涌上,覆盖掉他的冷静和理智,司彦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在的时候,你不愿意跟他一艘船,喊我的名字找我帮忙,我不在,你就对他主动起来了?”
“所以上上周目你表现得不愿意,是特意演给我看的是吗?”他哦了声,一副恍然的语气,“难怪上一周目你没让我去,原来是怕我打扰了你跟他的好事。”
“赤西喜欢你,你应该很开心吧,男主之前一直无视森川绘里,结果你一穿过来,他立马就被你给迷住了。”
“真有魅力啊,我们向绘里同学。”司彦语气低沉。
绘里被他铺天盖地一通反问句式给问懵了,直至听见最后两段话,她听出了他口气中的阴阳怪气,有些不满:“喂,你说话就好好说,长了张嘴是让你跟人友好交流的,不是让你对我阴阳怪气的……你怎么跟男主越来越像了。”
男主男主男主,到处都是男主,阴魂不散的男主。
“我的嘴是用来跟人友好交流的,那你的呢?”
司彦轻嗤一声:“被用来强吻的?”
第52章 五十二周目 哥哥穿浴衣的样子
“强吻?”绘里抓住关键词。
她恍然大悟:“哦,你说赤西景强吻我那段啊。”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来:“我之前只在小说和漫画里看到过男主因为某种原因破防,然后对女主干出这种死德行的事,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也能体验这种被强吻的感觉。”
司彦:?
她怎么可以,把被一个男人强吻,这种事,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难道她一点都不介意?还是说她其实对赤西景有一点好感,所以不介意被他强吻?
绘里还在电话那头继续说:“你看漫画可能看不出来当时男主的微表情,当时他脸上那个霸道总裁的表情真的很好笑,我服了,你们男的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强吻别人的时候很帅吧?哈哈哈。”
她笑嘻嘻的声音非但没有抚平司彦紧巴巴的心脏,反而更让他生气,生气她明明被男主冒犯,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跟他打趣这件事。
这是他出于教养层面上的生气,还有她明知道赤西景喜欢她,居然还是对赤西景这么没有防备。
除了这些,他同时也在生一种难以启齿的气,她被别的男人给吻了。
这种因为其他男人而产生的妒忌心让他觉得难堪,陌生而又强烈,如果赤西景就在他面前,他大概率会一拳直接揍了过去。
手机那头是她拿着自己被强吻的事实谈笑风生的声音,他垂着眼,呼吸沉缓,握着手机的手背骨节在微微泛白,像是在和无辜的手机做某种对抗。
刚刚那些讥讽的话已是冲动之举,好在她粗神经,并没有察觉,也没有跟他计较。
然而她没有察觉到他在不开心,这又是一个令他生气的点。
再听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会脱口而出什么不理智的话来,如果她察觉了,也生气了,那他该怎么跟她解释?
绘里没有在意他的沉默,因为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她负责说,他负责倾听。
笑够后,她才问他:“欸那你看到我之后把男主给——”
忙音响起,绘里这才发现对方居然把电话给挂了。
他这是没信号了?还是不小心挂断了?
之前从来没被司彦这样一言不发就主动挂断电话,绘里甚至没往某方面想,只觉得是意外挂断,又重新给人打了过去。
可电话还没被接起来,就被挂断了。
怎么回事?她还没说完呢,绘里又给他发Line消息。
绘里:【电话怎么挂了?是你那边信号不好吗?】
发过去的对话框很快显示被已读,想到对方酷爱已读不回的习惯,绘里提前威胁道:【敢已读不回我们就绝交。】
几分钟后,司彦回了:【信号没问题,是我挂断的。】
绘里:【你干嘛挂断我电话?我都还没说完。】
司彦:【我不想听。】
绘里发了个问号过去:【不是你先跟我说的强吻?我给你描述漫画里看不到的细节,你又不想听了?你也太难伺候了吧。】
司彦:【すみません。】
私密马赛?
绘里原本只是打趣他,他却突然道歉,直接把她接下来的玩笑话都给堵住了。
她没认真,对方却认真道歉了,这让绘里有些不好意思,她一向吃软不吃硬,于是说:【道歉干啥,我又没怪你>ヮ<】
【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反正漫画里都画了_(:зゝ∠)_】
颜文字是绘里从小栗椿那里复制过来的,她觉得很可爱。
绘里不爱卖萌,和其他人聊天的时候,她一向都比较端着,最多发几个表情包,只有自己故意想要卖萌、想要在对方面前展露自己可爱一面的时候,才会给对面发这种可可爱爱的颜文字。
刚上高中那会儿刚情窦初开的时候,绘里也曾给暗恋的网友卖过萌,后来跟网友闹掰了,她从此黑化,封心锁爱,将高冷进行到底,让她好友列表里那些试图通过用聊天攻略她的同龄男生们吃了不少闭门羹。
说好的封心锁爱,没想到穿了一回漫画,才短短两年的时候,她就真香了。
她没有计较他莫名其妙的小情绪,即使只是文字,司彦也能从这些符号中感受到她的包容,脑海中甚至还能想象到她说话的样子和声音,少女一定眼里带光,笑容明亮,嗓音又甜又开朗。
可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无地自容。
司彦叹气,喉间里满是自责又无可奈何的涩味。
绘里说她要起床了,准备第三次的花火大会,上次是她低估了男主的不要脸和玻璃心的程度,才会让男主恼羞成怒,起了反效果,这一次她会吸取上次教训,争取把这个剧情给过了。
绘里:【不聊了~】
司彦突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绘里:【啊?你要去吗?】
司彦:【嗯。】
绘里:【怎么突然说要去?其实这一话你不出场也没事的啦。】
司彦:【我不放心。】
绘里以为他是不放心自己这一次又把剧情给搞砸,有些不满:【喂,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上周目我只是一时大意了而已。】
虽然司彦去不去都行,但绘里很想要在他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拖后腿的队友,这一关没他,她也能自己过,所以说不用麻烦他,他今天就在家舒服睡大觉就行了。
都被强吻了,还只是大意而已?
他在意和生气她被其他男人强吻,然而当事人却对此毫无自觉。
一向对男女主之间没什么兴趣,对剧情也无所谓的人,习惯了听她的安排和差遣,这次却因为某个难以启齿的原因,司彦难得固执了一回:【我不睡觉。】
司彦:【我就要去。】
绘里拿着手机,突然不知道该回他什么了。
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甚至连个颜文字都没有,但绘里莫名就听出了一种……“(▼皿▼#)”的情绪?
不管他生没生起气,绘里都选择顺着他来,甚至有点哄小孩的意思:【好吧好吧,你不睡觉,你去监督我好吧?】
绘里:【那你准备一下,我去你家接你。】
绘里:【干脆把你妹妹也带上吧,哥哥出去玩了,妹妹一个人在家做功课,感觉好可怜,反正多一个人不多~】
*
经过两个周目,这次绘里的一切行事都非常低调且谨慎。
知道森川家的车对这片住宅区的居民来说太高调,直接开到柏原家门口会引起邻里讨论,到时候柏原夫妇不好解释,于是她特意让田中叔把车子开到比较远的地方停下,自己步行去司彦家。
但是她低估了自己的美貌,一个穿着紫阳花浴衣的高贵美艳大小姐,即使是走路去柏原家,一路上路过住在这一片的居民,没有一个不多看她一眼的。
绘里还穿不太习惯木屐,总觉得磨脚趾,而且木屐哒哒哒的真的很吵,结果被这么多居民注视回头杀,使得她不得不端着架子,忍着脚上不舒服的感觉,继续像古代贵女那样慢吞吞地走路。
等到了柏原家,绘里敲门,心想这一次大概也是和花给她开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她都做好说“你好啊和花”的准备了,开门的却不是和花。
是司彦,而且还是穿着浴衣的他。
宽松的布料勾勒出利落平直的肩线,绀蓝色的浴衣衬得他的肤色更加干净雪白,恍如坠入了浮世绘画册风格的夜色中,同色系的深色腰在背后系成文库结,束出他瘦窄的腰线,领口交叠处露出分明的锁骨。
“你……”绘里看着他,呆呆开口,“穿浴衣啊?”
司彦反问:“我不能穿吗?”
绘里干笑:“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的穿搭你做主。”
司彦抿唇,轻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这浴衣很适合你,是你妈妈给你做的吧?”绘里夸赞地点点头,“比佐藤堂商场里卖的那些浴衣还好看,柏原太太手艺真的很不错,我一个不懂衣服的都能看出来你和和花的浴衣做得很精致。”
司彦又抿唇:“我没问你衣服。”
绘里眨眼:“那你问什么?”
司彦突转过头说:“没什么,你进来喝杯茶吧,我去叫和花下楼。”
绘里看着他的背影,持续疑惑地眨眼。不问衣服为什么?难不成是问他这个人?
问他干什么?问他帅不帅吗?
怎么可能,如果是她穿了一件新衣服,她肯定会在意司彦觉得她漂不漂亮,但司彦穿新衣服,怎么可能会在意她的评价?
在给他进行形象改造之前,他可是一直以路人A的身份在学校当透明人,明显就是不在意别人到底觉得他是帅还是丑。
绘里耸了耸肩,猜不透他到底想问什么。
因为已经在上上周目和跟柏原和花打过一次照面,绘里大概摸清了小女孩的性格,三两句话就和小女孩打成了一片,一边喝茶一边跟小女孩聊得热火朝天,司彦坐在一旁插不上话,反倒成了被冷落的那一个。
没话说的司彦干脆起身去加茶水。
等司彦去了厨房,和花才神秘兮兮地问绘里:“绘里姐姐,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
和花也是个自来熟,聊了不到半个小时,已经直呼森川大小姐的名字了。
绘里说:“你哥哥?他很好啊。”
和花:“可是你不觉得我哥哥性格很冷淡吗?而且还闷闷的,除了长得很帅啦,但是一个男人光有帅气没有风度是不够的。”
绘里笑了:“我觉得他很有风度啊,挺绅士的。”
“啊?”和花睁大眼,开始掰手指,细数哥哥的缺点。
嘴毒、没有情商、不会看气氛说话,对谁都不热情,就连对自己的家人也是,总之就是除了帅,没有任何讨人喜欢的地方。
绘里笑着听和花对自己抱怨司彦的种种缺点,等她说完后,她也没否认小女孩的抱怨,而是说:“嗯,你说的对,但我还是觉得他很好。”
和花愣住,看着少女脸上和煦的笑容,突然间有些害羞,为自己居然在背后跟其他人说哥哥的坏话,也为绘里姐姐说的话。
和花赶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盖住嘴角克制不住的笑意。
即使哥哥和绘里姐姐都说,他们没有在交往,而且今天的花火大会,也不是他们的单独约会,而是有很多人一起去。
可是绘里姐姐毫不犹豫地说即使你的哥哥有那么多缺点,但我还是觉得他很好,还有哥哥今天穿了妈妈给做的新浴衣,还破天荒地问她怎么样。
听到她说了好多声帅,哥哥的嘴角才勉强露出一点含蓄且满足的笑意,表示自己今天会穿浴衣出门。
和花没有问哥哥为什么今天突然在意起了自己的外貌打扮,直到她看到同样也是一身浴衣的绘里姐姐。
所以就算他们没有交往,也迟早有一天会交往的。
和花对自己的直觉很自信。
没过多久,司彦从厨房里回来了。
他说给她们加茶,绘里说不用了,她今天不能多喝茶,但是和花难得享受哥哥的服务,笑嘻嘻地说那就麻烦哥哥了。
哥哥嗯了声,在她旁边单膝蹲下,和花笑得像只小狐狸,她盯着哥哥的侧脸,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样子,唯独耳根是红的。
和花突然开口:“绘里姐姐,你觉得我哥哥穿浴衣的样子怎么样,帅吗?”
绘里一愣,点头:“这还用问吗?当然帅啊。”
加茶的动作突然顿了下,和花明显感觉到从茶壶里倒出来的茶水晃悠了一下,差点洒在茶杯外。
哦吼,她发现了,哥哥的耳根好像又更红了一些。
和花开口:“绘里姐姐……”
“茶叶找不到了。”司彦说,“和花,你帮我去厨房找一找。”
和花还没说完,已经被哥哥强行从榻榻米上拉起来,带到了厨房。
来到厨房,和花语气茫然:“什么茶叶啊……”
司彦抱胸靠着门,垂眸睨她:“好玩吗?”
和花额了声,伸手挠脸,摆出一副天真无邪小女孩的样子:“啊累累,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好玩,是玩具吗?”
“好了,别装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中学生该懂的早就懂了。”司彦无情揭穿小女孩的真面目,并说,“你与其在这里试探她对我的想法,不如直接帮我干点实事。”
*
花火大会和上上周目以及上周目的流程一模一样,绘里已经了然于心,上上周目没能登上船,上周目为了让男主不要在她和女主之间做出选择,让读者胃疼,她先一步强行拉着男主登上了船,这样读者们就会觉得男主是被女二胁迫才上的船。
就算读者有意见,也只是对她这个女二的死缠烂打有意见,剧情还可以继续发展下去。
原本绘里想等上了船,再和赤西景把话说个清楚,谁知一上船,还没等她说完,赤西景先表白了。
表白了一大堆读者可能会一头雾水、但是她却能听懂的话。
他说都是他的错,在之前的十几年里,都没有发现她的好,直到最近她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男人,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赤西景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和羞惭,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恋爱,但他确实是第一次跟女孩子告白。
“绘里,你上次让我想清楚,自己到底喜欢的是谁,我想了很久,这一个月放暑假,我也在想,我确定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从前那个跋扈又骄纵的绘里,而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绘里。”
赤西景的告白很真挚,但绘里并没有被打动,反而感到了一阵委屈和心寒。
不是她的,是森川绘里的。
这种情绪让绘里很有负罪感,她僵着头皮,努力研究说辞,想办法把剧情往回拉。
她告诉他,自己已经不喜欢他了,而且自己和柏原——
她的话没有说完,强行被呵斥打断了,赤西景在听到柏原这个姓氏后,瞬间就炸了,她把他拉上了情侣船,他以为这是她还没有完全忘记自己,在他和柏原之间,她还是更偏向于他,否则今天为什么柏原没有来?
怀着这种暗喜且激动的心情,赤西景借此告白,可绘里拒绝了他。
“……你想和我单独在一起,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些话吗?”
赤西景的心情大起大伏,一时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羞辱,然后就发生了强吻的事。
好在绘里当时的反应够快,迅速用手挡住嘴巴,才免于被男主那张万人尝遍的嘴巴给玷污,她捂着嘴,心想都这样了,剧情没意外又要重置,所以扬起另一只手,直接照男主脸上来了一巴掌。
果然下一秒,剧情就重置了,还好她扇巴掌的动作够快,否则就来不及了。
吸取教训,这次绘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租船方,让他们不要再说什么情侣船的事。
没有情侣船,那就算她待会儿和男主单独在一艘船上,男主应该也不会误会森川绘里对他还有情,自然也就不会在被她拒绝后导致大破防做出强吻那种没品的蠢事了。
到了和其他人会合的地点,依旧还是和上上周目一样的人数,算是主角团的第一次全员同框,但绘里对男二白鸟律已然失去了兴趣,就连逛小摊的时候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心想的都是待会儿上船后自己要跟男主说什么台词,在心里默默打腹稿。
不过她没忘了把柏原和花和赤西景拆开,让他们尽量别走在一起,作者就爱设定这种只要是个女的就喜欢男主的戏码,借此衬托出男主的魅力,她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再让这部漫画又多一个“恶毒女配”的角色。
终于花火大会又又又要开始了,一行人来到河岸边准备登船,这一次船夫没有再胡诌情侣船的事,赤西景又问了同样的话,问她为什么要租两艘船。
绘里心想,这次必须跟男主把话说清楚了,不能再让男主说出那种读者听了会一头雾水的告白,就算男主会因为她的拒绝而失落伤心,那正好,等下船后,她再想办法让女主去安慰他。
虽然很多男人都不愿意承认,但比起美色,至死是幼稚园儿童的男人们往往最不能抵抗得住的,其实是很多女性身上那种母性般的温柔,所以男人大都喜欢温柔的、会照顾自己的女人。
虽然这样有让小栗椿接盘的不纯目的,但既然注定男女主今后会在一起,她确实也只能对不起小栗椿了。
绘里喜欢小栗椿,一开始和她做朋友,只是为了洗白自己恶毒女配的人设,在穿过来之前,她其实很讨厌小栗椿的包子性格,总让她这个读者感到憋屈,可慢慢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个女孩子是真的单纯善良。
讨厌小栗椿的时候,绘里不想让她和赤西景在一起,现在对小栗椿改观了,她更加不想让她和赤西景在一起。
旁人看都是灰姑娘配不上王子,可是在绘里眼里、在很多读者眼里,其实是王子配不上灰姑娘。
自古忠义难两全,她必须做出取舍,她更想要回家,比起和漫画女主的友情,在现实世界中的家人和朋友们,才是她最割舍不下的人。
男主不是讨厌从前那个跋扈的绘里么?那她就跋扈到底,就在绘里打算利用自己大小姐说一不二的人设,强行命令男主和自己上同一艘船的时候——
一只手拉住了她,带着她率先登上了其中一艘船。
看到绘里被柏原带走,赤西景立刻要上前:“柏原你……”
一个娇小的身影拦在他面前,他低头一看,是柏原的妹妹。
和花歉疚一笑:“对不起了赤西君,虽然你也很帅,跟绘里姐姐站在一起的时候也很般配,但是谁让柏原司彦才是我的哥哥呢。”
赤西景皱眉,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但下一秒,他的胳膊已经被她强行抱住了。
柏原妹妹搞什么?赤西景瞪大眼,试图挣开:“喂,你干什么!”
此时不知道司彦这突然的一顿操作到底想干什么、并莫名其妙被牵上了船的绘里注意到岸边的动静,回头,发现竟然是赤西景和柏原和花纠缠在一起。
她立刻应激般地朝着岸上喊:“赤西景,你给我放开和花!”
赤西景委屈吼道:“你有没有搞错,是柏原他妹妹拉着我,你应该让她放开我才对!”
此时游览船已经驶离出了几米,绘里赶忙要到驾驶室去,让船夫把船再开回岸边,但被司彦拦下。
“喂,你妹妹就要被男主这个渣男给祸害了,你居然还能这么淡定?”绘里忍不住谴责他,“你这人未免也太无情了吧。”
司彦淡淡说:“和花她虽然是个颜控,但她没那么容易就被男主攻略,而且。”
“就算我无情,你不是也觉得我很好吗?”
第53章 五十三周目 简直就是强盗【25000……
岸上的一群人,只能看着那一艘船渐行渐远。
大家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脸上充满疑惑。
赤西景叹气,低头看着和花:“绘里和你哥哥已经走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和花语气警惕:“你不会跳下河游泳去追他们吧?”
赤西景满头黑线:“我有病吗?”
和花这才放心地张开抱着他胳膊的手。
果然是兄妹俩,妹妹跟哥哥都一样讨人厌,赤西景一向不愿意和女人计较,没说什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直接上了另一艘船。
和花猛地想起来,对哦,还有一艘船,他不跳河,他可以坐船去追啊。
于是和花也赶紧跟了上去,哥哥吩咐过她,要看好这个大渣男赤西君,绝不能给他靠近绘里姐姐的机会。
哥哥能不能嫁入财团当赘婿,他们柏原全家能不能跨越阶级,一举成为财团的亲家,现在就看她的了。
赤西景压根不知道和花心里的这点小九九,直接让船夫发船,船舷下方响起低鸣的引擎声,和花看着岸上的大家居然还在发呆,赶紧招手:“桃子姐姐、小椿姐姐、还有白鸟哥哥,你们也赶紧上来啊。”
几个人回神,趁着船还没开走,赶忙坐上了船。
停泊岸上其他游览船的引擎也陆续响起,船灯点亮,从厩桥附近出发,沿着隅田川河向南航行,朝着固定航线的观赏区域驶去。
游览船之间保持着距离,在墨黑的隅田川河上拉出此起彼伏的浪花。
绘里站在船上,听到司彦的话,她先是一怔,然后秒懂:“好家伙,你偷听我和你妹妹聊天?”
司彦说:“不想被人听见就不要说那么大声。”
他偷听女生之间的悄悄话,他倒还有理了,绘里白了他一眼,与此同时也为自己庆幸地松了口气。
还好她只是说他人好……没说其他肉麻的话,否则那才叫社死。
想到和花刚刚缠着赤西景的场景,绘里瞬间想通:“所以是你吩咐和花拦着赤西景的?”
司彦:“对。”
“你怎么跟她说的,她居然肯听你的?”
……明明还跟她吐槽哥哥的脾气坏,没想到还是个唯哥哥命是也的兄控,哥哥说什么她就干什么。
司彦倒也不瞒着她,直接就说:“我跟她说,让她帮忙制造机会,让我们单独约会。”
绘里心脏一紧,抽着嘴角说:“……你这人还真是,很会用男女之间的这种事来当挡箭牌哈。”
司彦:“跟你学的。”
绘里呛了下,假装没听见。
“你要单独‘约会’,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明知道我是要跟赤西景坐一艘船的。”绘里不理解,“现在我们两个单独在这艘船上,男女主和其他人在另一艘船上,剧情怎么办?难不成你还想重置,这一天你都过不腻吗?”
绘里光是烟花就看了两回了,现在又要再看一次,而且每次烟花飞升上空的时候,她都是在和男主纠缠,压根没心情抬头欣赏,一开始她本来对花火大会很期待,想着在漫画里体验一下传说中的“打上花火”也不错,经过这么两次,期待早就没有了,只有对剧情的无力,还有因为女主和女二,而对自己良心上的谴责。
如果说有系统,给她安排了攻略角色的任务,那她现在算是攻略男主成功了,但问题就是没有,没人让她攻略男主,但男主就是爱上了。
就像是她这个无耻的闯入者,夺走了女主和女二的气运。
以前看小说,绘里最讨厌那种穿书主角不但抢走了属于原主的一切,还贬低原主之前的种种。
你是穿越者,你有金手指,你可以攻略所有人,让所有人都爱上你,但原主又做错了什么?
在你穿过来之前,无论好坏,无论是善良的主角还是恶毒的配角,那本都是原主的人生。
就算是纸片人,也不应该被侵占人生,尤其是这部漫画里的纸片人,从主角到配角,每一个人都越来越鲜活,他们早已不再是只受作者控制的纸片人,而是真正拥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
而且这两次的重置,在自己意识中属于森川绘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有时这道声音还会牵动绘里的情绪。
总之就是烦得很。绘里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感情运,她喜欢的死活看不上她,她看不上的又喜欢她。
强硬拒绝男主,男主会强吻;好好说,男主不会死心;给男主揍一顿他就老实了,剧情又会重置;直接对男主摊牌,说我不是森川绘里我只是一个无辜的穿越者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呵呵,下一秒保管给你重置,你这辈子都别想过去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