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筝送到了,”项书玉说,“谢谢你。”
“喜欢就好。”段林语气有些冷漠。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项书玉问得开门见山,段林却像是心虚,呼吸都凝滞了一瞬,但还是十分镇定般很快接了话:“我在加班。”
“你把公司地址给我,”项书玉顺势道,“我现在要回家做饭,等会儿给你送过去。”
段林又是很久没有说话。
“段林,”这回轮到项书玉咄咄逼人了,“怎么不说话?”
“嗯,在忙,”段林道,“别来了。”
“你是不是在和其他人约会,”项书玉语出惊人,“别忘了你标记了我。”
“我没有,”段林有些无奈,“别乱想,我把地址给你。”
他挂断了电话,让护士进来帮他将针拔了。
项书玉的那一盘虾仁下肚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打过医院的电话,但情况还是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上了车还没到医院的时候段林就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一度丢失意识。
到了现在,他还有些头重脚轻。
但段林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项书玉,他知道项书玉不喜欢自己,不能再让他看不起自己了。
段林要面子,他没听医院劝阻,离开了病房,让司机送他回公司。
路上费了不少时间,段林刚落座便打开了电脑,又轻车熟路点开了项书玉家里的摄像头。
项书玉的新琴放在窗边,他正在将汤装进汤桶里,又带了饭菜换鞋出门。
段林闭了闭眼。
他能察觉到项书玉今天做饭时似有若无的恶念,但那太浅淡了,看不清楚,他觉得应该是自己想错了。
项书玉一向性子软,总是不惜以最大的善意去面对所有人,所以才这样遭人欺负。
他也没有和项书玉说过自己海鲜过敏,项书玉今天炒了虾仁,或许只是无心的。
项书玉很快到了公司楼下,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员工们都已经下班,保安给项书玉放了行,他上了楼,进了段林的办公室。
段林的办公室在顶层,铺了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檀木的沉香味道,都是一片沉闷单调的黑白搭配,看起来有些禁欲,不像段枂的办公室那样奢靡。
段林在电脑前坐着,电脑屏幕开着,看起来确实是在加班工作,见项书玉进来,他微微抬了抬眼,说:“过来。”
项书玉将手中保温桶放在桌上,桌上台灯暖黄的灯光映在项书玉的面容上,他脸上带着温婉的笑,轮廓都是柔和的,像灯光织就的虚影,看得段林一瞬间有些恍惚。
段林偏开脸撑了撑额头。
他过敏反应还没好全,吊瓶也没打完,临时赶回来,身体似乎确实有些在反抗他肆无忌惮的作弄了。
项书玉睫羽轻颤着,他将热汤倒进碗里,轻轻掀起眼皮望向段林。
段林的脸色有些苍白,眼镜架在鼻梁上,在脸上落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项书玉忽然觉得段林这样看着也挺好看的,也能和段枂区分开了。
他到这一刻才明白,原来一个人强势的时候,是不会有人把目光放在他的长相上,而去忽视对方的能力的。
只有虚弱的时候,这些无关紧要的特质才会被暴露出来,甚至成为唯一能被人观察和审视到的特征。
项书玉很快将视线收回来了,他将手中汤碗推过去,对着段林笑:“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段林身形一顿:“有吗?”
“嗯,”项书玉故意没多问,又垂下眼看着汤碗,“喝一口吧,这是……”
他尾音稍许拖长了一些:“鱼汤。很好喝的,我已经尝过了。”
段林俶然抬起眼来,与项书玉视线相对。
项书玉心跳一阵加快,他偏开视线,没和段林对视。
段林总算明白,项书玉或许不是无意的。
他知道自己海鲜过敏。
或许,也猜出来他去了医院。
他觉得事情有些失控,项书玉这个人也有些失控。
为什么明知道自己过敏,还要给他做这些,还要装作好心一般送到他的面前来。
段林想不明白,他看不透项书玉的心,也看不透他的本性。
也有可能,是因为项书玉恨他。
如果是恨自己标记了他,威胁他和自己在一起,似乎也是说得通的。
如果真的恨他,那他和段枂相比,大概在项书玉的心里会占据更多的位置。
谁让恨也是那么浓烈的情感。
段林心跳加快,他闻到鱼汤的香味时似乎也会过敏了,头晕眼花,但还是伸手端起了汤碗,往自己口边送去。
下一秒,项书玉按住了他的手腕。
碗里鱼汤晃动着,泼洒出来,落在桌上和段林的手背上。
项书玉觉得段林真是不要命了。
“你海鲜过敏啊?”项书玉轻声问。
他这会儿还在这样装傻地询问,段林觉得有些可笑,可却笑不出来。
他还是平静地说:“嗯。”
“你真是不要命了,”项书玉将汤碗夺回去,放在桌上,又把其他菜摆出来,“吃这些吧。”
他把筷子递给段林,又问:“去过医院了?”
“去了。”
项书玉撑着下巴看着段林吃饭,他吃东西和段枂一样,都是豪门养出来的大少爷,有钱人吃饭不为了生存,所以总是慢条斯理。
但往常,他从来没有去刻意观察过他们细微的小动作,观察不到,也没那么多兴趣观察。
段林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可能是因为灯光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生病,往常凌厉又冷漠的人现在看起来温和了很多。
人是视觉动物,项书玉也不例外。
他伸手去拉扯段林的衣领,段林进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阻止项书玉的动作。
项书玉在段林的后颈上,和自己那个标记一样的位置那里,看见了自己给段林留下的反向标记。
是一株虞美人。
这个人,现在是他的所有物。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项书玉的脑海里,他却觉得很满足,很快乐。
那样占有一个人,给对方刻下自己印记的做法,确实让人很是愉快。
也难怪那些alpha们都喜欢争夺占领自己的意中人。
项书玉不喜欢段林,但他很满意自己的“东西”,好歹段林看起来是有用的,长得漂亮,有钱,活好,还有极高的匹配度,真是难得。
他大概可以稍微喜欢一点点段林,反正也已经在一起了。
项书玉收回了手,他看见段林在看他。
“段林。”项书玉喊他,还没等说话,电话又响了。
项书玉直起身,带着信息素和逸散的体温远离了段林。
段林顿时感到烦躁且不安,攥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季烨然?”项书玉奇怪对方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什么事?”
“问问你现在是不是在南城。”季烨然道,“明天请你吃饭。”
项书玉下意识转头看了段林一眼,段林还在看着他,神色间似乎有不满。
项书玉下意识想说算了,但话到口边却打了个转,他说:“行啊。”
“行什么?”段林抽走了他的手机,挂断了季烨然的电话,“今晚带着别的alpha的信息素来找我,明天还要和另一个alpha去吃饭?”——
作者有话说:小玉宝要开始猎杀了[猫头]
第44章 第 44 章 你是不是还喜欢段枂?……
项书玉有些无奈, 却也没有要把自己手机拿回来的打算,只是回过身去面对着段林。
他们站得很近,像当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站得那么近, 脚尖相抵,段林比项书玉高很多, 离得近的时候,项书玉得微微仰着头才能和他对视。
alpha居高临下的样子还是很有压迫感,但或许是因为生病了,脸色不太好, 曾经会让项书玉感到恐惧和紧张的信息素压力,这会儿也隐约变了味道,让段林变成了一只垂了脑袋讨摸的、拔掉牙齿与利爪的老虎。
项书玉又将眼睫垂了下来, 轻声说:“季烨然帮过我很多。”
“帮了你什么?”段林有些不太高兴,“他能帮你什么?”
项书玉认识段枂前的那些事情段林早就已经查清楚了,项书玉能认识季烨然也是机缘巧合, 因为季烨然看上了他的脸,想包养他, 但项书玉不从, 季烨然也不喜欢巧取豪夺的戏码, 只能暂时放弃。
再之后, 项书玉一直跟着季烨然出入社交场合,只是为了能够接近段枂。
段林又说:“季烨然这个人不安好心。”
“你也一样, ”项书玉很是直白地打断了他的话, 平静地阐述着事实,“一开始不是你非要强行融入到我的生活里,我现在就应该是一个人好好地生活。”
段林一瞬间情绪暴怒, 但还是克制着没有发泄,只是攥紧了拳头。
“段林,”项书玉又喊他,“你生气了吗?”
虽然是询问,但段林听得出来,项书玉其实心里什么都懂。
明明什么都懂,却还是要这样装模作样地问出来。
段林攥紧的拳头又松开,他淡声说:“没有。”
“没有季烨然的话,我不可能会认识段枂,不可能会和段枂在一起,更不会和你认识。”项书玉继续提醒道。
段林不知道项书玉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说话了,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总是往人心上最脆弱的地方戳,他心里不舒服:“好了,别说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说这些没意义。”
项书玉知道他在给自己找补,究竟有没有意义,他们两个人都是清楚的。
段林又退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了,他又问:“今晚又去见了哪个alpha?”
项书玉自己嗅觉不好,兴许根本没察觉到他身上带着穆定和的信息素。
穆定和是高阶段的alpha,信息素粘附力很强,哪怕他们并没有肢体接触,却依然能让项书玉带上他的信息素。
项书玉闻言也有些懵,他想起了那个让他有些浑身不适的、看似绅士却十分伪善的alpha,犹豫片刻还是说:“办公室里不小心沾上的吧。”
他也没撒谎,确实是在办公室里碰上的,段林将他拉到身边来,把他抱在自己腿上,去吻项书玉的唇瓣和脖颈,把那个陌生的、令人不爽快的信息素味道全都遮掩了过去。
那些灌注来的信息素让项书玉忍不住皱眉,他觉得有些恶心反胃,但身体与胃部像属于两个人,还在下意识去亲近和依赖。
一定是受了终身标记的影响。
项书玉靠在办公桌上,被段林亲吻着喉结和脖颈的时候想。
他也没想到一个终身标记,就能让他变成口是心非的骗子。
走神让段林不太爽快,段林咬了他的锁骨,刺痛让项书玉回过神来,项书玉紧紧抓着段林的头发,把他一丝不苟的发丝都弄乱。
他还是那么柔软且无力地躺在段林怀里,段林抚摸着他的面庞,项书玉被亲一亲就很容易哭,他一哭,就好像变成了初见时的性情和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多欺负一点点。
“你讨厌我吗?”段林忽然很矫情地问了这一句。
问出口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心里有着其他期待。
项书玉喜欢和他亲近,这是段林能感觉到的,生理性的喜欢或许也算喜欢。
但期待是不切实际的,项书玉在信息素的勾引下头脑空白地说了自己的心里话:“讨厌。”
段林一瞬间觉得自己高涨的情欲都淡了一点,但这样的回答在意料之内,项书玉讨厌他是正常的。
都没关系。
“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段林故作不在意地说。
“嗯……”项书玉揪着段林的头发,他神志似乎有点恍惚,但人还是清醒的。
他在段林耳边喘息,甜腻的破碎声息从段林耳朵里钻进去,段林头皮发麻,忽然又听见项书玉轻声道:“你不可以在外面和别人说你是我男朋友。”
“为什么?”
“我不希望被打扰。”项书玉说,“不是商量段林,如果你不想,那现在就从我下面出去。”
段林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半晌,他还是没照做,反而将项书玉抱紧了一些,喘着粗气说:“可以。”-
项书玉和季烨然也有很久没见了,似乎有两个月了。
季烨然来南城找项书玉是项书玉没料到的,他一直以为他们算不上朋友,更没必要约着吃饭,利用价值用完就应该自然淡了才对。
下了班,项书玉径直去了季烨然定的餐厅。
季烨然早就看到了新闻,只是前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项书玉,后来新闻被压下,他知道是段家出了手,自己再过问也没什么意义了,只好又将见面的事情拖了两天。
他知道项书玉现在在南城工作,正好他来南城谈生意,想趁着这个机会见一见项书玉,说说话。
但真看见项书玉的时候,季烨然又有些怔然。
项书玉似乎变很多。
季烨然的视线一直停在项书玉身上,他今天穿了一件中高领的白色羊毛衣,颈间挂着项链,风衣衣带将纤细腰身轻松勒出,看起来还是那么文气,但神色却冷淡了很多,面色也红润了些。
明明容貌和穿衣风格没怎么变,看起来却还是不一样了。
似乎没那么好亲近了。
项书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语气间略带疏远:“季少找我什么事?”
“那个……”季烨然回过神来,忽然觉得自己要说的话有些不怀好意,但左思右想还是说出了口,“我前两天见到了段枂。”
提起段枂,项书玉下意识抬起了眼。
这样堂而皇之的在意,让季烨然一时间竟然没办法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但项书玉也没多问,似乎只是好奇,见季烨然不说话,他又低下头去吃饭。
季烨然这才继续道:“他这两天总是借酒消愁,把自己喝个烂醉,听朋友们说,他每天都这样……你们分手了吗?”
项书玉和段枂谈恋爱的事情传出去没人会信,只觉得段枂这样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和一个小三的儿子在一起,也只有季烨然这一个亲眼见证,甚至算得上是亲手拉过红线的人才清楚,他们之间这段感情不是假的,段枂喜欢项书玉也是真的。
段枂这两天这副模样,朋友们猜不到是怎么回事,但季烨然猜得到。
果然,项书玉想了想,说:“嗯,不合适,就分开了。”
“你提的?”季烨然有些惊讶。
说实话,他最开始知道项书玉和段枂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想过项书玉会被段枂厌弃踹掉,从来没想过他们分开会是项书玉先开口。
他倒是小瞧了项书玉。
项书玉点点头,神色有些淡:“我提的,怎么了?”
“没怎么。”季烨然忽然感到一阵爽快,心跳也有些加快。
他喜欢项书玉很久了,但项书玉没那个意思,季烨然被人追求久了,也不习惯去倒追一个人,觉得很掉价。
直到听说项书玉和段枂在一起。
两个月之前项书玉经常来找他,虽然只是找他帮忙,但他很受用,也能经常看见项书玉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必须要请求自己带他去宴会的憋屈模样。
这两个月里,项书玉得偿所愿,所有的精力大概都放在了段枂一个人身上,也不再主动联系他了。
季烨然这才像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魂不守舍很多天,才逐渐弄明白了,原来他喜欢项书玉。
现在项书玉和段枂分手了,是不是说明,他又有机会了?
季烨然想到这里的时候心跳都抑制不住地加快,他呼吸急促起来,追问道:“那你……你……”
“我怎么?”项书玉起身去拨弄转桌,一抬手,季烨然却从项书玉身上感知到了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很浓郁,很有存在感,像是信息素的本人正在通过残留的信息素挑衅所有站在项书玉面前的alpha,宣示着主权。
季烨然怔了怔,话堵在口中。
项书玉微微侧首望过去:“嗯?”
“你有新的男朋友了?”季烨然有些懵,“还有……终身标记?”
项书玉终于想起标记的事,他自己嗅觉有问题,都忘记了,alpha的信息素很容易沾在自己身上。
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嗯。”
季烨然顿时感到一阵失落,心跳又落回到原处,怔怔走着神。
他想起了段枂,段枂还没从失恋里走出来,项书玉居然就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了。
原来最薄情的那个人,是项书玉。
“是谁?”季烨然失魂落魄地问。
项书玉不想把自己和段林谈恋爱的事情说出去,季烨然和段林不熟,但好歹也算是段枂的朋友,他怕季烨然把这件事情告诉段枂,段枂肯定会生气的。
不过段枂借酒消愁是项书玉没想到的,段枂好像比他想象中更在乎这段感情,项书玉心里也有点不太舒服。
段枂有胃病,就这样喝,会把胃喝坏的。
于是项书玉还是忍不住和季烨然说:“你劝劝他,让他以后别这么喝了,对胃不好。”
他没回答季烨然之前的问题,但或许是因为心绪太乱,季烨然也没注意到话题被跳了过去:“你是不是还喜欢段枂?”
这样直白的问题让项书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吗?
当然是喜欢的,段枂是他人生里第一个喜欢的人,虽然这份喜欢不够强烈,但那样的感觉是第一次,他永远不会忘记,也自然会保留在意。
但不合适终究是不合适的,他和段林也一样,是不合适的,被各种巧合推着走到一起,迟早也要分开。
项书玉对着季烨然笑了一下,还是从前那样温和柔软的笑容,却没有正面回答季烨然的问题。
季烨然心中五味杂陈。
一顿饭吃得心思各异,项书玉胃口小,没吃多少东西就饱了。
段林原本不愿意他来见季烨然的,项书玉为了让他松口,被他缠着做了很长时间,甚至还被他翻出了之前段枂送来的玩具,折腾了他一整夜。
项书玉现在有点累了,他和季烨然没什么情感纠缠,也不算朋友,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段林还一直给他发消息催他早点回家。
项书玉被催得心烦,又怕段林找过来惹麻烦,只好先起了身,和季烨然说:“我吃饱了季少,就先走了。”
季烨然着急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回家。”
“不用。”项书玉将风衣穿上,系着腰带说,“我男朋友来接我。”
男朋友三个字,又提醒着季烨然,项书玉现在已经有男友了,甚至还是终身标记的状态。
季烨然一下子像被人灌了醋一样,浑身酸得没劲儿,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项书玉离开包间。
项书玉在门外看见了段林的车,段林为人确实低调许多,和段枂不太一样,车停在路边,只看车型也不算奢靡,并不引人注目。
项书玉拉开后车门,才看见段林在车上坐着。
段林的控制欲很强,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项书玉甚至怀疑他会每天跟着自己去都清琴房看着他工作。
这样密不透风的掌控,让项书玉感到一丝窒息。
项书玉皱皱眉,却垂下眼,乖顺地上了车,坐在段林身边。
段林将手机放下了,淡声道:“脱了。”
衣衫上都是季烨然的信息素味道,真是让人不爽快。
项书玉没说话,他将风衣脱下来扔到前座,又抽了自己的腰带,将裤子脱下来。
司机没敢回头,也没敢看后视镜,生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连累自己也丢了工作。
项书玉将身上可能会沾上其他人信息素的衣衫裤子都脱干净了,下一瞬,他被段林抱起来,放在腿上。
段林的贪婪都肆无忌惮地对着项书玉宣泄,项书玉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不喜欢段林的,但对他的身体欲念却不假,他主动捧着段林的面庞和他接吻,想要他的信息素。
段林把他裹在自己的大衣里,衣衫和车里气温都不低,项书玉没感觉到冷,所以只是放肆地遵从身体想要的东西,去汲取和索要。
段林把他带回了家,按在床上吻他的面颊和唇瓣,对他进行了第三次标记,终于将那些让自己不高兴的味道都清理干净,只剩下了他自己的气味。
他又开始试图去触碰项书玉的内心深处,说起来还是不甘心,他总觉得项书玉喜欢段枂,喜欢得那么明显。
会撒娇,会笑,会心软。
对着自己呢,却只有试探和交易。
项书玉身体轻轻颤抖着,含糊着、无力地推着段林的肩:“别往那里……”
但段林不听话,他我行我素,给了项书玉一切。
项书玉第二天想起来想吃药,但翻箱倒柜,之前买的避孕药已经找不到了。
项书玉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有些生气:“段林,你把我的药丢了!”
段林面不改色:“医生说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那你就别碰我那。”
段林不说话了。
项书玉晕头转向坐回到沙发上,他头晕得厉害,面颊红得像苹果,呼吸很是滚烫。
段林从书房出来,伸手去摸项书玉的额头,项书玉的身体下意识亲近,在他掌心轻蹭。
“有点烧,”段林把项书玉抱起来,放到床上去,“我叫医生来,今早先不去都清了,我帮你请假。”
“不需要,”项书玉咳了一声,“总监催着我交音频呢。”
段林没说话,只是脸色有些严肃。
项书玉只是不想和他在非□□的时候一直待在一起,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得也不算严重,有些没力气而已,项书玉还是打算先去公司。
他请求了,段林就一定会答应,段林把他送到都清楼下,又说:“我给你的手环上设置过健康监测,如果情况不对我会马上过来。”
“知道了,”项书玉嗓音有些闷,听起来多少有点无情,“我走了。”
上了楼,项书玉把手环摘下来,对着闻毛毛说:“毛毛过来,帮我戴一下。”
“这什么呀书玉哥?”
“手环,”项书玉笑笑,撒谎道,“我等会儿要去琴房,有点影响我手上动作。”
闻毛毛单纯,没多问也没多想:“书玉哥,你脸好红,生病了吗?”
“有点发烧,没事,我先去忙了。”
项书玉摆摆手,刚要走,又有人从门外进来,喊道:“书玉,总监找你。”
大概是来问他要音频的,项书玉想。
他把包放下:“来了。”
项书玉匆匆追出去,总监是个男性beta,神色有些紧张:“走走,跟我上楼。”
他拉着项书玉进了电梯,又紧张兮兮问:“你得罪总裁了吗?怎么突然把你喊去办公室?”
项书玉懵然摇头:“没有啊。”
“没事啊没事,”总监咬着手指,“上去好好说话别顶嘴,我跟你说老板人脾气特别怪特别可怕,你又是个omega……”
他话说到这里,突然又停下了。
电梯门开了,总裁办就在前方,总监敲了门,秘书来请项书玉进去。
厚重的办公门闷声合上了,项书玉在办公桌后看见了穆定和——
作者有话说:本章掉落小红包[害羞]
第45章 第 45 章 就是有男朋友才有意思。
项书玉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了门上,结结巴巴喊:“穆……穆总……”
“来了啊, ”穆定和起了身, 脸上带着笑向着项书玉走来,“脸这么红, 生病了?”
“嗯……”项书玉后脊僵硬,头皮发麻,他转开了视线,没敢去和穆定和对视。
“正好我这里有药, 吃一点?”
穆定和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触碰项书玉的额头。
项书玉吓了一跳,他猛地偏过脸去, 紧张到声音都开始颤抖:“穆总!我……我吃过药了,谢谢关心。”
穆定和的手停在半空,半晌, 他冷笑一声,又将手收了回去:“这么胆小, 我有点好奇, 你是怎么和段林那种人认识的, 居然还能和他在一起。”
顿了顿, 穆定和的视线在项书玉身上打量,又故意羞辱道:“还是说, 谈恋爱只是说辞, 实际上是被包养了?”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项书玉这样的人看起来就不像是能和段林平起平坐的,当时网络上为了辟谣说得那样恩爱, 私下里是什么样的谁说得清。
穆定和观察着项书玉的神色,项书玉的面颊在听见他说的那句话时一瞬间便涨红了,眼里也多了些愠怒:“穆总,这样揣测一个人的感情生活,和造谣没什么区别吧。”
“就算是造谣又能怎么样?”穆定和闻言反倒笑出声来,“是不是造谣,不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和段林在一起,他那么无趣的一个人,你会觉得腻吗?”
项书玉脑袋“嗡”地响了一会儿,他忽然明白了穆定和把他叫过来羞辱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是对他揣着那种心思。
项书玉思绪空白了一瞬,他喃喃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穆总要是没什么正经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他转身想走,手指刚碰上门把,忽然便被人一把抓住了。
项书玉吓得惊叫一声,转眼便被穆定和拽进了怀里。
穆定和将他困在墙边,埋首在他的颈项间,贪婪地嗅闻着他腺体处的信息素味道。
虞美人的香气混着段林的茉莉香,裹挟在一起,分不开,却让穆定和格外兴奋。
项书玉恐惧得身体僵硬,他拼命挣扎,却被穆定和紧紧箍着腰,那手臂像钢筋水泥一般勒着他的腰身,将他困在怀中。
陌生alpha的体温和信息素让项书玉感到一阵恶心反胃,他脸色寡白,神色惊恐,穆定和看着他这幅模样,却反而越发兴奋起来。
他摸着项书玉的小腹和大腿,喘着气说:“你真可爱啊。”
“放开我!”项书玉屈肘顶着穆定和的腰腹,却于事无补,他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点点哭腔,“我有男朋友了……”
“就是有男朋友才有意思,”穆定和拨弄着他的腰带,嘴里说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带着别人的信息素脏兮兮地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走动,哪个alpha不知道你是个有主的,一边挑衅又一边勾引,就好像在提醒别人你是个被调/教过的好孩子,都不需要从头教起。”
项书玉之前哪里听过这种话,面颊顿时潮红一片,却是因为恐惧。
他挣扎的幅度大了一些,穆定和大概没想到会有omega这么抗拒他的接触,放松了警惕,竟让项书玉一脚踩在他的皮鞋上。
脚尖处顿时传来一阵钝痛,穆定和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松了手,项书玉身形往前扑,险些摔倒在地上,但他扶住了墙,勉强稳住了身形,几乎来不及多想便拉开办公室的门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项书玉脑子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什么都不会想了,只是心跳过速,呼吸也很是急促。
他匆匆进了电梯,又怕穆定和追出来,急着按电梯门。
门在穆定和追上前合上了,也挡开了穆定和恼怒的脸。
数字开始往下跳,项书玉惊魂未定地靠在内壁上,又慢慢蹲下去,抱着自己颤抖不停的身体掉眼泪。
怎么总是让他遇到这种事……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碰到这种事。
项书玉走失的思绪总算回归,他忽然鼻腔一酸,险些呜咽出声,却捂住唇瓣干呕了一会儿。
电梯门一开,他扶着墙站起来,也顾不上,正要进电梯的、疑惑问他怎么了的同事,匆匆便往卫生间跑。
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胃里还是难受,翻江倒海。
项书玉呕得头晕,许久之后才缓过劲儿来,闻毛毛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卫生间,他搀着项书玉,神色担忧:“没事吧书玉哥,怎么吐成这样。”
项书玉耳朵有些耳鸣,听不太清楚闻毛毛说了什么,只是苍白着脸摇头。
闻毛毛扶着他往办公室走:“问春姐去开会了,你要不先回家吧,我帮你请个假,你身体好烫啊,好像烧得很严重。”
项书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哭,闻毛毛去帮他拿了包,送他下楼,又叫了车。
项书玉从闻毛毛手里拿回了手环,他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只是脸上还有泪痕,看起来委屈又可怜,垂着眼的时候,潮湿的睫羽也跟着垂下来,那么孱弱漂亮,让人忍不住生出爱怜的心。
闻毛毛只是beta,性取向也不是omega,见状也有些心疼项书玉,甚至还有些不太道德地想,项书玉这样看着比平时还好看。
“谢谢你毛毛,”项书玉上了车,头重脚轻的,他说话也没什么力气,“你上去吧。”
“诶好,书玉哥,你到家了记得给我回个电话。”
项书玉闭上眼,点了点头。
他没给段林打电话,谁也没联系。
回到家了,也只是给闻毛毛发了消息说了情况。
闻毛毛回道:“好的书玉哥,你好好休息,我去找问春姐给你请假了。”
项书玉躺在浴缸里,将手机扔在地上,怔怔看着天花板出神。
脑子还是很乱,走着神,想着想着,他就会想起穆定和把他抱在怀里摸他的小腹和大腿的样子。
项书玉忽然又感到反胃,但好歹不想吐了。
他抱着双膝,埋首在手臂里,身体还在一阵阵发凉。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会出现在自己身上,难道就因为……
就因为他是omega,就因为他的长相吗?
还是因为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项书玉想起当时那个站在会展演播台上公然造谣自己是小三的omega关承悦,那是关家小少爷,哪怕关承悦做错了事,到最后也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被伪装成另一个受害者,说他只是担心自己未婚夫出轨,才情急之下做了错事。
然后,只需要把问题归咎于omega的不安全感,就可以把一切都翻篇。
项书玉想明白了,原来只是人们习惯了仗势欺人。
他不觉得委屈,只是感到郁闷,感到不公平。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人们还是习惯于去依附追捧更有权有势的上位者,或者,去怜悯生活悲惨的苦难者,而对于中间不上不下的人来说,大家似乎都一样,于是只会把对方当镜子看,或者,当反面笑话看。
项书玉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滴——滴——”
持续而有规律的电子仪器声将项书玉从梦中吵醒,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似乎不是好梦也不是噩梦,所以记不清了。
他眼皮很沉重,费尽力气才睁开眼,迷惘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
鼻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项书玉后知后觉,他现在大概在医院。
浑身上下都酸胀不已,他艰难转开视线,段林在他身边坐着,笔记本电脑放在膝上,他工作很认真,总是很忙,项书玉几乎从来没见过他去参加什么宴会和聚餐,每天总是枯燥地三点一线,在公司,都清和出租屋连轴转。
见项书玉醒了,段林将电脑合上,放在身后病床上,淡淡问:“醒了?”
项书玉没力气说话,也没力气点头。
段林也只是顺口一问,他自己长了眼睛,看得出来项书玉的状态,他起身去外面叫了医生。
医生带着实习生进来转了一圈,检查了项书玉的状况,最后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走了。
项书玉疲倦地闭上眼,他发觉自己还是不愿意和段林在一个空间里出现,但身体又在渴望他的信息素和气息。
这样矛盾的感觉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去忽视对方的存在感,但大脑却又在听见对方声音时,自动将段林切换成了段枂。
项书玉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疯掉了。
段林不知道项书玉在想什么,只道:“你在浴缸里晕过去了,水都凉了,病情有点严重。”
项书玉还是没有说话。
段林又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家?身体不舒服?”
项书玉终于“嗯”了一声。
“我让你把手环戴好,你为什么摘了,”段林的语气还是冷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项书玉还是感觉到他似乎是生气了,“你知道多危险吗?如果我今天加班,你会在浴缸里休克。”
“我很累了,”项书玉偏开脸,嗓音沙哑,“我不想听你指责我。”
段林没说话了。
许久之后,项书玉感觉到段林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的温柔。
段林不懂得爱人,强硬惯了,难得的温和,也显得无比僵硬。
说实话,项书玉对段枂那样无微不至的亲昵与照拂更受用,他喜欢被人夸奖,被欣赏的感觉,这一点,段林其实也清楚,也更加明白他和段枂之间的差别在哪里。
他不信邪,他还是想要试图去争夺项书玉的喜欢。
哪怕一点点也是好的。
项书玉在医院躺了两天,高烧对身体损伤很大,项书玉的身形都消瘦了不少,这两天平问春和闻毛毛都来看过他,陪他说了说话。
段林又去上班了,平问春带了水果,坐在项书玉的病床边给他剥橘子。
项书玉有些不好意思,说:“问春姐,你放着吧,我想吃的时候会自己剥的,或者等段林回来让段林剥也好。”
平问春不听,她把橘子瓣塞进项书玉嘴里,堵住他的话头:“病人就别啰里吧嗦了,等着被照顾就好。”
她又往项书玉嘴里塞了一瓣,叹了口气,忽然严肃起来,轻声道:“我听说那天穆总找你。”
项书玉咀嚼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不用回答我书玉,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平问春说,“你看,都清的omega似乎都是单身,没有谈恋爱或者结婚的对吧,你刚来,穆定和平时也不是经常在都清出现,他是董事长,不是执行总裁,很多事情他不需要来管,所以一开始我也忘了和你说。”
“他是个疯子,是个变态,他喜欢有对象的omega,最早之前,公司很多有对象的年轻omega都被他潜规则过,他们忍受不了,所以都离开了,你来的时候是单身,我也没想到你后来会和段总在一起的,更何况……”
平问春语气间有些犹豫:“段总的公司是都清的合作伙伴,段总和穆定和关系还不错,我以为穆定和知道这件事,会对你客气一点的。”
项书玉沉默了一会儿,平问春猜得倒是没错,穆定和确实知道他是段林的男朋友,但穆定和根本不在意两个企业的合作关系,还是对他动了手。
平问春又有些担心:“你……你那天没事吧?”
“没事,”项书玉摇摇头,“我打算把这期活动主线的音频上交之后,就和都清解除合约。”
平问春有些舍不得,但又觉得这样也好:“找到下家了吗?”
项书玉还是摇头。
“没事的慢慢来,”平问春安抚道,“你这么厉害呢,合作机会很多的,况且你和段林还在恋爱,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啊。”
项书玉对她笑了笑:“你说得对,问春姐。”
段林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脉,但是他没把穆定和对他做的那些事告诉段林,他觉得暂时还不到时候。
他在医院住了两天院,退烧了,身体没什么异样,段林便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第二天,项书玉去都清录曲,段林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项书玉下车前,忽然觉得后颈腺体处有点不舒服。
他按揉着后颈,和段林说:“腺体有点难受。”
“最近怎么总是不舒服?”段林淡声问,倾身过来对着他的腺体咬下去,给了他一点信息素。
项书玉摇摇头:“不知道,医生也没说有什么问题……我先上去了。”
他又想要接吻,于是主动亲了一下段林,下了车。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项书玉带着甜腻的信息素气味走了,段林隔着车窗看他的背影,眸光微微沉下来。
项书玉这两天很喜欢主动与他肢体接触,有时候还会主动缠着他要做。
段林一直没多想,直到昨天晚上,他吻着项书玉的脖颈,吻到面颊的时候,他看见项书玉正抬臂挡着眼睛。
段林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拿走。
然后,他在项书玉还没来得及遮掩的神情里看见了厌恶。
段林不得不承认,项书玉对他的讨厌还存在,可身体的欲望也是真实存在的。
项书玉这个人太矛盾,矛盾到他看不清楚,摸不透,他总觉得自己和项书玉之间的恋人关系似乎变了质,变成了扭曲畸形的样子,不像恩爱的情人,倒像是各取所需的炮/友。
段林贪心不足,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项书玉的身体,他从来都只想要项书玉的爱,或者喜欢,或者……
或者,像他对段枂那样,就够了。
段林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捂住脸,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让司机开车离开。
项书玉进了电梯,电梯门还没关上,又被人从外面摁开。
他抬头望去,与西装革履的穆定和正正对上。
项书玉怔了怔,一瞬间后脊又是一阵发凉,顿时靠在了电梯内壁上。
电梯门关上了,穆定和看着项书玉瑟缩的样子,轻嗤一声道:“真巧啊,书玉,段林送你来的,你身上还有他的信息素味道。”
项书玉嗓间发紧:“你真是个变态!”
“夸得真好听,”穆定和抓住了他的手腕,“再多夸两句给我听听。”
他开始吻项书玉的手腕,项书玉恶心得不行,电梯停在了音乐部门外,项书玉着急想出去,又被穆定和拽回来。
穆定和摁着关门,把项书玉留在自己身边。
“你是不是还想解约啊,”穆定和掐着项书玉的下巴,项书玉脸颊的肉被指腹推出来,柔软又细腻,“上次我说的考虑好没有,来我手底下工作,我给你最好的。”
项书玉紧紧抓着他的手腕,身高差距,他只能微微踮着脚去抵抗穆定和的桎梏。
他挣扎了一会儿,才道:“我要是真去了你的工作室,就只能和你一直做这些苟且的事情。”
“这怎么能叫苟且的事情,照这么说……”穆定和晃晃他的脸,他俯身下去,轻声和项书玉耳语,“你和段枂在一起的时候,不也在和段林行苟且之事吗?”——
作者有话说:书玉:屁大点事怎么一堆人都知道了[求求你了]
本章掉落小红包[猫头]