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又要以森川绘里的人设拒绝男主,让男主死心,老老实实跟女主走感情线,原本绘里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结果临到头,被司彦这个半路程咬金给截胡,变成现在这样。
不不不,司彦绝对不会特意过来,就只是为了破坏她的计划,他不会是这种不顾全大局的人。
绘里眼睛一亮:“难道说你有办法把这一关给过了,你跟我单独‘约会’,其实是你计划中的其中一环?”
司彦:“没有。”
绘里:“没有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没有计划。”司彦说,“我目前也不知道怎么过这一关。”
绘里脑袋上冒出个问号。
“那你现在跟我在一艘船上是想干什么?”
司彦没有说话,镜片下的黑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哂色。
绘里等了会儿,发现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有些无语道:“大哥,你真没计划啊?就纯捣乱是吗?”
司彦:“………”
绘里无语笑了。
“不是说来监督我,怎么还捣乱呢你?还把和花给扯进来,万一她真爱上了男主你负责啊?”绘里没好气,“现在好了,我和男主天各一船,这回要是再重置,那都是你的锅,到时候别怪我骂你。”
听着她责怪的话,司彦唇角微扯:“骂我?”
绘里:“你的锅,我不骂你骂谁?我这叫赏罚分明。”
司彦眼神微眯,看来她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难道她就这么放得开,连被男人强吻这种事都能接受良好?
本以为这一次她会吸取教训,没想到她所谓的吸取教训就是嘴上说说,刚刚竟然真的还想和男主坐一艘船,甚至因为他的截胡,还要骂他。
“赏罚分明是吧?”他语气紧了几分,看着她说,“那前两次你是搞砸了,我是不是也该罚你两次?”
绘里额了声,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本来自己占上风,结果被他这样一问,她突然又没理了。
“……那你要怎么罚?”绘里伸出手,“打我手心吗?”
“你的手心待会儿再说,我现在先问你。”司彦语气沉沉,“你明知道你跟男主单独在一起,男主会对你…”
司彦不想说出那几个字,他点到即止,语气中不禁带了几分微恼的说教:“你明知道男主可能会对你做什么,这一周目你非但不远离他,反而还要跟他继续待在一艘船上?”
就算他可以不在意她被谁给强吻了,但出于对她的人身安全考虑,他也不能放任让她和一个明显对她有想法的男人单独上船。
绘里完全不在意道:“我就是想跟男主把话说清楚,不是你说的吗?要让男主放弃我,我不拒绝他,他怎么放弃我?再说我和他同一艘船怎么了,要是失败了,那就重置呗,你再多打我一次手心。”
“如果剧情来不及重置呢?”司彦说,“就像上一周目,在还没重置之前,他不就对你……”
司彦噤声,抿紧唇,黑眸里越过一丝闪烁的难堪。
她这个当事人都不在乎,反倒是他在意得要命,反反复复在她面前提起这些,像什么样子。
绘里完全不明白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他今天说话很支吾,不像平时那个很会一针见血的他,于是直接帮他说了出来:“不就强吻吗?你今天怎么回事?这几个字很烫嘴吗?”
司彦:“……”
绘里说:“而且说实话吧,我巴不得这个重置机制慢一点开启,至少给一点缓冲时间也行啊,我就是玩个游戏,传送回城也要时间,结果到了这里,一点缓冲都不给,上一秒搞砸了,下一秒马上就重置了。”
说完,她摊开手,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而司彦听得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你还想慢一点?”
绘里:“对啊,慢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说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关里蹦出来的:“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重置机制慢了,赤西景对你做更过分的事,你到时候要怎么跑,跳河吗?”
“跳什么河,我又不傻,万一这一跳把命跳没了怎么办?”绘里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一点,“你说要是就这么死了,会不会一睁眼就穿回去了,如果可以的话,那跳一个也不是不行……”
还没说完,脑袋直接被敲了下。
司彦的手还抬在半空中没有收回,他脸色很沉:“不会,我警告你不许做傻事。”
“你怎么知道不会,别那么笃定……”绘里嘟囔,“你放心吧,我很怕死的,我就说说而已……”
“别转移话题,继续回答我,你不跳河,那你怎么跑?”司彦继续沉沉质问,“这个船就这么大,你把自己送到一个对你有想法的男人嘴边,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叫送到嘴边?我敢送,他敢吃吗?”绘里举起手,得意道,“他要是敢,我就一个巴掌挥过去,啪啪啪——”
她的手原本在空中帅气地扇空气,她突然被一只有力的白手套抓住了手腕。
司彦抓着她的手腕,说:“如果他这样抓住了你呢?”
绘里试着挣了一下,没挣脱开,她又想抬起另一只手,司彦看她眼珠子转,就知道她在想干什么,于是还没等她抬起手,他已经提前预判,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
司彦沉声问:“如果我是赤西景,你现在要怎么办?”
手不能用,绘里又抬腿,打算使出自己的断子绝孙腿。
她穿着浴衣,属实有些限制发挥,再者她也没真的真打算踢司彦的子孙根,就是意思一下,结果她没认真,司彦反倒认真地将她猛地摁在了船舱外的墙边。
他们头顶的灯笼不知是被这一个强势的抵墙动作,还是被船板下的浪给踉跄到,总之灯笼轻轻晃了晃,暖黄的光也在两人的身上摇曳。
船屋里灯火明亮,负责餐饮的寿司师傅已经将豪华寿司套餐摆好了盘,半天也没等到客人进来,师傅也不便出去催,怕打扰了客人看景的兴致。
毕竟游览船的最大优点,就是视野开阔,等烟花亮起时,映在水面上,整个人都将置身于双重的烟花盛景中。
他哪知道两位登船的客人,此刻都没有看景的兴致。
绘里被抵在墙边,双手和双腿都被牢牢钳制,她挣不开,浴衣在她的挣扎中逐渐也失了优雅的整洁。
最后她放弃挣扎了,像只待宰的羔羊老实站在他的阴影之下。
见她终于放弃了挣扎,司彦才稍微松了点力气,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你看,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跟一个对你有想法的男人待在一起有多危险。”
“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他轻哼一声。
绘里仰头看他,不满道:“要是赤西景真这样,剧情肯定早就重置了好吧。”
“重置了吗?”司彦低头,视线停留在她微微翘起、不服气的嘴唇上。
他的瞳孔随即一暗,问:“那你怎么还能让他吻到?”
“谁让他吻到了!”绘里睁大眼,“你没看到我——”
“咻——”
烟花升空,绝佳的河中观景点位置,因此声音很大,那一声响几乎是在耳边,盖过了她的声音,绘里被吓了一跳,肩膀下意识地瑟缩,很快那道烟花就在空中绽放开来,巨大的白色光环似乎瞬间照亮了整个隅田川河面。
周围原本正在船舱里享受餐食的游览船客人们这下都纷纷走出了船屋。
“哥哥!绘里姐姐!”
小女孩欢快而明亮的声音甚至比烟花声还大,从隔壁的游览船上传来。
绘里和司彦同时一愣,司彦转头,绘里也歪着脖子,和他一起往对面望去。
因为烟花的照亮,原本墨黑的河面变成了巨大的反光镜,照亮了浩浩荡荡的游览船队。
被森川家包下的两艘游览船原本就一直挨在一起,只不过刚刚船外视线昏暗,隔着距离看不见隔壁,现在烟花照亮了一切,和花立马就看到了隔壁船上的两个人,兴奋地在隔壁的船头上跳跃摇手。
她这样一喊,其他人立刻也看到了他们。
“森川同学!我们在这里!”
小栗椿也跟着和花一起冲他们兴奋招手,虽然他们没有在一艘船上,但两艘船肩并肩,也算是大家一起看烟花了。
原桃子看到两人的身影在船边叠在一起,她首先发现了不对劲,警惕地皱起眉,眯着眼说:“柏原君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跟绘里凑得那么近?”
经她提醒,赤西景也看到了,立刻伸手一指,指着那个该死的眼镜仔。
“柏原!你在干什么!你放开绘里!”
这艘船上唯一的成年人白鸟律是最从容的,他轻轻一笑,对和花说:“柏原小姐,你好像打扰到了你哥哥的好事哦。”
和花:“啊!”
隔壁的那艘船上闹哄哄的,都快吵过烟花了,绘里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抵在墙上呢,扭了扭身子,示意他放开自己:“差不多行了,我现在已经充分知道你有多高大威猛有力气了,我打不过你,我认输,你赶紧放开我,不然待会下船我跟他们解释不清楚。”
与此同时,隔壁船上的赤西景已经开始在骂柏原你这个臭流氓,他甚至扬言,再不放开绘里,他马上报警。
司彦简直想笑。
一个成天只知道强吻别人的死渣男,好意思骂他是臭流氓?就算警察来了,也应该先把他这个强吻犯给抓走。
他安安分分地做她的老乡,就算有什么念头,闪过脑海之后,最终也只能克制,男主倒好,他都不舍得碰的人,区区一个纸片人,仗着自己有了自主意识,说碰就碰了。
司彦突然说:“我知道既能让你避免跟赤西景接触,也能让他对你死心的办法了。”
绘里瞬间就不挣脱了,一副好学生听讲的表情,立刻问他:“什么办法?”
司彦看着她,黑漆漆的眼里盛满烟花的落影:“让他看到我们接吻。”
绘里:“哈?”
是烟花声音太大了导致她听错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原本被烟花映衬而骤亮的天空,忽然间就只剩下了一副冰凉的反光镜片。
他低下头,凑得很近很近,近到呼吸可闻,绘里这才看到了他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隔壁的船一下子就没了动静。所有人都在这片绚烂的烟花天幕中,清楚地看到了隔壁船上的那两个人在干什么。
绘里在一瞬间心跳失序,脸上的温度以秒速攀升,她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司彦缓而重的呼吸落在她的嘴唇边,然而只有呼吸落下了,除此之外,她没有感觉到任何触碰。
他低下头,做出一副要吻她的样子,其实只是把嘴唇停留在了她的咫尺之间,让隔壁船上的人以为他们在接吻。
司彦没有真的吻下去,只是做戏给其他人看而已。
就算他一时冲动,破坏了她的计划,把她掳上了这艘船,就算刚刚他可以趁着将她桎梏之间,用真正的行动告诉她,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她有想法的男人的力气,无论是赤西景还是他自己。
但他始终都不打算真的对她做什么,否则他跟赤西景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他和那些因为自己生气,或者被对方戳中了痛点,就要用这样强势的行为去压制和冒犯他人来为自己挽尊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清高得要命的司彦,不愿把自己和赤西景这种人混为一谈,而且从绘里对赤西景的评价就能知道,她有多讨厌这种男人。
即使这道距离他把握得非常艰难,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在近在咫尺的香味中,仍旧守住这一厘米的距离。
司彦反复告诉自己,她是要回到现实世界的人,而他早已经放弃过一次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如今陪她再次通关的这一次,他不确定到了结局的那一天,自己是否会改变选择。
可是心动无可避免,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他喜欢上向绘里实在是太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人类这辈子都不可能“驯服”自己的感情,纵使被理性握住缰绳,但它从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这是心跳最后的防线,也是司彦对她最后的抵抗。
“……你这算什么。”绘里垂着眼,没有推开他,轻声说。
司彦:“……什么?”
这一瞬间,绘里总算懂了为什么很久以前在车上,当她靠近司彦时,司彦会非常不爽地说出那句话了。
你要亲就亲,不亲就走开,不要这么似是而非,打着做戏的幌子,明晃晃地把别人的心跳钓在半空中为你要死不活,让别人分不清你到底是在演戏,还是你真的也有那个意思。
他是在报复她之前的戏弄吗?所以现在他又来戏弄她。
“我说你这算什么。”绘里又重复了一遍,“当我是鱼,钓我吗?”
司彦轻声反驳:“……我才是那条鱼吧。”
“那我现在要收杆了。”绘里说,“这是我对你擅自行动破坏我的计划的惩罚。”
说完,她稍微往前凑了一点,他给她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因此她非常轻易地就亲到了他的嘴。
只是唇贴着唇,轻轻这样一碰,就像一根火柴掉进了枯草堆,轰地一声,整个草堆迅速地燃了起来。
与此同时,轰地一声倒塌的,还有那一道其实早就已经塌得快差不多的防线。
绘里退开,他们之间又回到了一厘米的距离,她强忍着颤抖的声线,努力平静地说:“拍吻戏居然搞借位,你这个演员很不专业啊,我这才叫专业演员。”
司彦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什么演员,简直就是强盗。
自己小心翼翼维持的一方净土,有个人就这样连鞋都不脱就进来了,踩着他的心瓣在里面肆意横游。
让他轻而易举、理所应当、也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向绘里。
第54章 五十四周目 兔子就爱吃窝边草
司彦震愣不能言,两片唇瓣仿若被冻住,平时一针见血的脑思维短暂罢工,被她批判演技不专业,可他却一句也反驳不上来。
突然有一双手抬起,柔柔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在近乎耳鸣中听到她解释:“……那什么,我主动一点,得让赤西景看到我们是……两情相悦,不然要是他以为是你单方面强吻我,还是不会放弃。”
司彦目光微闪,低低地嗯了声。
他顺从地弯下腰让她抱。
他好乖哦,被她占了便宜也不闹,依旧配合她的表演,他的身上好好闻,不知道他今天穿的浴衣上到底沾了什么令人上瘾的香粉,竟然让她还想再亲一口。
但再亲就显得自己饥渴了,而且她的心脏也承受不住,绘里轻咳一声,目光游移,落在了空中的烟花上。
好美的烟花,绘里无声感叹。
难怪大家都喜欢把青春比喻成烟花,短暂而绚烂的烟花,不就是人一生中短短几年的青春,既美好又容易逝去。
难怪很多人都说,这辈子一定要和重要的人一起来看一次花火大会,才能不负人生这一遭。
她想到打上花火,想到它的中文译词。
光芒怦然绽放,烟花映入眼帘。
还未完结的夏天一定会将朦胧的心结,都一一化解。
化作星之花与烟花。
不止是在漫画里,她还想等回到现实世界以后,再和面前的这个人去一次真正的隅田川河上,和他一起看一次真正的隅田川花火大会。
她的眼神顿时又落在了他的脸上,发现他从头到尾甚至都没转过头去看烟花,不禁问:“……你不看烟花吗?”
司彦说:“我在看。”
从你的眼睛里。
“砰砰砰——”
一束又一束的烟花从河中负责燃放烟花的大船上发射而出,烟花在水面倒影下升空炸开,映衬河面来往的游览船,与现代东京都中一幢幢建筑上的璀璨霓虹交相辉映,江户风情与现代都市在此刻完美融合。
烟花声盖过一切,在数万万游客的见证下,独属于烟花匠人的竞技舞台正式开始,数万发烟花将在未来的一小时之内,照亮延绵至数公里的隅田川夜空,河岸和河中游客们的惊叹和赞赏连连不绝。
看熟人亲昵真的很尴尬,三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收回了目光,小栗椿赶紧走到白鸟律身边,僵硬搭话:“律哥哥,你快看天上的烟花,真美啊。”
白鸟律了然于心,微笑配合:“好,小椿你也看,我们一起看。”
和花拉着原桃子的胳膊:“桃子姐姐,你看那一束粉色的烟花,形状像不像你的名字桃子?”
“像像像!”原桃子也赶紧指着一束,“和花酱你看那个,像不像一朵花,是你的名字。”
“哇好像!”
其他人都有伴,从来都是人群焦点的赤西景却落了单,少年神色复杂地收回目光,烟花照亮他俊美落寞的眉眼,这一刻,他清晰地认识到了因为自己从前在感情上的放纵与凉薄,而让自己彻底失去了什么。
赤西景转身进船。
森川大小姐包下的船,按理来说寿司师傅应该是顶尖的,但吃着寿司,赤西景觉得特别没味。
米粒没味,鳗鱼肉没味,酱油没味,芥末也没味。
是不是芥末放少了?赤西景地对师傅说:“芥末放少了。”
寿司师傅有点不爽这位客人的表情,好像他做的寿司是什么难吃的东西,不过嘴上还是恭敬地说:“好的,那我再为您多放一点芥末。”
这回感受到了芥末的味道,强烈的辛辣感直冲鼻腔和脑门,赤西景被辣得闭眼,再睁眼时,眼圈一旁已经微微有些红了。
寿司师傅赶忙说对不起,赤西景脸上挂不住,刚要冲师傅发飙,旁边突然传来嘲笑声。
“活该,我还真以为你这人没有味觉呢。”
赤西景转过头,是小栗椿。他不爽地问:“你怎么进来了?不跟你的律哥哥一起看烟花了?”
“看久了眼睛有点累,进来休息一下。”
小栗椿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一块寿司送进嘴里,非常给面子地对师傅竖起了大拇指,说好吃。
一直埋头做寿司的师傅终于笑了:“非常感谢您的赏识。”
小栗椿边吃边说:“这么好吃的寿司,你居然吃得这么面无表情,果然是难伺候的少爷。”
赤西景:“不用你管。”
小栗椿:“我才懒得管你。”
赤西景挑眉:“那你进来陪我干什么?去外面陪你的律哥哥啊。”
“马上就去!”
小栗椿哼了声,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串包好的苹果糖,递给他。
“给你,失恋的时候应该吃甜的。”
赤西景一怔,否认道:“我哪有……”
小栗椿睨着他,他脸上逐渐挂不住,抿了抿唇,接过她的苹果糖。
撕开包装,送进嘴里咬了一口,苹果外壳那一层甜蜜的糖浆入口即化,果然比寿司的效果要好。
小栗椿问他:“好吃吧?”
赤西景轻轻嗯了声:“谢了,还有……”
“对不起。”
小栗椿:“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之前一直叫你丑女,说你土气,也对不起总是嘲笑你,还说你笨。”
其实那并非他的本意,都是那个声音告诉他,欢喜冤家就该这样,他们现在彼此有多不对付,多爱吵架,以后就会有多相爱。
可是吵架不应该是对她的人身攻击和无意识羞辱,而相爱也不应该用自以为对她好的方式去保护和帮助她,更不是屡次伤害和误解她,如果真的爱她,又怎么会成为她的灾星。
如果他是小栗椿,那么他也绝对不会爱上自己这个赤西景,这样糟糕又人渣的赤西景,配不上任何人。
也难怪绘里会移情别恋,也难怪小栗椿总是一口一个“律哥哥”的叫,到了他这里,就是连名带姓地叫他,毫不客气。
他已经弄丢了绘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再听从那个声音的安排,做那些连自己都觉得冒犯和不尊重对方的事。
无论自己以后会不会爱上小栗椿,他之前对她做的那些行为都一定是错的,他必须郑重地对她道一次歉才行。
“其实你不丑,你的麻花辫虽然确实是有点土气,但我想不到比你还适合扎麻花辫的女生了,挺可爱的……还有,你不笨,如果学年第二名都是笨蛋的话。”
赤西景说:“那排在你后面的人岂不全是比笨蛋还笨的大笨蛋?柏原和绘里也是大笨蛋。”
“你不许说他们两个是笨蛋。”小栗椿先是反驳,然后不可置信地问他,“……赤西景,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赤西景脸色一讪:“算了,你当我没说。”
“不行不行,说了就是说了,我都听到了,你不能反悔。”小栗椿朝他伸手,“看在你这么真诚跟我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好了,来吧,握手,你和我之间的战争结束,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赤西景伸手,轻轻握住她柔软的手心。
小栗椿笑着说:“以后请多指教,赤西君。”
看着她明亮的黑眸,赤西景也笑:“多多指教,小栗同学。”
接着,少爷和平民女的身份似乎转换了过来,赤西景在吃便宜的苹果糖,而小栗椿则是品尝名贵的寿司。
“对了,吃了我的苹果糖,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就一颗苹果糖,你还要收我报酬?”赤西景扯唇。
“苹果糖对我这个平民来说也很贵的好吗?你知道我打工的时薪才多少吗?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
他不叫她平民,她反倒是自称起来了,一口一个平民,哪里还有半分以前那个自卑得抬不起头来的样子?
赤西景切了声:“苹果糖多少钱,我付给你,这总行了吧?”
“不要钱。”小栗椿说,“只要你答应我,真心祝福森川同学和柏原君,以后不许再找柏原君的麻烦了,这颗苹果糖我就请你吃。”
赤西景顿时有种真心被错付的感觉。本以为她送这颗苹果糖是为了治愈他的失恋,结果到头来居然还是为了那两个人。
之前他以为小栗是喜欢柏原,但现在看来不是,否则她现在也失恋了,这颗治愈失恋的苹果糖,应该留给她自己吃。
那就是绘里?女生喜欢绘里也不是没可能,听桃子说,自从文化祭过后,绘里就成了他们C班的人气王,别说男生,就是C班的女生们也是每天围着绘里,一口一个森川同学,他们班的男生都挤不进去。
再这样下去,他这个德樱王子的称谓,都要改成德樱女王让给绘里了。
赤西景不禁问她:“小栗,你到底是喜欢柏原还是绘里?”
“我都喜欢啊。”小栗椿毫不犹豫,“他们两个人,我都很喜欢。”
赤西景从她单纯清澈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对那两个人的情感无关男女,也不掺杂任何人类内心深处的复杂欲望,而是一种非常纯粹的喜欢。
*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都过去了,剧情都没有再重置。
这一回居然还真让司彦误打误撞给通关了。
完了,居然没有重置。
绘里的第一想法是这个。
她刚刚之所以冲动,一方面是实在被司彦给钓得受不了了,一个各方面都戳在你审美点上的帅哥,而且还是你的心动男嘉宾,离得这么近,谁能忍得住?
在他没有拒绝并顺从她的那一瞬间,她甚至都起了兽念,想把他扑倒在船上,把他嘴巴亲烂,亲到他呼吸紊乱,媚态横生。
想到这儿绘里有点尴尬,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禁欲系的,毕竟她以前在学校的人设是文科班的学霸女神,没想到……
果然禁欲对人类来说就是个笑话。
有兽心没兽胆,到最后她也只是亲了一下,不过这已经算是她克制到临界点,堪称无敌忍者了。
另一方面,如果说之前她对司彦是一种似是而非的好感,那么现在看,早已不止是好感,而是实实在在的喜欢。
口口声声声说什么纯洁的老乡之情,结果啪啪打脸,兔子就爱吃窝边草。
不过也不能怪她这只兔子,司彦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可以完全信赖的人,也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在这个世界待得太久,只有看着他的时候,她才会肯定自己也是真实的,而不是什么觉醒的纸片人。
所以不能怪她,在这部漫画里,他只是前期的路人A角色,也只是后期的一个男三号,可是对她来说,他是最特殊的存在。
喜欢上司彦,本来就是一种再轻易不过、也理所应当的事。
她只是跟随着世间万物的自然定律,顺其自然而已。
事实证明她向绘里就不是适合搞暧昧的那一块料,喜欢就想上,忍不了一点。
所以当年暗恋别人的时候,还没告白,就被猝不及防地看出来,搞得最后自己很尴尬。
好了,现在剧情没有重置,她得为刚刚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代价就是烟花放完了,周围寂静了,游览船也准备返航了,当所有的祭典氛围全都结束以后,没了氛围加持,冲动散去,恢复了理智,世界也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
所以演员在拍完吻戏后,最尴尬的不是拍的时候,而是拍完以后,面对一屋子工作人员和对手演员的时候;两个一直是好朋友的人突然在某一天突破了界限,尴尬的也并不是当时,而是在上了个爽之后,该如何面对对方,以及如何向对方解释的时候。
绘里在那一瞬间确实是兴奋且刺激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都在体内疯狂分泌,会让人忘记一切后果,只想承受当下的快乐,而当一切结束,才是最令人无法面对的终极尴尬时刻。
也就是现在。
司彦本来就是个闷葫芦,被她这样一搞,他现在更闷了,抱胸靠着船壁,盯着河面思考人生。
得说点什么打破沉默才行,绘里挠了挠脸,想了半天,想用漫画作为切入点,但转念一想,既然剧情没有重置,那么这一话的新内容应该已经发布了。
绘里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作者绝对会把他们在这艘船上发生的事给画出来,就算不是他们这边的视角,也会是男女主那艘船的第三视角。
那还是先别看了。
绘里继续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说话的借口:“……返航还要一点时间,我们要不要进去吃点寿司?”
司彦这才终于开了口,声音听着有些沉闷:“你先进去吧,我不太饿,待会儿再进去。”
“哦,那我先进去了。”
绘里趿着木屐小跑进了船舱。
终于走了。司彦神色一松,取下眼镜和手套,先是用力抹了把脸,抹开几乎僵硬到发酸的五官,死死咬着下唇,又重重揉按自己的眉心和太阳穴。
而独守空舱的寿司师傅也终于等来了他的客人。
寿司师傅立刻起身,弯腰,对眼前少女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刚要说晚上好,结果就听见了一道撞墙声。
他抬头一看,是客人在用自己的脑袋撞墙。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位客人终于也进来了。
寿司师傅十分自信地将精致的摆盘放在二人面前,他相信当两位将他亲自做的寿司送入口中后,脸上一定会绽放出惊艳的表情,并配合着一声“おいしい(oishii)~”,夸他做的寿司好吃。
这两艘游览船是以森川财团的名义包下,租船公司格外重视,另一艘船上的是他的兄弟,他们兄弟二人是整个隅田川岸最好的一对寿司师傅。
好的师傅,好的食材,加起来就是王道,更何况今天的寿司用的全是最顶尖名贵的食材。
最上品的蓝鳍金枪鱼大腹肉,软糯甘甜的牡丹虾,产自北海道的金黄海胆肉,以及他最引以自豪的竹荚鱼。
然而两位年轻的客人只是闷头吃,除此之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或许客人只是反射弧比较慢,寿司师傅耐心等待着,终于,其中一位安静用餐的客人有了动静。
绘里被芥末呛到了,转头捂嘴,难受地咳了起来。
不行,她果然还是对芥末这东西水土不服。
喉咙在冒火,绘里急得就要喝水,拿起一旁的茶杯,寿司师傅刚要提醒她这个时候不能喝热茶,一只手已经从她手里抢过了茶杯。
司彦说:“这个时候不要喝茶,会更难受。”
“啊?”
绘里此时已经被辣得连说话都困难,双眼模糊地看着他。好在寿司师傅动作快,赶紧给她倒了一杯冰牛奶。
司彦说:“喝牛奶。”
她仰头就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牛奶,结果太着急,灌得太猛,嘴里都装不下,牛奶丝顺着嘴缝流了下来。
这么大人,喝个牛奶还漏,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心动男嘉宾面前,属实有点丢脸,绘里赶紧伸舌头把流下的牛奶丝给舔掉了。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她的心动男嘉宾眼神一暗,喉结明显地咽了咽,瞬间把脸给转了过去。
绘里的天都要塌了,她心想完了,被嫌弃了。
第55章 五十五周目 小蜜蜂采花蜜
绘里以为自己被嫌弃了,她没有镜子,所以看不到她自己现在的样子。
被辛辣的感觉直冲天灵盖,绯红将她的脸瞬间染成了熟透的蜜桃色,眼眶中是湿润的水光,长睫也被生理性泪水沾湿,用湿乎乎的求助眼神看着面前的人,没有了平时机灵又明艳的样子,反而娇憨又狼狈。
嘴里的寿司无论怎么吃都没味道了,两人都吃得意兴阑珊,一直到游览船返回岸边,司彦再也没正经看过她一眼。
为了下船后防止被其他人拷问,船靠岸后,绘里直接把司彦丢下,也没跟其他人打招呼,首先溜了。
花火大会结束后,两位出生于江户手握寿司世家、特意被邀请来做寿司的寿司大师兄弟一度为此沉寂了好久,最终决定暂时歇业,继续精进做寿司的技术。
为了追根溯源,俩兄弟甚至决定出国,前往起源地东南亚探索,听说寿司的前身最早是当地民众为了保藏鱼肉想出来的一种办法,后来经过中转大国中华传至本国,经过漫长演变,从而诞生了现在已成为本国文化符号的现代寿司。
当然这些因自己而生出的后事,绘里都毫无所知,一回到家,换衣服泡澡洗漱,她直接躺上了床,准备好好回想今天晚上在游览船上发生的事。
回想着回想着,嘴唇又涩又痒,她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嘴唇,等摸到唇角后,发现那里的弧度竟然是上扬的。
自己偷笑被自己抓包,绘里尴尬地拉起被子,将脸埋了进去,心里两种想法同时在打架,一种是谴责自己是个女流氓,向绘里你简直就是个无敌厚脸皮,一种是“向绘里你大爷的你真是太有种了哈哈哈哈哈居然真让你占到人家的便宜了你这辈子值了!!!”。
恭喜你打败了全国99%只敢暗恋不敢A上去的胆小鬼们!!!
在这两种想法的同时夹击下,床边的手机发出震动。
绘里从被子里钻出来去拿手机,在看到锁屏页面上显示的居然是司彦发过来的line消息后,她大脑顿时一宕。
他是来找她问责今天晚上的事的?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真的是,她要怎么回复?
绘里眯着眼睛,忐忑地点开手机,不敢看,怕他是来问责的,又怕他不是来问责的。
然而不是。
司彦只是简单地发了句:【漫画更新了。】
有些庆幸还好他没有提晚上的事,更有些失落他居然没有提。
难道就这么过去了吗?他不在意?
他不提,绘里也不好提,两个人只能把晚上发生的事给揭了过去,绘里回:【哦哦,这一话的评论区还好吧?】
应该还好,不然这一话早就重置了。
司彦:【自己看。】
司彦:【我先睡了。】
就睡了?她都已经做好失眠兴奋到大天亮的准备了,他居然还能睡得着?
真无情啊。绘里撇嘴,打开漫画app。
无论如何,总算是把花火大会这一段剧情给打通过去了,不但打通了,还直接一口气更新了两话。
二十一话是花火大会的开始,他们一起逛摊位,这一话没什么男女主的互动,女主主要都是在跟男二白鸟律互动,两个人的互动情节和初版差不多,典型的竹马哥哥和青梅妹妹,很甜也很默契,弹幕里都在磕,请求男二上位的发言也很多。
绘里也觉得白鸟律是真的不错,论性格,温文尔雅,体贴又可靠,论品行,他是日漫当中为数不多真的会为喜欢的人守身如玉的男人。
像赤西景这种渣得明明白白的浪子,说实话,绘里都没那么讨厌,毕竟在看漫画之前,就已经有不少网友评论事先帮她排过雷了,说男主很浪。
人不能总吃甜的,偶尔吃点酸的苦的人生才有滋味,绘里点进去看之后,发现男主真的很浪,因为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即使剧情看得胃疼,但总体她还是捏着鼻子看完了。
绘里最最最讨厌的不是赤西景这样的男主,而是那种打着暗恋女主的幌子、人鸡分离的所谓“深情”男主。
作者用“男主暗恋女主”或者“分手多年男主都没能忘了女主”的借口把爱看深情男主的读者骗进来以后,然后再用“暗恋很苦,所以在得不到你回应的这些年,我和别人谈了恋爱”和“虽然分手后我一直没忘了你,为了缓解这种痛苦,和你分手后的这些年我找了不少女人排解寂寞”诸如此类的情节,给读者当头一棒。
关键是如果有读者对此有意见,作者甚至还会振振有词地回复,说男主又没跟女主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和别人交往,你不能指望一个男人真的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
读者说,你既然要写现实的男人,那你就不要用深情男主的人设把人骗进来杀啊!
作者这时候又会说,男主怎么不深情了?虽然他和别人睡了,但是他和那些人都不是认真的,他这么多年喜欢的人只有女主!
读者都被气笑了,哈哈,真正深情的男主会因为受不了寂寞而人鸡分离,一边心里想着女主,一边和其他人上床吗?别侮辱深情两个字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这种人鸡分离的日漫“深情”男主,赤西景都显得眉清目秀了,人家虽然浪,但至少人家对自己有清晰认知,知道自己是个渣男,作者也从没给他贴上深情男人的标签。
所以白鸟律的含金量,不用多说,绘里给换男二的评论通通点了赞。
要是真的能男二上位就好了,不过她知道,沉默的男主派才是大多数,所以男二只能是男二。
二十一话的末尾停留在了她被司彦带上船,男主想要阻止,脑袋上被读者刷了一片问号,说男主你想干嘛。
评论区里也都是质疑声,因为当时的读者们还看不到二十二话。这部漫画一开始是月更,跟实体刊的连载进度是一样的,从2021年4月开始连载,连载了半年后,因为在国内漫画平台有了热度,很多读者受不了一月一更的更新速度,再加上平台和作者也需要赚钱,就改成了半月一更,所以这两话绘里虽然是一口气看的,但在现实生活中,其实已经相隔了半个月。
按照现实的时间线,现在已经是2022年7月,漫画里的时间在流逝,而现实里的时间同样也在流逝,不知不觉距离第一话的连载,一年都过去了。
绘里穿进来的时间,是2023年的暑假,正好是漫画完结的那一年。她一时走神,就这样把二十二话的内容给翻了过去,直到看到末尾,才发现原来这看似荒唐的剧情走向居然又在末尾被圆上了。
女主送男主的那颗苹果糖,和初版一模一样,只不过初版的苹果糖是为了治愈男主的家庭创伤,而这里的苹果糖,是为了治愈男主的情伤。
至于为什么这段剧情没有重置,评论区的这些热门评论也给出了答案。
【岁礼:男主在感情方面真的太渣了,但是女主的成长线太好了,善良又不卑不亢,算了为了女主,我再忍忍这剧情。(9908赞)】
【芋头大人:同意,看到现在还没弃漫纯属是为了女主,我真受不了男主了,我请问男主你在自我感动什么?女二喜欢你的时候你不要,现在女二和别人在一起了你又急了,虽然你这一话意识到了之前对女主有多不尊重而且也给女主道歉了,算是觉醒了一点,但是抱一丝,你还是给我老实进火葬场哈(6651赞)】
【風來雲走:其实能看出来男主已经在慢慢改变了,现在男主已经放弃女二了,跟女主也和解了,等他彻底爱上女主的那一天,女主再把他甩了开启追妻火葬场剧情这才有意思啊,在座的各位追这部漫画不就是冲着酸涩狗血的浪子回头文学来的吗?相信女主到后面会狠狠虐男主的(7209赞)】
曾几何时,作者画少女漫画,读者看少女漫画,大家关注的都是男主的人设够不够好,够不够深情,够不够苏,女主呢,可有可无,哪怕只是摄像头都无所谓,而现在,越来越多的作者开始认真塑造女主的成长线,越来越多的读者比起男主,更多的是在意女主。
【小至:虽然大家都在骂男主,但支持男主的肯定还是大多数,不过我还是希望男二能上位,毕竟能在日漫里找到这种人鸡不分离的日男真的很难得,男主都不知道倒几手货了,还是想让女主配个一手货男人orz(907赞)】
【女宝世界第一好:难道就我觉得换不换男主都无所谓吗?只要女主别像初版结局那样为了结婚生子放弃学业和事业,她跟谁在一起都行,我只想看女主出人头地(709赞)】
很多读者虽然不评论,但她们的看法其实从点赞量就能看出来,像这种支持男二上位和女主独美的评论点赞量相对少了很多,足以证明其实男主派还是占大多数,大家还是更想看到成功追妻的happy ending,绘里的判断没有错,支线剧情可以改,但恋爱主线万万不能改动。
如果有一天,这样的评论也能够突破万赞,那就说明女主不一定非要跟男主在一起,她甚至可以选择男二,甚至可以单身,只要女主好,这部漫画就是happy ending。
因为女主的闪光点,即使男主目前的人设还是很难评,两人的感情线进度平缓,但大多数读者还是为了女主选择坚持下去。
当然也有不全是为了女主才坚持下去的,也有——
……为了副CP的。
【小若运转:初版里男女主接吻画好几页,作者恨不得给读者三百六十度直播,现在绘司就一个背影连个接吻特写都没有[捂脸]只能说我们磕副CP的读者太惨了(3597赞)】
【萧禾:橘樱老师你还记得你上次更新副CP番外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吗?8.5话我反复盘了多少遍了你知道吗?你真的忍心不给我们再画个番外吗?(1358赞)】
【魏清宴.:妹妹拦着吃屎精绝对是眼镜仔授意的!!眼镜仔你这个阴湿闷骚腹黑舔狗!!!你还有多少属性是朕不知道的!通通给朕展示出来!(2333赞)】
【好活不去赖死着:虽然我知道副CP不方便占主CP太多篇幅,但是作者你好歹给我们绘司画一点嘴对嘴的特写呢?哪怕就施舍一格也行啊啊啊(1850赞)】
【Misty重生讨百家饭版:原来大小姐和眼镜仔已经发展到亲嘴的关系了?我靠这对进度好快啊,比男女主快多了(1976赞)】
【小蔓:哈哈哈我对这个进度甚是满意,这对就是要快,要上高速!谁要看他们搞纯爱,绘司今天亲嘴明天就do爱后天也do爱大后天也do爱不断dodododo就这样do到厌倦~~(1201赞)】
【八月义:笑死热评直接唱出来了,不过你们是不是忘了他们很可能早就已经睡过了,就在文化祭那里[斜眼笑](970赞)】
【折枝听雨:原来大小姐表面傲娇,眼镜仔痴心等待,结果私底下两个人已经玩这么花了,眼镜仔你这个舔狗当得很争气啊,打败全国100%的舔狗(521赞)】
这条评论下面有几条楼中楼评论,绘里直觉不应该点开,但是人就是贱,越知道不能做的,就偏要做。
【心巴行巴醒醒巴:既然已经舔到了,就不是舔狗了吧?是男宠?[吃瓜](58赞)】
【小菜花:身份上不是舔狗,但行为上还是舔狗[斜眼笑](102赞)】
【狗不理:指不定某个眼镜仔私底下还在悄悄给大小姐当舔狗呢,咱也看不到,谁知道是怎么舔的[斜眼笑](186赞)】
【笛笛嗒嘀嗒:我们柏原司牌彦小蜜蜂当然用舌头不对……是用螫针在花蕊里有技巧的吸吮舔舐采花蜜,就这样一只小蜜蜂呀,飞在花丛中呀,飞呀,muamua,飞呀,啪啪,边mua边采,边啪边采,不断采采采就这样采到高潮~~(837赞)】
【21岁清纯小妈:???以后再也无法直视这首儿歌了,姐妹你赔我的天真童年(1赞)】
【蓝莓味蛋挞:大湿!不好意思打错了,大师!好湿好湿啊!不好意思又打错了,好诗好诗啊!(1赞)】
【你好好想想:我要看小蜜蜂采花蜜的同人文!!(1赞)】
……
……
绘里:“……”
该死,果然不应该点开的。
为什么这几个熟脸举报了这么多次,还能继续发表评论,为什么平台还不给这几个人封号禁言???
绘里气得直接把手机丢了出去,重新用被子捂住脸。
举报那么多次都没用,那还举报个毛。
睡觉!
然而一个小时后,绘里依旧是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她今天因为占到了司彦的便宜,本来就很兴奋,看了那些没皮没脸的评论后,好家伙,更兴奋了。
终于又熬了几个小时,总算在天快亮之前睡了过去。
结果又做了个梦。梦里她直接把人的便宜给占了个爽,不再克制,对人又亲又抱的,等自己爽了以后,梦里那张清冷俊朗的脸果然变得媚态横生,嘴被她亲得水润通红,脸也绯红,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刚要得意自己的杰作,结果他转而一变,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你亲够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这个小蜜蜂采花蜜了?”
绘里从梦里惊醒,浑身滚烫。
*
由于小蜜蜂的梦,一直到八月底,绘里都没敢再跟司彦提过见面的事。
她不敢问司彦是不是也看到了那条评论里的楼中楼回复。他应该没看到吧?否则那些评论肯定早就被他举报没了,绘里后来又特意去看了好几眼,发现评论还在,那几个大黄丫头在评论区里依旧舞得贼欢。
她其实完全可以自己举报掉那些评论,可是……
不知道处于什么变态心理,她又希望司彦能看见。
总之暑假就这么过去了,到了新学期,绘里再次穿上学校制服,来到学校,好像一切都没变。
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比如原本她和司彦每周例行召开三次的老乡线下会议,经她提议,改为了线上会议。
一方面是没必要这么频繁的开会了,绘里已经逐步摸透了规则,剧情也在稳步发展中,如果真有什么事,直接手机上发个消息给对方就能通知到了,不用再特意跑一趟后花园。
另一方面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在看着司彦的脸时,还能继续淡定地跟他谈正事。
她会紧张,有时候在走廊上无意间跟他碰上,她的心跳都会瞬间加快,明明可以直接打招呼的,但最后也只是对他尴尬地笑了一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大方。
而司彦对她,看起来态度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温和清冷的样子,但她每次和他遇见时,她虽然尴尬,至少眼睛敢看着他,他似乎却连看都不敢看,总会比她先一步偏过头。
不论他是出于何种原因这样避开她的目光,都能说明他的内心也有波动,他们之间也许有戏。
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友兼老乡忽然就这样变成了半个陌生人,虽然不知所措,可绘里享受这种心动和喜欢的感觉,原来在学校有了喜欢的人,上学是真的会有动力的。
她想再试探多一点,想跟司彦谈恋爱,不是演戏,而是真正的谈恋爱,会拥抱,也会接吻的那种。
可是她又不敢太放肆,因为从朋友转变到恋人的风险太大,如果闹得太尴尬,别说恋人,最后就连朋友都没得做,她曾经是有过深刻教训的。
除了她和司彦之间的变化,其他人也有变化。
比如小栗椿和赤西景的关系变好了,赤西景不再嘲笑她是丑女,而是会认真地叫她小栗同学,比如原桃子已经允许小栗椿单独接触绘里了,三个女生偶尔会一起吃便当,也会一起去餐厅吃绘里爱吃的惠灵顿牛排,原桃子会教小栗椿怎么点餐,但在小栗椿试探性地问自己能不能也叫森川同学的名字时,还没等绘里自己说什么,原桃子依旧态度坚决:“现在不行。”
小栗椿委屈地瘪了瘪嘴:“那好吧。”
绘里额了声:“没必要吧,我的名字又不是什么死亡咒语,怎么不能叫了?”
她有时候真是搞不懂这里的规矩,太讲究了,好像不熟的人之间互相叫个名字都跟犯了死罪似的。
原桃子不听,霸道地说:“反正现在学校里除了我,还有赤西君,其他人都不能叫你的名字。”
小栗椿扒拉着盘子里的牛排,嘟囔道:“那柏原君呢?他也不能叫吗?”
原桃子:“不能,柏原君跟绘里才认识多久。”
小栗椿继续嘟囔,替柏原君鸣不平道:“……可是他们都接过吻了,为什么还不能叫名字?”
绘里猛地咳了一声。原桃子先问了句你没事吧,看到绘里摇头,才继续对小栗椿说:“接吻算什么?不就是嘴对嘴吗?那我跟小猫小狗也接过吻呢。”
“……“人和小猫小狗哪能一样。”小栗椿小声说,“和小猫小狗接吻,是因为觉得小猫小狗可爱,但是和人接吻,是因为喜欢那个人。”
原桃子挑眉:“小栗同学,你也太单纯了吧,谁说只能跟喜欢的人接吻?有的人哪怕是跟不喜欢的人,也可以接吻。”
小栗椿睁大眼:“那样的人也太轻浮了吧?”
原桃子:“赤西君不就是?”
“也是……”小栗椿点点头,“我之前就看到他和一个学姐在教室里……”
她没接着说下去,转而又说:“可是森川同学不是那种人啊,她肯定是因为喜欢柏原君,才会跟他接吻的。”
原桃子轻轻嗤了声,不想承认,结果绘里却晃了晃手里的餐叉,说:“不是哦。”
两个女孩子顿时惊讶地看着她。小栗椿的语气很失落,而原桃子的语气很兴奋,她们异口同声地问她:“你不喜欢柏原君吗?”
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熟人,绘里才放心地说:“我不止是喜欢他,我同时也觉得他很可爱。”
说到这里,小栗椿和原桃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了,双手捧脸,一副少女娇羞的样子:“嘻嘻我好肉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